蠹齋鉛刀編
蠹齋鉛刀編
欽定四庫全書
蠧齋鉛刀編卷三十 宋 周孚 撰
雜文
自贊
寧瑟而不竽舎菀而甘枯株如杌如槁莫與濡陸沉於
書祗以自娱斯可謂古之狷者而今之腐儒
勸農文
古語有之一日之計在寅一嵗之計在春今春雨雪應
期麥苗茁秀天時已至矣調習耒耜疏導陂塘耕耨以
時播種以法所謂人力者在汝曹而已汝曹勉之勿惰
勿媮以稱朝廷重農之意而有司亦不敢有所興發侵
漁以為汝曹之擾汝曹勉之
䟦王嵓帖(乾道八年十一月十日代作/)
臣守滁之十月全椒縣僧智淳以王嵓帖来獻且言向
嘗刻石天慶觀中臣召道士王中勤問之信然臣又詢
諸州人得嵓之六世孫進士王大亨言嵓晉陽人柴周
之攻淮南嵓適𨽻太祖皇帝麾下顯徳四年太祖皇帝
攻楚泗嵓實被命来此帖本蔵其家政和八年始取歸
禁中後以石本賜天慶觀迺刻而龕之端命殿之壁臣
以周史攷之世宗攻楚泗嵗月與帖所載合臣竊惟滁
雖僻郡而司馬光常以謂太祖皇帝禽馘姦桀肇開王
迹者實在此土較其難易與周之伐崇唐之下霍邑等
當此之時凡執覊絏奔走従命者皆一時之傑嵓行事
雖不可考然以其時儕輩推之盖亦以材選者臣懼其
湮没故備載於下方且使嵓得託以不朽云
何山人求詩因書於詩卷
張舎人安國見吾詩欲求識面未果而死員著作顯道
過潤或以吾詩示之員歎曰去鄉萬里今得交矣不浹
旬而員暴亡吾詩之凶盖如此唐小說建中間有人至
朱方人必有禍遇諸塗多避之走後四百年吾来居此
吾詩之㓙與之合而避之走亦多矣獨何山人全不之
畏求吾詩不已勉强冩此十數篇遺之且語之曰强食
自愛勿吾怨也向来二公皆宦逹者吾詩或能為之祟
何之窮過于吾以毒解毒庶㡬無患也
書張剛中詩卷後
欲作詩者當先讀山谷大雅堂記及書王知載集後湛
思久之乃可下筆不可輒以已意自作律度也山谷贈
後山詩云呻吟成聲可管絃能與不能安足言此詩之
妙處但悟者少耳辛夘人日因讀此冊竟書其後
辛棄疾始字坦夫後易曰幼安作詞以祝之
言不中律行不適實惟徳之疾以今之學思古之徳唯
疾之藥凡吾之歉攻不遺力迨其去矣吾膚自碩癙憂
未亡正氣以殘小過不作大徳可完中無所愧其體則
胖祝子無止豈惟幼安
跋髙麗李司業送彭顯道詩後(名寅/)
金富軾其名見於大觀中徐兢奉詔所作髙麗錄李深
詩詞亦可觀顯道以孤身要萬里之功中道而躓談者
惜之今須髪將白與之語雄傑之氣略不少衰男兒功
名遂亦在老大時顯道其自愛
跋童夀卿所蔵蘭亭
是非公論久而後定往時定武兩民家俱有此本初不
以為重元祐中此本遂為首冠蘇門下米禮部家各有
本自以為可以凌躡而書家終不許之也兵火之餘古
刻湮没反復觀之廢卷三歎
跋鞠城諸銘
右鞠城諸銘十有一余讀之喟然曰此雖禪閣之義疏
而題萍鄉壁文之别錄也世以決曹為冗官而憚為之
自漢之儒者唱此說世之士大夫能脫此弊者亦鮮矣
早知大理官不列三后儔退之尚云爾也況其他乎夫
憚其為而强使為之則視成於簿書之間倚辦扵胥吏
之手無足怪也雖不以酷得名而其患與苛刻者同科
余方學為政焉凡銘之言皆吾當書諸紳者陳翁以此
相示三復之餘敬書其末乾道丁亥十一月下澣日
宋景文公言朴無樸音惟俗以為樸耳&KR1167;上人
作庵以是名之而求銘於予葢既有銘之者
矣故為之銘
吾聞萬法俱目中翳一法本亡而況字義子名斯庵云
何其音請置其跡而觀以心寄明於晦處清以濁如輪
囷木不雕不斵古人讀經章句或誤勤而不已卒以是
悟此庵何在在東院西為虵畫足而吾銘之
代延守祭趙馬軍文
辛巳之秋狂虜渝盟侵犯王略其来自汝潁者盖數十
萬衆而公嬰其鋒力戰上蔡蔽遮荆襄使卒無擾者繄
公之功上初即位收攬英傑舉鄂渚之師而盡以畀公
撫摩士卒凡歴五朞恩如冬日威如秋霜而寬猛之施
兩得其中歸掌環列寵以節旄上之注意愈久而愈隆
公雖老矣如漢充國年八九十而巍巍堂堂尚足以威
逺而懼戎人皆望公輔明天子復祖宗之境土與周方
召相為長雄今遽如此故天下之識與不識者咸有疑
於造物之工況如不肖初無一日之雅而佐公幕府提
携奬予至以其名聞於九重入對便殿出守兩郡上之
心非公是信則愚庸之跡尚在泥塗之中訃音之聞義
當執紼以從輿人之後而拘於簡書其願莫從佳城鬱
鬰不可得而見矣臨江長號而涕流于胸
代延守祭叔
以公之才遇聖天子一嵗九遷未見其止忠蹇自将世
濟其美謂當百年永侍丹扆夀胡不遐而遽止此丹旐
翩翩歸柩故里朔風助號行路出涕跪陳此詞淚落如
水
由已齋銘
浚儀趙從之名其齋曰由已而濟北周孚為之銘曰作
舎道邊三年不成惟其自畫卒為丘陵尅意于聖魯之
君子以退為進未見其止子是之學不惰不媮如痿思
起如農望秋惟蒙故明惟常故久我欲如是誰掣其肘
彼陋巷翁是為吾友
蠧齋鉛刀編卷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