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溪先生廷試策奏議

梅溪先生廷試策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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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溪先生後集卷第二十六

  記

   妙果院蔵記

紹興戊寅春潜澗寳印師傳天台教于永嘉妙果院未

幾有尼文賛来施寳蔵直萬金緇素咸恱潜澗師走介

致書于越命某記之某甞聞吾儒中有二大善知識曰

東坡居士曰王荆公俱以文章名世然其道不同終身

不相恱及東坡記聖相蔵荆公深嘆服之盖二公俱深

於佛故䏻賞音作者之手識者之眼不可相掩也如此

某書生也扵佛學素否通曉其将何說以發揚之然於

潜澗為猶子義不可辞抑甞聞佛之為教矣其說悪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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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喜施與吾儒同然其徒多好人之施而不䏻自施失

佛之意逺甚今是尼也富扵財積而䏻散生平植福之

施動以千緡計又罄衣缽以製是蔵百寳粧嚴極其工

巧卒不自有而帰之妙果可謂善施得佛之遺意矣然

施易爾不妄施難是蔵之成也求之者多咸莫之施妙

果不求而蔵自来可謂䏻具眼矣兹爲可書偈曰

  壮㢤古東嘉 妙果宅其西 老宿山中来

  應縁傳妙法 有尼號員凈 香火廬松楸

 衣缽抽萬金 造次大寳蔵 經文浩卷軸

  一一刺血書 用報父母恩 普及一切衆

  神光屡發現 遍地生金星 至誠感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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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者咸賛嘆 忽發喜捨心 願帰諸妙果

  法師慧業就 宝蔵来證明 所施以其人

  是䏻具道眼 圎淨施宝蔵 道心益員凈

  况施扵妙果 因果冝無窮 妙果得宝蔵

  道場日益振 大作諸佛事 廣結諸因縁

  須弥一轉間 功徳無邉量 轉轉無巳時

  功徳亦如是

   夢庵記

夢者誠之所形也髙宗形扵得賢仲尼形扵見聖荘周

形扵化蝶楊雄形扵吐鳯范式形扵葬友夢之小大雖

不同其為誠之所形則一也仙居陳君勉卿執親䘮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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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以孝称于鄊初求佳城未獲寝食弗遑一夕夢侍其

親逰于睦溪之原指其䖏以語之明日訪焉果得其地

卜人吉之遂畢窀穸因築庵以守以夢名之志其所以

得也某辱與君之弟文卿㳺上庠為同舍生又與君之

子三省逰于剡三省以夢庵之事語子且求文以記予

謂觀人之術不必驗之行事因其誠之所形亦足知其

大畧髙宗可以知其賢孔子可以知其聖荘周可以知

其逹楊雄可以知其文范式可以知其義陳君之夢可

謂知其孝矣彼有夢屍得官蔵穢得財心之所念者果

何事夢之所見者果何物耶與陳君之夢固有間矣

   雁蕩山夀聖白岩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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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矩羅居震亘東南山名雁岩最為造物所惜祕扵萬

萬古而顯扵本朝山中絶境皆廬扵佛子開闢經营必

其徒之有道力者驅龍蛇虎豹魑魅魍魎而有之權輿

數椽侵㝷萬柱如全了之庵扵芙蓉今為䏻仁行亮谷

于安禅今為灵岩文吉庵于碧霄今為灵峯是也山之

内外招提無慮二十餘所問其經始與廢而復興無非

有道力者焉山之東有嶺曰謝公丗傳灵運好逰山而

不知有雁蕩䗶屣窮幽至此而返去嶺而北若干里有

山曰白岩水曰仙谿去岩而北若干里有王子晉仙橋

子晋遺蹟在吾州者三一在永嘉二在樂清兹其一也

夀聖院在白岩之下峰聳而竒水清而駃松竹蓊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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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盖諾矩羅駐錫王子晋飛仙謝康樂登臨嘯咏之所

宜幽人逸士迯名晦身脩真斈道者徜徉乎其間也院

創于唐㑹昌四年至明年廢又明年復興𥘉曰仙溪白

岩院至大宋治平四年十月始賜夀聖額宣和三年燎

于魔㓂院僧元象憫之草創殿閣塑像貌以奉香火歲

乆寖壊僧子親慨然曰兹山吾祖潘氏所捨殿與像吾

師所建也其可坐眠而墮之耶扵是紏同志募衆縁出

力以成就之宝殿巍然輪奐翬飛觀者咸㑹歡喜讃嘆

工未畢㑹傳教于邑之七宝双峯二院其徒文表住是

山遂卒其事而道場為之一新嗚呼君子親者真可謂

具道力有功扵其教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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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蕩山本覺院殿記

有僧景暹来自雁蕩䄂前傳法䏻仁宣公今傳法灵岩

行公書求余文記本覺院殿余延之坐飯之贈以詩辞

不䏻記暹曰宣公年踰九十有名行緇林推重為老禅

今退居是山足以重吾徒行公蜀人傳心印扵名師與

賢士大夫㳺且䏻詩甞受知扵君某以二禅師之命故

来碩勿辞余善其言遂諾之院舊名延唐而不知其開

山之始甞廢于㑹昌至乾寕二年復興増額曰乾寕延

唐我宋有天下元年改賜今名院在雁山之東隅住以

甲乙祥符延禧間僧友忠南逰五羊得天竺國貝葉梵

書以帰至今猶存釋家旧殿建扵元豊𥘉歲乆垂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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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山門不振咎其基之不吉暹出碩力募財鳩工垂

二十年以紹興戊寅秋九月易地而迁之棟宇鼎新金

碧照輝用力孔艱迄乃有成可嘉也巳詞曰

 雁蕩之陽 延唐道場 毁于㑹昌 起廢乾寕

我宋龍興 本覺是名 先民不作 金仙斯斍

 㠯斍後斍 山中老禅 出世應縁 亦斍之先

 咨尔釋子 潜心宗㫖 不斍不巳 忠得貝書

暹興殿廬 亦斍之徒 殿廬既周 勿怠薰修

同國戚休唐祚既迁 我宋是延 億萬斯年

   天香亭記

剡中佳山水為東南州之眉目汝南周君堯夫得爽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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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剡山之陽挟双谿之勝而家其上廣厦耽耽在剡爲

甲有岩桂數百根皆古木也蒼然成林森然而隂洞前

而深闢徑通幽而亭乎其中主人日與客㳺焉如入宜

人之林而夏不知暑如登飛来之峯而香飄自天如騎

蟾蜍㳺兎宫而下視人間世真剡中之絶景也予丙子

冬過剡把酒是亭時尭夫将戦藝南宫予因目之曰天

香明年春果擢巍苐與予爲同年友堯夫命予記之而

未暇逮今七載毎移書必及之乃爲之言曰學者方未

第志在乎得耳得則喜失則非故以登科爲化龍爲折

桂春風得意看花走馬晝錦還鄊世俗相歆豔曰仙子

天上帰也是特布衣之士詫一第以爲天香耳若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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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大夫所謂香者則不然以不負居聀以不欺事君以

清白正直立身姓名不汙干進之書足跡不至權貴之

門進退以道窮逹知命節貫歲寒而流芳後丗斯可謂

之香矣唐宋璟以芬香勉張說漢李固以糞土視胡廣

趙戒名乎名乎科苐爵禄云乎㢤堯夫筮仕有䏻声且

挺挺好議論時事逺大未易量予方以名節相期必不

負所以名亭者矣堯夫又䏻樂教難弟諸子皆力學行

見棣蕚聨芳芝蘭並秀濟濟詵詵天香滿門不止燕山

之竇而巳然科第之香孰知名節之香堯夫又當躬行

以率之

   顔范祠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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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賢有不同時而生得同時而祀者勾龍棄同祀扵壇

為社稷之佐周公孔子同祀扵學為先聖先師顔子孟

子同配食扵文宣王之廟功同道同時不必同也唐顔

文忠公 國朝范文正公時異道同者欤忠孝之性仁

誼之學文武兼資之才正色立朝見危致命毅然不可

奪之大節特書大書于史如出一身使其易地范必能

捐軀死難如嚴霜烈日可畏而仰顔必䏻破西賊之膽

威而臣之為慶暦頌中䕫卨也又皆以直道不容出守

于饒遺愛在民至今饒人語太守之賢者必以二公為

首歲時祀之不絶隆興甲申秋七月某𥘉至郡訪二公

之像或卑居乎老氏之官或雜䖏乎九賢之堂廟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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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祀事弗䖍扵典為缺郡圃有堂名慶朔文正所建也

遂即堂以祀堂之右有宇而虚命工葺之塑二像合為

一祠以時之先後而左右焉書二傳于壁後十一月丙

寅帥同僚祀之歌曰

宋唐相望三百年堂堂顔范两鉅賢文武忠孝名節全

胡雛哮噬方無前二十四郡惟平原首唱大義扶危顛

朝廷草昧官鷹鸇膽落邪侫驚梟鳶鬼質下拜心矍然

殞身賊手命乃天一門忠義有二難凌烟閣上兄常山

英烈言言光簡編銀鈎鉄畫餘剛堅致君堯舜書萬言

樂後天下憂則先立朝蹇蹇心惓惓邪者我仇屡左迁

夏童優邉躬&KR1060;鞬談笑為囯臣腥羶閣開天章䇿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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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吾與者杜富韓風采&KR0994;&KR0994;四諫官徂徕頌配崧髙篇

山髙水長大名傳吴頭楚尾番江邉甘棠遺愛清芬聨

如秋桂菊春蘭荃像而祠之敢不䖍黍稷蘋蘩羞豆籩

一杯薄薦清湾泉公乎為神為飛仙假令而在當執鞭

凢百君子宜勉&KR0999;

   思賢閣記

番陽&KR0550;事之東偏有堂曰平政堂之北有閣曰芝秀郡

以芝名者四&KR0550;之後堂曰玉芝驛與門曰灵芝及是閣

是也皆因芝山以名然亦繁且複矣堂丗傳文正范公

所名雖百世不可易是閣名與堂類冝易之閣北瞰郡

圃春有百卉有㳺人鳥有幽声夏有濃緑有清風蝉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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嘒有新声秋有踈林冝夕陽冝月冬有茂松冝雪中觀

冝風雨中聴然皆不足以名有九賢堂四賢堂在焉園

林乃其遺躅也花卉皆其甘棠也茂松雪月乃其髙風

餘韵也噪而静鳴而幽乃其吟咏中景物也登其間思

人遂名之曰思賢予不才至郡且朞矣日坐平政堂&KR0629;

精神扵案牘間不䏻使吏之不吾欺惧政之不平而有

媿扵斯堂也則登是閣而寓目焉思賢也訟理政平庶

民安扵田里而亡嘆息愁恨之心是将何術以致之此

予之所以思亦後人之所冝思也語曰見賢思齊焉羣

賢不復見矣悠悠我思扵是乎書乾道元年夏五月二

十八日東嘉王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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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洒齋記

思賢閣之下有齋方丈餘北鄉前有隙地僅一畒畳石

百拳鑿沼一泓有喬木數株藤蔓絡之蒼然而古雜以

桃李橘柚衆芳之植濃隂幽香清逼燕寝東望砌㙜西

接玉芝北臨郡圃隔以垣墻幽然有山林氣象宜琴宜

棊宜飲酒賦詩簿書獄訟止扵平政堂齋中不知也采

文正范公郡齋即事詩名之曰瀟洒公𥘉爲睦州有瀟

洒桐庐郡十詩郡人甞以瀟洒名亭矣及爲是州又有

齋中瀟洒過禅師句詩言志公所至以瀟洒見扵詩章

則胷中之瀟洒可知也讀郡齋詩至半雨黄華一江明

月之句則知公之瀟洒扵一斎矣讀桐庐十詩至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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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事心共白雲空則知公之瀟洒扵一郡矣讀區别

妍媸削平禍乱之賦及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

而樂之記與萬言書則其正色立朝之風采杖鉞分閫

之威名經丗佐王之大畧是皆推胷中瀟洒之藴而見

之扵為天下國家之大者也讀嚴陵祠堂記至先生之

風山髙水長又知公與子陵雖出䖏之迹不同易地則

皆然山髙水長非特子陵之瀟洒亦公之瀟洒也噫㣲

斯人吾誰與帰是以名斎乾道元年六月朔日東嘉王

某記

   䕫州新修諸葛武侯祠堂記

益與䕫皆祠諸葛丞相並見扵杜少陵詩錦官城外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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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森者益也卧龍無首對江濆者䕫也䕫坟永安縣據

三峡上流水有瞿塘灔澦山有赤甲白塩形勢險天下

丞相昔與先主屯兵講武控扼吴魏經营中原之所有

八陣圖永安宫卧龍山遺迹在焉祀而廟食冝矣然祠

在州之南隅地非爽塏巷無喬木堂廡&KR0763;陋丹青黝剥

祀事弗嚴無異乎虫蛇穿畫壁時僅免無首而巳吁可

歎也前帥紫㣲舍人張公震甞立新祠扵卧龍命緇徒

奉之而城中之祠未暇修豈留以有待耶乾道改元某

𬒳命自番昜䕫時方乃祠力甚俄一夕夢觀八陣豈丞

相精誠黙有以告之十有一月至郡首謁祠下誄之以

文曰丞相忠武蜀之伊吕髙卧南陽悲吟梁甫草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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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三顧先主将漢是興非刘曷與君臣魚水蛟龍雲雨

才十曺丕志少寰宇假令母死師一再舉吴魏可吞禮

樂宜許寕使英雄墮淚今古将畧非長庸史之語因命

工葺之廟貌一新闢路植木榜其坊曰卧龍明年二月

辛邜告成帥同僚祀之嗚呼公之生也䏻使其君委國

託孤而不疑其沒也䏻使洶湧江流不轉千載之石然

遺像缺落未甞一出禍福以驚動之益足以見其聦明

正直不顯其灵扵土木偶以求人之敬畏殆非柳之羅

池比也今䕫之二祠相継鼎新郡人四時香火牲牢酒

醴之奉有加而不怠盛徳百丗之祀益章可以一洗江

濆異代之恥無愧乎錦官城矣扵是乎書七月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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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永嘉王某記

   㓂忠愍公巴東祠記

詩言志非謂其必出於作者之手而後見其志也後之

人有取於古詩一章一句而賦詠之亦足以見焉

國朝太平興國中㓂萊公為巴東令有野水無人渡孤

舟盡日横之句識者知其必大用然世知誦公詩而不

知是詩本出於韋應物公取其七字析而増之應物雖

能道是語而官止郡刺史不見於施設殆不過為詩人

之詩而巳及公取而用之則果䏻舟楫巨川是豈後人

因其巳試之効而為是附㑹之說耶盖公雅存濟世之

心與舟横野渡之意合正猶鄭七子之徒取風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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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賦之言發諸口而肺肝之隠洞然可見志之善惡身

之吉㐫禍福皆不逃趙孟之所料也公為是邑時年方

踰冠有愛在民世呼為㓂巴東其後致身宰相踐其所

言景徳澶淵之功尤為雋偉方契丹入冦中外洶洶當

時苟從建議之臣幸蜀江南則胡馬不止於飲河洛而

三光五岳之氣必分公獨毅然决親征之策鑾輿一動

醜虜自斃社稷安於泰山天下混一者二百年較其功

烈與傳岩之人任舟楫之寄中興有商未可得而䡖重

然性素剛直不與物浮沉晚節為奸邪所擠流落南荒

以死天下至今哀之某頃過公安問枯竹再生處有祠

在焉因賦詩吊之過巴東舊治訪其祠則巳廢矣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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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亭尚存則又賦詩有不似公安之嘆尉王寕孫永嘉

人也因命其建祠塑像寕孫即亭祠之既成以其圗来

令毛君恕集公詩百餘篇并刻予詩以寄予平生欣慕

公之為人每嘆靖康間復有如公者岀則南北豈至於

分裂耶公之事固予所樂書尚奚俟乎再三之請然巴

東故祠廢而復興殘編㫁藳散而復集江山増氣如公

更生雖發端扵予而卒成就之者令與尉也皆不可以

不書乾道二年八月朔永嘉王某記

   唐質肅公祠記

于始聞夷陵巴東之名意其為邑必壮自 適

皆蕞尔邑巴東陋尤甚問其名之所以著曰昔㓂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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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文忠公甞令二邑地重以人非山川城郭人物之

異于他邦也予因謁其祠訪其遺躅嘆息而去至䕫一

日登郡之東城城下臨奉節縣治問令喻君思然曰昔

宰是邑亦有如㓂歐二公者乎令以唐質肅公對予曰

是皇祐中為御史獨立敢言甞䟽論貴戚廷擊宰相以

貶天下稱為真御史不敢斥其名而曰唐子方者乎熈

寕中有言王臨川不可大用及叅大政奮然與争是非

于天子前而氣不為之屈至不勝其忿而死天下至今

稱為正人者乎吾夫子歎未見剛者唐公非剛者歟名

節凛然固無媿乎忠愍决澶淵之䇿文忠移司諫之書

也其令是邑有殊績異政故相張公天覺甞筆之于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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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矣邑故有令如此而無祠非缺典欤令聞之慨然不

謀于僚不役于民即&KR0550;事之東隅易亭為祠求畫像扵

江陵得之扵故家丹青一新儼然如生觀者莫不起敬

如見其冠豸觸邪正色立廟時也且丐予記其事予謂

質肅公之髙名大節固巳特書大書于國史何以記為

然是邑頼公而重有不可不書者令蜀人捫膝先生子

也有家學治邑有䏻声觀其所慕可以知其人矣乾道

二年六月永嘉王某記

   䕫州新迁諸葛武侯祠堂記

武侯故祠在州之南門沿城而西三十六歩無断碑遺

刻以考其歲月之始見于啚經者畧焉在隋唐時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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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史于少陵詩曰西郊諸葛庙者其地于兹乎某蒞事

之𥘉謁焉裵徊四顧敬想風烈嘆庙宇之弗称他事未

遑也首葺而新之且書其事于石矣然地卑巷隘混以

民居汙渠糞壌混乎其間臭朽之所蒸蝸螾之所家非

所以妥灵而崇祀也門之東去祠一百八十五歩城有

㙜下臨八陣啚登㙜而望則常山之蛇四頭八尾之勢

宛其在目北直郡倉倉故永安宫也據爽塏状如屏宫

之北有水曰清瀼瀉出乎兩山之間東入干江又東過

灔澦入于峡峡口有山卓然立乎群峯之外者白塩也

可謂江山之勝矣侯昔經營天下扵平沙之上輸忠尽

誠受遺立孤扵是官之中江流洶而石如故宫闕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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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猶存陵谷雖変而精誠不亡宜扵兩者之間祠之亦

侯之志也遂與同僚謀而迁焉地𥘉為節度推官宅徙

于他所因其址築而髙之用其材斵而新之為堂五㨕

廡萬椽南門于㙜又門于西通往来之道像仍其舊新

厥丹青冕服用侯又塑関張像翼于左右以諸作者詩

文次之乾道三年四月壬午告成詩以祀之詞曰

白塩峙天兮灔澦屹江風雲慘淡兮翶翔卧龍龍千秋

兮何之新庙貌兮江之湄前八陣兮後故官龍兮龍兮

神其中望昭烈兮隔清瀼遺庙存兮交精神扵惚恍駕

虚空兮雲為馭臣東朝兮主兩顧魚得水而相忘兮事

無古今儼関張扵左右兮一龍二虎祠有新故兮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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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輕舍其故而新是卜苟邦人之情祠合于啚兮自令

始祀事不絶兮有如此水

   興化軍林氏重修旌表門閭記

乾道五年春三月直秘閣新福建路轉運副使林公孝

澤自莆陽移書于清源守永嘉王某曰孝澤八世祖攅

有至性唐正元間居母䘮哀毀甚自延甓以葬庐于墓

有白烏甘露之祥時則有歐陽四門詹黄䖏士璞述之

以文徳宗詔立闕旌間先世大其門以侈之嘉祐紹㒷

間因敝而修時則有紫㣲吕公夏卿今丞相陳公實為

之記逮今二星餘不治且圮孝澤大惧哀瘁不克震耀

其先而無以為子孫訓太守鍾離公松賢而樂善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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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慨然出公帑二十萬葺而新之因其舊而稍加焉莆

陽故清源属邑也孝澤之子㮤猶子虙皆君門下士幸

為我記之某辞蕪陋未獲既而虙来請益堅属病未果

夏六月又走書以督之某曰孝子之事傳于史文于二

三大手筆矣奚俟乎鄙文若夫孝感之異天報之厚守

臣風化之敦與公之顯揚爾祖者則宜有歌詩以發揚

之詩曰

大㢤孝為百行先通乎神明光普天聖經千有八百年

亦以應感形諸萹李唐中葉正元年有林孝子家莆田

䘮親五日食不咽手開坎室土自肩葬庐其傍護隧埏

恨不殞身赴重泉天聴匪髙應昭然瑞氣非雲亦非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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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香馥郁非蘭荃飴宻匪甘珠匪圎腸中不晞明且堅

灵鳥皓質来翩翩耳驚目嘆觀肩駢使者来廉迹其阡

露随哭声洒雲邉詔旌門閭繇賦觸名書史冊光厥傳

年垂四百家声緜雲来滿門業青編世登桂籍香名聮

人葉有孫壽而賢移以事君忠孝全黄堂主人職承宣

鼎新双闕光厥前宋唐四傑雄文鐫奚止照耀莆山川

要令四海皆參騫孰非人子冝勉旃

   泉州新修北樓記

温陵之有北樓猶武昌之有南樓也慺閣㙜榭之在天

下以南北名者多矣而二樓之名獨著得非因人而重

邪南樓以庾公重北樓以歐陽四門重然庾有汚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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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君子恥道之不若歐陽氏以一代文傑聮名韓李諸

公真足以重兹樓也予乾道四年冬十月至郡越數日

䇿杖州宅之北有屋将壓邪衆木以支之詢之乃北樓

也惕焉不敢睨矧敢登有碑塵如積漫不可讀乃四門

所作之記歎息乆之郡舍老而弊冝修者非一椽然莫

急扵兹樓也苐視事之始方問民疾苦土木之役非敢

先郡多颶風日惟傾覆是惧明年春二月建貢院秋八

月落成得餘材始命工葺之冬十有一月丁卯董役者

以訖工告與同僚三四軰登而四顧山川城郭之冨尽

在目中亦一州之壮觀也既相與賦詩又為之詞曰

 閩南有州 北墉有樓 席侯肇謀 發揮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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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乃有聞 歐陽四門 載建載修 克紹逺猷

 鄭吕二侯(政和間鄭南建紹/㒷間吕用中重修)歳月浸乆 楹腐桷杇

 伊予来守 偶歲之豊 時定之中 迺鳩爾工

 材即其餘 費節其虚 踰月如𥘉 泉山之状

 桐城之壮 可登以望 身焉南極 心焉拱北

守臣憂國 匪遨匪逰 風觀瘼求 守臣登樓

 民淳俗樸 菑害不作 登焉斯樂 風俗惰媮

 閭閻恨愁 登焉則憂 居而官理 登時民喜

登斯無愧

   讀禮堂記

為士者来甞不讀書然知真讂書者觧䏻讀而不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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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猶鳯鳴而鷙翰雖胷中有萬卷身為行秘書謂之不

能讀可也子路曰何必讀書然後為斈由也孔門髙苐

號為有聞豈以書為不足讀耶必時人有䏻讀而不䏻

行者與不讀同盖有激而云然由之言非所以為訓故

夫子疾之書之難讀者莫如䘮葬之礼非難讀也不素

讀也為人子者親方在堂諱聞不祥之言児時入小斈

從句讀之師誦十八章之經至䘮親章則或置而不授

少長讀礼記凢䘮葬之萹則掩卷而不忍讀一旦遭荒

迷之变瞢然不知有直情徑行者矣豈復知品節斯斯

之謂邪聖人著之礼經以詔人子曰未葬讀䘮礼既葬

讀祭礼非徒讀之正欲使之尊所聞行所知賢智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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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扵過愚不肖勉強而跂及焉莆田蔣君元肅好古而

䏻文扵書無所不讀喜親之享年而榮其生封也名堂

曰藴仁鄊黨歆豔之其執親之䘮也又名堂曰讀礼養

生䘮死無憾可謂知真讀書矣昔吾夫子語門弟子曰

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子思習聞家斈以

礼葬親四方扵是乎觀焉滕文公問礼扵孟子行三年

之䘮扵戦國礼廢之時而弔者大恱礼之不可已也如

此元肅扵礼既飽讀而躬行之又以是而教斈者南方

多士其有立扵礼乎然礼雜出扵諸儒之手未必皆合

聖人制作之意元肅既講習討論之冝削其不合者使

礼記為全經斯有功扵名教矣豈止誦讀云乎㢤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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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三月永嘉王某記

   廣州重建學記

聖人之道合内外𥘉無華夷迩遐之間不幸無時與位

道不得而行必待後丗右文之主儒斈名世之臣以主

盟吾道樂育人才為巳任然後斯文有傳與王化並遐

吾夫子以天縱将聖生扵晚周之魯木鐸之教止行乎

洙泗三千之徒所過之化僅及扵歴聘七十二國爾甞

慨然欲居九夷淺人不知其志詆以為陋嗚呼使夫子

居之何異坐杏壇之上化魋結為冠裳变鴂舌為絃歌

濟濟洋洋是亦鄒魯也何陋之有炎漢李唐之君尚文

崇儒文翁常衮以儒為郡咸䏻㒷斈官登諸生授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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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丕变蜀閩同風洙泗惟南粤去王都為最逺至仁如

唐虞有所不䏻柔漢晋隋唐間雖號為一統然徳薄化

淺声教不䏻暨朔南岳牧名臣雖清白如吴隱之剛正

如宋廣平咸著治績而庠序之事闕焉是冝裒衣愽帯

射䇿决科之士不䏻與閩蜀侔盛也宋㒷混一海宇臣

妾僣偽南海四世之㓸面縛闕下赦而不誅变汗染之

俗為礼義之地慶暦間詔天下立斈番禺僅䏻修夫子

廟以應故事至皇祐間始建斈于郡之東南隅熈寕𥘉

徙扵西紹聖𥘉守臣章楶改創新斈然規模未宏不足

以容多士與雄大之府弗称乾道三年詔前右正言龔

公茂良自憲㙜為方伯下車之𥘉務先風化明年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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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釋奠于先聖先師顧瞻祠宇痺陋楹桷頺圯繪像不

如礼豆籩簠簋無餘地可陳廊廡迫隘至不容折旋講

肄之所去殿庭不咫尺升者病之喟然謂諸生曰治孰

有急扵此乎扵是始議改造即番山之址以為堂閣御

書扵其上東西十一筳南北九之庭之下什伯其𥘉増

闢兩廡倍其舊六齋對峙前繪從祀像置番禺南海二

縣斈于後惟大成殿仍舊規而加葺之藻飾煥然侈扵

他所門以櫺星繚以周垣大江横其前恊泮水之制費

出激賞公庫撙節之數憲漕舶三司助以羡緡歛不民

及經始扵夏四月訖工扵日南至行釋菜鄊飲礼以落

之明年公召還道温陵謂守臣王某曰公為我記其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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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與公甞同事史舘稔之其為人貌和氣平盖一謹厚

者耳及為天子言事官正色立朝排姦憸甚力視棄官

爵如脫弊屣至今朝野語正人必稱公出典大藩又䏻

行其所斈不鄙夷遐方僻壌之民廣儒宫以教之可謂

儒者矣郡愽士日與諸生登忠恕堂明一貫之道講論

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要扵正心誠意間移孝為忠盡臣

子之大節上不負天子下不負賢師帥所以教化作成

者異日揚王庭立名節姓名光史冊如張曲江姜日南

余㐮公者不一而足又豈止讀𥿄上語工文詞取科苐

抗衡上國而巳㢤扵是乎書公字實之㒷化人今為江

西帥云乾道七年正月敷文閣直斈士左朝奉郎提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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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太平興國宫王某記

梅溪先生後集卷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