東萊集

東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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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東萊外集卷二     宋 吕祖謙 撰

  䇿問

問統大道之傳者萬世所共宗也為子為孫言其父祖

之譜牒昭舛穆訛則必得不克負荷之誚以學者自名

而吾道之譜牒闕然不講陋孰甚焉故願與諸君訂之

昔仲尼嘗有言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苟斷自文王

之後嗣以仲尼則置武王周公於何地不然仲尼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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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何謂也孟軻氏七篇之終自堯舜訖於仲尼上承下

授罔不咸備其論仲尼則終之無有乎爾若顔淵曽參

得道之傳皆遺落弗載曽不得與萊朱散宜生伍抑又

何歟韓愈氏原道之篇謂軻死不得其傳用法嚴矣至

答張籍書又謂己之道乃夫子孟軻揚雄所傳之道何

遴於前而寛於後耶文武之道同伏羲置是皆不同歟

舜文若合符節置是皆不合歟泝而上之則尊盧狶韋

大庭栗陸之道果何自而究其始㳂而下之則田駢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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鈃惠施鄒衍之屬果何自而叛其宗系其緒而釃其流

吾儒責也其詳著於篇

問昔之為兵者有所恃甲兵者兵之最末者也昔舜命

征苖之師而七旬之格知敷徳之可恃也文舉崇墉之

伐而因壘之降知修教之可恃也然則帝王之兵本末

不偏為世不得已興師之正律也否則雖臧而凶不可

不戒也春秋之世兵師相校帝王遺意間有識者摭而

論之葢不一矣有為君謀去羣公子者其謀慘矣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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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則取於禮樂慈愛有用列國之君於其社者其事虐

矣而為戰則留意於重傷二毛何見此而遺彼耶齊之

九合之功成於楚服而誇師之言屈完得以折之晉之

九合之功成於鄭服而偏師之不戒秦師得以敗之何

難成而易虧耶荀林父邲戰欲還之意善矣一動於獻

子之言遂濟河楚敖却伍參之請善矣一懼於楚王之

入遂出陳寧始非而終是耶桑隧之役欒武子不欲戰

藹然仁厚之氣至伐鄭之議不可當吾世而失諸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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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口圍皷之役荀呉不受降毅然忠正之意至東陽

之略使師偽糴而襲皷滅之實尸其謀何前順而後戾

耶是數者皆疑而未得其説試求其所以

問光武身濟大業沈幾先物其戰勝攻取葢不待論然

其間固有欲失而偶得將敗而幸成者兵家所不可不

講也赤眉之未入長安或獻水攻之䇿謂百萬衆可魚

光武不答獻䇿者去而立王郎邯鄲之變光武幾不免

其身而赤眉亦遂塗炭三輔矣一不答而興二患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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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真撫機而失或者有深於此者而後世未之見也荆

門伐蜀之師光武固謂大司馬不曉水戰一由征南公

為重然岑彭尋斃於刺客成都之平呉漢實始終之無

乃所倚非所倚耶謂光武不能明見萬里外則料呉漢

廣都之還何其神也其得其失要必有定論請辨其所

以然

問器久必弊數久必差固也古人謂三百年斗厯改憲

是厯之改必三百年之間可也歴觀前世莫有及者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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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改之數也漢之厯四變而太初最宻不百餘年而差

矣人皆歸咎於當去餘分而不去矣四分減之而非乾

象增之而亦非何也抑有可言者太初之造馬遷實職

之今以其書大餘小餘計之則古厯也非太初也何自

矛盾耶唐厯十三變而大衍最宻不半太初之年而差

矣人皆歸咎於日法之不分矣而繼大衍者惟擬圖寫

分而不能易者又何也抑有可言者大衍之法後不能

易而王樸則斬然自立一家雖失廹急而不緩亦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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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源流誰自且厯之起起於斗度而踈宻多寡率皆不

齊冬至之日厯之所生也或以為在斗或以為在建或

以為在牽牛或以為在女須何耶厯之差差於日食而

晉唐之間凡日之有食若聚訟然訖無中者則晦朔之

間朓朒之徴孰從而正哉國朝之厯十餘變矣邇者復

以差聞今厯雖成而主上以授時在璣衡為先務猶懼

有闕命侍臣復驗之甚盛舉也葢聞仁宗時以其歴而

較之麟徳厯大分餘者三十有竒小分餘者七十有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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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厯將縮之將衍之邪諸君其推之以易證之以

律明之以春秋而裁之以天地古今日厯之本此非星

翁厯官事也毋泛毋略

問天下固有共指為兩物而(闕/)   與文之與武也

吏之與儒也材之與徳也利之與義也章甫鶡弁相遇

於塗目若不相見者(闕/)人墨客僅能勝甲胄剽韜略之

數語則史冊夸大以為異事或目以文武兼備或目以

文武大略其難全葢如此黠吏生死案牘間視司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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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書為何等物而書生之從吏者例皆迂闊遲頓如宋

梟之孝經蘇威之五教人至於今笑之自材與徳區為

二塗坐鎮雅俗之士時君不責以職業至於所期以共

功名者則惟泛駕跅跎之材是取義利之分舊矣金糓

之計清介者視之若將凂焉以貨殖自許者下比商賈

所謂義之一字適足以資其嘲誚而已學士大夫之相

詆其論具存至今可覆也是四者果判然不相通耶則

夾谷之會文事武備似不可分為兩學優則仕仕優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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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亦互為終始而無間也傳載十六相之才若宣慈惠

和之類乃世之所謂徳利物和義列於十翼未聞其不

可並立也果相通耶則降秦漢以來千餘祀暌絶而不

合者其必有間隔之地矣此固學者之所當講也主上

紹休聖緒緝熈光明人苟可用無間文武事有可委無

間吏儒混才徳貫義利以起振古無前之盛治千載之

所未合者將合於今日矣諸生際盛時沐鴻化其可黙

而無言乎願仰質諸經俯證諸史昔何為而合後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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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分昔何為而一後何為而兩悉條於篇以窺所學

問因天下之勢而順成之則易反天下之勢而逆成之

則難外之不如内也逺之不如近也踈之不如親也勢

也汲黯之直蕭望之之忠豈耆進急利者哉以淮陽則

薄以馮翊則辭彼固謂拾遺補闕忠臣之至願有歛大

惠施一州者亦君子之所甚惜也况下黯與望之數十

等耶其咨嗟景仰之行而願為之執鞭者殆未可厚非

也為治者將因天下之勢而順成之則皆競内而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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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近而辱逺希親而棄踈芒芒禹迹孰綱之而孰維之

耶將反天下之勢而逆持之使視郡國如朝廷視要荒

如畿甸是倒江河而行之山也難矣哉國家制治審勢

權衡輕重未嘗或偏廼者詔非嘗歴部刺史郡守者毋

得除即有司奉行浸不如初詔於是申前制而風在列

徳至渥也然士狃於天下之常勢夫豈一朝一夕所能

回哉驅之必有術倡之必有始勸懲之必有具是皆今

日之所當先講者也肇唐虞而訖五代本末輕重載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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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牒者尚多有之其咸著於篇以佐朝論

問夫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萃百聖致治之法而著之

六經成而不試付其責於後人以俟其驗至於今葢千

有餘年矣世之儒者亦嘗以六經之學而竊見之於用

如以禹貢行河如以春秋斷獄如以三百五篇諫噫六

經之用果止於是歟六經之用果止於是則儒者之責

何其易塞也六經所載者堯舜禹湯文武未備之法用

六經者當有堯舜禹湯文武未用之效彼章句小生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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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狂簡者曾何足為六經輕重耶是自夫子既成六經

之後尚為未試之書也試六經之未試使異端惡黨不

敢指夫子之述作為虚言非儒者責耶伋之於魯軻之

於齊梁抱遺經而不試識者不責二子而歸責於時今

諸君幸生明昌之朝前無阻後無繫將何以辭其責

問仲尼設教於洙泗之間三千之徒惟顔子為好學顔

子之學夫子也歩亦歩趨亦趨終日不違於聖人之言

無所不説葢師者人之模範也苟非無一之不類則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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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為肖也及攷夫子之教羣弟子則異於是其使漆雕

開仕對以吾斯之未能信則説其論乗桴浮於海從我

者其由與子路聞之喜則曰由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材

夫漆雕開拒夫子之言是與夫子異者也乃反進之子

路喜夫子之言是與夫子同者也乃反貶之夫子之與

羣弟子不欲其同也如此則顔子之歩趨語黙無所不

同又何為而深取之耶聖人之教坯冶一陶不為賢者

而增不為愚者而損今顔子則以同見取羣弟子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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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見棄豈聖人之心誠有厚薄於其間耶願明辨之

問先天下而勞者聖人之求賢也後天下而逸者聖人

之任賢也側席之勞所以兆垂衣之逸垂衣之逸所以

償側席之勞始而不勞斯謂怠終而不逸斯謂煩漢宣

帝相丙魏將事趙牧龔黄小大奔走咸奏厥功固可收

視聽於穆清之上矣顧乃厲精為治齊居决事皇皇然

日不暇給夫豈數子者不足以代帝之勞耶抑帝未知

人君之體而與下爭職耶貞觀之盛烝髦並興于陪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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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于蕃于宣于省于寺于臺于閣藹然鬱然於斯為盛

而太宗猶謂思天下事丙夜不安枕又以兼行將相自

許人才滿朝而不足解太宗之憂公卿之耻也名為將

名為相太宗乃奪其事而自行之置房杜英衛軰何地

耶漢唐之君臣君子葢交譏之然尚有可諉者曰不知

道以文王之聖翼以八虞四友之賢而自朝至于日中

昃不遑暇食其勞視宣帝太宗有加焉此後世口不敢

非而心未免疑者也不對姚崇即吏之奏明皇猶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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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謂文王不如明皇乎舜文若合符節舜垂拱視天民

之阜文王之勤乃如是是何勞逸之殊也主上紹履慶

基閎濟大業昧爽不顯聽納忘倦天下咸知臨政之勤

明揚公舉小大並進天下咸知得人之盛躬求賢之勞

而不享任人之逸意者五帝其臣莫及不得已而親事

於法宫歟將如光武自樂此而不為疲歟無亦兹文王

之憂勤有非後世所能概者歟其研精覃思上探(闕/)聖

(闕/) 與前世政治之勞逸人才之衆寡條陳縷數以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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攷古驗今之學

問學不可躐等盈科而進成章而達未有陵節雜施而

能成者也葢孔子十有五而志於學至於七十而後從

心所欲不踰矩其難如此而學記之所載一年視離經

辨志三年視敬業樂羣至九年知類通達謂之大成大

成孔子之所集也孔子天縱將聖尚必自十五至七十

然後極其至學者乃欲以九年之速而配夫子一世之

所就何其敏耶洒掃應對子游以為末子夏復以先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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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倦譬之其本其末其先其後要必有所在矣其索言

之以紓所學

問言不易立亦不易知賢者之言人皆以為是也安知

其無一非愚者之言人皆以為非也安知其無一是置

其人而論其理固有持愚者之説而易賢者之論矣是

非賤賢而貴愚葢捨非而從是也言固不可以賢愚定

其亦不可以聖賢定乎非然也聖人者羣言之所折𠂻

也理之會道之極物之原確乎其不可易者也安得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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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賢人之言而疑聖言之妙哉昔者嘗叅觀自古聖賢

之論有不釋於心者正其誼而不謀其利觀仲舒之言

則義利不可並也而文言則曰義者利之和將從仲舒

乎從孔子乎縣官當食租衣税觀卜式之言則租税之

外不可取也而周官則曰以國服為之息將從卜式乎

從周公乎什一行而頌聲作固傳春秋者之言而縣都

十二漆林二十有五者經之所載也以傳廢經可乎闗

譏而不征固孟軻氏之言而凡貨不出於闗舉其貨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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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人者亦經之所載也以子廢經可乎均輸者前史之

所惡虞書何以有懋遷之言羨餘者君子之所譏宰夫

何以有長財之賞嗚呼儒者所恃以勝功利之説者執

聖人之經也兹前數條反若為小人地者豈經㫖奥微

而學者莫之察歟抑猶有近似可乗而彼得藉其口歟

其深思而明辨之

問夫子以一貫授曾子而曾子以忠恕語門人是固聖

學之大原也子思氏親出曾子之門而其言乃曰忠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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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道不逺師生之論若不相似然其説果安在耶子貢

亦夫子告以一貫者至答終身行之之問則蔽以恕之

一言而忠不與焉其去取殆必有謂孟軻氏願學孔子

而系曾子子思之正傳其論自反則釋恕而言忠其論

求仁則釋忠而言恕忠恕果二道耶果可析而言之也

凡此皆深疑而未喻者盍明以告我

問治有統政有樞出天下之治者其統也運天下之治

者其樞也成周之隆薄海内外為國千有七百事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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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王室者博矣而周典所載綱之以六官之職至於千

七百國之品章憲令曾不少概見焉統端於内治達於

外樞運於上政行於下此聖人所以好要而百事詳也

變周者秦因秦者漢墮六官而為九卿太常鴻臚大農

典官之名雜然並列分曹析府無復所謂統與樞者而

郡國之間亦不至無所禀承其治效政績居季世之中

號為優焉意者建官之本指固在實而不在名歟抑漢

家自有制度不必襲成周之(闕/)歟宇文氏之興鋭欲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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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盡還六官之舊大誥之作凛乎得成王訓廸之意稽

其所終非特不足自附於成周廹視漢世相去猶不知

其幾千百里據其統而治不應執其樞而政不孚此皆

前古之滯論也國家合天下之庶務而總之六部系逺

於近納繁於簡歸末於本制官之意度越百代而上與

周並肆我主上厲精為治在位在服洗手奉職精白以

承休徳乃者議臣欲條陳六部之弊以謂反不若州縣

之詳宻殆謬乎正本澄源之義明詔飭厲長貳治其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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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開其新徳至渥也葢嘗竊取議臣所陳之弊尊印韍

固足以杜欺偽彼之竊印而不問者獨何歟嚴幾察固

足以柅吏姦彼(闕/) 史之禁而聽其出入者又何歟杜

請謁固足以(闕/)奔競彼門雖如市而心則如水者亦可

限之於一律歟此皆當今之疑議也逺决前古之滯論

近判當今之疑議勿冗勿併勿迂勿陋悉著於篇以觀

諸君通達國體之學

問合天下之財以贍天下之用開闢歛散弛張予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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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之大權也舜禹相與酬酢懋遷有無之語雜出於都

俞之間未嘗以利自嫌孰謂財貨不當出儒者之口邪

必曰縣官當食租衣税置此而求其説皆先王所大禁

此殆非通治體識時務之言也厥今醝茗之利至與糓

粟中分通都大邑𣙜酤所入嵗計輙累數萬至於制萬

貨之低昻而一其操柄者亦曰有刀布以權之耳是四

者實邦計之大本自鹽筴弛玩而病其一茶商厎滯而

病其二私酤陵奪而病其三最病者刀布單竭乍銅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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楮雖主計者亦不能自定其説吁亦極矣滌其源疏其

流本末並舉公私兼濟在吾儒豈無術奚必問諸羊僅

异鏄軰然後可耶主上萬機之暇親御大農之籍均調

齊一儲神國計惟是四者之弊或未免上勤宵旰之憂

凡名為士者在朝當盡其力在野當獻其謀是非諸君

當講耶敢問海王之篇牢盆之法&KR0898;趾之刑散鹽盬鹽

飴鹽形鹽之品可酌而用者有幾乃若三等之酤三犯

之約税茶徙茶剰茶之令其得失果如何也酒酤之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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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無有天漢始元之後㳂革多矣得失利病可考歟不

可考歟古今議論之衆者錢幣其尤也賈誼貢禹馬援

張林之説豈無可資於時者邪雖然此猶前世之載也

相天時因地利叅稽累朝之典章考卜五方之風俗問

諸工賈訪諸閭閻質諸田野要必有確然至當之䇿為

今日獻其毋以思不出位為解

問孔門之論聖與仁雖夫子有所不敢居其道至大固

非它人之所能與也而周公之制周禮列仁聖於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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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之間並舉以教人而無所輕重夫子猶不敢以此

自居而周公乃以此待天下之學者周孔豈二道邪子

貢問博施濟衆而孔子對以何事於仁必也聖乎是仁

與聖果有優劣耶仁之一字號為夫子所罕言然其立

言其答問及於仁者不可縷數安在其為罕言耶至於

聖初非夫子之所罕言而載於論語反不若言仁之多

抑又何也夫子許伯夷以仁止目之以賢孟子許伯夷

以仁遽目之以聖其説復安在耶此皆疑而未喻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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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以告我

 

 

 

 

 

 

 東萊外集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