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溪先生廷試策奏議

梅溪先生廷試策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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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溪先生後集卷第十二

  詩

   𥘉到䕫州

 某甲申七月至饒州以表謝上云雖才非太公不

 能五月報政然忠猶杜甫未甞一飯忘君既而與諸

 公唱和有䕫字韵詩果有易䕫之命人以為䜟方力

 丐祠萝觀八陣啚乙酉十一月朔至䕫水落沙露宛

 然在目所歴山川皆少陵詩中景物也因成一絶用

 楚東韵

分甘易守不勞麾夣巳先予到古䕫䜟語端符楚東韵

忠懐雅合杜陵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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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漕元章生日(十一月望日)

氣壓群隂首占陽生賢時莭自非常十分天上月輪滿

一線人間日影長攬轡威名崖雪凛和羹消息嶺梅香

要知三峡无窮水便是詞源与夀觴

   周漕行可和詩復用前韵并簡元章

重聞鳴鳯瑞岐陽不比清齋老太常帝里别离頭併白

䕫門邂逅日𥘉長詩篇照眼騰光艶蘭友傾心藹囯香

天遣西来端有意要令我軰共壷觴

   又用行可韵

二公海内姓名聞我亦追随到蜀門龍卧庐中嘆諸葛

蛙居坎底陋公孫雨听巫峽萝時滴花看杜䳌啼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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詶唱又成䕫府集論文欣對少陵尊

   行可再和用其韵以詶

孤陋書生寛見聞西来端𣣔掃儒門懐人乆作周公萝

訪道欣聞孔子孫(周首篇語/及中庸)書爲爱民成再奏(傳㙜再/奏馬綱)

(事)淚因憂囯有双痕休論身丗无窮事但碩常陪北海

   又詶元章

叱馭西来媿子陽舊交重見白眉常傷心鬼録人何短

(懐馮/貟仲)回首蓬山話更長䕫府並㳺容倚玉計䑓高選輟

含香我非逸少君如謝聊継蘭亭曲水觴

   行可元章再賦二詩依韵以詶前篇寓二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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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寓三

不學金仙李伯陽来從雄愈論天常亳鋒落紙一㙜妙

詩艶驚人万丈長㑹見鵾鵬俱变化稔聞蘭菊各芬香

盍簮聮席論文酒却咲囦明獨引觴

朋淂西南直諒聞同行冝入仲尼門交成一体慕龍友

政在諸家嗤魯孫雪唱紛纭臈天瑞詞源洶涌峡江痕

二公如月如太白我亦影随同一尊

   元章贈餘甘子用前韵

艸禀南方地近陽不随凡果當家常端因坡句声名重

正類梅詩氣韵長(東坡橄欖詩云待得餘甘回齒頰已/輸崖蜜十分甜歐公讀梅聖俞詩云)

(譬如食橄欖/真味乆愈在)回頰已輸崖蜜味返魂終共雪芽香(与茶/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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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故人知我詩腸苦更贈蒲萄為薦觴

   行可骨肉自西州来用門字韵賛喜

連夕西㙜咲語聞綵衣人戯綉衣門定知情話同元亮

不用詩篇寄抱孫果見灯花将喜事寕愁江竹染啼痕

(世傳婦人詩云君看江上/千竿竹不是男兒淚染班)登堂濫作韓公客白首相逢

十載尊

   呉叅議和詩用前韵以詶(名景偲巴陵人)

万傾波瀾瑩岳陽氣鍾人物亦非常為郎堪嘆馮唐老

治郡未施黄覇長(呉吏事右髙比/攝万州有声)詩吐錦腸多麗

髙蓮幕有清香穆生醴酒周璆榻不是區區為

   聞馬綱復行舊路 聖主之恩諸公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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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元章用前韵喜而和之(此三篇原缺無攷)

利愽仁言亟奏聞恩光万里烛䕫門綱舡巳免

(人鮓/甕)棧道不應愁鶻孫(鶻孫/愁)村落烟餘烟火

息斧斤㾗坐看巴蜀回生意放我歡呼到酒尊

   州縣有戒石飭官吏某至䕫之𥘉

   詩以自警云

爾俸爾禄民膏脂下民易虐天難欺聖訓昭昭日月垂

刻石于庭励官師臣庭堅字尤瓌竒

光堯宸翰増光輝坤維門戸州名䕫庭前戒石

筆畫微茫觀者疑太歳在酉嘉平時吉日丁亥刑

命工㪯石少髙之一新欄檻嚴護持銀鈎照眼光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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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威只尺顔不違虐民之事焉可為勿謂蒼蒼不吾知

与爾同僚共孜孜

   出郊送虞叅政因㳺竹亭小飲與者九人

送客出西郊天氣為我佳穿林看修竹偶与群賢偕邂

逅適我碩三杯冩幽懐向来濤与戎此楽何繇諧

   立春

巫峽逢生日䕫州見立春行年五十五羞作戴花人

   寄刘侍即韶羙

流落天涯老病身帰心一點逐新春故人少借論思口

放我山林作散人

   正月六日㳺磧呈行可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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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磧逢為馬臨流想卧龍江山供指顧尊俎奉從容峡

水淺還漲巫雲淡復濃天教我軰合莫惜罄金鍾

   呈同官

樽前記淂少陵詩好向江頭尽醉帰此日風光真可惜

古来楽事巧相違細看八陣啚猶在欲問三分迹巳非

惟有年年古䕫囯竹枝声裏日暉暉

   買山(䕫山皆童子買山植木以庇之惧芻牧之/不禁作詩以告後人)

書生為郡亦迂哉剰買童山買木栽但遣牛羊勿錢履

它年定出棟梁材

   給水(䕫以竹筩引水見于杜詩以義泉名門則/知昔之為州者不榷水而取錢也予始至)

(聞公庫歳收賣木乎千余緡鈐轄司亦如之予/以水給民俱后人廢之故作是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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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筒引水下山陬端為䕫民觧百憂長使義泉名不断

莫教人費一錢求

   修壘(夔成頗惡予修之雖雉枼一新然士城易/壞兵有守城者勿它役随壊而𥙷則成常)

(固矣)

莫将&KR0647;旅視居官直作吾家活計看墻壁時時為修葺

安知劳苦是平安

   種柳(東至夔唐西過社亶凡十余里種桺二千/根後人或不斬伐則垂條聳榦當如桺子)

(厚詩但愧无惠化傳耳)

瀼水東西十里餘新栽楊桺二千株㑹看聳餘参天去

䏻佀甘棠勿翦無

   江月亭二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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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何処水明月㡬州天月与江無約相逢是偶然

江山今古㡬英雄割拠并吞捴是空惟有江流不轉石

千秋長在月明中

   登真武山

籃輿曉上小琳宮䕫子江山指顧中道士手栽山上柏

身猶未老榦凌空

   上元山中百姓出㳺作三章諭之

鄰里相呼入郡城巴歌楚舞沸歡声三宵㳺罷同帰去

勉力耕桑事父兄

三日嬉㳺喜遇晴还家又見麥青青伹須及早輸租稅

莫要勾呼到訟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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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耕耘隴上田但能勤苦有豊年家家飽煖身康健

更向明年看月圓

   題諸葛武侯祠

八陣啚旁丞相祠風雲惨淡㑹當時功成豈止三分漢

才大非惟十倍丕渭上忽傳司馬走蜀中長起卧龍思

我来再拜瞻遺像淚滿襟如老杜詩

   登詩史堂觀少陵畫像

万丈光芒筆有神兩眉猶帶旧酸辛殘杯不復随肥馬

賸馥端能丐後人䕫子江頭吟処景杜䳌声裏拜時身

敬瞻遺像觀詩史一酹雲安麹米春

   送参議吴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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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舟西泝蜀江長邂逅論交淂老蒼幕客可䏻淹杜甫

郎官誰復識馮唐梅花開日方聮事桺絮飛時遽趣装

我過洞庭應有日定湏来掃盖公堂

   䕫州祀社稷于州之西五里地不盈畆壇宇&KR0763;

   陋垣墻頺圯非所以崇明祀也買地易路築屋

   増壇命同僚董其事不踰月告成二月戊子祀

   事既畢詩以記之

天下通祀惟社稷次則曰雨曰雷風匈龍興弃配土糓

是皆扵民有大功古䕫子囯今㑹府其於明祀可不崇

西郊壇宇何太陋我忝守土責在躬廣而新之繄誰力

蓮幕花縣謀僉同築垣旁近丹荔圃闢路下壓黄冠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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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有松柏兼可植時和黍稌行将豊䕫門社稷宋社稷

碩与天地同无窮

   㳺卧龍山呈行可元章

我軰逢山眼即青卧龍頂上喜同登啚留沙磧懐諸葛

詩誦江濆憶少陵巫峽雲飛天一握瞿唐魚化浪三層

(俗謂瞿唐/峡為龍門)藍輿又向人間去回首林泉媿老僧

   聞詩淂男名之曰䕫(夔乙酉十二月十九日生/詩以二月二十四日作)

巫邑𥘉傳鯉(是日巫山/送双鯉)吾家遂淂䕫遥来如馬地却應

萝熊詩(聞詩在番昜日/萝熊入書院)官沗二千石孫看第一枝欣同

君子抱祝汝佀吾児

   甘露降于宅堂竹間凡半月三經雨乃止州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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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甘露堂昔周 侍郎為郡露降焉易見山

   堂以名之予無善政惧其為灾記以二絶

湛湛下脩竹味如飴蜜甘人言此為瑞无徳可能堪

竹間甘露日瀼瀼飴蜜珠璣帶細香天閔䕫民歳飢饉

雨暘時若乃嘉祥

   元章贈蘭

英英道山友贈我深林芳入室与俱化同心如此香紉

之可為佩不采庸何傷三復韓子操援琴鼓揚揚

   卧龍山有武侯新祠再用前韵

山蔵古寺柏青青地重端因蜀相登沙上不聞江轉石

人間幾見谷為陵龍蛇樹影揺千尺玉雪花枝吐万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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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嘆屮庐誰復顧凄然香火却依僧

   寄書与二叔二弟

八十髙年林下老四千餘里萝中家雲安双鯉随春水

為我傳書到永嘉

左原端是脊令原誰遣分飛到蜀門况是清明寒食候

杜䳌声裏断離䰟

   題卧龍山觀音泉呈行可元章

去歲㳺庐山社中觀白蓮不飲逺公酒聊酌聦明泉肩

輿過武昌乗㒷西山巔岩乳飲菩薩詩篇誦蘇仙(武昌/西山)

(有菩薩泉/東坡名之)䕫州苦无井癭俗殊可憐竹筩喉不乾可浣

不可煎日汲卧龍水屢頼檐夫肩所取都㡬斛深慙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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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錢前日招提㳺入耳声㳙㳙泓澄可照膽中木皆光

妍却疑南陽人蟠蟄清冷淵慘淡㑹風雲滂沱霖普天

源如少陵詞清入光芒篇餘波漲瞿唐洶涌吞百川何

人著水經漏此不及編道人出新茗林間手新研共以

夷齊心来結觀音縁至今清夜萝猶到幽亭邊交㳺况

離索回首成悽然(元章移/節西州)何時鹿&KR0687;&KR0687;重訪山中禅(僧/言)

(前日吾㑪将至山中鹿鳴)

   元章贈筆戯成一絶

東䑓使者妙詩文贈我中書四十君我不善書慚拜賜

中書今日遇将軍

   再酬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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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方喜細論文春屮題詩又送君手握管言不盡詩

壇誰復将中軍

   又荅行可

道造精㣲更有文絳侯應媿不如君試将武事論詩筆

句法嚴於細桺軍

   詶行可恵白酒

渇懐思欲吸長江聞說西䑓醸滿缸一斗青州白從事

忽隨詩句到蓬窓

   同行可元章報恩寺行香登佛牙楼望勝已山

籃輿拂曉出東関鍾磬声聞杳靄間心欲報恩頻入院

人逢勝已更觀山竹香细細禅房静江水渾渾野渡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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𣣔問漁人囯㒷廢黄鸝隔葉語緜蛮

   五月四日與同僚南楼觀競渡因成小詩四首

   明日同行可元章登楼又成五首

蜀江險䖏是䕫州灔澦堆邊看競舟為報番昜相識道

去年人在此登楼(去五月四日㑹僚友于番江楼酒中/分韵淂月字云明年何処更登楼遥)

(望番昜江上月)

㙜前八陣巳陳迹水底三閭何処招手把菖蒲對佳節

興来呼酒勸同僚

番昜䕫子兩端午去歳人如今歳人(兩年皆/十六人)直是吳頭

来蜀尾子規声裏弔灵均

榴花照眼對佳客荷葉傳杯懐故鄉想見明年話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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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今歳念番昜

黍遇今朝尽生角艾從何処忽為神荷香十里一鈎月

定有扁舟帰去人

舟人鼓楫呼何在声似湘沅江上声更听刘郎竹枝曲

不論南北㧾傷情

细葛含凬羅疊雪近臣𥘉拜賜衣時碩因角黍詢遺俗

學士寕无六一詞

競渡本来縁救溺陵波𥘉不為争標今人不觧古人意

淂勝帰来咲語囂

綵舟兩兩鼓鼕鼕勝已山隂瀼水東父老相逢話良苦

児郎多在馬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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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韶羙至巫山寄詩因次其韵

终日思帰未有涯萝魂无夜不還家莫雲春樹憶太白

流水高山逢伯牙卷軸随身雖有厄(韶美至狼/尾/灘失舟壞書籍)風流

得罪可無譁(刘以收書/致煩言)相逢莫便怱怱去弭棹䕫門過

食瓜

   送元章改漕成都

取友四十載普天半交㳺蒹葭群玉間莫盛登瀛洲元

章真囯士未見心已投雅抱畎畆志共懐天下憂舘閣

育人材孰云專校讎慷慨論丗事不見范尹歐疆埸况

如許寕不憂宗周精忠屹肝膽苦語驚冕旒君去㝡勇

决我行尚遟晋𥘉别擬十載相逢忽三秋龍飛起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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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握貔貅禮羅淂竒才戎幕資良籌人事苦好違壮

懐莫能酬去持䕫州節遥泛瞿唐舟我亦来自番兹行

豈人謀八陣觀壮啚三峡窺倒流訪君義勝堂顧我制

勝楼如馬謁白帝卧龍㝷武侯江亭覧月色園花賞春

柔果分餘味甘蘭贈深林幽詩篇浩卷軸墨妙輝山丘

氣薄文艶杜詞卑竹枝刘吏事容拙踈交情荷綢繆綸

言下北闕綉衣使西州流錢豈君事易地曽何優胡不

班玉笋入告嘉謀猷巴子囯㝡貧瘡痍民未瘳君去誰

抚摩欲借嗟无由我已上祠章帰欤老田疇遟君還日

邊寄書到東甌

   次韵元章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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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客成都去回舟白帝邉月應遥共對䕫復有誰憐我

只懐帰計君冝了丗縁相期翼吾道餘事讀楞圎

   夜與韶美飲酒瑞白堂秉燭觀跳珠分韵淂跳

  字

五月峽中天氣歊竹筩引水那能澆江濆龍老卧未起

崖石不枯珠自跳草草杯盤對君酌灯前疑是簷花落

毫端冩出万斛珠共向炎天作氷雹妃子名園荔子丹

絳嚢𥘉摘堆金盤細擘輕紅唱君曲咀嚼水晶牙頰寒

老翁真箇如年少激水成珠堪一咲刘侯自有胷中珠

不止照人兼自照

   儀鳳淂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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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世故朝昏殊相与言之汗模糊兩翁淂酒促坐席

感深念極氣欲蘇籜龍亦觧作水供紬繹㝷丈如渇烏

衣巾生秋背毛豎金石相應環佩趍江山豪壮旁尊爼

醉中頻貫纍纍珠此時一事復掛口為楽未竟成喑嗚

䕫州憂民困湯火潤澤有志无坦途眼前焦熬十万户

欠伸戯咲皆霑濡自操量皷入官廩不輸一錢分水符

讀書功力无表畔乆矣俗吏輕吾儒(州民輸租淂自操/㮣量免城中水錢)

(以巳奉𥙷公帑比入境淂之民謡者)

   次韵韶美失舟閔書

醫師籠參术良将枕戈矢儒生嗜厎物書卷掛口齒刘

侯西南来歳月十首尾閉門閱古今過眼分亥豕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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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神藜竒字哭妖鬼許身如蠧魚文字共生死風流反

淂罪去囯果誰耻仙舟載祕閣便腹貯名理江神亦丗

情逐客多不喜厄同焚書秦悪類㓕邢燬沾濡徧箱篋

痛惜到骨髓我𥘉聞為驚終夜成坐起淂君詩細讀罪

巳不罪水碩言㘴嘯餘書著子刘子

   韶羙帰舟過䕫晋半月語離作悪詩二章以送

五載三詩送我帰古䕫今作送君詩相如㳺処符分竹

諸葛陳旁舟觧維秉烛莫辞頻把酒揮毫未免各憂時

可憐灔澦双蓬鬂㑹合无多又别離

弱羽年来正倦飛䕫門邂逅故人帰人生一咲難開口

丗事多端合掩扉况是桑榆俱晚景何曾冨貴已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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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悵望仙舟逺百尺髙楼上静暉(州宅有静暉楼此/篇用詔羙送元章)

(韵)

   元章至雲安用送韶羙韵見寄次韵以詶

社燕秋鴻不共飛却因送别更懐帰一壺獨酌人何処

千里相思月滿扉烟雨已催予把釣功名行看子投機

雲安双鯉傳書至詩句清含山水暉

   静暉楼前有荔子一株木老矣猶未生予去其

   枯枝今歳遂生一二百顆至六月方熟

木老生遟六月丹(夔涪荔支皆/五月間熟)明珠百顆照朱顔因渠

凬味思瑶柱(東坡以荔支/比江瑶柱)撩我鄉心念玉環(玉環妃子/名也吾邑)

(有玉/環鄉)路逺應难三日寄(荔枝過一日則香色味俱/変閩中荔支三日到永嘉)楼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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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上一層攀君謨譜内丁香種宜在江陳品第間(味甘/而核)

(小正如閩中丁香荔子)

   行可和詩再用前韵

肌膚氷雪鶴頭丹三峽相逢一破顔人折髙枝如折桂

鳥衘餘顆似衘環香傳楽譜名尤重(曲名荔/支香)紅入詩家

句莫攀(老杜有輕紅/擘荔枝句)来歳熟時先寄我夣䰟應到白雲

間(計䑓有白云楼)

   行可再和因思前日与韶美同飲計㙜臨池摘

   實復用前韵

星火燒空一夜丹来禽青李斍无顔少陵池舘三人賞

(丗傳計䑓乃少陵/旧它今有祠堂)白帝江山四面環生晚免教妃子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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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餘應許黒衣攀閩娘十八誰標榜未必風流佀此間

(坡詩亦及黒衣郎謂猿猴也)

   又用韵呈行可

神仙乞与返䰟丹枯木䏻成䖏子顔雅楽声中逢魏絳

重圍觧後見齊環九齡賦妙那能継三峡詩高未易攀

児軰莫言詶倡晚吾鄉食實在秋間(夜来和詩児女軰/云荔支巳過乃方)

(作詩何也鄉里七月方食閩荔)

   元章至萬州湖灘寄六言一絶云滿目莫山平

   逺一池雲錦清酣忽有鍾声林際直疑萝到江

   南某六月朔日登静暉楼觀江漲望西南碧逺

   数峯乃前日送别処也爲之黯然楼前荔子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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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次韵寄元章

遥碧峯尖如削䡖紅荔臉𥘉酣水漲江天渺渺故人一

葉西南

   韶羙至雲安寄詩二首再用詩字韻以寄

刘郎𥘉自日邊帰入峡殷勤寄我詩大小承天思越絶

(往在會稽韶美居大承天/寺某居小承天今号能仁)後先去囯㑹坤維分題應記

跳珠夜送别還思入竹時千里遥遥共明月此心无合

亦无離

   伏日与同官小飲瑞白堂觀跳珠分韵賦詩

瑞白堂虚氷雪凝散為珠玉洗炎蒸詼諧未效東方朔

賦詠聊追杜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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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日懐番昜同僚

去歳番昜四望亭題分十二志同登眼中忽見天邊月

不謂天邊是固陵

   餘干翁簿以予去饒之日郡人断橋見晋畫圖

   賦詩見寄因次其韵

我慕鄭子真躬耕老岩谷不慕蘇季子腰金詫宗族失

脚落塵網回頭念幽獨向来鴛鷺行進退慚碌碌把麾

番君囯飲水清湾曲緬懐九賢人痛閔千里俗奉揚乏

仁風黎庶因炎燠疇䏻政有成敢望諾无宿厚顔叨禄

廩汗背擁旌纛命下忽夔門諸公孰推轂水陸三千里

湖重嶺仍複至喜謁文忠秭帰懐李矗番人憐老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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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楚臣逐出門橋巳断擁道頞争蹙𥘉无龔黄政濫継

秦侯躅仇香旧同僚别寄兩竿牘賦詩仍畫啚開卷宛

在目清音滿干越餘韵到巴蜀我有二頃田荒蕪㕍山

腹碩畫帰去来芒鞋事耕育

   贈裴童子

文公有序規童子将聖猶言畏後生好把五車書盡讀

五車讀了要須行

   行可生日(六月十四日)

千載岐周鸑鷲聞果生英傑嗣姬文鯤鵬变化正六月

蟾兎光輝将十分肯把威名争烈日只将道眼視浮雲

祝公夀共詩書乆一瓣心香巳敬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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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嘉叟和讀楚東詩復用前韵以寄

照眼&KR0784;珠光陸离莆田太守寄新詩死生貴賤交情見

惟有吾宗不徇時

   嘉叟和黯字詩再用前韵以寄

金谷冨季倫丑坐貴思黯人間㡬泉石豪奪在軒檻燕

賀厦𥘉成花飛春忽减破甑任生塵只有莱蕪范

   和喻叔竒宿大木寺

木記餘千大風觀楚囯雄吾詩晋大才君句壓雄風番

水連天碧潘花滿縣紅(叔竒攝/邑安仁)論文一尊酒何日故人

   用讀楚東集韵寄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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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遣吾㑪合又离江山深憶共題詩君舟西上吾東矣

尊酒論文更㡬時

   納凉

簾捲見山近窓𨳩竹香香訟庭公事少静坐納㣲凉

   立秋

莭物催吾老天涯見立秋凉㣲金尚伏暑熾火𥘉流家

遠思嘗稲年衰怯載楸(䕫人立秋/並簮秋葉)歸耕期已近河漢望

牽牛

   七夕

去年佳莭呉頭見今久秋声峡内聞桂魄漸看成半璧

銀河猶自掩㣲雲晒書空有便便腹乞巧𥘉无怪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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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向天邊牛女道夫耕婦織莫辞勤

   懐畨昜

一别番昜歲及朞䕫門又見食瓜時自慚政拙無遺愛

安得民心有去思(同官有録民謡見寄者)

   齒落用昌黎韻

我来饒與夔三載堕兩齒懸知季非永早悟仕當已要

須未落時猛効二踈止胡為一再落不巳良可耻慨然

懐古人未有長不死因思季方少輩行多勝巳顔紅齒

牢㓗徃徃同逝水吾衰况如許寕復老彭比覧鏡視顔

色今昨不相似行年五十五萬事可休矣功名與富貴

磨㓕何足紀但願早還鄉俯育三百指婚嫁畢兒女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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楸依怙恃弟兄飲真率故舊忘汝一兩齒牙任摇脫肉食

吾不視有身乆為患無齒實堪喜始憂咲韓公可惜陋

子羙未必傷我心兹言聞栁子

梅溪先生後集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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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溪先生文集卷第十二

  論

   禹論

堯舜禹皆聖人也惟其傳賢傳子之不同而後世不能

無異論也自孟子之前人皆以爲禹徳衰故不傳扵賢

而傳扵子萬章以是發問孟子辯其不然曰天與賢則

與賢天與子則與子然後學者以傳賢與子一本扵天

而無有以議禹也至韓子作禹對而其說又不然曰堯

舜之傳賢也欲天下之得所也禹之傳子也憂後世争

之之亂也堯舜之利民也大禹之慮民也深且謂孟子

求其說而不得又從而為之辭近世善議論者莫如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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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蘇子之言曰今夫人之愛其子是天下之通義也有

得焉而思與其子孫人情之所皆然也堯舜之傳賢是

不得已而禹之傳子盖聖人之不喜異也自萬章之問

至蘇子之辯其說有四然而聖人至公之心卒未明焉

以爲徳衰而傳子者是以迹論聖人其說也固陋矣而

孟子歸之於天下亦未免乎不通也堯之傳舜舜之傳

禹之傳子其大計固巳定扵生前不待身死之後始聽

天命人心之自歸也謂舜禹避朱均而益避啓者其說

盖亦不經矣韓子以爲憂後世蘇子以為不為異韓子

之言也近正蘇子之言也近人情然皆未得夫聖人之

心者盖聖人以天下為公噐其視賢扵子一也賢可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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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傳不以傳賢為踈而害天下之公噐子可傳而傳不

以傳子為私而有慊扵心也昔吾夫子以大道而傳之

學者夫以人情論之夫子豈不𣣔私其子哉然而過庭

之訓止扵詩禮陳亢始以異聞為問卒以君子逺其子

爲喜亢以私心量聖人而其問與喜皆不然也夫子嘗

謂才不才亦各言其子者人之情也至扵所欲傳道之

心視回與鯉一也堅髙之妙在回而詩禮之外無以吿

鯉者豈親門人而逺其子哉使回如鯉鯉如回則詩禮

之訓在彼而堅髙之妙在此矣道與天下皆公噐所以

傳道與天下者不以賢與子而二其心然後為大聖人

堯舜禹之傳天下如吾夫子之傳道堯舜非逺其子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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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親之也民之所安吾從而與之不知傳賢之為遜天

下傳子之為世吾家尚何不得已與懼夫為異也哉若

夫憂後世争之之亂而以之傳子者固可以為天下後

世法矣原其所以傳之之心出扵以天下為公而視賢

與子為一無有不得巳與懼夫為異之事亦非有憂之

慮之之心而委曲為之計也愛其子而私有與之者人

之情憂後世而為之計者君子之法不以親踈内外二

其心者聖人至公大同之道知此三者之說然後知堯

舜禹之不二其心而傳賢與子一也

   武王論

事有出扵千載之逺而傳聞之不同吾将奚所考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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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曰聖人之言可信而時人親見之言亦可信也千載

之事必存之扵書是書出扵聖人則可信不出扵聖人

則可疑吾非信書而信聖人聖人之言如此吾是以知

其如此也千載之事當時必有親見之者親見之言可

信傳聞之言可疑吾惟親見之是信而缺傳聞之疑可

也彼有聖人之言與時人親見之言兩不同焉則吾将

誰信亦曰槩之以理而巳矣書載武王伐啇之事與時

人親見之言不同學者疑之異論興焉此固冝槩之以

理者秦誓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商是十有一年者果

誰之年邪上不繋之文王是必武王十有一年也武王

果即位十有一年而後伐商邪史記載夷齊扣馬之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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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父死不&KR0830;奚及干戈可謂孝乎武王必不歴十有一

年之乆而不塟其父也書出於夫子之所序萬世之所

取信而夷齊又武王同時之人亦不可以不信二者俱

可信而其說不同則學者不得不疑而異論不得不興

也漢儒之說曰文王之時虞芮二國質成于周諸侯並

附以爲文王受命之年文王自受命九年而卒故武王

曰惟九年大統人集是也武王終三年之䘮然後廣文

王之聲卒其伐功故并文王受命之年而數之稱十有

一也嗚呼果如是說則是文王受命稱王於商紂在位

之時孔子何以稱其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商乎是

求十有一年之說不通而誣文王於不臣之地也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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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儒歐陽子作秦誓論断然惟書之是信而破漢儒之

說曰十有一年者武王即位之十有一年耳復何疑哉

歐陽子之言甚辯而近正然不信遷史載伯夷之諌非

春秋所謂以信傳信者愚切謂書之所載者是遷史所

記亦不虚十有一年者非武王即位十有一年周家受

命之十有一年也或曰子方繆漢儒之誣文王何為復

取受命之說乎曰文王非受命扵天受命於商也文王

自羙里之囚還而紂以弓矢斧鉞賜之使得專征伐自

是而後文王始居方伯連師之職五侯九伯得以征之

扵是有遏宻伐莒戡黎之事自受專征之命至九年而

卒然則文王受命者是受商命以專征伐非受天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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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王也武王嗣位二年繼文王征伐而觀政于商秦誓

之作在周家專征十有一年之日武王未有天下之𥘉

不曰惟武王十有一年而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商則

其㫖可見矣是則書與史記之年皆可信而漢儒之論

歐陽子之所疑者皆可得而决也或曰子信聖人之書

與時人之言而孟子不信武成非邪曰孟子非誠不信

書也以不信而救弊也武王雖以至仁代不仁然兩兵

之交寕無血刃者乎血流漂杵雖記事者未免文勝質

而不可謂之盡無也當戰國之時有争地争城之戰盈

城盈野之殺好兵之主與夫貪功樂禍之臣盖有以牧

野之戰藉口者矣故孟子以不信而救之也春秋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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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以傳信者也疑以傳疑者也不敢以其所傳聞忽其

所親見是亦教天下之信也况秦誓信書馬遷信史理

有足信者乎愚故曰聖人之書與時人親見之言皆可

信而二說不同者槩之以理而巳

   性論

學者之患在於好言性性非學者之所不當言其患在

於不知性而好為雷同之論也今天下雷同之論在乎

孟子性善之說而以上中下三品者為才也一二師儒

唱之學者從而和之唱之者主孟子和之者雷同也實

非有所見而言焉性非可以無見而䡖言之者必待吾

心有所見焉而後言之則吾之所言者是吾之所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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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所見者未必是又從質之而聖人之言吾心之所

見與聖人之所言者有所合焉庻乎言之或當也夫子

之言性者不可得而聞也其昭然著扵論語者有一言

焉曰性相近也習相逺也繼之以唯上智與下愚不移

夫子之言雖不詳吾可以吾心而求夫子之言也夫子

性近習逺之言盖論天下之常性也而上智下愚不可

以常性論也夫天之生上智也不數其生下愚也亦然

惟所謂中人者紛紛皆是也故夫子舉中人而論常性

斯有相近之說焉又懼學者執是而槩論天下之性復

為上智下愚之說以别之夫子之論性固巳昭昭矣烏

在其他求也夫上智之人天命之𥘉固巳上智矣雖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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鯀不能移上智而愚下愚之人天命之𥘉固巳下愚矣

雖堯舜不能移下愚而智惟不智不愚者是爲中人而

非善非惡者是為相近方其生也無君子小人之别及

其習也有君子小人之歸其猶水也方其同一源之𥘉

可謂近矣及其派而二之則有東西南北之相逺也此

聖人所以因性而立教者為天下常人設耳若無上智

下愚之性其猶水火乎水之在土也其性有自然之寒

雖善呵者不能奪而使之熟火之在木也其性有自然

之熱雖善嘘者不能奪而使之寒水火不能奪寒熱之

性智愚其可移上下之品乎今之說者謂堯桀同是性

也嗟乎其不知性也是盖出扵孟軻性善之論軻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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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性也軻之論性将以設教而巳非為性立一定之論

也至若荀况以性爲惡楊雄以性爲善惡混亦所以設

教且救弊焉耳皆非為性立一定之論也軻曰性善是

誘天下使其為善之是歸况曰性悪是懼天下使其惟

悪之務去雄曰善悪混是開两端而使之自擇也其說

雖不同其所以設教則一也况雄又以救弊焉者軻以

善誘之而不從况出乎軻之後不得不以悪懼之况以

惡懼之而不畏雄出况之後不得不開两端而使之自

擇亦猶伊尹伯夷栁下恵制行之不同皆所以救弊也

為性立一定之論者惟吾夫子與韓愈氏愈著原性篇

有上中下三品之說此最合吾夫子所謂相近與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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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移者世乃謂愈之所論者才也非性也至謂夫子

所謂上智下愚者而亦謂之才焉夫性之與才同出乎

天有上中下之性者必有上中下之才性為之主才為

之用也上智之性善矣發而為善則非性是才為之也

下愚之性惡矣發而為惡則非性是亦才為之也上智

下愚之性有自然之善惡其所以為善惡則才也是性

主之而才應之耳烏有性無上中下而才獨有之耶天

之所以命堯舜與吾夫子者必不惟桀跖之同學者冝

以心求之慎無襲乎雷同之論而雜乎佛老之說則夫

子之言性可得而聞而韓愈之所論者果性也非才也

   禘祫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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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儒禘祫之說何其紛紛不同也鄭康成謂祫大禘小

王肅謂祫小禘大此小大之說不同也王鄭小大之說

方淆亂未决劉歆賈逵之徒則又謂一祭二名禮無差

降此一祭二祭之說又從而不同也鄭氏謂天子祭圓

丘謂之禘宗廟大饗亦謂之禘王氏謂天子諸侯皆禘

於宗廟非祭天之祭此祭天祭宗廟之說不同也詩閟

宫傳云諸侯夏禘則不祫秋祫則不嘗漢光武詔問禘

祫之說於張純純謂禘以夏四月祫以冬十月此夏禘

冬祫之說不同也漢魏故事五年之間通計其數一禘

一祫是出於公羊五年再大祭之說唐開元間太廟禘

祫各自數年是又用禮緯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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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年數之不同也鄭康成髙堂生則先三而後二徐邈

則先二而後三此又先後之不同也自漢迄唐禘祫之

議講之屢矣牽扵繁文異說終莫得而一之善乎歐陽

子之言曰事有出扵乆逺而傳扵二說則奚從曰從其

一之可信者然則安知可信而從之曰從其人而信之

可也衆人之說如彼君子之說如此則捨衆人而從君

子君子之說如彼聖人之說如此則舎君子而從聖人

然則欲一禘祫之說當折衷於聖人之言可也春秋詩

禮論語皆聖人之言也釋春秋詩禮論語者皆諸儒之

言也春秋書禘者二而不言祫惟文二年八月丁夘大

事于太廟躋僖公公羊榖梁釋之曰大事者祫也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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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禘無祫以大事為祫者公榖也詩周訟商訟言禘者

二而不言祫惟元鳥祀髙宗毛氏傳曰祀當為祫詩有

禘無祫以祀為祫者毛氏也周禮太宗伯之職以肆獻

祼享先王鄭氏曰宗廟之祭有六享肆獻祼饋食在四

時之上則是祫也禘也周禮無禘祫之說以肆獻祼饋

食為禘祫者鄭氏也論語記禘自旣灌而徃與或問禘

之說孔安國釋之曰禘祫之禮為序昭穆論語言禘而

不言拾并言禘祫者孔安國也惟禮記王制曽子問大

傳有禘祫之說而亦未嘗言其禮之大小與年數之先

後冬夏之異時至扵祭法則言禘交祖宗而不言祫仲

尼燕居與祭統篇則言郊社禘嘗而不言祫王制祭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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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篇舉四時祭名皆曰夏禘而不言冬祫以春秋詩禮

論語之言如此釋春秋詩禮論語者其言如彼學者當

舍訓釋而從經可也從經則古者有禘無祫非無祫也

祫者禘中之一事不可與禘俱謂之大祭也古者大禘

之時群廟之主皆陳於太祖未毁廟之主皆升合養扵

太祖因禘而合食故謂之祫是禘者總名祫者一事亦

猶薦生薦熟之時則謂之薦灌酒求神之時謂之祼薦

也祼也祫也皆大禘中一事不可以是三者均謂之祭

名也後世因禮記諸篇有禘祫事遂以祫與禘俱謂之

大祭殊不知禮記之所謂祫者是乃禘中之一事也又

見公羊以大事為祫遂以祫為大於禘殊不知公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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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扵禮緯而春秋無是言也春秋所謂大事者即禘

爾不曰禘而曰大事者禘所以審昭穆僖公逆祀昭穆

乱矣聖人是以變禘之文而曰大事大是事也公羊求

其說而不得遂援禮緯以釋經此所以啓後世之紛紛

也或曰如是則劉賈一祭二名之說得乎愚謂劉賈之

說僅矣而未盡也彼謂二祭一名者謂本無二禮也則

一祭之說為僅得而不知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祫者

因禘而合食焉禘總名祫一事則二名之說為未盡或

曰如是則廢三年之祫而用五年之禘必五年而一大

祭乎愚曰廢祫之名而一之於禘可也五年而再大祭

則公羊之說不可廢也鄭康成先三後二徐邈先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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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與夫秋祫冬祫紛紛不决之争舉可置也或曰三年

祫五年禘自漢至今而用是說可廢之乎愚曰春秋詩

禮論語非聖人之書則漢儒之說禮緯之言不可廢春

秋詩禮論語果聖人之書也吾從聖人而廢異說胡為

而不可邪

   君子能為可用論

知所以為巳知所以為人又知所謂有天斯可謂有道

君子矣夫何故君子之學求於為巳而巳𥘉無心扵求

用也學旣足乎巳用自蔵扵中可以安人可以安百姓

無所施而不可用者君子因其可用之資遇其當可用

之時著其能為用之效至若人之不我用也君子必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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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扵天而有所不顧䘏焉苟以吾學可為巳用可以為

人不察時之可否人之用舎必𣣔求試其所用幸而用

則喜不幸而不用則懟甚者至扵自貶以求用是徒知

為巳為人而巳而不知有天也烏可謂誠君子㢤荀卿

曰君子能為可用継之以不能使人必用巳真確論歟

君子之道有三其未逹也脩其所為用其旣逹也行其

所當用不幸而不遇則䖏其所不用脩其所為用則能

盡已行其所當用則能盡人處其所不用則能盡天故

君子自㓜學之𥘉必修其能用之實謂将事君也必先

學所以事父謂将治國也必先學所以治家謂将明徳

扵天下也必先學夫正心而誠意在我之學旣巳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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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其素藴可以有為扵常世矣使不我用則已用則决

不負所學焉以之效智扵二官則其用優扵一官以之

䇿名於一國則其用優扵一國以之坐廟堂而權衡天

下則其用優於天下是由能修其可用於未用之日故

能行其所用扵當用之時也如此至若在我雖可用柰

何人之不用我君子必将歛其可用之噐於一巳而未

嘗汲汲以求售扵人韞櫝而蔵待價而沽居昜以俟姑

盡其在天而巳又豈遺佚而怨阨窮而憫栖栖焉為不

得志之人哉故善學君子者不止學其可用必學其可

用而不得用學其可用徒能取利逹而巳而人皆可學

學其可用而不得用斯能䖏困窮而爲聖人樂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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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孔門弟子如賜之逹如由之果如求之藝皆能學其

可用者故夫子許之以從政而不許其爲不可則止之

大臣若夫可以有用可以䖏不用唯顔子一人而巳故

許之以用舍行蔵之理又許之以唯我與爾有是夫回

也生不遇時不獲著其有用之迹因其不用亦見其能

處不用之賢矣嗚呼自生民以来孰有如孔孟之能為

可用者乎又孰有如孔孟之不得用者乎又孰有如孔

孟之䏻處不用者乎孔子嘗自謂用我則為東周孟子

亦嘗自謂捨我其誰孔孟之言非自誇以求用也盖言

其實可用者至於歴聘天下卒老干行也又未嘗不歸

之於天故當陳蔡之阨子路有吾未仁未智之言以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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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子貢亦有不容盍少貶之言以勸夫子夫子以良

農能稼而不能穡良工能巧而不能順君子能脩身而

不為容之理以喻之孟子遭臧倉之沮隔而不得見魯

侯不歸怨於臧倉而曰行止非人所能為也天也若孔

孟者真可謂能盡天矣彼屈原者何人㢤一不見用於

楚而離騷之怨興矣原以清死而後世哀之使原果見

用亦未必能有為於楚盖其為噐固巳小矣荀卿亦迯

䜛於楚者也以宗王之學至於廢死蘭陵亦可謂不遇

矣卿不作離騷怨懟之辭而有不耻不用之語嗚呼卿

賢巳哉

   上舎試䇿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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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道

昔先正司馬光論歴代君臣事迹始周烈而訖五季貫

穿馳騁上下千載間書成於元豐中神宗皇帝嘉之錫

名資治通鑑親灑宸翰以製其序且取前代之君以自

况其言有曰漢之文宣唐之太宗所謂禹吾無間然者

議者謂神宗聖徳具見於十九年事業之間巍然炳然

可髙揖堯舜扵千載之上而乃俯比二三君何耶愚曰

不然自古聖人徳盛則待人必恕實有餘則取名必㢘

孔子以天縦之聖生民以来未之有而乃自比於老彭

自同於丘明自以為不如顔淵可謂待人恕而徳愈盛

取名廉而實益有餘矣然則神宗之有取於文宣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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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亦孔子恕以待人㢘以取名之意也知吾夫子與神

宗待人取名之意則知今日主上之有取於光武亦仲

尼之意歟神祖之意歟夫光武之為君雖未可比隆三

代盛王較之漢七制唐三宗之中寔為最優以春秋之

法責之固未迯議論之域待之以忠恕之道固冝取所

長而掩所短也請論光武之為人而侍與髙帝太宗陳

之以發明聖志之萬一若夫主上盛徳大業自與堯舜

三代同符非敢以光武比也夫七制之功莫大於髙帝

三宗之功莫大於太宗以光武而擬二君則其功有若

不及者嗚呼孰知其不及是乃所以過之耶髙祖太宗

惟功之是慕而光武則以為不足慕故髙祖太宗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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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光武以徳稱髙祖誅暴秦㓕強項以三尺劍而造

帝業可謂有不世之功矣然関中旣定馬上之事可勿

論也而好戦之心老猶不衰至親伐匈奴而困扵平城

之圍髙帝徒知干戈之可以立功而不知文徳之可以

来逺當平城之圍足見百萬之衆不如虞階干戚之舞

矣是冝異日在廷之臣欲斬樊噲之論兵也太宗取孤

隋攘群盗以幾冠之年而定四方亦可謂有不世之功

矣然唐室旣造晉陽之甲亦可觧也好大之心不能自

足至親定四夷而困於遼水之役太宗徒知古人有攘

却之事而不知聖人有兼愛内外之心當遼水之厄則

知萬里親征不如漢文玉帛之聘矣是冝前日諌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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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見武徳之舞而不之顧也光武起扵軍旅非不知兵

勇扵大敵非不知戦明明廟謨紏紏雄断非不足以務

逺畧雲䑓之将上應列宿非不足以立邉功舉全漢之

衆又非不足以横行四夷之中以快一日之志也而退

然若一怯者口不談兵扵恢復之後何耶盖事有屈扵

名而當扵實者惟盛徳者能之夫興師百萬拓地千里

功若可喜也盛徳之主則謂彼民亦吾民何忍草芟獸

獮之耶吾寕收愛人之實徳不必求名扵闢國也太師

奏凱将士受賞君臣固可相賀也盛徳之主則思有褁

糧千里巷哭飲泣之人是孰貽其禍耶吾寕使吾民之

不傷不忍求戰功而生得色也得不毛之地以夸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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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廣孰若保吾土之當扵實㢤臣無用之人以為民孰

若全吾生齒之當扵實㢤髙祖太宗皆棄實徳以慕虚

名光武獨能屈扵名而當於實故以藝文之講而代干

戈以道義之論而代鞍馬以文雅之吏而代征伐之臣

閉玉關謝西域卑辝厚幣以禮匈奴之使而抵掌撫劍

之臣皆不得逞志扵當時其治天下一出扵柔道朝夕

從事扵詩書爼豆之間而不知疲此所以賢扵髙祖太

宗一等歟雖然光武之所以優扵漢唐之君者以其能

偃兵也其不能比隆扵三代之君者用人之際未可人

意爾光武以吏事而責三公以謡言而昜守宰此最其

失之大者三公之職所以論道經邦非可以吏事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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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不責伊尹以吏事而望之以一徳格天髙宗不責傅

說以吏事而望之以朝夕納誨成王不以吏事責周公

而望之以師保萬民光武不與三公坐論邦國之大躰

而以吏事進退之非商周之所以待三公者冝其治效

不及於古也守令之職所寄非䡖當以三載考績之法

黜陟之非可以謡言而驗其賢否鄭子産古之遺愛名

在循吏中方其相鄭之𥘉民興𣣔殺之謡使人君遽從

而昜之則僑之聲名風采不復著於列國矣以吾夫子

之宰中都曽未聞有誦徳之謡使時君必以謡言取人

則造爲緋衣小兒之語以沮賢者多矣光武失於此是

冝東都循吏反西京之不及也且光武之失又不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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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公固不可以吏事責而光武之失尤在於未能擇

三公守令固不可以謡言昜而光武之失又在於親擇

守令夫三公之職非大儒不足以當光武乃以此䖏侯

君房輩未聞其有卓卓過人者是冝嚴子陵問其癡而

致語於使者以譏之雖起一卓茂於縣令及居廟堂亦

無所建明其名固亦减於治宻時矣則知論道之任非

可以輕處人也守令之寄雖重然非天子所冝親擇者

天子擇宰相宰相擇部刺史刺史擇守令此人主簡要

之術也光武乃以身任部刺史之軄冝其擇之不精而

以謡言進退之使光武精意於一相亦何患天下無賢

守宰也嗚呼至治之君不世出漢唐之可稱者止扵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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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君而光武尤為盛徳猶不免有任人之失是冝以忠

恕之道處之而勿至於責人無巳可也恭惟

主上以仁聖之資撫中興之運誕敷文徳仰合有虞歸

馬放牛同符周武𥘉非有慕扵光武而襲其陳迹也比

因庭䇿多士特以光武發于清問草茅之士莫知聖志

之所在愚獨妄意其處巳處人之際合吾夫子神宗之

用心而明䇿下詢謂今日禮文經義問或酌光武之儀

以出處或矯光武之失以示訓其迹盖有不同者愚切

謂景至而禋祀元正而㑹朝建延閣以崇文闢成均而

論秀此皆取法三伐非酌光武之儀而行之也寫六經

于琬琰為學者式異端■說禁止勿用以矯尊七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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䜟復春秋立三傳以矯罷黜左氏榖梁之失愚謂此皆

黙契孔孟之用心亦非有意於矯光武而爲之也然用

柔道以致平光武之所巳爲者而吾君固巳優為之任

一徳以圗治吾君之所優爲者而光武負不能之愧矣

雖然愚復有說以獻夫恕以待人廉以取名乃人主之

盛徳而人臣之職則當以責難爲恭孟子謂不以仁義

告王則斥以不欽之罪唐文宗嘗問群臣可况以何主

鄭覃以文宣對爲李石所斥且以堯舜勉之夫文宗雖

儒雅主然任人致治之際有不足稱者李石乃期之以

堯舜使不以文宣自安况吾君盛徳實足以爲堯舜耶

愚願執事當侍清問之際日陳堯舜之道以廣吾君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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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志彼光武駁淺姑取其二三䇿可也

   第二道

舉國皆儒則儒者之名不聞爲吏皆循則吏之名不聞

爲士皆純徳野無遺賢則獨行逸民之名不聞爲子皆

孝爲臣皆忠則忠臣孝子之名不聞愚嘗讀渾渾之書

而得九官十二牧之爲人讀灝之之書而得伊尹伊陟

傳說之爲人讀噩噩之書而得周公閑夭之徒之爲人

彼皆大儒也當時不称其爲儒彼皆能致循良之治也

當時不目之曰循吏彼皆爲忠爲孝也當時不指之曰

某爲忠臣某爲孝子下至於鄉黨庠序之間不聞其有

獨行山林草野之間不聞其有逸民自魯國之人以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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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則儒道衰於周矣自鄭相子産楚相孫叔敖以循吏

聞則吏治始衰於列國矣自伯夷栁下恵以獨行著則

天下之士始有尚偏之弊矣自長沮桀溺之徒以逸民

而長徃則韜光鏟采於漁樵之間者多逸民矣自子胥

以忠称於呉曽參以孝称於魯則忠臣孝子稀踈寥絶

如參辰之相望矣嗚呼士以一行得名於時彼亦何等

時耶西漢之有儒林有循吏非西漢之羙事盖自髙祖

見儒服而慢罵而懦氣不振申韓之術行於世而吏治

多出於刑名班固作西京一書表儒林循吏而出之所

以傷漢之儒與吏也東漢之有獨行逸民非東漢之羙

事盖自矯激之俗興士始流為崖異斬絶之行自㢘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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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風䘮時始貴髙舉逺蹈之人范曄作東都一書表獨

行逸民而出之亦傷士之少純全時之多獨善也李唐

之有孝友有忠義非李唐羙事盖自髙祖變節於晉陽

而唐無忠義之風文皇行虧於閨門之内而唐無孝友

之俗東史筆者表孝友忠義而出之盖傷當時忠孝之

難能而僅有為足貴也夫天下皆有則所有者不勝書

天下皆無則僅有者斯可書且西漢有商山之四皓非

無逸民也有矯世之楊王孫非無獨行也而班固不立逸

民獨行傳者盖以當時之士廉退者尚多無貴乎逸民

行之全純者猶衆無取乎獨行其不以是立傳盖不𣣔

使當時有逸民獨行之名也東漢有江革申屠蟠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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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不甚孝有李固杜喬之徒非不甚忠而范曄不立忠

義孝友傳者盖以當時俗多孝友則孝友不可悉書人

多忠義則忠義殆不一傳二傳之不立盖不𣣔使當時

有孝友忠義之名也若無居儒林者二十有三人經術

淵源者孔安國爲之最安國得聖人家傳之學非淵源

乎在循吏者六人政治忠厚者蜀文翁爲之伯文翁興

學校以化民非忠厚乎以獨行顯者二十有四愚切有

取於范式式以信義行於朋友時人知其可以託死是

固本諸賢聖而不爲矯激也以隱逸稱者十有七愚切

有取於嚴陵陵髙尚其志卒不為光武屈議者謂其得

聖人之淸是故樂在山林而不盗聲名也言言之烈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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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之所以賛顔叚蒸蒸之善栁宗元之所以銘李興然

真卿秀實行非一端而不列於忠義愚獨於忠義三十

七人之中深喜全節之張巡李興割股肉以進其親非

名教之所愚獨於孝友十人之中深喜義門之中李知

本若夫四百年之漢三百年之唐洪儒碩學将相名臣

皆由此途出不列於數者之目非爲不足列也正以其

全徳備行不可列扵一端以小之耳且西京儒者莫知

楊雄氏詎可列雄扵儒林乎東都循吏莫如卓魯二子

詎可列卓魯於循吏乎李唐忠孝莫如狄仁傑詎可列

仁傑於孝友忠義乎推此則知以一行而得名者不如

不列於是科之為羙史臣去取端有㫖㢤雖然班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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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取固善矣張湯杜周以殘忍深刻著名者也而不列

於酷吏則何以衰慘刻之風范史之去取固善矣蔡琰

失節扵胡行非不醜也乃以其文采之故而傳諸列女

則何以勵天下之婦節唐史之去取固善矣裴延齡姦

佞之雄者也而不列於姦臣則又非春秋斧鉞之誅矣

嗚呼自古名士多史才少班范諸子皆有良史之才而

去取猶未盡當潛徳之幽馨未必盡發巳死之姦䛕未

必盡誅此韓退之所以有人禍天刑之畏也

   第三道

佩玉之禮尚矣在戴經則記其義於玉藻在周官則謹

其藏扵玉府在詩則詳詠於國風在論語則略見於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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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其他雜出於諸家之說者不可以屢舉玉藻記佩玉

之義爲最詳其大意則謂古之君子必佩玉在車則聞

鸞和之聲行則鳴佩玉是以非僻之心無自而入又謂

君子無故玉不去身故以玉比徳焉此愚所謂記其義

於玉藻者此也天官玉府掌王之金玉共王之服玉珠

玉夫玉在先王之時特命官以掌之者非以充玩好之

具爲非常之寳盖以君子不可一日不佩玉府之職不

可一日不謹此愚所謂謂謹其職於玉府者此也詩於

終南山戒㐮公之篇因其能取周地始爲諸侯受顯服

而大夫羙之曰佩玉鏘鏘盖勉其修徳以稱是玉也於

大東刺亂之一篇而其辝曰鞙鞙佩璲不以其長盖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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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居官職而非其才之所長徒有佩玉之羙有女同歸

之詩則曰将敷将翔佩玉瓊琚女曰雞鳴之詩則曰雜

佩以報之以贈之以問之其刺恵公之詩則有觿韘之

語是皆因佩而示羙諷之意愚故曰詳詠於詩之國風

者此也論語鄕黨一篇備記聖人出入起居飲食言語

衣服之禮其言有及於玉者曰去䘮無所不佩則知吾

聖人之身未嘗一日去玉以苟燕息之安此愚所謂略

見於鄉黨者此也韓詩外傳曰佩玉上有葱衡下有雙

璜牙蠙珠以納其間白虎通曰修道無窮則佩環能本

道徳則佩琨能决嫌疑則佩玦其略見於鄭氏之釋其

詳見於孔頴逹之䟽其遺制見於王粲之法此愚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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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出於諸家之說不可屢舉者也雖然佩玉謹於先王

之時而廢於衰周之世後世學者雖讀禮讀詩讀論語

諸家之書而目不習見其制耳不聞其聲終莫能考䆒

其法而妄以臆見議之此紛紛之論所由而起也請因

明問而論之玉左右各五而宫羽祉角之分在焉左佩

雙衡者其音宫雙璜者其音羽右佩雙行者其音祉雙

璜者其音角此宫角祉羽之分也夫樂備五音而佩獨

不用商者盖玉所以比徳而商於五方則為西五行則

為金於五常則為義而以剛果肅殺為事是可以為威

而不可以為徳此玉於五音之中所以獨去商也記曰

古之君子必佩玉趍以采齊行以肆夏夫采齊者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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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樂節肆夏者登堂之樂節樂師以備王儀大馭以備

五車是天子享元侯之禮而記乃以此為君子鳴玉之

節何耶盖經之所謂君子者乃指有位君子而鄭氏釋

之謂君子者士以上其說誤矣此所以啓後世之疑也

古者有徳佩有事佩康成謂在君所則去徳佩設事佩

則知燕居徳佩之外兼設事佩矣事佩子所以事父母

使二佩不廢則金燧木燧大觹小觹不幾於贅乎愚切

謂記言子事父母止及事佩而不言徳佩則徳佩必不

兼設於事親之時又古者先設事佩後設徳佩以事成

而下徳成而上故也二佩之設自有先後之序二者有

一於此則不至於贅矣事佩不特君子有也婦人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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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則婦見舅姑左用亦五右用亦五是也徳佩不特

君子有也婦人亦有之詩曰佩玉之儺佩玉瓊琚是也

考之内則與詩人之辭而君子婦人之玉無異則珩璜

之制燧觹之施意其必同矣嗚呼佩玉之設所以尚徳

也然在君子佩之則爲冝在小人佩之則爲辱昔孔子

爲魯司冦而不設徳佩事佩示巳無徳事也夫佩在夫

子可謂冝其徳矣而以無位不設當時鳴玉而趍者得

不愧於夫子乎得不辱斯佩乎詩人譏恵公無成人之

徳有成人之服故曰童子佩觹童子佩韘然則無徳而

佩者年雖成人行實童子也後之君子能於佩玉之際

而思所以佩之之意設徳佩則知所必修徳設事佩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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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所以立事如古人謹弦韋之戒則玉與身俱榮矣

梅溪先生文集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