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語集
浪語集
欽定四庫全書
浪語集巻十八
宋 薛季宣 撰
劄子
淮西與王樞使公明書
即日春序向闌和風叶律恭惟衮繡徂齊棠隂蔽芾神
明贊相鈞候動止萬福某去嵗在都伏覩樞極之拜竊
與斯民同慶加以久失奏記且欲候問興居叨冒京職
之除亦當陳謝恩紀家貧不能遣力輒於置中冒貢函
牋方以浮沈為念伏䝉鈞翰寵荅非惟慰藉甚厚親札
盈紙謙抑過宜非所得當感荷之劇以為王公顧遇末
列古則有之世道澆訛此風之不作也久矣一聞正始
心目為之開明乃知宏之在人甚幸甚幸前聞鈞履㣲
失調衛每恨不得日親醫餌竊知喜遂勿藥固宜天之
賚予善人翹望懸懸慰懌大矣某區區之迹自去秋中
却職都下一謝宰輔不敢復再見之十一月初上以江
湖飢民流移淮甸而光州告多有北人歸正來者忽俾
賑贍安集不敢辭難嵗除方抵浮光問歸正則無有但
縁中間遣許安道者持金錢寳號入北事泄於咸平獄
辭所連凡十七郡有十數家避禍將家渡淮而來郡中
遂括舊歸正人二百餘家以方至告又其守將宋端友
者被命買馬殺人而奪之者三不免具以實聞頗聞有
力强甚不敢自為身謀天子英明已下之廷尉矣某元
宵至齊安郡問流移則已挽轉而之四方者不可勝計
某皆不及見獨收無所歸者僅四百户以舊州之東北
權置官莊二十餘處居之春事已深流者漸已安定先
於合肥興修三十六圩之利西來付之趙帥得報亦稍
就緒但縁兼覈墾田未徧又須一至㳂淮祗旬日間當
東計還奏之期必夏中也湖外饑歉伏蒙移粟賑糶兹
三代事也大臣以天下為度於今方一見之故吏門生
有光榮矣夏口賑民雖甚無法然而米價賴之而平活
此一方為徳甚厚春雨時降自此當少蘓也某至淮上
流聞北方困於蒙古塔坦凡女直之守州郡者皆充將
帥之任率以同知涖事而㳂淮被邊去冬頗有逰騎出
没又於上下表裏置舖相接每舖十人九槍一牌若以
我為虞者其被禍來者具言河決垣縣東貫濟宋之間
合清泗於彭城流分九道巻埽千里騷動紛然某謂通
泗瀆鑿吕梁開石門皆古用兵中原盡力而為之者天
道如此非無機㑹然察淮堧虛弱之甚邊臣陸陸無可
望以功名者河流南北通共惟今未必有加於彼兹在
可慮觀其置舖之役乃若齊之敲冰備周嘗告廟堂謂
有謀人之心而使敵人疑之難以速得志矣不知關陜
之地事勢何若仰惟規模先定必有不可易者不敢豫
度敢祝敬之而已某所見如此不敢不具言之僭越輕
狂必蒙恕察
淮西與梁右相書一
間者獲侍閒燕嘗進瞽説伏蒙鈞聼不以為非將命去
之未畢前議兹承爰立之拜乃不克面布悃愊欲報之
徳不能自已願竟其説庻有補於萬分丞相今已正位
三槐雖解事之名不容多取至於進退人物自當有以
聳服天下人才盖有定論惟無責備乃可人非大聖誰
能無入而不自得惟在處之各得其當一世之士信足
了一世用有如長短易置小大倒施無適而宜夫何才
術之見若用人者皆如韓滉之於故人之子劉晏以處
請求之士豈惟人人自盡故雖牛溲馬勃皆入醫師之
劑矣若夫舉直錯枉自有所謂易簡之道㧞茅以彚惟
在乎廟堂之上斷而行之爾此事要非章牘可道某遽
言之者以為相府急務願先百事而為之非蒙睠顧之
隆不敢狂僭如此政須鈞照
湖州與宰執書
已具劄狀禀本州添差武臣路鈐以下至進勇効士一
百七十一員軍員五百三十一人錢糧衣賜總計一嵗
共支錢十九萬八千七百四十餘貫嵗前又添發下軍
員八十三人増多二萬四百八貫有竒乞將前件軍員
分下財用寛裕州軍養老或量撥錢糧物帛貼助本州
支給仍乞豫戒諸軍今後免將揀汰軍員使臣發下本
州收管亦乞照應免有添差某不敢縷縷瀆尊只以添
差總管路鈐路分并將副計之雖員數不至甚多為費
已大本州先管將副州鈐轄路分都監添差八員請受
之數不等每月各不下七八十貫供給皆八十貫數月
以來添差益衆如總管宣贊舍人劉炎路鈐轄武經郎
黄彦節供給錢皆一百五十貫州鈐轄武顯大夫江昌
朝等淮備將武節大夫馬全等皆八十貫而請受不在
兹數大者略計月俸供給月節饋遺之類每月不下三
百貫文小者一百七八十貫文一嵗計之總管路鈐一
員至三四千緡本州用度不充朝廷素所知也如劉炎
黄彦節等久居本州皆有田宅如此過分陳乞除授廟
堂無自而察切恐本州去都密邇寄居極多人人效尤
州郡益困某不敢便有申請欲望鈞慈矜念小州將此
等官别賜區處以寛郡之急迫如日後更有添差免於
本州駐劄所有續到軍員八十三人併乞特與改撥他
郡或量賜支撥應付施行干冒鈞嚴下情無任皇懼之
至
與宰執書二
試郡百忙不敢無因奏記惟是斗山之仰與日俱積樂
與州人涵泳聖時之澤而已某不避僭越輒有迫切之
懇本州軍糧並無苗米可辦以此嵗計極窘糴米七萬
一千五百餘石約用錢二十一萬四千餘貫前例係將
烏程歸安兩縣折丁錢十三萬貫收樁貼助糴買每丁
舊催納錢一貫二百五十文省去嵗均減每丁納錢五
百文足嵗計減落五萬八千餘貫今嵗當催七萬一千
九百餘貫已是大段欠闕近方催理却據逐縣繳到去
年户部減放印榜許將去年折丁未放以前人户先已
全納之數並於今年錢内折除㑹計今年管催折丁錢
止有二萬三千餘貫委是月糧支遣全然無以收糴某
不敢過有陳請已具狀申朝廷乞於上供折帛細綿錢
内取撥四萬八千貫文充理豁乾道八年折丁錢補填
九年少闕之數貼助本州糴米應付月糧又某昨以鎮
江軍中㨂下軍員八十三人日近添差總管路鈐將副
等員嵗計支錢三萬餘貫申乞均撥上項官軍俾財計
寛裕州軍屯泊未蒙行下適者又准朝省發下乞就本
州養老三輩略計本州嵗失二項丁錢十一萬貫却有
増起合支三萬并大祀賚錢二萬餘貫通計闕錢十六
萬貫委是不容措置無以枝梧伏乞鈞慈俯從申請少
寛一郡目下之急不勝大幸某復有悃愊干冒本州財
計略可見矣誠得明健長吏未易料理如某才力素薄
前此未識理財自被誤恩不敢不力每事撙節補苴罅
漏其奈取諸民者已無一孔遺利不可措手略無見效
五技已窮形瘁力殫下血不已雖勉强應接然實憊甚
得蒙鈞慈矜念特賜陶鑄祠禄選擇有心力官救此一
州急闕嵬瑣之跡得少遂所安儻脱罪誅免令委頓終
始大惠何有窮極不然日又一日他時手足盡露雖欲
帡幪寛貸嗟何及矣某素非避事辭難者自以力之不
足知難而求退耳實非敢有他望正賴哀矜及此某不
任巻巻懇禱之私
湖州與宰執書
某蒙恩賜郡罷於百役雖時時以職事申懇而禀目之
貢寖以闕然節彼巖瞻未嘗一日不在黄扉之下荷睠
知之有素必不以踈慢責也某節前疊以祠禄并經總
制錢分𨽻溷瀆鈞聼二事皆非某敢為私請貳車於某
初無一言之忤其人才力亦髙但縁以趣辦為能不暇
存厚下之説場務敗闕料理稍成端緒輒為掣肘傷事
其他可容也至於庭叱官吏專閣請給追須紛㳫鞭扑
囂然在長吏不能無慙當避之爾分𨽻之事禀劄固詳
言之利害不秖一州所係實重想初言之甚易故未察
而從之廟堂已知其詳不難改也比得吳郡丘崈劄子
亦謂焚林之田夫豈不知特冒行之不顧爾丘不欲為
事首必須亦請于朝丞相身佩安危幾㣲不可忽也某
苟詭從之而不辨必斥不從劾中以他事亦斥等斥爾
孰若一為丞相辨白雅蒙許之誠實或幸俯而聽之某
荷知素深吳興幸未闕事比者和糴六萬貼錢已萬六
千緡四萬續料尚未糴也近户部於民間所自糴米亦
令本州發綱賠費亦數千緡未知繼此云何惴惴然爾
郡計素乏冬來場務皆索本柄春衣二萬軍糧酒秫數
皆六萬常年皆自夏中積聚政承闕乏之後凡百用度
盡解目前之急坐是失於樁辦大懼入春之後手足將
俱露矣今不得請且累知人之明萬丐矜憐毋强之以
所不能也
湖州與梁右相書
被遇特達希世之知超躐之用龎恩次骨不復多謝惟
是霅川號為佳郡且有浙西道院之名南渡已來官守
數易紀綱法度蕩然無統兼復衣冠叢萃應接不暇近
年之在政者持書生之論末理財之説士夫奉稍拖積
數月省府上供虧數十萬賴單守繼其後厲威嚴振條
目雖能解目下之急然實未有贏餘其行有積錢數萬
緡皆今費耳迎送支衣之後已復枵然某到官之初滯
事山積戴星出入食息不暇押到詞訴不復循間日之
制簡稽决事朝暮不息閲月後覺漸就繩墨但無如財
計何所賴燮理天和嵗事尚或可望然必無逃曠敗不
無望於覆幬之兼容也始以啟狀常禮冒瀆聽聰繼蒙
尊光寵答感荷之至念欲自具禀目少布胸臆顧左相
未克通記嫌於彼此之分不惟不敢亦不暇雅辱眷知
之素必蒙俯察之而不罪也某屬者累具劄狀有請廟
堂如倚閣之住催積逋之分限丁絹之折錢於計司略
無利害在民間郡縣得免倒垂之急受賜實多一皆未
蒙周旋自此不免嗣有陳乞萬丐鈞念有如郡中可以
黽勉就事亦何敢於干政府也只如和糴一事本州苗
米止五萬斛常州三十四萬今嵗抛降皆六萬石既不
均當復欲以三千省銀㑹髙估糴取足斗一石銀作三貫
五百五十㑹子七百七十科折虧折之數不待辨而後
知即令盡支實錢二千足糴一省石猶恐未當本價况
如此耶去嵗和糴殃民中外紛紛如此不可不計誠使
朝廷無惜小費使當官者皆得展盡以供公上之求何
事不可為况損益能幾何須使下人愁嘆往往事又不
集卒取君上之訝亦何為也惟丞相念之左相出帥西
方諸侯丞相獨秉鈞軸中外責望非向時比矣某外官
人㣲不當有所陳述顧蒙知愛甚寵懷不自已竊謂某
去年審察所上公仲連相趙烈侯事誠致君之要術事
無大於是者惟詳復而采之僭越妄言徒為媿畏
湖州與樞使王觀文公明書
即日初春薄寒伏惟浩養琳宫神天是予鈞候動止萬
福某伏審抗章逺引帝鑒其誠均逸祠官寵班書殿伏
惟歡慶竊以國朝西府之任自非元老不居人臣之榮
無加是者前輩處此能全歸潔之義未可以一二舉自
匪浮雲富貴以道義為重輕主眷方隆何有脱屣之事
亷頑立懦未足言也時事方日新甚有懷杞人之憂者
晉公去矣其將如蒼生何某中冬喜聞元戎之還嘗遣
急足馳詣荆鄂奏記尚未歸報不知已嘗徹鈞聼否日
俟衮衣歸國與社稷蒼生共依洪庇旌車柅於中道可
勝悵惘之誠伏覩丐去之章不審鈞體邇來果何所似
天之輔徳自應勿藥有喜少少末疾想今遂脱然也惟
是不得親候興寢怏然於懷某兹繇啄菢之恩承乏輔
郡踈拙不詳賦政大為催科困苦雖戴星出入曽無毫
髪之效黽勉就事不敢告勞但縁去嵗朝廷均減丁錢
嵗失常賦七萬今嵗折除已納之數又四萬緡而養老
添差奉糧嵗増亦三萬貫如以郊賚二萬通闕錢十四
萬緡雖使劉晏居之未易料理綿薄處此自應曠敗見
于廟堂丐去未便得請朝夕惴惴以待罪斥而已此外
無足上煩鈞念者以久不聞啟處撥忙特此啓聞
湖州與四川宣撫虞少保書
即日秋髙氣清伏惟戎輅啟途百神翊衛鈞候動止萬
福某恭審明敭大冊比秩三事盡䕶諸將分正西郊仰
惟慶慰某嘗患數十年來亷恥道喪士夫怵於禄利汨
於寵榮出處可觀進退以義者寥寥乎其有年矣往往
蹈故襲常恬不知怪雖有超詣之士未必不無自見奪
於楚咻之衆猶或不能自解矧以公輔之重萬鍾之禄
君臣契合間無纎介顧遇方盛褰裳去之古聞其人保
相既身之矣亷頑立懦尚何待乎百世之下也某自去
秋誤被收召侍坐函席便聞誨教及此迄踐斯言不易
介於三公乃今親見之矣皇上親寵逾渥三加彌尊位
之師保遂分闗陜用寛西顧誠曰曠世之盛希闊之典
也豈徒梁益之幸太平之業在此行矣如蒼生何能無
下士之見徐方平定衮繡之歸如周公之任定非晚耳
天下實望某在門下東西南北之人爾未嘗有一日之
雅自蒙傾盖之遇取之眉睫之間未嘗干簉門牆遽蒙
拂拭之用自到都下誼當自斂既閲時不敢見在常人
之情必將怒而絶之勞來擇人卒蒙假節亡補毫髪亟
被超躐之除歸節旬中便剖符此來恩造如此倫輩靡
儔雖保相為官無私某何以取此未知所以報塞徒懐愧
畏到郡多事第嘗啟謝萬一又廑謙尊寵答豈所宜蒙
郡中積弊如山逋負非一且欲事定自為禀目以求一
説少布巻巻感刻尚未遑暇白麻宣告遽起萬里之行
不得旅進拜辭恨無羽翼幾百已具雙牘不敢再四瀆
尊以某之無庸獨行踽踽洞無城府屢憎於人未嘗與
物泛交惟保相之知已朝路識面盖寡冒居劇郡才不
副意已為不可如何鈞斾適西自此動須掣肘自知無
逃曠敗將為門下累矣依仰牆仞不勝戀慕之誠東南
有可使令無大小願備驅䇿
湖州與曽參政書
即日嵗晏凝寒伏惟鎮撫戎華神明協贊鈞候動止萬
福某昨者不避僭越輒以二軍害政申禀丐祠禄以避
之曲荷睠私為之易地旋拜真翰之賜誨教諄諄自省
何人何以得此於廟堂之上顧惟虛辱慙恧無地若齊
倅亦健吏但難為下敵已而下或不能堪之耳頗聞甘
泉中多賢之者既嘗推轂無怪其為之助自非鈞慈悉
力保庇某反為擠陷必矣雖感激之心銘切肺腑事闗
公道亦不敢多謝也經總制錢之議未審已蒙力行之
否凡曽歴州縣者皆知如此分𨽻可求増羨然而前此
版曹諸公無或然者知其不可為耳此事大參居地官
日豈不明知如此分𨽻可求贏羨顧念郡邑窮匱生民
休戚上闗國家大計故不為耳非不能也設有可行之
道又何待乎今日而後行也某既縁齊倅不無所忤又
先諸郡有此申明户部見差獄子來追郡胥且以條法
為問前此郡縣不盡分𨽻固為非法然而上供支遣無
非取於額外是豈盡如條制然而上下恬安之者顧不
得已耳其可復於非法之外又為非法之取求應經總
制錢分𨽻之法其為廢法不已甚乎萬丐鈞慈熟復蚤
賜收還實宗社蒼生之幸本州郡計素窘和糴本錢未
蒙盡數支降既多那移之數又將無以接續累求貼降
丐賜奏陳若令用度稍可支撐何敢縷縷與朝廷較近
鎮江澄汰老弱本州得軍員八十餘人又不知使臣幾
何計當亦不減此嵗用仰給驟増數萬未知所以處此
不免又須申乞應付不任一事每每僭於廟堂譴斥之
誅俯而俟之耳某復有僭踰之懇本州窮乏異甚嵗糴
軍糧本柄糯米皆六萬斛軍衣亦數萬襲前此丁錢尚
多可以䟎那糴買况又糴買之直例於春夏收樁前政
當闕乏時不免隨手支用某又當其後解倒垂之不給
丁錢已從減免却有貼陪買發之數入春諸事交切手
足遂當盡露已忤貴要知不得免矧冒昧試郡一切付
之平心干請類不能從寧能無惡於物所望宫祠逺郡
之請速賜俯從免累知人之明實成終之惠也無厭干
瀆徒深戰汗伏聞輔相之道感悟日新事有至難回天
如響非以精誠之積何以格於上帝社稷寰㝢蒙休至
矣然某竊有愚見敢冒陳之周官太宰職在正君故其
所統之屬五官之外無非在王所者此事寂寥已久不
可以力勝丞相致君有道已有成績盍乗明良之㑹漸
㧞茅茹以其彚征消長之於㝠㝠之間兹萬世之澤也
若有司存五官正則莫不正矣更乞鈞念某蒙恩異甚
故敢言之
湖州答王樞密書
比者伏蒙鈞翰之賜仰荷謙睠之隆嚴諭劉倅積俸本
州屬縁窮乏限員以次給俸未嘗輒踰如劉未免破戒
給之數多不容盡如其請已為支行一年衣賜料錢三
月自後按月皆帶支矣尠少多媿伏幸鈞察某比縁同
官强横僭以宫祠逺郡為請仰蒙矜憐俯為去之自顧
何人何以取此於廟堂之上感荷之至銘在心腑某近
復以經總制錢分𨽻申請必已仰蒙鈞念此事不秖一
州利害實係國命民財版曹主之既堅以某獨先諸郡
有請見遣獄級追逮都吏見問以法前此郡縣分𨽻固
不如法然皆取以租額之外民無所措手足必使盡如
經總制司分𨽻一法其為廢天下法不已甚乎方樞相
之秉鈞不可不賜深念早收前㫖以幸社稷蒼生本州
窘匱異常今嵗和糴本錢未蒙盡數貼降允那錢已萬
計糴猶未足州之軍食場務本柄嵗糴皆六萬斛衣數
萬端舊於春夏積錢前政頗失樁備某雖粗了目下來
春每事交急手足殆將盡露將無所逃曠責此來忤物
多矣其何以善後儻蒙矜念終始成其去計感戴恩予
其有窮乎僭瀆四三戰兢惴惴某不敢自取踈外至敬
無文輒以尺紙通誠伏乞鈞照
湖州與鎮江守黄侍郎書
自拜道中所賜教戴星少暇念欲親具尺紙之記未遑
也節中短啟修慶殊媿蕪累筆端無口言不盡意洊蒙
寵報函翰仰認尊光誠至文雄伏讀感嘆乾復之戒敬
佩徳音顧某何人懼弗克荷然有愚見竊敢復之元規
之塵事常然爾形諸竿牘不已傷危孤臣之心更丐裁
擇版曹征利深急若牙税之補發經總制之抄撩蛆食
浸淫漁取竭澤不知使府何以處此某性樂林野黽勉
應酬不知世患為然已決歸計見入文字争議分𨽻牙
税則未暇及罪去決矣差可以謝朋友不然戀禄低頭
為民貽患所得有幾其忍黙黙為小人之歸哉不知同
舟遇風已嘗入深慮否借重九鼎為蒼生陳之言信易
從過於小人之譊譊萬矣侍郎忠誠體國以民存心當
思其説若行州縣不可復理又須强倍征歛民無所措
手足深可為天下憂者宜蒙慨然建白以幸社稷蒼生
丹徒百度若何吳興不可料理近火先燋之諺非身逢
不信也不能一朝處此為之奈何規模有可遵承願蒙
强此庸懦辱知狂僭惟門下亮之
又書
伏蒙手筆之教下諭措置官之無益非荷眷愛之厚何
以有此甚幸甚感單虞卿之在郡也四處設措置官其
二郡中自撲坊場當仍其故其二長興新市某已盡欲
去之矣長興之設誠曰無謂若夫新市虞卿之置誠有
不得已者郡有烏墩新市雖曰鎮務然其井邑之盛賦
人之多縣道所不及也胡監不職久矣日醉兀兀凡百
憒憒郡中傳以為笑其人可想知也虞卿設是措置唯
以課利不登故爾某在事之始聞其鎮益不治専欄放
縱而無憚諸司訟牒之日聞到任月餘月解官錢略無
來者不免追請入郡遣官代之須鎮務之有經徐為之
計責以虧欠吏事故應爾耳初某與僚寀約各當盡心
職事毋循故態臨以達官之尊按舉一視職業何如他
無謂也方一舉手而胡遽以告不知痾痒甚矣顧雖賢
如門下未免為有挾也借使某即以重言亟從其便小
郡政不可復立斯人放肆益甚亦非所以厚胡監也仰
蒙期予之過必將為某惜之諄諄敢不在念萬賴臺察
他有可以鞭其後者願不屑教誨之毋以一不受令而
遂棄絶焉不勝惓惓至望
浪語集巻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