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溪類稾
雙溪類稾
欽定四庫全書
雙溪類槀卷十三 宋 王炎 撰
表
湖州到任謝表
便朝賜對近輔班條起諸閒散之餘付以蕃宣之寄喜
非所望懼不能堪(中謝/)伏念臣曩以散才濫升清貫老
隨災至命與志違入三館者四年瑕疵不掩把一麾者
數月瘡痏已成坐此罷歸宜其永廢乃從家食驟得守
符況古稱苕霅之間湖山清逺而今比京畿之内事物
浩穰自揆何人可居此地第縁疎賤不敢控辭識暗慮
疎何以撥煩而治劇年衰氣憊難於扶弱而仆强縱欲
佩韋終虞傷錦兹蓋恭遇皇帝陛下皇明日照聖度天
函在知人而能官人雖加遴選善救物而無棄物亦或
兼收臣敢不益戒曠官深思補過寧催科之政拙惟務
便民但寛大之意行是為報國
賀立皇太子表
明聖御天元良主器儲闈一建萬世垂無疆之休霈澤
旁流四方同莫大之慶臣民闓懌家國榮懐(中賀/)竊以
神器之重欲其久安天下之本貴乎素定雖云今古之
通義實係皇王之逺猷恭惟皇帝陛下鞏固鴻圖光昭
駿德兢兢業業審於應萬機之繁繼繼承承求以接千
嵗之統定大謀於黼扆升上嗣於青宫下足以係億兆
之心上足以重宗祧之守肆頒優禮佩玉契以趍朝行
講上儀服朱明而見廟臣宻依象魏濫守虎符少海淵
深幸為蒼生而涵泳前星位正益知紫極之崇髙
皇后牋
肇建儲闈丕承宸極雖由黼扆之獨斷亦頼椒廷之叶
謀宗社儲休邇遐同慶(中賀/)恭惟皇后殿下志存警戒
德備柔明坤為母以順天震得男而主器人倫既正益
暢二南之風國本不搖何煩四老之助臣謬分符竹宻
邇觚稜既瞻離日之明象垂繼照又覩軒星之次祥著
重暉
皇太子牋
神聖御圖元良貳極主器藉於蒼震繼明協於黄離喜
溢天庭慶覃海宇(中賀/)恭惟皇太子殿下夙成岐嶷日
就温文惟皇家所重者繼承則儲禁宜嚴於監撫一孚
大號四洽歡聲益綿卜世之休允藉承祧之重念阻陪
於象魏方分守於魚符位正前星但快觀瞻於瑞色澤
流少海共欣涵泳於餘波
賀改元表
運獨斷以當陽權綱既正順羣情而更始年紀維新散
和氣於熙春溢歡聲於華夏竊以近稽仁祖弭災開景
祐之祥逺攷漢宣討罪保元康之治以今凖古其義隨
時恭惟皇帝陛下慈儉庇民寅恭事帝虚心無我本如
天地之兼容方命者誅一發雷霆之震怒念邊陲之多
故與嵗事之不登渙發德音盡釐宿弊迓三陽之開泰
申五始之體元納庶類於亨嘉班六師而耆定始於父
子君臣之懿德並純全極乎神祗祖考之安福將曼羡
臣身縻印紱口誦絲綸正朔所加皆聳聞於大號耄倪
相語永同樂於昇平
慰皇帝小祥表
小祥而練悽愴猶深長樂之朝著存如在恭惟皇帝陛
下俯同曾閔仰奉姜任慨念含飴之恩永違侍膳之養
軒龍一掩隙駟難留惟追逺而弗忘雖過時而寧戚然
福已兼於夀考數必有終而德又極於哀榮事誠無憾
願少寛於聖意庶允協於人情遙望清光控陳愚欵
皇后牋
萬世不祧廟已嚴於陟配一朞而練服亦貴於稱情恭
惟皇后殿下協贊孝思丕承内治慈顔如在無由日侍
於東朝懿範具存益致風行於南國願謹節哀之禮用
全送往之仁
皇太子牋
東朝仙去俄閱朞年北内哀痌豈拘易月恭惟皇太子
殿下侍至尊之側念太母之恩義莫重於承祧豈無悽
愴禮獨勤於問寢宜致温文庶殫子職之恭少解聖心
之戚
賀太子遷東宫表
黼扆宅中儼向離於南面青宫在左彰出震於東方歡
洽帝廷慶覃海宇(中賀/)恭惟皇帝陛下紹天明命鞏國
丕基肇建儲闈宻依宸極就少陽而正位㳙元日以取
新地接龍樓貴便安於問寢門施雞㦸示嚴肅於承祧
臣叨守五符阻趍雙闕竹苞松茂知並受於安榮海潤
星輝喜益増於昌熾
賀講和表
使軺復命玉帛交修邊𤨏班師干戈永戢堯言誕布禹
服均歡(中賀/)竊以渭水之盟敵人終屈澶淵之誓方内
久安將欲保民莫如耀德恭惟皇帝陛下天涵夷夏子
育黎元止秋殺以春生收雷聲於淵黙能忍所以有濟
是為中國之至仁善勝在乎不爭何論匈奴之長技申
講丹青之信竟銷金革之彊軍散于郊共習騶虞之射
民安其宅載歌鴻㕍之詩臣恭職蕃宣逢時泰定身縻
印綬阻雙闕之追趍口誦絲綸與一圻而率舞
進東都紀年表
垂世規模莫盛本朝之列聖編年凡例宜如古史以成
書削牘鋪張扣閽登進(中賀/)惟一祖八宗之繼序與三
王四代以比隆載在縑緗藏於金匱其道榮華而不朽
其文浩博而難窮自顧陋儒素慚鴻筆嘗塵清貫越在
麟臺歴十載以究心具四時而繋事逮兹斑白畢此汗
青究而言之固多疎畧識其大者亦頗著明恭惟皇帝
陛下濬哲自天憲章于古蒼姬而上逺則難行炎漢以
來卑而無取闡皇猷而善繼捨家法以何求察進退於
羣才稽弛張於百度内綏黎庶有省刑薄賦之仁外靜
邊陲有習戰講和之䇿討論故實採摭舊聞庶便鑒觀
但提樞要所傳者信非徒殫精力於空言可舉而行願
以致隆平於當世
東宫牋
編年紀事可輯舊聞據舊鑒新是為成憲不量固陋遂
有編摩竊以南渡以前東都之盛祖宗傳序相繼者九
朝德業垂休將關諸萬世論撰於麟臺虎觀秘藏於石
室金縢豈有他書可參正史然漢紀成於荀恱而唐厯
出於柳芳倣其序嵗月而書之欲以記事辭之要者視
李燾長編而稍簡比熊克通畧而加詳甫上奏篇願徹
宸旒之邃輒緘副墨進干儲禁之嚴恭惟皇太子殿下
禀睿哲之資廣緝熙之學㑹道之要攷以聖經揆事之
宜質之家法庶因記注兼備叅稽仰祈英鑒之髙明俯
察愚衷之悃欵
啓
上張南軒啓
元戎整暇方宣威嶺海之間膚使光華遂將指江湖之
上雖屬部喜公之持節而搢紳望上之賜環蓋以將相
必有世家不為創見至於父子俱係人望未始前聞諸
葛瞻之視武侯則功畧無傳李吉甫之似贊皇則剛方
少貶其在今日非為美談當紹興搶攘多故之時頼先
正扞禦艱難之力勲存宗社道濟生民故上天隂相於
國家宜後嗣繼生於豪傑恭惟某官宗師先聖法象古
人探六經所載之微言紹千載不傳之絶學愛君憂國
誠心貫日月而無欺疾惡排姦直節頽岱嵩而莫壓視
諫官御史逡巡而失色對公卿侍從慷慨而必爭得䘮
齊一毫之輕聲名増九鼎之重仁人義士信知何世之
無賢走卒兒童亦識元臣之有後去中州凡千里而逺
在南服有三年之淹擁齊鉞以澄清移輶軒而廉問桂
林象郡勤父老之去思漢水洞庭覺山川之改觀風采
足以肅百城之屬吏慈祥足以蘇一路之疲民轉漕軍
儲實為餘事謀謨王體自合還中而況朝野注目以大
用期之聖明傾心其見知深矣鋪張前烈興起事功必
規模先定於胸中則設施可觀於天下佇聞趣召即慶
登庸炎才薄而無堪見愚而未達浮湛州縣所謀固出
於為貧啜嚌詩書此志未忘於稽古飽聞南軒非今世
之君子極欲北面與承學之諸生豈期堕朱墨之中乃
獲在門闌之側恨無羽翼亟瞻盛德之輝光敢布腹心
庶見平生之景仰
賀趙丞相啓(代/)
命出中宸任顓右揆協同心德九重倚謀國之有人綏
靜華夷四海信用儒之無敵物情胥慶宗社匹休竊以
事業之成就雖出於人為明良之㑹遇乃存乎天命中
興之運作配以賢髙宗舉傅說則得之夢寐之間明皇
用姚崇則契以立談之頃上既灼知而不惑下非先入
而後量及經綸終底於有功則擢任不嫌於太速篤生
上聖紹復丕圖豈無命世之才出輔有為之志恭惟某
官學關百聖氣蓋諸公黼黻之文足以賁邦國之華蓍
龜之識足以照事幾之變奮就功名之㑹曾無嵗月之
淹衆拱手以推先帝屬心而圖任然而軍國之務寄諸
一相位望之重冠於百工慰天下之觀瞻立朝廷之風
采愛惜名器維持紀綱裕民和衆以固根本之安選將
練兵以壯爪牙之助䇿惟自治實不先聲在當今事勢
之非輕必平日謀謨之有素佇聞施設仰副倚毘某久
託餘光欣聞盛事掌北門之管鑰方備蕃宣望東閤之
衣冠莫陪趍進上為天廷贊得賢之慶下知海宇有開
泰之期咏頌之誠編摩罔既
賀王樞使啓(代/)
顯頒制冊分秉政機尉相等尊貴選材於已試聖明注
意信謀國之無疑孚號一傳歡聲四溢竊以輔相之責
任至重君臣之㑹合尤難惟作哲之明曉然見天下之
是非則在位之人足以關國家之輕重風采聳動決無
間言規模弛張終底成績某官忱恂自信碩大有容靜
以秉心莫測謀猷之素藴形於臨事始知文武之兼資
下所具瞻政將焉往延登揆路以寛和為百辟之師進
長樞庭有道德運五兵之末名符於實事副其言圖我
舊人亞於元宰用見始終之同德能踰前後之數公位
望愈髙獨尊重本朝之勢功名不朽將大書盟府之藏
某久隔英風欣聞成命方出分於符節阻趍進於門闌
欣抃徒深敷宣㒺既
謝劉司業啓
邑下棲遲敢聞知於當路臺中廉訪肯薦寵於孤生恐
傷左右之明實過平生之望嘗聞官爵乃厲賢之公器
古人無援下之私恩孰抑未伸所知必舉故秀民皆可
以類進而仕者不貪於躁求今昔異時品流滋濁墮在
選人之數限其舉主之員初以拔才久而貽弊膏粱有
援翩翩馳驟於通衢韋布無津往往浮沉於下位不堅
素守寧免自媒乞憐以䛕佞之辭借世以請求之力志
於苟得恬不為羞既士氣之不張於人才乎何取誰肯
提衡於達官獨加推轂之公心矯俗之非收人所棄有
名世力行此道乃善人胥待而興可備搜揚豈無茂異
至如炎者半生挾冊千里攜孥欲達而窮殆類痿人之
思起何因以進懼疑拱璧之暗投國士無雙揆能不爾
貴人數百知己者誰已甘流落於窮途亦辱吹嘘之餘
論許之以清苦之節則察其粗識廉恥期之以逺大之
業則欲其益務操修自慚拜賜之屏營人嘆見知之特
達兹蓋伏遇某官清明無蔽剛毅不回聲名重於一時
許與信於四海出為天子之耳目詳辨是非如見衆人
之肺肝灼分能鄙欲州縣無滯淹之士為朝廷廣採擇
之誠不遺一介之微俯借片言之寵炎敢不治心養氣
潔已奉公知軒冕外物之儻來安其有命誦詩書古文
而不廢守以終身無累知人是為報德
謝吕鄂州啓
五馬之貴方幸瞻依一鶚之稱誤蒙收録顧承乏在衆
人之後而見知處屬吏之先不勝踴躍之私曷報生成
之賜且先民非不欲仕然君子未嘗自媒惟持養之有
餘寧浮沈而無悶既在下者得失舉安於定命故先達
者薦揚非市於私恩有才豈病於無聞不肖雖窮而何
憾古道寂寥之已久物情躁競而不還凡登名薦士之
書亡為國擇人之意非有宦游之契好即因權要之請
求孤寒無津流落者衆孰能矯此末流之失必有卓然
命世之豪宜得異才乃堪公舉如炎者謀身甚拙涉世
多艱投簡冊之鉛黄對簿書之朱墨適有依仁之幸僅
無速謗之虞猶未能忘情軒冕之間豈不願託迹門䦨
之下第畫㦸開藩之始繄青衫為𨽻之新半載一章焉
能兼及同寮諸彦俱合在前敢期特達之恩獨借吹嘘
之寵兹蓋伏遇某官禔身肅括鑒物清明帝所倚毘澤
國持專城之虎節士皆景慕家聲為四海之龍門謂異
時經濟於王廷宜平日蓄儲於人物侏儒斷木不使有
遺籧篨病夫未必無用假以齒牙之論奨其鞅掌之勤
炎誓當増益未能潔齋所守敢為矯激求居官赫赫之
聲專務省循竭為善孜孜之力少圖報稱無負品題
上周總領啓
按部十州方見繡衣之風采總財六路又傳金節之光
華凡預帡幪率同欣抃惟荆襄之重鎭在江漢之上游
鐵馬萬羣誰何要害木牛千里繹絡轉輸非芻粟之有
餘雖金湯而何恃要在使公私之兼濟必有能舒卷之
通才恭惟某官簡易而有文疏通而知要物流而金石
獨止能沈潛道德之淵龍翔而雲霧必興終奮發功名
之㑹見諸歴試動則有聲既乗軺大江之西即持斧重
湖之北提一旅貔貅之衆解五溪蜂蠆之屯奏此膚功
陞於拱著然上意撫摩於戰士欲異時馳騖於中原調
度軍儲肅將使指錢流地上固不勞鞭算之精敵在目
中當預定廟謀之宻計日以俟遄公之歸炎牢落小儒
浮沈少吏攝官三嵗依德二天少寛速謗之虞適有事
賢之幸寒鄉之氷氏窮甚敢期自貢於姓名髙漢之星
使非遥即卜進瞻於顔色其為悃愊罔究編摩
回万俟監鎭啓
望先丞相如古人之逺恨不及於門墻聞貴公子有儒
素之風喜將瞻於紳笏尚無一紙以修敬忽拜朋緘之
好音恭惟某官世系光融人才膚敏先聲騰踏宜立上
於通津緩步從容乃不卑於筦庫然主上博訪名臣之
華胄在執事必有諸公之裏言雖脂轂以啓行即賜環
之亟下炎半生不偶千里倦游拏短艇以東歸有懐鄉
社裹青衫而浪走更落天涯敢期聮事於王官乃獲依
仁於長者烹魚得尺素甚慚厚德之撝謙窺豹見一斑
行快平生之景仰
回趙運判啓(代/)
申錫湛恩榮顓外計慰逺方之觀聽増膚使之光華郡
國歡傳交朋相慶共惟某官禔身肅括涖事清明被服
古文用志俯同於韋布發揮素藴美名自滿於搢紳將
指漕臺觀風南紀舉鞭而計盡知錢榖之盈虚攬轡有
懐詳問閭閻之疾苦海濵嶺嶠如在中州父老兒童熟
知德意帝從人欲衆願公留雖持節以按行少淹外服
然賜環而入覲必有裏言某獲預雅游欣傳新命山川
遼逺未遑修一紙之書使介鼎來乃重拜朋緘之貺彌
深贊喜罔罄敷陳
回吳憲啓(代/)
疆埸敉寧冒据中權之重山川聮絡旁鄰英簜之光深
感撝謙不忘舊好恭惟某官家聲碩大人品髙明負立
事赴功之志而居以靖恭懐牧民御衆之才而加之豈
弟懋昭賢業自致通津簡在上心肅將使指惟梁益去
朝廷之逺尤急綏懐而巴夔在岩谷之間不無幽枉為
上布好生之德使民見持法之平行奏最於甘泉即通
班於文石某與時寡偶有志未成兹當㑹府之藩宣亦
藉同僚之推輓緬懐先世嘗共濟於艱難在我後人宜
相孚於聲氣言辭不敏喜愧惟深
與郭判院啓
傳誦杜紫微之文久思焚筆願識韓荆州之面恨不登
門豈期小官為墨綬之僚適值長者佐繡衣之治殆天
幸而抵此非人謀之能然恭惟某官心藏萬事之蓍龜
筆落四方之膾炙豈止敵數百人於禮部氣壓同儕不
勞奏三千牘於公車聲聞當宁志在青雲而自許德如
白玉之不緇意謂驊騮騰踏已升於要路何期鵷鷺徘
徊未上於層霄暫翊使華屈臨吏事雖輶軒金節非竒
才不共於官聮然文陛赤墀在内服尤需於豪傑固知
積薪無長孺之望必將前席喜賈生之歸炎孤陋無聞
﨑嶇多難甫上南宫之第忽有北堂之憂未能糊口於
食貧寧免折腰而干禄方且逡巡在九品之賤孰能推
輓於諸公之間念兒時聞執事之名若瞻北斗乃今日
快平生之願可見景星安敢内交庶幾依德宦游如幕
上之燕少假扶持學術類甕中之雞尚期開發
賀李叅政啓
中宸出命南服開藩上既起公於燕閒之中委之卧䕶
公惟撫民以清淨之政允也來蘇將令老穉歌舞於湖
山不過樽俎笑談於庭户十州聮絡一意瞻依某官備
道得中和之全修已盡篤欽之實靜而充德業之藴如
海涵地負之含洪作而應事物之幾乃燭照龜占之昭
晰以堂堂柱石之老應兩兩台階之符身上黄扉意安
緑野傲睨功名之外已雖處之澹然經綸明聖之時衆
固望之久矣胡不秉圭而入覲乃煩擁節以來宣命申
伯式是南邦姑以慰逺民之願有伊陟格于上帝豈其
緩同德之求佇聞三入於中書豈但再叅於大政炎無
適時之用有信古之愚知命之窮難容心於僥幸為貧
而仕但苟禄以浮沈敢期半水之孤蹤忽近二天之大
庇雖云自售可作進士上宰相之書更願公歸繼為聖
主得賢臣之頌其諸欣抃罔既敷陳
又(代/)
左符分守中詔趣行眞館燕閒公固無心於寵利名城
卧䕶上深注想於忠嘉一州喜元老之來四海願舊人
之用某官直方有守篤實無欺逺猷贊天緯之幾微厚
德為王官之儀表雖經綸之有道而舒卷之隨時功名
之慮既輕但願從赤松耳朝野之望方切不出如蒼生
何起自殊庭付之輔郡將欲還諸左右豈惟頼以藩宣
民自得於湖山事但責於丞史洪河之潤九里福既及
於京師泰階之次六符位宜陞於上相某逖違墻仞側
聽郵傳畫㦸開藩遙想春風之及物介圭入覲即觀霖
雨之濟時
賀王倅啓
細札疏榮貳車來翰屈相門之華胄贊帥閫之壯猷藹
然先聲副此輿願辱在泥塗之中久矣自附鄉曲之末
可乎某官妙論風生英標山立惟先正是似當奮發功
名之途與儒素相髙獨沈潛道德之奥挾龍淵之犀利
展驥足之奔騰北極九重念鈞衡之舊德長沙千里乃
節鉞之大藩爰得象賢暫臨别乘衡山湘水不妨攬秀
氣於胸中文昌紫微行即問要津於天上炎虀鹽半世
簿領三年窮鬼驅來冷官在此念由王子而得姓疑同
鳳閤之宗況居鄰郡而受廛宻邇龍門之側自顧一書
生之貧者今有半刺史而依焉望公鼎來何翅黍苖之
仰膏雨同列相賀亦如荆棘之近慶雲欣抃之私編摩
莫既
回李監庫啓
望門䦨百里之間未能修好隨宦牒三湘之外敢意同
僚坐客無氊方嗟獨冷呼童烹鯉驟得好音某官巋然
閥閱之髙加以才猷之美金更百鍊而游刃無滯寉在
九臯而孤標不凡平日先聲已騰湧薦紳之譽青雲緩
步聊低回筦庫之卑恐裏言之亟聞即中詔之催去炎
蒼髯欲雪黄卷生塵幸執事接踵而來有鄉人㑹面之
喜拜貽問發緘之始如獲瓊瑤願定交傾蓋之時相為
金石
謝李侍郎啓
計臺下逐客之令幕府致招士之誠棄官而歸已決髙
飛逺走之興慕義而返敢辭驅去復來之羞誰云一介
之書生能屈十連之元帥親勤枉駕不許褰裳士類以
為美談見者無不改觀顧禮意如此其厚雖豪傑亦何
可當心非木石之無情施等丘山而難稱凡蓄於肺腑
而未白者請滕其頰舌而備言之夫憂道不憂貧者信
窮通之在天可殺不可辱者厲廉恥以立已自鳥能擇
木之説不行於世而猿欲投林之情但切於中惟利重
而義輕寧身伸而道屈居上者喜怒難於自克在下者
去就失之不明如其奮螳蜋之臂以當隆車所謂用蚍
蜉之力而撼大木然吾黨之論有是非而無利害流俗
之見明利害而昧是非雖知其難烏得不勉如炎者奮
身孤苦用意濶疎謂仕者有時乎為貧雖匹夫非可以
奪志㓜而務學亦既講之詳矣學以從政遂自貶焉可
乎矧兹庠序之官號曰師儒之職儻不守凖繩以治已
豈能為領袖以率人奈何疾惡太甚則怨所由生知人
不明則過亦未免初有含沙之蜮讒忒潛行遂來㸃璧
之蠅訟爭遽起苟鄰人舉似竊鈇之態則慈母且有投
杼之疑而況上下之情難通固宜鄭廣文遭官長之罵
曲直之理未定孰信陽司業有諸生之留無復麾之不
去招之不來亦姑悠然而辭汎然而受又念半生挾冊
方得一官千里攜孥本圖薄禄為郡督郵投劾而去嘗
疑靖節之太髙對部使者納敕而爭難學濂溪之大勇
累有啼飢之百指家無破屋之數間若非真䘮心而病
狂何遽不旋踵而疾走蓋欲留而不可非得已而遂行
幸而不見絶於大君子之門察其不徒為是小丈夫之
怒兹蓋伏遇某官負四海之公望為一時之耆英育德
本乎剛方待人濟以夷易愛惜後來如場師之養桐梓
收拾善類如良醫之聚參芝觀其困窮有此顛沛特加
憐憫若已推而納之溝中未忍棄捐以禮羅而致之幕
下擁前旌而一出陪後乘以旋歸無忌虚左以迎侯生
第矜豪俠之節益州備禮而見嚴子本非眞實之情以
彼相方惟兹專美可以激懦夫之氣不徒為寒士之光
炎敢不深防朋比之嫌益戒讒邪之害蠆尾之毒蓋小
小爾蝸角之爭亦洶洶然衆口風波於今少定一區玉
石從此遂分容我庇身有公知己非韋思謙何足為重
如石處士其尚肯來敢為矯激之言不合中庸之行珥
筆喜訟者數軰既削迹而無餘纓冠往救者百人皆同
聲而相應共加講習日務省循進人若加諸膝退人若
墜諸淵終亦付升沈於度外忿言不返諸身惡言不出
諸口但思逺恥辱於方來報德之懐濡毫不盡
謝蘇漕啓
情可疑而貽咎事既白而辨誣知君侯不立城府於胸
中使寒士終託帡幪於節下昔者凛焉何恃而不恐今
則坦然自安而無憂蓋越人關弓姑付之一笑而非怨
而曽母投杼其聽以多言而易疑公既開心能釋於小
疵炎亦齰舌自悔於前失載惟草莽之賤辱在泥塗之
中欲與諸生稍明此道靜而觀得䘮之變患乎無上下
之交直情徑行孤立自信蜮含沙而射影犬吠雪而同
聲盡心力後必有災嘆關防之所不及畏首尾身其餘
幾見風波之易以危豈宜斂版以羣趍只可褰裳而疾
走某官喜怒以類是非無欺方變白為黒而未分小加
訶譴及惡紫奪朱之既審曲賜函容乃知剛決之威中
有和平之德炎敢不體寛假之意守操履之常豈願棄
官鹿走險而急何能擇既容尸禄鵲遶樹而枝有可依
感激之懐編摩莫寫
賀李侍郎致仕啓
抗章得謝解印言歸上心雖欲其少留難回雅志士論
皆推其勇退莫繼髙風惟聖賢行藏出處之幾如天地
消息盈虚之運居靜所以止其動用晦所以全其明庶
無招損而害盈是謂守謙而持滿故先王之待耆德雖
賜杖以示優然君子之守禮經必懸車而佚老自夫義
不足以勝利而昧於辭受道不足以制慾而怵於榮枯
聽其言則競思返駕於山林察其情則無不攖情於軒
冕是以進退不失其正惟聖人然後可能至於明哲以
保其身在大雅亦所深美必治氣養心之有素斯樂天
知命而無疑用能蟬蛻塵埃鴻飛霄漢以知足而保功
名之美以見幾而無悔吝之疵以辭榮而上全明主之
恩以守節而下激貪夫之志誰謂今世獨無斯人某官
篤實而不欺清靜而寡慾剛大而有守恬退而無求德
為天下之老成學到古人之微宻達惟徇道入陞法從
之班志在為民起殿价藩之重去就有禮卷舒以權收
身於康彊之時用志於寵辱之外蓋德之貴則三旌之
位非重仁之富則萬鍾之禄非多自養之厚則視外物
而皆輕自信之堅則入流俗而不變方將以雲山為户
牖以泉石為樽罍以緩步為車輿以清談為絲竹嘯咏
風月偃仰煙霞招里社之故人時同燕笑訪山中之幽
子相與過從初非韜光匿迹而兼園綺之髙不待吐故
納新而得喬松之夀能令後進識前軰之典刑却笑舊
聞少先賢之完傳然而忠力方壯德齒俱尊國家有事
足以折千里之衝朝廷願治足以揆百工之政或不免
因時而特出恐未能與世以相忘炎求道無聞事賢甚
切斂版獲依於棨㦸摳衣許附於門墻既耳提之以發
其顓䝉又手援之以扶其危殆如嚴父察兄曲加愛於
子弟豈腐儒小生所敢望於公侯廩粟俸錢方墮泥塗
之賤幅巾藜杖莫從邱壑之游倍懐贊慶之誠不勝瞻
依之切
雙溪類槀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