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集

水心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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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水心集巻二十二

              宋 葉適 撰

  墓誌銘

   厲領衛墓誌銘

君初名仲詳後名仲方字約甫有厲文才者婺州東陽人

也仕唐為都督刺史文才四世孫元為殿中侍御史其居號

御史里乗驄鄉元之後至君曾祖凝祖邦用皆不仕而父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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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以君仕贈武義郎君中紹熙元年武舉任侍衛步軍司計

議官武學諭閤門舍人副賀生辰者使於敵出知安豐軍復

還閤門出知和州王師北討賴其能就權廬州俄召授左領

衛中郎將敵内侵朝廷憂在江北令君建康防守敵遁歸復

還領衛用御史疏罷主仙都觀又用中司疏降秩徙邵州嘉

定五年九月二十五日年五十四卒於邵州九年二孤倬俁

始以柩返十二月庚申葬於仁夀鄉鮑莊紙白山始君與余

讀書諸生旬沐嵗省皆散去君獨閉一室未嘗窺户並試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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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士若文有餘者博士蔡鎬見而駭曰吾周旋武學嵗

月多矣未省有如此文字余笑曰此非子所知也已而

及第第一人然自後屢舉進士遂不中共入閤門試而

後命蓋天子所以異待武人比於館職被命者以為榮

而領衛尤親近君顧不好特俛仰繫縻其間不欲絶也

嘉泰中邊事將動諜妄言敵衰有證宜即取君在安豐

嘗奏淮北饑民扣闗求救接初無意也柄臣遽從夜半

下其議議者因共指君為開隙生事語聞四方雖其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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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朋及為士者亦交尤之敵既卒叛盟而君竟坐貶死

鳴呼可哀也已夫縉紳守和親介胄言征伐繇漢已然

矣其不能相合而相非至於喧忿詆悖而相加以惡亦

其常情無足恠也故季布廷諍欲斬樊將軍而臧宫馬

武之請至煩人主諄悉詔諭而後止豈非往事之明戒

也哉君為武人蓋失路誤入爾人猶以故步期君其所

以責之者抑所以厚之歟然使君致其壹於進士何患

不如武舉所得褒衣大帯掌幄中之論無冐十死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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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危夷俟而訾其缺則人之所以責我者而我反以責

人矣不亦又可哀也君勸安豐種桑數十萬株墾田數

千頃置歴陽軍實甚衆後人用君所造九牛弩射殺敵

驍將於城下又用戰車敗之清水鎮素不識田琳而知

其材以告余余為言於朝使代李爽戍合肥敵不敢犯

來建康也敵屯定山十餘萬君募石斌賢夏侯成再破

走之敵留六合余趣君君曰敵其當自退不亟出兵敵

卒去其謀効審的多如此然世人責君方深故未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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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功雖余亦不敢言也斯又重可哀也夫君娶張氏先

卒再娶同甫陳氏子四人曰倫曰倬皆太學生倫早夭

曰俁江西轉運司進士曰合女嫁呉瑾承信郎吕珣孫

男一人曰簡君母呉夫人惟一子自君之貶常悲思哭

泣比死哭不絶聲及還哭之慟以殁噫子禄養而不及

終母夀盡而逢其凶若夫人與君其又皆可哀也銘曰

嗚呼厲君迪知忱恂百家縱横六籍輪囷亦既豹變剛

柔蔚文曷履虎尾喪其匹羣人喜攻瑕天獨與純回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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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亨展也子孫嘉定九年十一月日

   趙孺人墓銘

嘉定九年十二月壬寅趙汝鐸葬其妻樓氏於樂清縣

永康鄉崇福山樓氏在四明累世貴重孺人父鍔知鄂

州從父鑰參知政事皆以文學名當時女兄弟百人相

視以能相聽以巧功容範節自然應㑹孺人尤謙敬謹

約始歸趙君少年為材吏頭角暴起已而久不合退居

山窮水絶處慕王霸梁鴻夫婦賡麥秀五噫之歌將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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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逺踪以自娯佚而孺人特喜浮屠道常危坐疏食食

纔半掬滋味甘酸未嘗經口若無饑飽之意家人以為

難且懼其瘠然莫能回也是年八九月有上氣疾醫每

煮藥輒静定寂黙藥不果進以是病革索浴洗换新衣

提青背子白其姑曰奴死罪不應着此下見先舅然去

路别人間浮侈之飾無為也己丑已卒二女素孝愛拍

肩齧臂振牀哭踊無數久之忽開目曰汝不曉事妨我

復起愈危坐誦佛名聲聲相連氣浸劣命所善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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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念不已庚寅向曛黑大呼曰彌陁接引可去矣遂絶

彌陁者釋氏所言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者也嗟夫生固

無所來而死亦焉有往哉然自恠竒誕謾之説行於中

國聰明豪傑之士畔而從之以彼分别影事之心醉夢

沉酣於其間至於生死之際變壞逼迫其不顛沛失據

而能全其守者千百而不一見也而孺人顧能之何哉

豈古人所謂恒德之貞婦人之吉者特其學之異而然

歟傳曰人死斯惡之矣無能也斯倍之矣君悲傷既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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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孺人之死又能卓偉如此故為記於墓上銘曰

天地氤氲孰餞而生其死則已孰導而迎執妄為神異

説孔殷安爾直歸勿墮勿淪嘉定九年十二月日

   故知廣州敷文閣待制薛公墓誌銘

公名弼字直老薛氏自晉徙閩者左補闕令之在唐有

髙人之目補闕孫懷仁為溫州人懷仁九世至公曾祖

元禮而父强立始及第終江寧府職官公政和二年進

士任懷州刑曹教授杭州召對語不合教授滄州年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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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以學廪守拒之公曰民餓死士何忍獨飽糴不償某

當坐已而補舊有贏糧焉辟浦江令時所至告事魔者

牢戸填溢縣亦誣逮數百人公一筆放遣燕山免夫錢

既集而郡仍别科公執不下民自載輸官曰寜費錢母

失令也知桐廬縣清江丞監左藏東庫中官王道使奴

挾旁視絹美惡多取之公白長貳下奴獄驚曰何敢然

亟移病請致仕長貳度不可詭奏宗室不奉法縱奴横

帑藏隂祈道流其僕且以旨押公就職乃已女真犯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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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李剛定議守禦衆不悦公意與綱同除太僕丞參其

軍城圍解遷光禄丞公嘗言姚平仲不可恃未幾而敗

綱救太原又言敵必再至宜先事河北且綱不當去宋

伯友提舉河防以㸃撿見在糧草從伯友為計畫甚衆

皆不用乞罷歸提舉三門白波輦運又上書擇代伯友

者既而分委安扶等李回復守河公歎曰今敗矣遂主

管明道宫六年髙宗帆海入青奥門幸水陸寺公見吕

頤浩言島岸蕭條無以安上躬不如蹕郡廨增舟取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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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有定所民不加歛扈從休息提舉淮東鹽湖南運判

王&KR0667;捕揚么久無功更命岳飛么據洞庭陸耕水戰樓

船十餘丈官軍徒仰視不得近飛謀益造大舟公曰若

是則未可以嵗月勝矣且彼之所長可避而不可鬬也

幸今大旱湖水落洪若重購舟首勿與戰逐筏斷江路

藁其上流使彼之長坐廢而以精騎直擣其壘則破壤

在目前矣飛曰善兼旬積冦盡平進直祕閣是冬震電

大雪氷厚尺餘席益煮粥於市益去尤甚白晝剽劫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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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而飛責月樁錢鄂鼎運分撥米甚峻公具奏天災民

窮詞甚哀切上惻然動為捐二十萬出廣西常平貸之

潭永間始復生理王彦自荆移襄遷延不即赴彦所將

八字軍中原勁卒也朝廷疑有變以公直徽猷閣代之

問策安出所從兵多少公曰若志在除彦某書生也非

所及代之則湖南送吏足矣彦殊不意公至徑入府受

將吏謁大駭公曲折譬曉又大悟即日上道卒賴以全

除岳飛參謀飛母死遁於廬山張宗元攝飛事飛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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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因辭疾下多効之洶洶生異語公强邀憲行軍謂將

曰太尉力乞張公而詔使隨至岳家軍馬素齊整無故

忽諠閙是汝輩累太尉也諸將以告憲憲佯悟曰相公

心腹惟㕘謀知耶飛尋起復時去酈瓊纔一月人謂非

公此軍亦亂矣入為戸部郎再知荆南桃源伍俊既招

復謀叛提刑万侯卨不能制公許用為靖州喜曰我得

據一州過桃源逺矣即出謝伏發擒庭中收其藏粟食

十餘年新疆還進祕閣修撰陜西都轉運使以左司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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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知䖍州主管雲臺觀復知䖍州修撰集英殿知福州

廣州待制敷文閣紹興二十年九月二十日卒於廣州

年六十三二十二年十二月甲申葬永嘉縣太平山自

宣和失馭天下安土樂業之民皆化為盜賊更起滅千

萬計劒槊不能勝旗榜不能綏垂二十年狙啖勢窮乃

稍弭戢而䖍南雄南安三州楚百粤首尾地尚憑負巢

窟熾張如故公前後討蕩俞三古五官朱闗索呉錦等

賊相謂剥皮殿撰而閩八郡管天下伍黑龍卓和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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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旗邱崇廖匕嫂滿山紅之屬數十萬公教竒兵立左

翼軍挍石城人陳敏為統制積四年平豪賊百七十部

初閩人依險立砦以守久則自為賊公令有砦者勿葺

冦盡砦亦空民返家室道路夷行故紹興雖忍垢買和

終納外侮而内地馴服綱紀粗伸繇能用公而閩楚之

功集也汀州李谷反信宿三萬人公急㑹師斷首尾夾

擊浹辰谷敗僚吏不知也海冦陳小三載艘六十距境

上給鄭廣兵三百與期三日求濟師不許二日大風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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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進退盡虜以獻請曰始以一擊十不自意全公料

三日何也公曰苐從吾令無問所以然蓋機速神敏多

此類而其家所傳則有甚異者余不得盡記也方艱難

時士無賢不肖皆媮視苟息惟宗澤未及成忿鬱死趙

立翟興不幸喪敗以功名著者陳規胡世將鄭剛中而

已公常勝無誤不以意氣加物裁割應手小大各成殆

踰於數公然初佐李綱與時論忤中從趙張事薄晩而

秦檜擅國深檜事天下不樂聞雖如公者未有以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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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獨鄉人夸誦之爾可歎也然檜嘗欲引公為户部侍

郎公耻以言利進不答頗怒故止於外藩將死乃得待

制則公之為檜用自其資所喜而非利之也公既為岳

飛參謀飛與其徒妄臣反寃氣貫日月獨公幸免其子

弟或以咎公嗚呼巨浸大疫殺人成邱死者之家不怨

免者知不以已之所遭同於人也檜果於殺飛而不忍

害公天誘之也岳氏何尤焉夫人胡氏劉氏子叔淵福

州教授叔宣嚴州録參恂愉壻呉龜年撿正諸房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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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升參議官孫洪朝奉郎浩朝請大夫澤潮州司理潤

上髙主簿曾孫師度池州司户師旦建康榷貨務師昉

象州録參師善師石師睿師山師道師昻將仕郎師昻

師正於是後公六十七年前輩無在者雖鄉人所夸誦

亦漸哀息浩未殁屢請余誌其墓不果而余又老且死

旦與石皆曰若是曾王父之烈殆其無傳乃叙而銘銘

薛繇亷村𣲖於永嘉建公十二始振厥華公學詩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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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仁義天機流行且勇且智宴安之從士如束蒿礪其

頸吭嬰以斧刀惟公變化舒慘莫測鬼蜮陳前雷電掃

跡閩攘楚刧億萬雄羣惡首既鉏還我良民北北南南

再奠枕席助成中興時公是力天下大矣非材孰理建

紹之間數人而已彼或不及磊落而傳此實過之寂寥

僅存佞碣諛碑何必遽載論久益明銖兩奚貸伊柏有

孫伊松有子爰刻墓門以示無止嘉定九年十二月日

   胡朝奉大夫知峽州宋公墓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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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祖表微知解州祖炤知豐縣父坦贈通奉大夫公名

紹恭字彦安歴監南安廟明州比較務心喪免崇安主

簿麗水縣丞知永嘉縣兩浙運司幹官心喪免通判江

州知峽州嘉定九年十月初九日卒十年三月初九日

合其配蔣氏葬㑹稽縣五雲西鄉秦望金山於是宜

人先十年矣子曰駒登進士第淮西總領所幹官曰騻

早夭曰騋徽州司户女嫁古靈陳杓知蘄水縣唐榑洓

水司馬楊皆已卒孫曰永孫德孫右孫孫壻曰山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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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可公之來永嘉不以余賤陋損邑大夫重坐語常移

日意所縱奪微辭抑揚余黙受敎論承平至渡江公卿

行事本末其人賢不肖無一差忒為之悚聴躍立激

慕摧省多矣而公治縣約期㑹緩征役早計預定隂化

潛弭視新進後生乍出智慮聚沙畫墁欲以立名字造

威福者力相百功相十也吏民皆稱公聰明允恕易事

而難悦謂後此更十五令無能繼者而其前亦鮮及也

公既中原故家見聞所趨與南士異外侃樂而中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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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其鉅儒名人雖無不敬愛然猶不自滿至暴興者無

所屈改素貴者無所假易然終不示以同異之迹故世

雖不能知公而亦不能測也其為峽州即自乞不行六

主冲佑觀年八十五憊老不生於色慢游不設於身未

卒前八日親燎燔奉祭命駒謁冢下皆如常禮疾作子

孫奔走醫工交錯公笑曰吾命有所懸矣戒其幹力曰

晴久省倉燥官輸速了乎初宋氏趙州平棘縣人而公

奉議郎兹丕之子也五世祖宣獻公佐仁宗賜其居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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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春明坊四世祖常山公遂為開封人靖康之難宋氏

奔迸或在蜀或在越事定解州家竟不知存亡祕閣修

撰名煇公之從叔父也請於奉議以公後通奉而以修

撰遇郊之恩任之然後解州始得祀於南方余觀五胡

亂中國三百年士大夫氏族猶相通不以南北彼此限

斷葢南之號令征伐尚時至於北方故也宣獻賜第在

守文極盛之時常山徙宅當稽古更法之際世臣巨室

入衛都邑尊隆本朝豈非重内臨外之義當然哉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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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傳天下横流至於父子兄弟不能相保飄轉數千里

外死生莫辨疑信不分特以魂氣之所之歆舊祀爾顧

平棘今在何許蜀越有無一宗哀哉駒博習古今與余

講中外盛衰詳矣孔子許管仲如其仁然則非繇賜所

能知歟銘曰

繼絶於罔象之餘立家於播流之後前軌尚存舊聞可

守憤發新功益振今有嘉定十年二月○日

   故運副龍圖侍郎孟公墓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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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甫名猷姓孟氏元祐皇后姪曾孫信安郡王孫世家

具國史以承奉郎監秀州糴納倉歴臨安府樓店務嚴

州税麗水縣丞浙東常平幹官除籍田令通判婺州知

南安軍信州召為都官郎中改左曹尚右出淮東運判

入為軍器監左司郎中直寳謨閣两浙運判副使太府

卿兼刑部侍郎主管沖祐觀知婺州直龍圖閣江東運

副復主沖佑觀於是階累朝議大夫初余入呉而良甫

兄弟最先至氣歛然滋恭語退然益卑齒寒士中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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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余謂世多賢公子習使人親近已固然爾徐而切偲

反復即耳目之近以驗事物之逺瞻瞬領徹貫穿縱横

雖寒士之深於造詣者不能至後數年行加修名加聞

天下言王公家無不髙良甫之義繇此更踐内外出夷

入險擇而守中勞而有成幹方舉徳而莫有助之者也

良甫之學以觀省密察為主外所渉歴皆切於心身所

覺知皆反於性凡情偽錯陳横逆忽來幾若無所攖拂

而筋骸之束肌膚之㑹常得繇於順正其專悟獨了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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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窮葢非簡策所載箋訓所及然余欲其博達倫類盡

究古今之變以進於昔之所謂知道者而良甫亦未能

也道者天下共繇之塗也使有人焉以為我有是物也

將探而取之而又曰我能得之矣則其統已離矣老聃

曰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又曰猶兮若

冬渉川豫兮若畏四鄰嗟夫聃遁世不囬者遜而委諸

人可也乃執而自有之若是之固歟良甫立朝無黨與

未嘗示人以同異之跡士大夫敬愛而不敢狎也方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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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時以偽學斥士且盡獨不及良甫然遂自乞外補後稍

復收引而良甫已先入為郎及兵議起即被使出淮東至

兵罷而罹其禍者衆獨良甫為無所預將用之矣然亦

竟不欲為容而去葢其出處之際可攷者如此其治民

考功因舊循常無所改作必有更革尤務靖重所至皆

安其政令然良甫所長當危疑未定之時曉暢彼此之

情以濟國事㑹通翕合之日協同賢材之類以新治功

故不以一能一職為稱雖其可稱而亦不足為良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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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也良甫平居嚴已恕物不立岸限後進晚學幽人野

士有善意者日滿其門喜為詩無風形月狀浮劣之語

間出一二摐然金石有警於世卒年六十一嘉定九年

十二月七日也十年五月二日葬於呉縣白羊山夫人

吕氏子繼華舒州觀察推官繼顯丹陽尉其夭也先良

甫四月或謂良甫之疾由哭繼顯而然然則學道之力

無用於哀樂之間歟死生命也不以子審矣果以子也

東門呉之放曾不如子夏之褊也是良甫之道非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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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而自逸也銘曰

勿謂道存迅疾不留非智能知非力能修惟余良甫少

成於天古有今無人十已千操其一機以應萬有竭海

糜山如屈伸肘余未及死子胡遽亡視此銘者淑人之

傷嘉定十年四月日

   王太孺人唐氏墓誌銘

臨海王棐之母曰唐氏寧海農女初挍書郎王夷仲廉

士貧甚其室賈夫人年已晚猶身治㸑滌舅族憐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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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唐氏纔十二歲麤箴細縷釡甑盤筵不唯諾而集繇

是無以辱事累夫人者後十六年棐生生時難賈夫人親

為猒勝胞絡乃得下又三年夷仲賈夫人相次卒家益衰

兄弟析耕不數斛父母迫以嫁不許曰吾必自斷其髪

然後止凡棐㓜長師友筆硯覔舉近逺雖費而給未嘗告

假人見謂孤苦有立志交重棐既乃知為唐氏力也又三

十年棐上舍及第佐郡府登朝出守迎太孺人與俱無纎

粟改常度毎戒棐禄料未易消當謹身報國而已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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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嘉定七年四月己未歿於衢州郡舍年七十八七月

癸酉葬臨海雲溪山又三年棐奉使浙西書來曰棐也

懼親之不獲於傳辜負罔極是痛然未知舊比應銘否

葢古今所稱以有容無忌為賢而美不及子以子貴成

親為榮而義不在母若夫擅寵而虐偏嬖而驕淪覆於

家近為殷鑒皆是也太儒人始也勞而後食爾暨失主

單特空手鞠孩孺心敎意飭隠然律程日就歲成使夷

仲之世再顯殆天啟其節以庥王氏歟烏用舊比也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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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包衆流前𣲖後别有洌汍泉佐江之竭行為巨川止

為重陂唯心之亨是以永垂嘉定十年十月日

   故大宗丞兼權度支郎官髙公墓誌銘

予妻諸父髙公諱子潤字畢老主烏程縣簿真州判官

孝宗知其名召使赴行在公繇逺地下幕一日天子有

命晝接喜過望亟裝欲往而母楊夫人忽病謁醫久未

損既而公亦病醫無術謾云久且不治矣公驚嘆曰明

主思見我而不幸母子皆屬疾或者天不與吾行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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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君命無益祗為罪耳遂以請自乞詞悲甚孝宗不能

奪而憐之為改通直郎賜緋衣銀魚致其仕當是時髙

判官蚤退之節聞於天下公既得謝疾尋愈因不復預

人事常穿黄草屐刺白篾艇往來田間人罕識其面垂

三十年開禧元年起為大理司直遷太府丞太宗丞兼

度支郎官初公在烏程疏三十二漊達於太湖復晉宋

舊跡在真州起定城營房五千費減十五故孝宗以為

材比再出適㑹討虜糧乏倉猝糴二百餘萬珠粲而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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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江淮諸軍滌甑釡待饟至然後飽食朝廷方頼其用

而不悦者謂公昔固不仕為亢者也今安得屈而復仕

當返初秩而已公繇此坐廢即復具野航出沒圩圩如

其故態不少介吝嘉定十年七十七八月二十日以考

卒公䝉城人宣仁后弟士林曾孫也公紀两使留後世

賞知閤門事父宗之文吏官益薄通判婺州髙氏來南

方禁省隔絶公辛苦自衣食不祖舅戚餘貴學通古今

暗記左傅漢書引筆髙麗為人𨽻邁肅絜如琅玕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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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土意聴其語泠泠然呉儂楚些物鄙都盡而幹敏

强力老練世故審動而果慮逺而成惜不究其伐而頓

抑以窮死悲夫退固人道之甚重而止者義理之奥樞

也在艮之彖時止則止時行則行然則我非敢自命而

世亦不以是格物矣公之不得遇孝宗葢時止乎然世

莫或知而誤言之謂公特自止而已及公悟其不可以

中止而上又因而起公此亦公當行之時也然世又莫

察而文致之遂謂其既止則終不可以行焉夫惜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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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勸其行人之理也因其止而禁其行豈人之理哉故

予於公暫出終處為之痛惜而訃聞之日哭之至於過

期而哀非以親舊私之也先夫人曰韓氏後曰劉氏皆

前卒子男曰不華不矜不謭不矜為兄子沐後不謭為

弟子泳後皆楊氏命也公既自衣食婺州遺業悉使其

弟有之其幼弟公尤愛惜又自輟田以衣食之屢矣女

之壻曰鮑子明王田趙希翺劉枀田朝奉郎湖北提刑

希翺承奉郎監明州造船埸孫二人曰晉彦宋彦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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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湖武康上栢山豫為冢藏十二月某日不華奉公䘮

以歸㳟惟宣仁后以國為家以民為身以賢為命以仁

為術治成元祐天所顧饗與宋無極萬世載之者也今

其親外家零落細微餘十數焉其僅得列於士又十數

之一二焉若不華則以庶士守其廟矣士不得以諸侯

祭禮也況士庶哉嗚呼公之折節復仕為是夫銘曰

冗冗萬生兮有翹森森千丈兮寒標噫胄出兮宜愈大

又不磨卒摧折以盡兮悲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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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彦升墓誌銘

以鐡易銅錢使常在内地不流入冦境執事者所知而

必行也然而㳂漢淮上下二千里銅錢在江南不知益

而泄於北日甚此執事者患之而不能救也遂其所必

行忽其不能救予固疑之久矣紹熙初鐡錢法弊商賈

頓虧折所至皆皇惑罷市余偶為蘄州被使一路奉上

指盡力安集歲餘方少定然自是銅鐡錢有倍再之價

淮人貴衣髙食不復易活如往年矣於時州縣吏能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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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審慮以善道佐余者惟舒君名杲字彦升信州永豐

人予同年進士也曾祖錫祖子誠幼自知學夜讀書設

水加水于地毎困寐足跌有聲輒驚寤復讀以為常其

勵志如此及第授寧國尉父若徳毋徐接死主蘄春簿

辟知同安監又辟漢陽監以鐡錢相首尾十年敎其人

使擇利害避就有不及不以為罪敎之如初所鑄輪郭

肉好皆為式於後不可改故私錢遂絶而官鑄流通至

今嗟夫天下固有易行之法雖不肖蔽昩迷失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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壊也不幸而難從非賢者順導委曲而不抵突以敗寡

矣易行之法不多有行法之賢不多見適得一人如彦

升者相與調䕶收拾於奔潰恟駭之中可不謂難乎奈

何生不盡用而沒又將無聞宜余之愧歎愛惜而不敢

吝夫詞也彦升既去漢陽知新昌縣主管江西運司文

字分差鎮江府糧料院朝廷錄其勞使幹辦行在諸司

糧料院遷國子監主簿嘉定九年年六十六矣其五月

十七日足疾卒秩累朝奉郎贈其父朝請郎母安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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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其先後室周氏皆安人明年八月五日子傚之似之

侃之伸之壻周夢發與為凡後者份之葬彦升於崇善

郷大安山彦升病酷吏恣威虐而世以為有風采貪吏

横聚歛而世以為有才具常&KR0548;切為天子陳其故使行

其志殘暴可息在蘄春增陂池九百餘種稻十萬斛新

昌復已失税數千而同安漢陽減工費各半使究其材

事功可許仕不希進余與石應之强使就辟彦升初不

願也江西以薦往竟逡巡詣選而歸使居其位躁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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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銘曰

自上世貴廉方有耻之人悃愊無華之士臨民而官治

在朝而俗美嗚呼彦升其幾是矣

   鞏仲至墓誌銘

予友仲至鞏氏名豐時新迪義理之學草茅士震於見

聞多矜露㑀狃至他文史言論儒之藝業又昩陋顛倒

莫知幅程獨仲至抑縱開闔條流品彚應變不迫富若

素有予本拙疎不能自達而仲至廣導曲引出幽入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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葢為之黽勉迫逐於荒原斷澗之側數年仲至日益有

名不幸不得用然有以自負命雲侣月跨越汗漫浩乎

不可浼而余畏懼怯劣常痼留一榻不敢越户限然後

知人之禀分髙下絶殊固非切磋誘掖所能增長矣異

日仲至謂予吾登芙蓉上峯因以過子將又發藥也而

不遂竟死悲夫初仲至以太學上舍對策髙第敎授漢

陽軍代還舊例皆自學入館有不喜者纔授江東提刑

司幹辦公事母䘮免人曰不復外補矣又授浙東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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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本路人不許為監司屬官人又曰再易地而不果其

當徑來也然卒令幹辨福建帥司公事以格知臨安縣

政尚寛簡吏民信化刑罰衰息人謂仲至極不應在州

縣今蹉跎滿秩矣尚何諉㑹其所善為學官仲至勸使

㧞滯淹士反坐此食宫觀祿久之始提轄左藏庫於是

衆意益不厭遂妄稱旦夕居要職矣不知語何所從仲

至亦不自知也竟復以宫觀罷士皆失氣悒悒曰窮至

此耶今當何為其員外通判乎或曰不能然則正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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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其闕乎猶不與復授宫觀而仲至死矣嘉定十年正

月晦也其家鄆州須城渡江即所寓土斷為婺州武義

人曾祖燾祖庭芝皆左承議郎庭芝所謂山堂先生者

也父法郷貢進士前此科目相傳七世矣仲至學敏而

早成自童丱時前輩源緒古今音節事之因革總統如

注水千丈之壑迎前隨後宿艾駭服以為積數十年燈

火勤力聚數十家師友講明猶不能到也其文無險恠

華巧而以理屈人片詞半牘皆清朗得言外趣尤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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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多至三千餘首自舉賢尚徳之義廢而進人一出於

課試之虛文苟有其一則清資顯轍執契而取仲至不

多有乎剛者折而不行柔者流而不止惟正已不傷物

於用世為宜仲至不宜乎又曰顔淵賈誼短命惜哉非

時不子用子不時待也仲至夀不七十乎自上世有金

匱石室之藏或達書命諭意指皆選文學博雅之士下

至鴻都翰林詞賦篆刻猶各專其官出内之吝非不欲

參其間技不两能也故蒼槐翠竹必植於庭宇仲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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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帑吏乎凡此皆疑誤之難通者也性質易無岸谷暇

日載一瓢獨行田野不問岐路抵暮而返去家二里有

龍門峽登眺徘徊慨然曰此可以止矣初阮夫人卒殯

於大慈寺東塢是年十一月壬寅二子積耕迎而合葬

焉五女子壻曰右監門衛大將軍善輶進士髙槐上饒

知縣張友常山縣尉周維新幼未嫁也孫男曰左曰弼

孫女二余既為銘而季氏仲同自温州移使江西遂持

以歸曰讀於墓而哀吾兄然十句必九慟不成聲也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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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於程子天地之生材甚愛甚惜必有恡固之心蔽賢

者為天地所恡固使之氣沮志奪怫然而怒聚為隂陽

之罰則其人雖大必折雖炎必撲荒落而類圯敗而族

激哉是言也天地雖甚愛於賢材君子初何心於用舍

仲至之靈果上愬於天耶吾謂必且為祥風慶雲醴泉

甘露以瑞斯人使其富貴夀考蕃永而無極也何荒類

圮族之有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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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進翁墓誌銘

進翁史氏諱漸明州鄞人曾祖簡祖詔贈皆太師封冀

魏國公魏公以行舉子孫位執政宰相君父木為中子

貢於郷者再號貢元敵嘗奄至四明官吏棄城遁居民

不脱死獨貢元能具舟楫依而免踰二千人君幼孤育

王氏稍長還墓行服哀痛如初䘮入太學友呉益恭石

天民論事褒貶儕輩用為凖的二兄將分異趣使謁歸

謝曰筆硯不可廢未及返也約成授以載書頷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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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然自念少而求仕壯則行於人壯而失仕老則行於

家既四十矣宗伯不以我為材意者失仕乎尚漂搖旅

寄何益始去之山居誨其子於學既厲以古方册事業

或今人有善不知必録以勸之已有不善不知必録以

懼之曰汝謹為此勿為彼也親黨子弟請並塾同師有

過亦折難無隱所以廣其子之習也嵗時合近比

數十家燕齒酒三酌父坐子立至今行之所以同其子

之敬也甥宣繒始未知學衣食訓誘與諸子均其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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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釋褐為侍從有名於時常歎曰非我敢能吾舅之思

葢君八子彌愿太學生及彌思早卒而登進士第者五

人可以為多矣然世之多者徒長傲崇侈使道愈降俗

益薄其所以得非所以敎也故敎以廉不營利矣敎以

退不希進矣敎以讓能下人矣敎以見危致命則臨大

節而不奪其志矣非口以率身化之也鞠壎母未葬不

得應書有戚容君憐之割所愛山葬其三䘮棺以外皆

助之豐時中死貧甚族姻欲葬於火君曰禮歟其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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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遲銖積而葬可也君曰有山則費減十七亦割所愛

山曰速矣二子已仕頗有餘奩一日集所親貧乏者散

之皆盡初賃宅富人異時益子舍富人忌其方興競不

許君不復較撤舍止役其無吝情無爭氣不為機智屈

已伸物庶幾以身化者故諸子皆平進自守無過求諸

孫惟以文字相課督名第累累不絶然則天偶畀之歟

亦君之所遺宜然也卒於紹興五年八月某日年七十

一娶莫氏無子先卒繼室髙氏有家學子在母不輟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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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言授之書師之禮弊脱簪珥以質酒食親調嘗以進

時享必齋治䘮屏道佛或以為疑夫人曰先侍郎修厚

終禮未嘗言豈非不足於禮乎侍郎閌也然於浮屠空

法多悟解嘉㤗二年四月某日卒年六十七初莫氏葬

鳳翔郷上水寺山至是叁焉子彌忠朝奉郎知吉州彌

恕彌悆通判江州彌悆鞏敎授汀州為從父溶後彌忞

昌化主簿彌應寧海縣尉女嫁臧䄪陳燾蔣亢宗孫男

嵩之仝之巋之皆發解進士全之攸之巖之長興丞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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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㑹之望之一之十之孫女已嫁者平江糧料院王㝢

江淮書寫機宜文字李伯木國子進士臧元堅里士王

興曾君去太學二十餘年光宗立詔錄舊人語故同舍

第勉行吾老矣再封承奉郎再贈承議郎莫氏髙氏安

人銘曰

以學立子以子立家森其成材舒英擢華有大之椿桂

也叢生䕃垂東南永延厥聲

   林徳秀墓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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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穎字徳秀生三十一年卒自童幼孤苦無慢情戲色

居囂煩之域未嘗不静暇也混漁鹽之鄽未嘗不肅潔

也入敎弟妹出從友朋皆有矩法其於學知所謂大者

而好之審所謂疑者而通之求所謂是者而正之矣不

幸得熱疾數日死悲夫孔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

而不實者有矣夫材者所頼以生養也人紀所待以立

也人文所繇以明也苗而秀秀而實則民命常永矣天

也雖然其不秀者固嘉種非稂莠也其不實者固良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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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稊稗也敗之以水旱而不使至於糓亦天也知二本

之皆一成毁之自天則余於君無憾矣銘曰

其夀為伸其夭為屈去來㝠㝠理焉攸出十一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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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心集巻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