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堂集

止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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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止堂集卷十

             宋 彭龜年 撰

 序

  内治聖鍳序

臣聞大學曰古之欲明明徳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

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

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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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致知在格物其道自源徂流具有始終三代以後此

學不傳然世之治亂鮮不由之三代既逺帝王家法質

諸經傳惟周最為較著盖自姜嫄履帝之武肇開厥先

以至古公姜女一德一心自家達國内無怨女外無曠夫

王季篤慶遂生文王以王季為父武王為子太任為母

太姒為婦雍雍在宫肅肅在廟神罔時怨神罔時恫

以御于家邦後世因以為文王正家之效固矣抑其一

家之閒氣脉醇壹積之渾深天地至和之氣鍾發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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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而家道正則易然也

夫帝王之事載于書詠于詩散出于諸子百家視周或

尤詳焉然究其正家始末未有如周者亦以記有文王

世子詩有大明等篇綱條並舉先後具見故也嗚呼書

之不可已也如是臣仰惟治朝家法上繼三代然典册

所載精粗大小繋日以書不復區别臣自得官成均成

均舊有國朝㑹要及李燾所進續資治通鑑長編錄本

因得竊讀乃摭祖宗正家等事萃為一編因㑹要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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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目實之以長編記載之事一時名臣奏請有足禆補

内治者亦復採錄閒有愚見輙復論著凡二十卷名之

曰内治聖鑑雖分比次序不無逸謬不能如文王世子

及大明等詩然其事則無愧于周而大學不傳之學世

世萬萬子孫庶乎其可騐諸此矣紹熙五年正月十一

日承議郎守起居舍人兼皇子嘉王府直講臣彭龜年

謹序

  易覽圖序(一作鏡古/厯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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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史官記事以事繋日以日繋月以時繋年自司馬

氏作史記一變其法然猶以年表存編年之舊至西漢

功臣表繋以大事始髣髴簡冊遺意自是以後古法寖

不復見矣本朝司馬文正公作通鑑一書易史記為編

年裕陵錫名資治通鑑簡帙浩大未易竟編公嘗自周

威烈至周世宗為厯年圖年舉大事又嘗修國朝公卿

年表倣司馬法各舉大事于上最後合二書為稽古錄

可謂精當矣然猶恨稽古錄不如厯年圖一覧可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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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今世所傳圖乃自漢而下亦未嘗年舉大事恐非其

舊姑因其圖實以稽古錄又參古資治通鍳本書及目

錄舉要即康節先生皇極經世書新安朱氏通鍳綱目

東莱吕氏曰大事記眉山李氏通鑑長編譜而圖之名

曰易覧圖非以求簡便也昌黎韓文公謂記事必提其

要盖提要則綱領舉而數千年治亂如指諸掌矣若不

韙之罪則不敢自恕焉

  清江道院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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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元初元春正月余守荆渚便道歸清江謁邑大夫臨

卭常君大夫見余縣治之東偏有屋數楹扁曰清江道

院余見而喜曰大夫待吾邑厚矣因問其所以為道院

者五賞罸有章也期㑹有信也文書有驗也役止有度

也出納有程也如此而已矣予聞而益喜曰若大夫所

為寜以委而不治聴物自然泊然如虚無者之心哉推

此以稱天下皆道院可也豈惟清江已哉雖然州縣亦

在人為之何如耳寛嚴厚薄迭相乘除今日之喜予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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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其徃也因以語大夫大夫曰予亦自憂也大夫存心

如此余有望矣聞道院落成嘗有作為詩歌接民頌聲

者余不能也大夫請序之因書其徃復語遺大夫或者

儻知余與大夫之心也其庶幾乎

  送劉伯協序

某與伯協同鄉也來宜春且同官聲氣又同毎一見必

握手劇談傾倒心腹不啻如兄弟也然某職在奔走與

伯恊聚首不數日輙復散而伯恊亦多以檄出出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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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别别必悵然今日恊然歸矣某留此誰與如昔者哉

昔日與伯協易見而難乆猶且悵悵今一見不知復何

日能不介然于懐耶伯協既行執某而言曰何以贈我

某曰某與伯協平日無一語在藩籬外今既為不可知

之别敢以誑取乎昔者子貢問友夫子告之曰忠告而

善道之不可則止無自辱焉某讀至此未嘗不悚然汗

下也夫人而有過使朋友懐畏辱之心而有有不可則

止之意而後告之則言之至于吾耳也亦多厯節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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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有從與否進徳之難盖如是也而可不勉乎伯恊

能受人盡言自是天資髙明發見于此廣而充之與禹

聞善言則拜子路人告之以有過則喜子夏投其杖而

拜同一機也其進豈可齊量哉某之所以定交于伯協

者盖在此某恐去伯協而行乎頺波敗流之中悵悵然

無以自警也臨岐分袂情况作惡豈碌碌餘子所以相

與者比他日不相忘善言當日至于某之側是則為祝

伯協劉氏公非先生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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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徐琰序

古之令以字民後之令以治財世之議者皆曰竭天下

之財者令也是豈令罪哉責財者日與令敵故令日與

民敵今而語令曰曷不為古者之無民是猶責矢人曰

何不為凾人之不傷人也有是理乎某觀今之百姓冒

法禁隠租稅姧偽百出以較尺寸非獨其俗勝也抑以

煩苛科歛有以使之爾而士之求不為令其巧有甚于

民之冒法隠稅者豈令果不利于人哉今為令者其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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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民而在財然民有可取者令鈎致殆盡不恤也而

朝廷必欲使人為令其法亦密亦此嗚呼人之情相去

盖無幾使能體令之所以難者以體民則民其庶幾乎

西安徐君自入仕即攝武昌自此或正或攝凡厯三邑

餘三十年今既去宜春以法度入要近其下亦當為倅

若守終今以徃皆敵令之日矣雖然公無與令敵也夫

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君子于禽獸

且爾而况于民公可謂親見百姓之生之難而聲之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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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其可憐者也公今日以身體民後日公所至以身體

令某知民亦易立令亦易為矣于其行也因書以為公

别且以為後日相觀之地云

 跋

  恭書紹熈甲寅賜講筵詔後跋

右紹熈甲寅秋九月講筵詔書賜臣龜年者也先是八

月壬辰宣引潛邸講讀官臣龜年臣有開臣由上御幄

殿臣等合班奏事内侍宣示宸翰二一書書史十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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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十臣姓名臣等奏請聖意諭云即日開講講筵舊所

講書比講堂不能三之一朕驟當機務若聞見不博不

足以應酬今添置講官十員令人專一書輪日赴講早

講于殿上如故事晚依講堂坐講庶幾從容臣等再拜

奏曰陛下此舉誠帝王盛徳事也然今日萬幾殷繁不

可與講堂比諭云事有章程豈妨講書人主在宫中若

有暇日不過與宦官女子親爾孰若親儒生學士為有

益耶甲午降旨以行辛丑又親札諭詞臣朕増置講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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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廣問學政頼講讀之官紬繹經㫖反覆開陳脱有闕

遺因而救正庶幾有益不為虚文丙午遂頒此詔訓詞

委曲皆聖意也先日乙巳御重華宫大堂開講宰執皆

侍晚復坐講之制臣嘗讀范祖禹帝學云厯覧載籍創

業守成之主未有若祖宗皆好學者也然以臣觀之亦

豈如今日之盛哉若坐講一事自乾興以後下迨治平

吕公著諸臣屢請輙抑卒不能復陛下一日闕羣議而

用之可不謂難與臣學識浮淺獲侍金華既不足以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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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簡知親見一時之盛如此儻不能使後此者有攷

焉臣罪大矣臣旣以此詔鎸之于石又推本詔意所

發書于下方庶以為聖朝萬世講讀之法云朝散郎煥

章閣待制知江陵軍府事兼管内勸農使充荆州湖北

路安撫使馬步軍都總管兼本路營田使專一措置提

督修城兼提舉義勇民兵清江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戸

賜金紫魚袋臣彭龜年謹書

  恭書潛邸賜所題梁燾奏語後䟦(慶元元/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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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至愚極陋紹熈癸丑五月庚午蒙太上皇帝擢為陛

下潛邸講官越六日上講日昳讀元祐六年翰林學士

梁燾辨邪正奏甲午陛下賜以所題燾奏四十有八言

聖謨簡大宸翰昭囘前此講堂諸臣所未有也同列咸

歆羡焉臣仰惟陛下天縱髙明孜孜務學凡所講切必

極體要臣初入邸聞燕閒之所有一髹碑大書知人難

三字臣嘗問焉喻曰誠有之因援李德裕之言詰臣曰

正人既呼小人為邪小人亦謂正人為邪果孰辨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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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曰今日講學即是辨君子小人之衡尺也孔伋中庸

之書有曰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人

主但當精思以明道誠意以正心日反已之所為而自

省察焉若性情近君子則小人不能惑若性情近小人

則君子不能入矣諭曰誠要法也他日贊讀沈有開講

書至三風十愆及邦國有一于身國必亡顧有開曰何

謂也有開以古誼對諭曰莫若逺頑童為最急若比頑

童色色有之欲不亡得乎夫當潛晦養徳之時已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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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于堯舜所難如此溥博淵泉而時出之其辨君子小

人若是决也固宜燾元祐閒再仕再已後入翰苑乃上

此疏惓惓邪正之辨累千餘言意猶不足而明睿所加

不過數語使燾獲事陛下當如何耶然燾之言立于今

日眞莊周所謂百世之下一遇大聖知其觧者是旦暮

遇之也燾于是有光矣臣今錄燾奏于後使枯株朽木

猶被雲漢潤澤庶幾萬世臣子知不用之言有用之之

日也顧不幸歟慶元元年五月朔旦朝散郎煥章閣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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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知江寜軍府事兼管内勸農使充荆湖北路安撫使

馬步軍都統總管兼本路營田使專一措置提督修城

兼提舉義勇民兵清江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戸賜紫金

魚袋臣彭龜年謹書

  漢少帝編年後䟦

或曰吕氏得罪于漢大矣自司馬氏以下皆繋之帝紀

所以著其專制之罪而今獨出少帝之號何耶曰吕氏

雖専制然猶托漢以令天下所置將相盡循髙祖垂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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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不敢改也與唐武氏異矣所以少帝編年者欲以

别于武氏耳罪有輕重烏得而同哉

  劉子卿都梁紀後䟦

右都梁紀聞東平劉侯守郡日所述也侯至郡之明年

某被命迓客于境從侯問北事輙隨事應如其家事無

鉅細久近不待忖臆嘗竊嘆曰守邊者不當如是乎既

反命見參政余公質史事畢泛及他所聞見至侯則曰

邊刺惟都梁最賢然猶未知侯有是書也侯曾祖忠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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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熙寜中使北庭已襲例奏紀行一編又為書備述遼

近事以上裕陵大喜侯此書異時要亦送官為宜昔歐

陽六一公嘗云訓兵養卒伺釁乘便用閒出竒此將帥

之職也至于外料戎狄之心内察國家之勢知彼知己

因謀制敵此朝廷之大計所謂廟算而勝者也侯守邊

而求以知彼知己可謂不苟矣

 論

  漢髙帝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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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髙祖乘時崛興不由積累五年而成帝業自非英資

絶人孰能至是知人善任使尤其所長所以滅秦埽項

若此甚易然資髙而不學氣充而志卑承周秦更變之

餘先王法制雖悉破壊未至如後世影滅迹絶不可攷

尋而乃安于小成自甘淺陋司馬遷史記髙祖大事多

捨不錄而獨載其置酒洛陽南宫盖傷其志以此為至

足而遂已也使後世不復見三代之治非髙祖之罪乎

孝文恭儉仁恕出于天性然習聞黄老之說遂認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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揖譲以為至道無復帝王之志三代以後雖為賢主僅

足以致筐篚之盛視渾渾灝灝忠厚氣象盖蔑如也孝

景忌刻寡恩孝武剛暴多欲孝宣察慧不𢎞雖其施設

閒有可取而大本已失治效亦駮所可惜者孝昭幼冲

明睿輔導非人未究其成耳若孝元之柔弱孝成之荒

淫孝哀之昏暗皆不足道也然漢業之成雖自髙祖而

其敗也亦自髙祖當經營伊始之時而邪沴妖孽已能

為祟韓彭之死皆由吕氏大權所在人心易遷其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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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易子之謀出盟臣之䇿彌留之際猶惓惓于分命大

臣亦慮此也卒之身未及寒而愛子已戕不出房闥制

天下于女子之手自是而後天下之重乃在外戚景帝

忌刻如此不能不為太后而私梁王孝武忍殺竇嬰而

不敢睥睨田蚡非亦以太后故歟至宣帝親厯霍氏之

亂其監不逺然魏相號稱上意而不能不因許伯奏事

自是累世耳目所惜不以外戚之重為怪遂使王氏竟

擅大權當哀帝時雖畧歛退而丁傳用事同一亂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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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假王后之年至厯五世而漢業卒為莽所移摭所由

来罪將誰歸易曰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其所由來漸矣

由辨之不早辯也其漢之謂與

  兵論

古者出師以喪禮處之命下之日士皆涕泣故聖人以

師為毒天下之民夫子論行軍亦曰必也臨事而懼盖

為此也嘗觀文王遣戍役之詩曰靡室靡家玁狁之故

又曰四牡翼翼象弭魚服豈不日戒玁狁孔棘勞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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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詩曰我出我車于彼郊矣設此旐矣建此旄矣彼旟

旐斯胡不斾斾憂心悄悄僕夫况瘁常若有幽憂不樂

之意而車馬兵甲亦不過使之整比嚴肅以待敵人何

嘗髙上氣力專事戰闘如秦人哉秦固以此强亦以此

敗亡古人謂周過其厯秦不及期此亦可以攷矣

 記

  隆興府武寜縣修獄記

某年某月某日隆興府武寜縣新獄成為屋若干楹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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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牢若干中為訊事之所泡湢居後凡獄具皆更創如

律令以書屬予記余辭有親喪又朞年由囑于其客歐

陽震余諗之曰聞令之舉兹役也至才數月弊去姧戢

邑用整飭毎旦作吏鶉衣十數輩相推排庭中一撎退

吏舍䑛筆聴文書下盡日無一紙百姓入官府如家事

已掉臂出昔不輸賦者以後為耻化幾行矣而乃汲汲

于是其于緩急先後何如也不曰聴訟吾猶人也必也

使無訟乎况令儒者也客曰是則然矣吾聞古人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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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國本末具舉雖曰聴訟而無訟之化行焉豈謂一事

不問懵不辨是非曲直真偽猥以無繋為無訟以盖其

不能如今之所謂儒者乎今非謂是足以記也然則何

記之為余與令同年知其為人是胸中磊落不可以世

軒輊者也視一切功業如太空浮雲成不足榮敗不足

辱彼數楹之起復曾何足以侈令而况于獄令大字深

刻墨而載之四方使好事者或以當璧墁曰是武寜縣

新獄記得無望之戚然者耶客曰令不避此名也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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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邑即有此獄逺不可攷以耳目所接十年不一治治

又不過支傾拄危而于觀于臺者日相新也顧屋壽能幾

何儻有嵗月可稽使來者視其乆近以騐屋之壯老而

有感焉其興廢或過于今亦未可知也余不能詰于是次

第客反復語併記之亦欲見令之所為不苟客知之矣

孟浩養直令姓名字也今為朝奉郎某年某月某日具

位清江彭某記

 止堂集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