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齋集
誠齋集
欽定四庫全書
誠齋集巻七十六
宋 楊
授以經學勵以文行深念父子責善則不可不廸以善
又不可一日掃溉其所居之堂之前家人子莫測其何
為則手種雙桂於其地二子相顧唶曰昔晉人自喻以
桂林一枝今家君兩之其指不欲才我伯霜仲雪與晉
人争長而競秀耶艮齋先生謝公聞而嘉之為記其事
且舉王氏種槐之意以攡張其説以假歐陽氏光以策
勵二子考徳進業以顯揚乃父巨卿燾後遺趾之逺謀
予得艮齋之文讀之因署其紙尾曰王之槐歐之桂巨
卿之積善二子之繼善艮齋之樂善一記而具五美成
務兄弟欣然相賀曰右偏一堂未名今扁以五美其可
則復介予門人劉儼來請曰成務與弟成文蒙被先人
彞訓夙夜繄遺墜是懼先生不以兄弟為不可教教以
五美先人不尚有知也不寧惟兄弟受其福先人實並
受焉願更乞一言以終其惠予答之曰五美之説昔者
嘗聞之子産復聞之仲尼子産之五美諸侯㑹盟事也
非學者事也學者之事可不尊仲尼之五美乎能尊仲
尼之五美斯兼予之五美矣儼曰先生之惠歐陽氏不
既大矣乎聞一五得三五聞三五得一五成務字幾先
成文字昭先幾先嘗以文字與計偕昭先郡嘗舉堪應
童子科其學皆進而未止者也紹熈五年十月十日楊
某記 邵州重修復舊學記
庠於黨序於遂至一家猶有塾所從來古矣邵諸侯國
也繄學獨無慶厯間天子有詔乃造有造自某侯始也
然草創之初相宅不諦誕寘囂湫獄左庾右用遷於公
門之外南東其地乃惟亢爽自濓溪先生周侯始也後
百餘年興壞靡常隂陽者流實汨陳之易置他所既易
而復自胡公華侯始也地則復矣而庋閣塞門峻級塞
塗非其舊也磢峻而𡗝徹蔽而通繩迂而直大成之殿
御書之閣講習之堂或造或因綮門直廬從祀之廡肄
業之齋庖湢垣墉皆一新之於是盡復濓溪之舊自今
黄侯沃始也經始於去年冬十有二月一日竣事於今
年春二月十日是日侯與治中陳君岐郡博士留君祺
率諸生釋菜於先聖先師退走書來請記其後萬里復
於侯曰侯之再復學宫以還濓溪先生之舊將止於復
其宇以還其所遷之舊地乎將不止於斯而已也如其
止於復其宇遷其地而已也記之可也不記亦可也如
其不止於斯而已也其為萬里諗邵之學者曰盍以其
所以遷遷於善以其所以復復其性上也安其遷毋易
其地省其復毋隳其宇次也儒家者流之不戒隂陽家
者流之不禁無次矣
龍潭書院記
(闕/)
以山下有囘
水滙而為潭紺縲冷冽寒入人骨相傳有龍過者神聳
俯者膽掉故總而命之以龍潭書院云嵗招眀師日集
良友與其子弟講學肄業於上士之自逺而至者常數
千百人誦弦之鏘燈火之光簡編之香達於鄰曲其子
弟服食仁義沉酣經訓往往多為才之良者往嵗之人
常介予猶子夀森來謁予記之予曰諾哉以臂痛未能
也今復來趣予聞潭有龍者頷有珠聖門其猶龍乎
泳其涯必航其源攀其鱗必探其頷故得其夜光明月
者為顔為曾為伋為軻得其璣琲者為琹張為牧皮得
其瑟瑟者為溱彤哆為公良孺廖氏子弟可不懋哉異
時廖氏子弟有孝友忠信文行名實輝然照映於湖之
南者予將賀其得珠也仲髙名仰之文伯名天經艮齋
先生謝公評其伯仲為材進士其父諱彦修字敏道嘗
為陽朔主簿月日楊某記
羅氏萬巻樓記
羅氏皆豫章別也其在於晉君章以文鳴降及五季則
有江東公今廬陵之羅其後也出凝歸門北東四十里
而近為完塘之羅自武岡公以泓澄演迤之學嶄刻卓
詭之詞第建炎進士其族遂鼎盛由完塘西北五十里
而遥為印岡之羅自鄉先生天文以詩一經為三舍八
邑之師其子若孫若曾孫以經術文詞第進士者七人
其薦扵鄉者何數至今遂為士鄉家章甫人誦弦也而
印岡西南三十里而近為東西塘之羅自長者長吉始
聘師友闢齋房訓子弟今垂五十年矣而獨未有聞焉
長吉之族徳元有孫敬夫予聞其避俗入山築樓叢書
扁以萬巻旁招儒先以範以模敬夫幼失所怙毎月之
吉定省其母夫人外即往山齋晨晷宵膏忘寢廢食記
覽簡策日誦萬言追琢詞章月秃千毫以書來請曰宗
孔刻意願學而未得所以學敢問聖涯奚而可航聖門
奚而可階予復之曰服餐仁義菑畬經訓學也誦數訓
故摛艷文詞亦學也薄陋藏修㳺談空虚亦學也擇扵
斯三者在楙之而已大抵族姓之盛衰或以為數其然
豈其然乎譬之田焉水旱數也勤惰數乎當武岡公天
文先生之未作完塘之羅猶印岡之羅印岡之羅猶東
西塘之羅也今二氏之羅獨殊於東西塘之羅夫豈數
乎哉夫豈不以人乎哉使敬夫而為印岡完塘之羅是
亦印岡完塘之羅而已豈惟印岡完塘之羅而已果能
楙焉後出益可畏晚發愈可仰豈惟印岡完塘之羅而
已敬夫與予叔父叔姪皆親也予以隨牒倦㳺四方晚
乃識之樓之下有堂曰醉經曰逺俗曰黙曰南曰北云
隆興府重新府學記
慶元二年夏五月癸未隆興府府學教授陳君朴與在
學諸生合詞移書於予曰豫章學宫景祐肇造治平遷
焉火於建炎而復於紹興誰其復者丞相趙公也於是
兵荒之後始釋菜有廟養士有學然堇堇草創時則葺
而未周後人承之嵗增年培於是面以櫺星申以㦸門
大成有殿御書有閣横經之堂入直之廬靡不具體時
則周而未賁嵗在乙丑侍郎李公乃新殿宇嵗在庚午
侍郎張公乃立都門既屋老而圮講堂最乆則最先圮
新斯堂者樞使王公之為也齋房乆則又圮新斯齋者
樞宻黄公之為也殿宇乆則又圯重門乆則又圮新斯
殿斯門者今帥蔡公之為也公以天朝法從之貴一代
正人之望輟自天邑來帥吾邦未及下車首謁先聖顧
瞻踟蹰則見殿宇將壓兩序窘步櫺星㦸門相距有咫
於是喟曰曾謂夫子宗廟之美百官之富乃誕置之隘
巷乎於是市地斥壖召匠屬役殿宇腐矣乃撤乃新櫺
星褊矣乃拓乃擴㦸門隘陋矣乃易乃崇翼以二門凡
其出入廣厥一序增之四楹端委庋左犧象庋右費不
於官於學之庾工不於甿於市之庸執朴不於吏於學
之職厥市之緡二千四百有竒厥工之夫八千五百有
竒以章計二千五百有竒者厥木也以隻計七萬三千
有竒者厥瓴也昔嵗之季夏經之而落之以今嵗之暮
春髙明爽塏美興孔碩可百年不騫不啻也是可不記
是非先生誰宜記余復之曰公所以新斯學之政二三
子智及之矣二三子抑知公所以新斯學之指乎二三
子入自櫺星若至闕里趾扵㦸門若覿孔子瞻彼睟容
若侍燕居詠彼春風若聆喟歎去聖人之門若此其逺
也近聖人之訓若此其甚也盍退而日三省吾之所以
心得而身充者家蹈而國達者孝歟忠歟仁歟義歟得
之心矣充於其身者反否焉而謂得於心也可乎不可
也充之身矣蹈於而家達於而國者反戾焉而謂充於
身也可乎不可也去其所不可以就其所可二三子何
負於公不然公何負於二三子公名戡字定夫莆陽忠
惠家也詩不云乎惟其有之是以似之公有焉
喚春園記
新喻縣南五十里而近有鄉曰臨川其山深秀其水紺
潔東西行者未至十里所則望見一峯孤聳如有人投
筆於太空至天半翔舞翻倒而下至地躍而起卓爾而
立其附豐而安其頴鋭而端人如有人卧地仰空醉持
翠筆而書青霄也故里之人名之曰卓筆峯云士之居
於臨川者皆争此峯而面之面之者衆而莫有正焉者
面之而正焉者惟人士周仲祥之居焉然餘皆不然不
然者皆仲祥之為嫉嫉仲祥不懼又加貪焉又築一山
園於居之旁其求多於此峯未已也一日介吾亡友之
子劉庭杞繪畫其所居與園與此峯以來求予名其園
且記之予厯指以問曰彼園之山椒有亭翩然其上如
張葢風中勢欲飛去有掣而止之者何曰此静庵也彼
山之趾有大屋碧瓦朱甍風屏月櫺閣其上而齋其下
學子往來操琹枕書口吻鳴聲者何曰此用徳之堂右
以進修之齋左以醉隠之軒而冠以繙經之閣也彼園
之植髙者雲倚卑者地覆纎者茸如茂者幄如丹者素
者黄者碧者畦者沚者又紛然如時女之出闉闍酣遲
日而拾瑶草者何曰水者蒲蓮陸者卉木也予歎曰又
多乎哉仲祥掇此於懷袖多矣而園亭卉木之幽茂盛
麗復如此其取諸造物不曰又求其寶劍乎予恐造物
者亦將仲祥之為嫉嫉之者不惟寧臨川之士而巳園
之景名其一遺其百則兼總而名之曰喚春葢取之劉
夢得之聨句云仲祥名瑀喜教子好賔客艮齋先生謝
公為記其堂亟稱其賢其一子某未冠以秀警誦書如
流倒峽下筆翩翩有可愛者其筆峯秀氣鍾美於是乎
韓宣子曰周禮盡在魯矣慶元二年十月五日記
委懷堂記
宣溪王价卿淳熈癸夘訪予東山之西南溪之北與之
語如江吐月如山出泉如珠走盤也葢其家自察判公
旁招眀師多取端友儲書三萬巻無日不討子若孫立
於庭而訓之於承家之不易樹身之孔棘我有方策汝
其耨之我有師友汝其範之故吾州世家言子弟之秀
且良有文而勉於學必曰宣溪之王如价卿者豈非所
謂王氏之秀且良有文而勉於學者耶使予不敬之不
愛之不可得也父兄之教其端使然哉它日遺予書曰
維籓於人間世之所好者未嘗不望望然去之至於欣
欣然樂之者皆人間世之所不好者也偶讀淵明詩至
委懷琹書之句作而曰此維籓之心而出於淵明之口
者也敬以名其肄業之堂願徼福於先生乞一言以記
其說且作三大字以扁其上予為扁之未暇記也今日
皮仲文歸自宣溪首跽而請曰价卿委懐之記先生忘
之否肯為作之否予笑曰東坡先生不云乎詩債隔年
而後還予逋价卿之債今十年矣其可不作乎哉其可
忘乎哉其可使催租人徒手復命乎哉
趙氏三桂堂記
國朝皇族之英自拔於綺&KR0237;金貂之林而争衡於孝秀
文儒之囿者豈少也而六世業儒三世中文科者亦往
往如麟之角兼此而趾美者其惟少師惠國良公之一
門乎試冠延和頌獻聖武仁宗皇帝是以有務學秀出
之詔宗學方新經術首選英宗皇帝是以有文義異等
之擢學洞詩禮傳釋孝經神宗皇帝是以有究厥微言
之褒至南陽侯傳惠國之業以訓其子正議公毎曰五
十二子可教惟汝汝可不懋正議公感父之訓念祖之
業耕獵種續溢為偉辭儒先推表厥聞允焯遂中紹興
戊午之科正議公又傳南陽之業以訓其子徽州公且
曰吾以武階易為文臣汝今未官可不我續徽州於是
鑚礪覃思纉我先烈遂中紹興戊辰之科徽州公又傳
正議之業以訓其子亮夫亮夫以訓其時侃時俊二子
皆以文詞荐名而時侃遂中慶元丙辰之科是嵗六月
時俊來為吉州戸曹掾擕徽州公書遺余曰彦恂愚不
肖不能大先公之門惟是世業一巻之書六葉授受不
敢汙萊嘗勵諸孫曰汝黨世科當為議作三桂之堂今
不踐言罔克用勸先公之故人惟子者盍為我記其說
用光前人以啓我子孫子獨能辭予報之曰自晋人以
桂林一枝自况相傳至唐乃以策第禮闈謂之擢桂歌
於杜氏之詩今君家擢桂三世可不謂衣冠之盛事矣
哉抑君其懋諸子諸孫以君家一巻之書且一巻之書
未易讀也顧所用何如耳收科發身一巻之書也惟忠
惟孝以維城王室盤永國祚俾宋萬嗣復無極則君家
乆大閎逺亦與宋罔極亦一巻之書也顧所用何如耳
惠國諱某南陽諱某正議公諱公稱字顯(闕/)正議公累
治劇郡紹興間平治天下晩守京口獨當辛巳北敵之
鋒其功不細未報而没至今屈之云
贑縣學記
贑縣治之西南祀孔子故有廟學則未聞也後廟亦廢
其地入祥符宫皇祐二年縣宰王君希即舊址作新廟
即廟廡為學舍至紹興庚午火於叛卒後六年予為州
户掾武𡗝陳君鼐元器為宰旴江黄文昌世永為主簿
一日二君約予登覧縣學之址則樲棘生之瓦礫翳焉
二君慨然欲復之未能也後四十二年黄君之弟文暠
來為宰其治明而寛惠而能斷朞年民馴其教條而樂
供其貢賦公上既終乃斥其贏為錢百萬攝守黄侯渙
復佐以五十萬中峙大成之殿繚以七十餘區之房講
習有堂入直有廬肄業有齋東西有序庖湢有所肇修
胡簋繪事從祀百爾文物彪列一新釋菜之容觀者起
敬弦誦之聲聞者勸學屬役於紹熈甲寅之季春而考
成於仲秋黄君走書來請予記其成予復之曰子之兄
天下士也予之畏友也然是學也子之兄嘗有志矣而
莫之就天下之事因則易造則難今子能造而新之其
不曰難乎哉子之兄之所難而子之所易其不又難乎
哉事之難者子既易之矣事有至易而人反難之者子
抑聞之乎贛之風俗其山聳而厲其氷湍以清聳而厲
故其民果而挾氣湍以清故其俗激而喜争長民者曰
化之難也予則曰化之易若之何其易也彼其挾氣獨
不可因之使果於義彼其喜争獨不可因之使激於名若
之何其不易且百年之間如楊行先如孫介夫如李先之
非贑人乎非名義之君子乎使崆峒為淵章貢為山曰贑
之士不復有斯人也其孰曰不可不然而曰斯人不可有孰
曰可顧所以因而使之者何如耳然則因而使之奈何謹
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義斯道也因而使之之道也非
乎長民者獨不聞之也乎故曰因則易今子己得之矣異
時有磊落光顯於朝以名義聞天下者其必贑之士也夫
其亦子之教夫予老矣其猶可得而見也夫
廣漢李氏義概堂記
予自少從紫巖先生父子問學則聞先生同郡有君子
焉李其姓發其名浩然其字也讀書不為空言業文不
為詭異譬如農夫耕以忠孝而種以仁義視君以親以
仕不仕而忘其慕視人以身以莅不莅而異其惻君實
耻之予私竊起敬焉後班於朝見蜀之賢大夫士益衆
問以所聞則又益詳咸謂君在辟雍奏疏論靖康之危
報聞而歸可以己矣君則喟曰茍可以報國吾何愛焉
紹興丙辰之旱傾家以食餓者太守不以聞天子不得
聞可以己矣君則又喟曰吾志在及物吾何求焉乾道
二年則又旱又行之如初三年又旱又行之如初太守
不以聞天子不得聞可以己矣君則又喟曰吾自為善
耳吾何懈焉如是者三十餘年矣五年則又旱又行之
如初葢甿之枵而餔瘠而腴殣而蘇者至是枚舉其人
至二百七萬一千三百有竒斛計其粟至一萬四百六
十有竒於是里之甿且怨且譁相與謳曰我有耆老李
君粥之我有侲髫李公穀之孰旌李君我尸祝之是嵗
之冬廣漢新奉守余侯時言至止聞而忸曰州有斯人
而壅於上聞咎在予則以其事上於部使者轉運使趙
公公説亟以聞宣撫使樞使王公炎又以聞後宣撫使
薛公良朋又以聞後轉運使王公璠趙公不息又以聞
孝宗皇帝嘉之曰爾以布衣居於下土乃因年饑多所
全活仁心義概徹於聴聞乃錫贊書官以九品時乾道
九年閏正月九日也於是君之名一日布海内君既
拜上恩則扁其堂曰義槩以侈君賜後若干年君之
孫寅仲以奉大對剴切第甲科佐著庭史成增秩復
請於朝願移榮於君太上皇欣然曰孫知尊祖朕之
所嘉再贈承務郎然後里之甿怨者懌譁者息謳者
黙今年三月寅仲以書及圖抵余曰義槩之堂先祖
名之未易作也重惟先志其可弗承兹堂其可弗築
端策面勢得其址於先人敝廬之側西山之間葢一
再終乃克有就復閣其上扁以尊祖執事嘗為賦詩
今不為記其役以此誰諉則諾而書之其髙三十有
九尺廣倍之深三分廣二之閣以尊奉兩朝之賛書
君像在焉羣賢之詩則刻石堂上慶元二年上巳日
記
玉笥山重修飇馭廟記
惟泰元尊幬下土鞠萬生發育亨嘉罔有札瘥豐楙頴
栗罔有捐瘠怡愉洽熈罔有哀籲是惟皇皇后帝之心
然髙居霄極下視豪端或閼兩間或壅聲聞則有伯强
獝狂崇降威虐我民於是乎有癘疫之𤯝虐魃支礽僣
暘逆降我民扵是乎有燬霾之𤯝我民披肝為紙滴淚
到泉呌閽排雲將焉攸訴惟天上尊必有名山大川之
神代天臨徹帝省挈擕隂機蕭勺民莫孰弄疾威腅閃
睢旴孰䁧孰墊孰噫孰欠孰遂燄聞而藥之膏之濯之
淪之流之熸之收之駕彼飛龍乗彼白雲秉蠭旗提青
萍撝訶百神詰誅萬祅惠鮮我民㑹歸和平廸民之康
樂帝之心惟大江之西吉之吉水出縣北東六十里所
鄉曰某鄉山曰玉笥廟曰飇馭者帝心所倚民命所寄
其不在兹或曰西岳華山之神離宫也或曰吳史君雲
儲之神受后帝茅土於兹山也初名雲騰自唐之天寳
神所命也今曰飇馭自皇朝之宣和徽皇所賜也上泝
章貢下沿洪撫旄倪奔奔農商棼棼士夫欣欣相踵於
塗胥㑹於祠彼以祈年此以祝釐弗牷弗營惟葅惟粢
祝史致告如鼓答桴隤祉山側疵厲不作霡霂時叙婁
豐孔碩潦反其壑火息風寂頻年泰和我民舞歌則相
與視廟疏罅&KR1258;其壞隤某殿某室某像某服是建是築
是葺是縮于瓦于木于堵于屋昔故今新今煥昔塵匪
神我勤繄我答神用永賴於我民其費出於里之人其
倡之者予友生鄉貢進士曾三異云慶元五年十月既
望通議大夫寶文閣待制致仕楊
萬里記
誠齋集巻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