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湖遺書

慈湖遺書

KR4d0254_WYG_019-1a

欽定四庫全書

 慈湖遺書卷十九     宋 楊 簡 撰

  先生曰勿盡信非聖人之書某少不明於是非為

  非聖之言所誤惑不知其㡬年後乃知非大聖人

  終未全明戒之哉

  又曰學者當先讀孔子之書俟心通德純而後可

  以觀于史學者道心未明而讀非聖之書溺心於

  似是而非之言終其身汨汨良可念也孔子之言

KR4d0254_WYG_019-1b

  奚可不精而思之熟而復之今孔子之言出於學者之

  所記錄猶或失真况於非聖之書其害道者多歟

孔子閒居觧

孔子閒居子夏侍子夏曰敢問詩云豈弟君子民之父

母何如斯可謂民之父母矣孔子曰夫民之父母乎必

達於禮樂之原以致五至而行三無以横於天下四方

有敗必先知之此之謂民之父母矣子夏曰民之父母

既得而聞之矣敢問何謂五至孔子曰志之所至詩亦

KR4d0254_WYG_019-2a

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亦至焉樂之所

至哀亦至焉哀樂相生是故正眀目而視之不可得而

見也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志氣塞乎天下此之

謂五至子夏曰五至既得而聞之矣敢問何謂三無孔

子曰無聲之樂無體之禮無服之䘮此之謂三無子夏

曰三無既得略而聞之矣敢問何詩近之孔子曰夙夜

基命宥宻無聲之樂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無體之禮

也凡民有䘮匍匐救之無服之䘮也子夏曰言則大矣

KR4d0254_WYG_019-2b

美矣盛矣言盡於此而已乎孔子曰何為其然也君子

之服之也猶有五起焉子夏曰何如孔子曰無聲之樂

氣志不違無體之禮威儀遲遲無服之䘮内恕孔悲無

聲之樂氣志既得無體之禮威儀翼翼無服之䘮施及

四國無聲之樂氣志既從無體之禮上下和同無服之

䘮以畜萬邦無聲之樂日聞四方無體之禮日就月將

無服之䘮純徳孔明無聲之樂氣志既起無體之禮施

及四海無服之䘮施于孫子子夏曰三王之徳參於天

KR4d0254_WYG_019-3a

地敢問何如斯可謂參天地矣孔子曰奉三無私以勞

天下子夏曰敢問何謂三無私孔子曰天無私覆地無

私載日月無私照奉斯三者以勞天下此之謂三無私

其在詩曰帝命不違至於湯齊湯降不遲聖敬日躋昭

假遲遲上帝是祇帝命式於九圍是湯之徳也天有四

時春秋冬夏風雨霜露無非教也地載神氣神氣風霆

風霆流形庶物露生無非教也清明在躬氣志如神嗜

欲將至有開必先天降時雨山川出雲其在詩曰嵩髙

KR4d0254_WYG_019-3b

惟嶽峻極于天惟嶽降神生甫及申惟申及甫惟周之

翰四國于蕃四方于宣此文武之徳也三代之王也必

先其令聞詩云明明天子令聞不已三代之徳也弛其

文徳恊此四國大王之徳也子夏蹶然而起負墻而立

曰弟子敢不承乎

 禮樂之原即五至五至即三無三無即五起五起即

 能先知四方之敗者道不可言孔子欲無言不得巳

 而有言曰原足矣何必言五至五至多矣又何必言

KR4d0254_WYG_019-4a

 三無子夏沉溺於文義之淵藪斷非一語之所能曉

 敷而明之曲而暢之庶㡬或觸其機也何謂至人皆

 有心志即志即至無所復至凡志之有所思焉有所

 感焉思亦何所思感亦何所感思無所思人自以為

 思感無所感人自以為感倐然而思無所起思而又

 思無所止人自以為止所止者何所厥思亦何物執

 之而無得視之而無睹莫究厥始莫窮厥終莫執厥

 中是之謂大同倐然而感感無所起感而又感感無

KR4d0254_WYG_019-4b

 所止人自以為止所止者何所厥感亦何物執之而

 無得視之而無睹或曰氣氣亦中無有或曰心心亦

 無本體莫究厥始莫窮厥終莫執厥中是之謂大同

 若然則由志而為詩詩亦然也發於禮儀禮亦然也

 於是乎樂生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則樂亦然也

 人情亦豈能終月樂終年樂亦有哀焉有所惻焉則

 哀有所傷焉則哀或哀焉或樂焉哀樂相生其變萬

 狀於戯至哉孔子曰此雖使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

KR4d0254_WYG_019-5a

 而見也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哀雖至於哭顔

 淵慟矣而不自知樂雖至於孟子喜而不寐亦不可

 見不可聞也哀樂必有物非不可見也哭笑必有聲

 非不可聞也而聖人斷然曰不可見不可聞衆人之

 樂皆不可見不可聞也而衆人自以為可見可聞也

 衆人之哀皆不可見不可聞也而衆人自以為可見

 可聞也哀與樂名也聞與見亦名也惑其名者失其

 實也是名即實是實即名名與實亦名也惑其名者

KR4d0254_WYG_019-5b

 失其實也志即詩詩即禮禮即樂樂即哀志氣即天

 地謂之充塞非過論也謂天地合徳可也謂範圍天

 地可也其曰充塞乃因人心狹固井蛙不可以驟語

 海姑為是言也聖人之言不可以一定論也或曰禮

 樂之原或曰五至或曰三無或曰致或曰行縱而言

 之錯而論之無不可者聖人曰五至吾曰六曰七可

 也聖人曰三無吾曰四曰五可也詩與禮與樂類也

 忽繼之以哀何也深明夫一體無二縱而言之錯而

KR4d0254_WYG_019-6a

 論之無不可者是故無聲之樂即無體之禮無體之

 禮即無服之䘮樂未嘗無聲必曰無聲非無聲也即

 聲也禮未嘗無體必曰無體非無體也即體也䘮未

 嘗無服必曰無服非無服也即服也聲即無聲體即

 無體服即無服本無所異何必言同唯人徒執其聲

 故曰無聲徒執其體故曰無體徒執其服故曰無服

 詩曰夙夜基命宥宻命何所基命何所始始無所始

 無所窮際謂之極寛極宥可也不可得而見不可得

KR4d0254_WYG_019-6b

 而聞不可得而思謂之至宻可也曰基曰宥曰宻皆

 名也惑其名者失其實也聲即無聲天下之至實也

 而徇名與聲者惑之聖人曰無聲所以破學者牢不

 可破之定見也非以無聲為定論也又慮學者無從

 而求之使窮其本始得其始則得其終矣夫曰基命

 所以原始也原聲所始始無所止莫究厥始莫窮厥

 終莫執厥中無聲之樂日聞四方果日聞四方矣無

 聲即聲無體即體無服即服服無本末無粗精威儀

KR4d0254_WYG_019-7a

 實無體其曰不可選也是誠不可選也凡民有䘮匍

 匐救之是固無服之䘮也即齊斬功緦之道也於父

 斬衰於母齊衰兄弟期降而功緦哀誠有等差皆一

 心之為也即匍匐救䘮之心以䘮其親則為齊斬為

 擗踊為毁瘠一也非人之所為也天也天即人人即

 天地即日月即四時即鬼神即禮樂之原原無所本

 亦無所末本末之名因人心而生本末之實不以人

 心而異人謂之本則亦姑從而謂之本人謂之末則

KR4d0254_WYG_019-7b

 亦姑從而謂之末人謂之天則亦姑從而謂之天人

 謂之地人亦姑從而謂之地人曰日月吾亦何得不

 謂之日月人曰四時吾亦何得不謂之四時人曰禮

 則曰禮人曰樂則曰樂人曰人則曰人人曰道則曰

 道曰氣則曰氣曰志則曰志曰有曰有曰無曰無號

 名紛然意慮雜然而未嘗不渾然寂然也人自以為

 紛然雜然也故曰即哀樂之相生而實不可見不可

 聞也此非徇名者之所知也亦非徇實者之所知也

KR4d0254_WYG_019-8a

 實無所徇實無所實棄名而求實非實也棄實而言

 名非名也實非學者之所知也名亦非學者之所知

 也知則不知不知則知知則亂則昬不知則清明則

 無所不知孔子曰吾有知乎哉無知也文王不識不

 知順帝之則子貢以為多學而識之聖人以為非孔

 子又曰天下何思何慮學者苟有意焉夫子必曰毋

 有必焉必曰毋有固焉必曰毋有我焉必曰毋㣲有

 意度如雲氣之蔽太虚矣四方有敗安能先衆人而

KR4d0254_WYG_019-8b

 知之先知四方之敗者必其不識不知者也孔子曰

 不逆詐不億不信而亦自先覺何也意慮不作而本

 清本明之性自無所不照故也此非口舌之所能道

 也此非思為之所能到也人心自清人心自明人心

 自無思無為人心自寂然不動思未嘗思人自以為

 思為未嘗為人自以為為清也明也無思也無為也

 寂然不動也知也不知也皆名也惑其名者失其實

 也子夏聞三無之論曰言則大矣美矣盛矣言盡於

KR4d0254_WYG_019-9a

 此而已乎是子夏未領吾聖人之㫖也聖人之㫖非

 美盛所可得而言也亦非言所可得而盡也故孔子

 又啟之曰君子之服之也又有五起焉服而念之暢

 而明之五起非有五者之不同也五起猶五節加焉

 而六可也損焉而四亦可也縱而言之錯而論之無

 不可者無聲之樂氣志不違氣志即樂匪異匪違無

 體之禮威儀遲遲威儀遲遲不可度思無服之䘮内

 恕孔悲其恕其悲孰得而知無聲之樂氣志既得得

KR4d0254_WYG_019-9b

 匪有得亦匪無得無體之禮威儀翼翼威儀翼翼順

 帝之則無服之䘮施及四國三者一㫖三者一徳無

 聲之樂氣志既從何異何同昭明渾融無體之禮上

 下和同此敬此恭何所不通無服之䘮以畜萬邦有

 安無危有福無殃無聲之樂日聞四方人皆聞之而

 曰不知無體之禮日就月將不勉不強從容有常無

 服之䘮純徳孔明皜皜精白禮樂同情無聲之樂氣

 志既起斯起即止變化不已無體之禮施及四海此

KR4d0254_WYG_019-10a

 道大通無逺弗届無服之䘮施于孫子禮亦如此樂

 亦如此三王之徳如此天地之徳如此日月之明如

 此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無私照人無私喜怒天

 地日月即人人即天地日月以為異者耳目思慮之

 所及也以為同者非耳目思慮之所及也非是有非

 非及不及天人無違故帝命之人而違天私意作之

 故天命去之得此道者謂之聖聖無不敬敬非人為

 是謂日躋為則墮矣莫克進矣進亦匪進人言曰進

KR4d0254_WYG_019-10b

 姑亦曰進是進無思是進無為自然昭明自然暇怡

 寂然渾然融融遲遲所以順帝則者在斯所以作式

 于九圍者在斯天有四時春秋冬夏風雨霜露寂然

 渾然其教我也昭然自地而上莫非神氣神氣之可

 指者如風霆風霆作而芽甲形庶物露生寂然渾然

 其教我也昭然其在我也為百骸為九竅為視聽言

 動為氣志嗜欲寂然渾然又何其清明又何其如神

 也即人即神姑曰如神何以騐其神嗜欲將至有開

KR4d0254_WYG_019-11a

 必先天欲降雨山川先雲宣王未出而臨&KR0681;天下也

 而嶽先降神生甫及申何為乎其神至如此道通為

 一其心甚神神無方體易曰範圍天地天地在吾心

 量中也子思曰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萬

 物者聖人實發育之也此道非聖人獨有而衆人無

 也天下之所同也自此而上千萬億年皆此心也自

 此而下千萬億年皆此心也天者宣王之髙明地者

 宣王之博厚山川宣王之流峙雲雷風雨宣王之震

KR4d0254_WYG_019-11b

 動散潤嵩嶽宣王之嵩嶽申甫宣王之申甫在古不

 為先在今不為今在後不為後渾然寂然昭然不澄

 治而常清不思慮而常明何獨聖人為然又何獨宣

 王為然樂平有老士王者曩數年夢令遣胥致命俾

 成先聖之宫且召之食期日二十有七至是黙符曩

 夢期日正同故王老感異捐金特盛此亦王老之有

 開必先也於戯人皆有是至靈至神古今一貫之心

 即天地之道即禮樂之原即文武之徳即三代之徳

KR4d0254_WYG_019-12a

 而不自知貴不自知愛殊可念也能自知者千無一

 萬無一自知誠鮮而常知常明者又鮮自知者孔子

 謂之知及之常知常明者孔子謂之仁能守之自知

 非意慮之所及亦非捨意慮之所為意慮交作如四

 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人皆有是明徳而不能以

 自明能自明而又不能常明有時乎昬則不可以為

 仁仁者覺之謂醫家者流謂四肢不覺為不仁先儒

 嘗舉此以明仁無一物之不覺無一事之不覺無斯

KR4d0254_WYG_019-12b

 湏之不覺如日月中天如水鑑昭明常覺常明自覺

 自明晝夜通貫顔子進乎此故曰其心三月不違仁

 其餘日月至者如仲弓之徒亦可以言仁惟日月之

 外亦昬亦違可以言仁不可以言盡仁顔子㡬於盡

 仁矣孔子六十而耳順則江漢以濯之秋陽以暴之

 皜皜乎不可尚已

  附錄

曾定遠既刋先生已易又刋所觧孔子閒居閒居真聖

KR4d0254_WYG_019-13a

 人之言伊洛諸賢未嘗及之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

 不肖者不及賢者又過之中庸庸常也弃日用平常

 而起乎意説吾不知之矣嘉定元年十月六日彦悈

 敬書

熠頃侍教於知丞趙公嘗言楊先生昔著孔子閒居觧

 熠請之而未獲近乃寄示誠足以開悟後學因鋟木

 以傳之夫孔子之言見於六經論孟者人所尊信推

 雜出傳記者雖戴聖所傳人猶未之盡信推大學中

KR4d0254_WYG_019-13b

 庸先儒所推尊故學者講誦至若孔子閒居昔賢未

 嘗留意今先生首發明而誨觧之得非所謂五至三

 無皆斯人良知良能苖裔發見於心端誠可體察而

 用力者歟彼㘴談髙遠而不隠諸内心者可以自省

 矣嘉定戊辰十一月甲子學生廬陵曾熠謹書

四明楊先生已易先生挈古聖所指詔學者遂成此書

 知有此書者衆好者鮮彦悈事先生舊矣負丞言水

 邑士曾定遠篤信好學久藏此書一日擕示彦悈曰

KR4d0254_WYG_019-14a

 先生推明心量之大使人讀之萬善備具思與朋友

 共將刋諸版俾彦悈書于後噫定遠其有得於先生

 之言乎彦悈起敬起恭以謂聖人之易不離先生此

 書不離定遠篤好欲刋之心不離刋者之手不離觀

 者之目不離誦者之口不離聽者之耳又不離不刋

 不觀不誦不聽者之耳目口手斯㫖彦悈實有覺於

 事親從兄喜怒哀樂兢兢業業日用之間先生字敬

 仲嘉定元年六月六日學生承事郎知吉州吉水縣

KR4d0254_WYG_019-14b

 丞趙彦悈敬書

楊先生已易曩先生宰樂平時嘗加改訂熠得其本因

 謁知丞趙公是正之鋟木以詒同志或者猶謂先生

 復有所改近趙公為轉致諸先生之前而先生不復

 加損則此為定本矣夫六經論語之書言天下之義

 備矣迨孟氏興而復出性善飬氣之説自孟氏沒更

 秦歴漢以至于今前聖之意隠然而未發者乃有橫

 渠之西銘雖然西銘之意認天地為一家而已易一

KR4d0254_WYG_019-15a

 書悟天地為一已其流行發見精粗畢備厥功益大

 學者誠能沉潜而反復之於其一理渾然之中知其

 萬理森然莫不具在反諸吾身覺其機之動而體驗

 推放之雖馴造聖賢之域可也嘉定戊辰十月甲子

 廬陵曾熠謹書

  楊先生囬翰

簡咨定遠契好長書細楷遠以見示備著深情跋語及

 大學簡所未安大學非孔子之言定遠曰體察曰隠

KR4d0254_WYG_019-15b

 諸内心是未信此心之即道故更體察更隠也體察

 與隠皆起意孔子戒學者毋意曰内曰外皆起意此

 與大學同病曰止曰定曰静曰安皆意也孟子曰勿

 正心而大學曰正其心又曰先誠其意先致其知又

 曰在格物皆意也益可驗者篇端無子曰定遠更需

 餘言然已易閒居觧亦詳矣略復不縷縷簡咨

熠再以書叩老先生其略云 平常正直之心雖人所

 固有然汨沒斵䘮所存者㡬希平時憧憧徃來於利

KR4d0254_WYG_019-16a

 慾之塗而牛羊斧斤若是其濯濯幸而聞大人先生

 之言是為之涵飬為之克治待其膠擾之暫息清明

 之復還於是良心之苖裔善端之萌蘖時時發見焉

 必也體而察之隠而度之持循執守久焉而後安止

 精熟不失我心之本然今懼其起意也不敢體察不

 敢隠度坐聽是心之所發則天理與人情並行真誠

 與偽念交作果何以洞悉其然否恐放其心而欲求

 者不可以如是竊嘗深念欲遵先生之教全其平常

KR4d0254_WYG_019-16b

 正直之心不體察不隠度不起意於中又不可汨然

 無所事若枯槁者之為也熠輒欲於此加閑邪之功

 可乎使邪既閑而平常正直之心自見如雲隂觧駮

 而日月之體自明由是坦然由之而無疑沛然行之

 而莫禦下學之用力果可以如是否乎

  老先生復賜書畣云

簡咨定遠契好兹又得手帖備見問辨不鹵莾然定逺

 謂汨沒斵䘮所存者㡬希待其膠擾之暫息清明之

KR4d0254_WYG_019-17a

 復還是定遠猶未自覺自信易曰百姓日用而不知

 日用豈無膠擾易曰變化云為膠擾乃變化即天地

 之風雨改冥君子見善則遷有過則改孔子曰吾未

 見能見其過而内自訟此皆道心之變化定逺豈自

 旦達暮皆為邪改邪足矣孔子曰改而止邪改即止

 不可正其心反成起意是謂揠苖所謂芸苖乃去惡

 草即改過已易閒居觧並收已四月廿三日簡啟

熠刋已易閒居觧因紀歲月僣書數語於卷末嘗以書

KR4d0254_WYG_019-17b

 請益老先生徃復之間兩蒙報教始謂平常正直之

 心即道而體察隠度者未免起意再謂日用變化豈

 無膠擾但當改過遷善而止熠反復敬誦老先生之

 言乃知此心虛明萬物萬化盡在其中君子所以用

 力於仁學而不厭者必有事焉初非臆度料想之謂

 也輙合已易閒居觧為一帙并以二書刋其後敢不

 服膺以無負老先生循循之誨嘉定己巳六月望曾

 熠謹書

KR4d0254_WYG_019-18a

 

 

 

 

 

 

 

 

KR4d0254_WYG_019-18b

 

 

 

 

 

 

 

 慈湖遺書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