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齋集
定齋集
欽定四庫全書
定齋集巻十五 宋 蔡戡 撰
墓誌銘
故朝議大夫直寶文閣學士胡公墓誌銘
公諱堅常字秉彞姓胡氏其先家豫章今為常之晉陵
人曾大父諱宿觀文殿學士太子少師贈太師秦國公
諡文恭大父諱宗堯都官員外郎贈金紫光禄大夫父
諱越修朝請大夫贈通議大夫自文恭公以文學徳行
為嘉祐名臣逮修簡公宗愈敏節公某定愍公某繼踵
貴顯俱有風烈益昌其傳由是胡氏為天下甲族公生
長徳門父兄之教不習而成少以蔭補官初尉建昌之
南城有㫖調禁卒行在所卒憚逺役留剽近郊譁且變
公挺身赴之譬以禍福卒悔沮願益資糧公亟以郡守
命捐所職營田錢賦之卒喜請行公曰夕毋往旦將送
汝於境因寢卒所黎明乃去是日微公建昌幾亂縣多
盜每發輙得尸應賞格公曰求盜職也豈為巳利哉竟
不自言徙丹徒丞用薦者改秩知臨安之鹽官縣畿甸
號阜劇訟牒日以千數異時官據案列箠械民鉗口一
語不得吐公削去牙枿前民致詰情偽立見吏不得一
摇手畏之如神民相與目為佛奸豪重足訟以衰息日
晝下簾未晡即休吏以為常府嵗賦税諸邑而取其直
公謂捐民所有而揠其所無非是争不得欲投劾去後
帥卒從公請縣故比民財力相習為欺㑹比公乃豫畫
井邑疆域一日盡召胥長閉他室令各疏户之髙下吏
奸一無所售具以實對户長督租吏並縁差法為奸利
而責償逃亡有破産者公悉罷之出片紙示期於民賦
以先辦帥趙公子潚嘉歎不已曰此古循吏未為也下
諸邑使為法太上更化詔舉縣令部使者以公應詔璽
書褒勵增其秩通判臨安府帥雅相器重事悉關决能
聲益白擢直秘閣知盱眙軍盱眙扼南北之衝時講信
初定連易三守莫當上意益命精其選大臣以公對公
夷翦荆棘規創官守招徠流亡經理財賦不數月稱治
北人嘗遊騎境上覘者以聞下公詗實否公言敵情易
測不過外張聲勢敢以合門保無他已而果然前是北
人戍在泗毎夕必鳴鼓角以相震至是悉徹警有乗風
絶淮為北人候得致諸泗守守怙敵威素暴及是悉歸
之曰毋啓釁也二守益歡至需酒藥不疑徙滁州值增
築維揚古城調瓴甋傍郡騷然獨滁賦不加民先期而
集有請調夫真滁和築六合瓦梁堰以備敵朝廷下其
議公抗論以為非策且作未必即成成未必能久久未
必可用而何以勞民殫財為事寢不行提舉江西常平
核義廩虚籍得米為石九十萬曰是將有大饑公既去
果旱飢民仰活甚衆知秀衢二州不赴提舉浙江常平
嵗適歉公力講荒政捐官粟以濟不足則勸分富民人
皆樂輸價不翔踴遷兩浙轉運判官陞副使有㫖下轉
運常平司議濬運河由永樂以南抵長安閘提舉官恡
費摇以未可公曰一役不勞二司請獨徃亟徃調夫以
身督役未再旬訖事役簡功倍至今賴之知揚州再除
兩浙轉運副使未幾章罷除江東轉運判官陞副使淳
熈四年冬召還為户部郎中明年遷將作監太府少卿
丐外直寶文閣浙西提㸃刑獄未赴以疾免尋得祠八
月四日戊午終於里第享年六十有四官朝議大夫公
姿稟嚴重動有典刑赴義若渇惟恐居後在建昌守倅
不相能倅已受代有訟者守檄尉留之將以逞憾公宻
導其行而復以無及在臨安有制置沿海者辟公以屬
公策其必敗力辭不獲後果被黜左右攘袂莫顧公極
力調䕶返諸故里涖官奉法不可干以私雖達官要人
亦莫能屈將詣行部從者僅十數計日給廩郡邑無毫
髪擾軺車所届訟者雲集假以色詞延問反覆人人得
盡其情雅意人物嘗謂薦削寧不在我既徐觀深察以
拔其所知又因其所知以拔其所未知有未嘗識面者
推賢揚善自其天性所汲引多寒畯後皆知名折獄務
寛通判臨安有不逞千輩謬言不敬府吏希㫖將抵重
辟公曰酒誤安至是竟以輕論盱眙有坐越境羣繫者
公閲其容止病悴非真有他計原情奏貸之江右嵗歉
居民曹伍攘粟逮繫充斥將論以强盜㑹攝憲觸熱行
郡慮從末减所平反非一其臨民率風厲以教化而縁
飾以儒雅利興害除弱扶强抑毅然以身任責及其遇
事隨見隨决破奸發伏吏不敢欺在淛右兼攝姑蘓嘉
禾在江左兼當塗臺府之事交至並酬恢恢益有餘地
尤長於治賦知取予慎出納視官物如其家視公費如
其私不事苞苴不飾厨傳以譁世干譽所至府庫充衍
後人利之在官市物厚酬其值公堂供張去輒按舊籍
還之俸外增給嵗時互餽却而不受有不可却者歸之
公帑其亷潔盖公餘事覲辭凡八對便廷所言皆剴切
時病如論宣司當復發運可罷計臣宜久任尤深達國
體召自淮東上且將用公未至而不樂者遂相排抵公
閲其章則皆浮言喜曰如是吾無大過矣遲次家居言
者復疏其疾公曰吾丐閒已决及期且露章得免吾志
也初通議以勤儉累貲公克承先志自奉甚約又以戒
子弟而化其家人不知者直以為嗇至人有急推財赴
之無一分顧惜意友愛同産二妹靳擇所適厚為資送
歸焉外親之貧若病者悉力振起使不乏絶如廣義莊
發私積施及宗族生養死𦵏賴公以濟者不可勝紀前
配賈氏顯謨閣直學士諲之孫女再配榮氏敷文閣待
制薿之女子男五人大成宣教郎知金壇縣大任迪功
郎主袁萬載簿大年安豐縣尉大椿大鈞早卒一女尚
幼孫男五人游將仕郎餘未就傅以某年某月某日歸
窆於平江府某縣某鄉某山先塋之右方祔二夫人其
孤大成以公之甥曾㬇之狀來請銘惟某與公世姻且
辱知最厚其敢以固陋辭乃銘曰
胡遷晉陵大自文恭其後孔昌有卿有公維時名卿克
肖乃祖出入踐揚蔚有譽處我剸我乂孰錯孰盤我廪
我衣孰飢孰寒胡不髙位以稱厥徳胡豐於才而夀則
嗇其發涓滴其儲淵泉愈積益蕃百世之傳
朝奉郎提㸃江南東路刑獄趙公墓誌銘
乾道二年孝宗皇帝龍飛親策多士於廷臚傳第三三
山趙公某徐步而出氣貌粹然進止詳雅在廷之士莫
不傾矚或以公輔期之一日之間聲譽暴白天下之人
始聞公名已而入幕府仕王朝據義守正不為權勢屈
天下之人乃服公氣節出擁州麾將使指所治可紀風
采凛然天下之人又知公才可大用惟恐用之不早而
不盡其才也及其駸駸嚮進中道而殞莫不咨嗟太息
為公痛惜又為朝廷惜之公字景明其先開封太原人
曾王父懐王父信皆隠徳弗耀父格始以儒學逰上庠
籍籍有聲建炎間避地於閩因家焉遂不求仕以公恩
贈朝奉郎公天資岐嶷不類常兒少孤自立勵志力學
問為文章不肯碌碌慨然有四方志束書走二浙親良
師益友磨礱漸漬沉浸融液益昌其文挾所有與天下
之士争衡一舉而登上第授左承事郎僉書奉國軍節
度判官㕔公事郡將為苛政人情不堪屬吏無敢白事
公平氣直辭與之争可否將初亦竦受久而怒其咈已
也輒攟摭之公即日投檄去兩易寧國軍未赴改差監
潭州南嶽廟尋差充詳定一司勅令所刪定官時復置
勅局遴選名士為之首以畀公朝士皆以得人為慶公
雖在下位朝政有大闕失必危言極論時當國者以恢
復為己任功利之説蠭起如造甲葉蒐土兵團民保招
良家檢括蘆場增税廢畝新政異令紛然不一公因輪
對條陳三事大要以寛民力結人心治軍旅理財賦為
急又嘗面詰時相辭氣憤激無所畏忌相雖不樂而矯
情謝之㑹西府除拜非才物論沸騰公帥同列貽書言
路以激怒之繼而䑓諌接踵斥逐又貽書廟堂以譏切
之竟不一登其門力丐外補出知撫州撫俗獷險公明
教條嚴約束破姦發伏豪民猾吏消縮推沮屬邑有大
姓武斷鄉閭恣為暴横㑹有告者具得其姦狀捕而寘
之法闔郡稱快湖南狂冦衝突旁郡官吏並縁為擾民
不奠居至有奔竄者公乃移文屬邑嚴保伍之法重科
配之禁民恃以不恐而吏亦不敢侵漁既而調禁卒輦
餽餉訖事無譁一方按堵如故以致損租耗以利民捐
公田以養士約郡費以葺浮梁凡可以裕民而媺俗者
莫不具舉治行為天下守之最部使者以聞方且召用
適江西新罹冦攘人心易摇朝廷擇良吏以安之謂無
以易公就除本路提㸃刑獄江鄉素號健訟有珥筆之
風鐀吭貫足者無日無之公曰天下詎有㝠頑之俗哉
顧教化不明耳於是訓飭告戒丁寧懇到揭之通衢有
不悛者然後繩以法俗為少變公留意庶獄所在先造
囹圄呼繫囚親詰之積牘盈几一矚無遁情凡所平决
悉當於罪靡有異詞久之移節江東平反讞議如在江
右時嵗饑番陽流殍盈野公乃檄郡發倉實以與民或
曰此常平職也盍以聞君曰若爾則吾民填壑矣亟命
發之且自劾尋有㫖諉公經度公具為區處整整有叙
闢浮屠之宫候置之館公私之邸舎分處之凡釡錡薪
蒸之具衣衾醫藥之費纎悉畢備計日給廪大小有差
在官之山林藪澤縱其樵漁陵隰原野聽其種植流人
至者如歸自冬徂春所全活數萬人饒民賴以更生總
餉者方以宿逋責償諸郡覈其數皆名存實亡無一可
償者公請於朝蠲其逋以鉅萬計秩滿知寧國府未行
改湖北轉運副使以親嫌自列又改江東提㸃刑獄公
遺愛在民去思方切聞公復來懽忭交慶既至興利除
弊不煩設施郡邑相安吏民信服獄訟衰息盜賊消弭
坐以無事期年卒於官時淳熙十二年二月三日也享
年四十有八公端靖簡黙内剛而外和與人交淡而久
見義必為介然有守不可以勢力回奪其政知寛猛開
闔弛張以時出之必使吏畏而民愛尤以教化為先至
臨川日未遑他務首葺顔魯公祠使人知所敬嚮待寮
吏以禮不責其全有一善必誘掖而薦進之唯恐不及
貪冐苟得與夫罷軟不任事者亦劾之不貸謹畏清約
不妄取予罷鄰道之交賄却屬郡之例餽於勢利之際
人所競逐公方隤然迹與衆逺徊翔逺外十有餘年識
者莫不歎其滯留公處之宴如也公之兄焯登乾道壬
辰進士第仕至國子監主簿兄弟皆以文學知名公事
之如父家務悉咨稟而後行所之官必迎侍以俱終始
無間言監簿先公二年卒公哀毁過甚自是怏怏不樂
因以得疾其友愛如此平生淡泊無他嗜常以書自娛
手不釋巻其為文辭約而理豐長於序事有文集藏於
家積官至朝奉郎娶鄭氏封安人二子宣伯迪功郎湖
州歸安縣主簿慈仲應進士舉女二人長適文林郎嘉
興府嘉興縣丞蔡康次適迪功郎潭州益陽縣主簿韓
同諸孤奉公䘮以次年二月二十四日𦵏於平江府吳
縣穹窿山長連塢之原嗚呼公之才識足以經逺氣節
足以立事謂宜不次而用然年不踰五十而用止於此
非命也夫所以死之日士君子識與不識莫不咨嗟而
痛惜之况余與公同年進士又嘗同寮且有姻連此情
如何哉諸孤以銘屬余余將奚辭銘曰
天之生才疑非虚嗇不使年寧若無公志萬里方權輿
如馭良馬駕輕車振策發軔康莊衢衆人皆驟我弗驅
鳴鑾按轡行徐徐一朝變故非所圗軸折輪柅馬卒瘏
胡不逺到廢半塗止或尼之其天乎用雖不究慶有餘
造物或者相乗除
中大夫致仕朱公墓誌銘
某莆人先大父始寓毗陵某自弱冠宦遊四方後十年
由三館出守暨陽歸待戍期至則訪士大夫之賢者時
三山朱公朝宗亦居是邦一見傾蓋如平生歡某少公
二十四嵗公不鄙夷遂為忘年交自是日從公游稔其
為人胷中灑落如光風霽月無一㸃凝滯承上接下一
以誠意與人交耐久終始如一不以齒爵加人無少長
貴賤皆得其讙心薫然君子長者也某使嶠南公守潮
潮與循梅汀贑壤地相接彌望千里蔚為盗區有沈師
者聚衆山谷間稍侵郡境郡人震恐公謂盜賊依山負
險時出為害發兵深入正墮其計中乃召募山砦土豪
嚴稹丘浩等授以方畧阨其衝要以坐困之已而計窮
出鬭勦戮六十餘人生擒三十餘輩唯沈師捧頭鼠竄
官軍無遺鏃之費餘黨悉平於是又知公為能吏諸司
以公治最第一合辭交薦未及剡上而公遭誣論罷廣
帥周公自彊猶以公捕盜功聞於朝竟不報士論惜之
公諱某朝宗其字也曾王父義王父中皆不仕父信有
潛徳以公恩贈中奉大夫公幼失怙恃王母林氏撫養
之自力學問親師友少長慨然有四方志鼓篋游上庠
登紹興十八年進士第授左迪功郎台州臨海縣尉公
不以小官而苟於其職盡力求盜盜發輒得州上其功
改左迪功郎知臨安府於潛縣為政精明遇事能斷鈎
深索隠發姦摘伏吏不敢欺舊用户長催科多以代輸
破産公分三十人為一甲以甲内最髙者一人催理本
户先足即以甲帖授其次由是不勞程督人人樂輸公
私俱便行之至今鄉豪徐衡父子以貲得官武斷一邑
為良民害官吏畏其凶焰莫敢誰何且曲意奉承之否
則獲禍公按治其罪不䘏也京尹趙公子潚韙之特為
奏褫徐所居官徐又訴于朝詆公甚力尹方欲窮治尋
以内降移大理獄尹即堂白訟言徐之誣㒺徐乃伏辜
卒以法逺徙一邑稱快治聲徹聞三十二年擢主管城
北右廂公事隆興元年除監都進奏院未赴改除幹辦
諸軍審計司乾道二年除司農寺丞四年改除宗正寺
丞奏乞選文臣宗室知外宗正事以革南班驕恣之弊
孝宗稱賞自此宗室不用南班從公請也五年權金部
郎官未幾移考功因奏對上備邊六策又乞以州兵分
番更戍於帥府以時簡閲上皆嘉納㑹有更迭之制是
嵗差知台州台素匱乏官兵衣廪皆不時給削煩去弊
儉出薄入用度自足郡無貢院每大比則闢寺宇為之
科需煩擾士民皆不便公乃以官田易佛寺之蔬圃四
十畆捐公帑募匠石凡瓦木工役之費悉給其直約令
自辦閲月落成民不知役士子咸賴其庇先是陛辭之
日上有他日召用之意甫及七月召命果下新制必候
代者合符故公復留乃坐論免八年差主管台州崇道
觀明年差知潮州淳熙四年到郡溪南一鄉鬻鹽為生
禁之則為盜一日禁卒蘓寶者率其徒百餘人張旗幟
羅兵刃拏舟鼓噪順流而下聲言捕盜一郡皆駭謂必
生變公不為動徐以檄召之治其首惡餘悉罷遣公臨
事有謀類此公去之明年沈師復出為惡其勢張甚騷
動閩廣至勞朝廷興師重費僅而平定乃知公前日曲
突徙薪之功多也公自潮陽歸即有倦遊之意奉祠家
食於寓舎之東偏闢地治圃窪者為池髙者為山松軒
竹徑蔬畦花塢皆手自葺創屋數楹名曰安鄉角巾藜
杖徜徉其中若將終身焉公初尉臨海丞相王公居其
前繼宰於潛丞相葉公踵其後二公當國左推右挽不
遺餘力終亦不偶公自念晚節蹭蹬慨然有掛冠之請
親故以年未耄諸子多白丁力諫止之公誦山谷之語
曰子孫墮地自有分齊豈能為百草憂春雨乎竟納禄
謝事時年方六十七公於書無所不覽口誦手抄至老
不倦為文若不經意睥睨立成粲然可觀嘗因陛辭進
國朝名相龜鑑大略叙述名相言行事實斷以已見玉
音稱奬又嘗掇拾前人野史雜説之訛舛者以正史他
書折衷之名曰遮眼録丞相周益公歎服以為竒書公
好善樂施周人之急嵗寒以衣衾薪米散給貧者行之
累年人受實惠有二從弟淵津幼孤無所歸撫鞠訓導
過於已子淵中淳熙年進士科公娶毗陵姚氏因家焉
子孫蕃衍婚姻蔓延勢不容歸乃命津復還祖居畀以
舊業使之掃墳墓奉蒸嘗嵗時又捐金帛資給之其孝
友如此自得謝之後絶口不及時事家事不問有無又
創小廬於後圃之東牓曰見菴焚香誦書或燕坐終日
尤喜賓客客至則具杯酒笑語從容唯恐其去里社燕
集必先至後歸强之飲必釂未嘗臧否人物評議是非
每曰今夕可止談風月耳晚年氣體清健精神悦澤食
生飲冷不减壯者屬纊之日猶取佛書誦之合掌而逝
時慶元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也享年八十有二積官至
中大夫爵侯官縣開國男賜三品服妻封令人先公卒
一年令人賢而明治家有法米鹽瑣屑必躬親之祭享
賓客服食器用務極精潔公得内助為多男五人室(案/此)
(下原本/缺二字)郎提領犒賞酒庫所幹辦公事堂文林郎知慶
元府慈溪縣皆讀書應舉嘗與計偕壁垕基俱業進士
室先公卒女二人故從事郎台州軍事判官魯可舉鄉
貢進士王楷其壻也孫男女六人曾孫男一人公官五
品夀八秩夫婦偕老子孫滿前自起家至告休四十年
無期功之戚仕雖齟齬亦至二千石笑傲林泉享有清
閒之福者十五年如公亦鮮儷矣洪範所謂五福公兼
有焉諸孤以是年八月七日合𦵏於晉陵縣安定西鄉
丘墅村令人姚氏之塋將𦵏以陳昭州昕所撰行實來
請銘某念從公遊最久知之尤詳不當以蕪纇辭銘曰
公以孤童感慨奮厲來游賢關遂收名第踐揚中外垂
四十年所至底績治聲翕然周旋險夷雍容出處未老
抗章掛冠神武貪榮冐寵所得幾何康寧夀考所享孰
多寧此有餘而彼不足造物乘除詎知非福積善餘慶
未艾方興百世蟬聨子嗣孫承丘墅之原公所卜室於
兹歸藏其固其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