蠹齋鉛刀編
蠹齋鉛刀編
欽定四庫全書
蠧齋鉛刀編卷二十八 宋 周孚 撰
碑銘
宋故保信軍節度使侍衛親軍馬軍都虞候解
公神道碑銘
公解氏諱元字善長保安敷政人始𨽻鄜延路廣銳指
揮自清澗都虞候改武經郎累遷武翼大夫閤門宣贊
舎人江浙制置使司選鋒軍第六正將武功拱衛大夫
忠州團練使神武左軍選鋒軍統領淮東宣撫使司前
軍統制翊衛中衛大夫相州觀察使真除固州觀察使
保順軍承宣使神龍衛四廓都指揮使鎮江府御前諸
軍都統制侍衞親軍馬軍都虞候保信軍節度使紹興
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薨于軍享年五十四以其年十
二月二十有六日葬於鎭江丹陽之下邳公在鄜延以
勇悍聞韓公世忠奏𨽻麾下以為選鋒将韓公與苗傅
戰臨平以公為先鋒破之追至浦城所将卒獲劉正彦
敵大入浙西從戰皇天蕩兵四合韓公危甚公以它舟
潰圍入擒其千户一人拔韓公以歸韓公圍建陽兩月
未下公從參知政事孟公庾異道既至視賊城曰可破
也白韓公即其夜命諸軍張火炬攻其東而潛師自西
北隅入賊驚潰别将攻賊吕僉於邵武擒僉以獻賊劉
忠阻澤之白面山張甚朝廷委韓公經畧之韓公命公
先走潭州招賊馬友降之擇其卒二十人以益師官軍
既與敵遇忠建樓山巔置旗其上命其黨視旗所指併
力以戰官軍不能進公選善射者親将以往注射奪其
樓忠衆始敗韓公之為淮東宣撫使也方移軍廣陵而
敵分兩道進攻一自淮隂移髙郵一自天長移大儀韓
公自将備大儀募諸将保髙郵公請行韓公欲以西軍
從公公曰他人之軍非某素𨽻且将擇利而避難無以
責成即日就道召其鄉民徐康使結集沿水民為寨決
上河水以繞城城東西南淖不可騎翌日敵自城北魚
貫進公以精卒當其前而康以小舟載强弩痑其旁士
分畨戰敵困不支宵遁公追擊至寳應俘其衆二千餘
人軍資器械以萬計上嘉歎賞賚異等訖今功為淮東
諸将之冠又與敵首領賈舎人戰於落馬湖破之降其
将張潭以四百騎攻敵之劉伶莊破其衆萬餘諸道宣
撫使既罷樞宻使張公俊奉詔来勞師奏公權都統制
諸軍敵復自清河来戰張公檄公清野淮隂山陽移屯
髙郵公自寳應置柵至邵伯亘二百里與敵相拒者半
載敵兵無所掠卒遁去上由是愈知公能卒除公都統
制上方注意於公而公病亟上以手詔諭公曰朕已除
卿為保信軍節度使矣盖欲公生知之也曾大父沂大
父榮故不仕父青贈武節大夫母薛氏追封太碩人子
四人公既葬二十有九年其弟吉州刺史忠来言曰先
兄宜得銘也願有請且以其狀来忠在淮東軍以壯謹
知名韓公嘗謂之不玷其兄者其言宜不妄銘曰自嵗
敦洽迨于作噩皇于出師以整亂略公於是時或禆或
專鋪敦淮濆如虓虎然天子知之畀以旄節修涂方夷
車軸中折皇之力臣如公有幾夀胡不遐而止於此曹
莊之原松柏森然我銘昭之以永其傳
柴夫人墓誌銘
崇國太夫人柴氏世為開封人故捧日天武四廟都指
揮使昭信軍承宣使贈慶逺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
毅武王公諱勝之妻敦武郎閤門祗候允迪閤門宣贊
舎人允昌忠訓郎閤門祗候允亨之母也始毅武公居
金陵聞夫人賢聘焉時毅武公已貴内外宗族甚夥夫
人入門皆宜之緫治内事斬斬無一毫亂毅武敬焉毅
武公薨强有力者挾前憾誣以事人為之慄夫人卒能
與公直其冤而强有力者亦自愧也世以是知其賢毅
武公既沒夫人拊育諸子甚至時以公所教諸子者督
之不專於慈也莫年留意黄老道焚誦無虛日後毅武
十有六年以乾道元年五月一日卒以其年七月壬子
合葬于毅武公之墓實黄山之原銘曰維鵲有巢鳩則
宜之維山有澤谷則躋之顯允夫人尚其似之命服有
輝帝則畀之胡不百年誰其尸之銘以告哀其勿毁之
徐氏墓誌銘
予同年友河間俞允成以書并其母徐夫人之狀遺予
曰允成之昆弟四人先君先夫人訾相其材而教之允
成由是得為士其供億而助之者先夫人之力為多允
成不天前未第之六年而先君亡今先夫人又棄諸孤
允成自惟其無以報也願子銘其墓以慰允成無窮之
悲余曰婦人無外事凡行于其家者人所不能知然觀
其子之端愿而文亦足以信矣乃第其狀而銘之夫人
吴郡人父某世為吴大家年十八歸同郡俞君某夫人
&KR1167;儉慈其歸俞氏常恨不及事舅姑凡四時之祭雖病
必親歴五十載如一日曰非是無以自盡他平居淡若
無所營而家事秩秩無銖忽差接族姻以禮撫諸子諸
婦仁而不私與婢僕語惟恐其傷之也自少已不喜為
華靡事迨嫠居衣麄食淡學浮屠法雞初鳴起誦金剛
觀音兩經雖祁寒盛暑不變疾既革誦經猶不輟其語
不亂以淳熈二年二月某日終年六十有八以其年十
月某日葬於長洲縣彭華鄉鹿山之原祔俞君之墓子
允成從政郎建康府府學教授允文先夫人卒允元承
信郎允功女四人二早卒仲適進士袁珪季適迪功郎
趙經孫光庭掞庭掦庭儀庭瑞庭銘曰臨化而湛如既
逝也不沈沈於冥冥之墟此竺乾氏之書如夫人者殆
庶幾歟
行狀
楊君行狀
君諱某字公才潤丹徒人君少警悟初入學受書比他
兒三四時從義君方事生業而君之伯兄以病廢從義
君嘗以事委君君治之悉如其意從義君才之未冠而
家事無大小皆倚辦於君従義君沒君之二兄曰自吾
父時事已付君吾今日惟若從君力為經畫不十年而
富倍從義君時君為人敏而毅人不可欺而不立町畦
故人樂親之鄉閭有訟不決者嘗折衷於君君一言而
定君不専錮利嵗饑出私廪以糶率下市估三之一而
無錢者貸之凡族人之貧者人士之無歸者塔廟之久
廢者君推財赴之如不及姊嫁而寡君收字其孤事姊
如母男婚女歸未始有倦色安於田里初無仕宦意以
顯仁皇后外家恩授監和州木石稅未㡬堂除監祕書
省兼知樞宻院事王公綸自微時與君㳺以君才薦於
領殿前都指揮使事楊公存中辟充本司幹辦公事楊
公為御營宿衞使君又為其属以勞差監鎮江府𣙜貨
務都茶場嵗将及而有夤縁權要者奪而代之君不愠
也君暮年得脚氣疾初不甚劇間語人曰吾嵗周甲子
又三年矣且吾父以是嵗沒吾其殆乎人皆怪其語不
倫既而舁疾自城中歸中途趣行晡至家言語如平時
夜未中而君沒将沒令葬於其母樊夫人之墓之側且
摇手止家人曰吾中了了汝勿哭人皆異之來哭之者
皆盡哀君累官至敦武郎妻印氏封安人子三人樗年
右宣教郎櫟年承節郎柏年女一人未嫁孫三人思愈
恕君嘗自恨其不卒學問從後湖蘇公庠逰記其語以
自警而擇師教子尤力樗年俱應進士舉再試於禮部
以君之才使上有所援少見於世則其張施當不止此
雖然人亦何必至公卿充吾之志仰足以養俯足以育
族姻無間言鄉鄰無誚議則吾不既足矣乎古之人盖
有為此者矣然則君仕雖不盡其用可無憾君之卒以
乾道九年九月甲午其葬以十二月庚午在唐村之原
去樊夫人之墓三十有五歩孚與樗年㳺知君為詳敬
狀君之行以告當世立言之君子謹狀
蠧齋鉛刀編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