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齋集
省齋集
原䟦十七首
戴氏一經有成篇見之荀卿子與夫賈誼新書者至今
並行人莫之辯六籍尚爾况近世儒先纂述重見疊出
名氏差舛無恠也敷總角於侍旁聞省齋名葢老人庚
子上春甲辰太學皆與之觧后行都相得驩甚歸而備
言之嘉定已已春敷分教古沔而老人猶需次干越簿
得迎侍而來適省齋令子為小倅一見叙世契求其遺
編讀之至駢四儷六遽驚嘆以嘗載之周益公表啓中
質諸小倅且稱其先君子昔侍親官沅陵隨兄仕澬陽
以箋翰供子弟職既登第尉巴陵形之尺牘履歴可見
逮寺簿劉公守衡陽諉以圗志手澤具存方其時益公
已登政府豈容逺渉熊湘俯從朱墨事也此焉可誣竊
惟益公亦嘗名齋以省豈書市之不審耶抑故託之以
售其書耶又豈料刋之家塾而不可紊如是乎即所聞
而識之契家姪廸功郎漢陽軍軍學教授潛敷敬書
淳熙辛丑春余待試南宫始識廖天民於臨安客舍後
五年余為巴陵簿天民實領尉曹簿與尉官相近寅夕
相與商確職事之餘觴詠追隨之樂殆月無虚旬也久
之天民以侍飬棄其官余嘗三致書道挽留之意天民
勇於歸余悵然自失後二年天民有子登進士第與舍
弟應龍為同年生亦嘗寓書交相賀也後二年余外移
衡陽丞心獨喜自念他日造官下天民儻猶里居當追
講舊遊也辛亥之秋余就薄宦期拏舟至蒸江則天民
之亡既除喪矣訪舊驚呼之念實切於余心猶幸其子
之賢崇篤世契交情久彌厚也天民自少力學五舉而
後收科於書無所不通而尤䆳於義理之奧於文無所
不工而尤長於吟詠之適今所謂省齋文集者葢天民
既殁之後其子所裒次者如此若其平生棄藁散漫不
存者又不知其幾也余與天民厚不待誦其書而已熟
其為人未識天民者儻開是編亦可以想象其風采矣
甲寅孟春因假其集至官舍莊誦數過敬書此以歸之
是月晦臨江郭應祥書
天民廖氏為衡士之望蚤嵗以文稱謂功名可期許比
收一第已恨其晚官不滿能竟抱志以没噫積者多施
者不遐自古文人志士局於命而不獲騁者類如此余
於天民葢重歎也余初未識天民徃嵗均父弟官潭之
益陽天民伯氏實同僚友相得驩甚别去音驛數相聞
也余家臨川當湖廣衝道天民伯仲間歳逰上都以余
弟之素也約齎寄徑必過吾廬因得滿慰疇昔及是覊
官於衡天民已隔世訪舊悼亡不可為懐乃今於其子
益仲得遺文而讀之又為之䀌然以悲益仲以文字發
身能世其科方發軔乎榮塗朝天津暮西極葢未易量
也所謂不在其身必在其子孫乎敬書數語疥於巻末
慶元初禩立夏臨川孫次康書
省齋先生學粹文麗名聲振荆楚南金頃嘗邂逅仝赴
南宮固親炙其一二矣今又與賢嗣益仲同官酉陽一
日出示省齋文集十巻歛祍敬誦如遊荆山而獲珠璧
爛然心目其所得豈易量耶然髙文大冊世儒或能之
至於擬對廷策忠概梗梗條畫數劄惟恐為斯人蠧其
尊主愛人之心視古亡愧使天假之年展盡底藴則陸
宣公數十百篇仁義之炳炳者又何遜益仲示教之時
南金将行矣惜不及傳録異時板行四方市以為矜式
當不在衆人後慶元四年七月朔酉陽冷官丁南金謹
書
嘗聞晉人孫綽天台賦成示友人范榮期云卿試擲地
當作金石聲范毎誦至佳句輙云應是我軰語以是觀
之則昔賢傳詠之際其文識趣向皆自標致何其俊邁
不羣也此來乗障辰陽方瘁朱墨於垂滿之日適秋卿
出示其先正所作省齋文集用是肅容亟乗公暇敬味
辭藻覩奧𢎞義甚若列錦繡陳珠璣於燕几之上粲然
悦目使人顧接為之不暇及惜乎寛閑之意已切徒慕
三餘不能久於篇籍之囿秪益嘆美而已慶元四年嵗
次戊午仲秋二十有八日荆谿慕容縡書
余假守辰溪自京口泝江西上至鄂渚由岳陽過武陵
所見士大夫徃徃道秋官廖益仲之賢洎抵郡有青衫
槐簡氣和而貌粹表於稠人中雖未接詞望而知其為
益仲矣他日獲觀其文考其行事皆傑出流軰余心敬
焉因間携示先府君省齋文集學問該博議論醇正可
以想見其為人讀之聳然生敬然後知益仲之賢葢家
傅有自云慶元五年七月朔旉陽王萬全書於郡齋
廖氏之先有甞再通守於辰者考之名記亦既三十有三
載予適踵其官聞之故老爛漫稱賢凡所為政今猶可
紀此心為之起敬今春益仲來主理院乃其親孫妙齡
掇世科遭家多難歳一紀始得仕才隨事見卓卓有立
不肯効世俗軟媚態篇翰竒作直緒餘耳同僚於兹忽
忽數月暇日因出示先公省齋文集莊誦連朝僅能終
巻其文章葢自成一家至於議論閎深著眀尤切世務
為親辭位雖弗克究見於用而立言垂訓亦足以貽厥
後人益仲其然豈無所自耶嗚呼通守發而為政省齋
歛而為書傳之益仲其源一出於學誠所謂世濟其美
今而後知廖氏之傳未泯也喜而為之書慶元五年季
秋上澣昭武葉謙之書於吏隠官舍
蹍市人之足則辭以驁兄則以傴迨親則已矣父子之
愛隆也萬金之家一旦惡息暱穉隳其貲於歳月之間
或曰數也而君子則病其祝子之不類也遺經遺金數
苟不幸不失為貧而賢苟幸而興其用也滋逺矣君子
之學也飫於所聞而發揮於文章詩歌之懽怨論議之
明䆳擇配聫異而四六之陳事逹意而牋論之識人之
美而銘之道鬼神梵籙之情而疏之裒言類法以詳古
人之業志時明誼以記有造之緒文之體至多也葩芬
錦爛日炫雲移制幅以為程融性以盡神味他人之文
猶為鼓盪激切矧其先人之手澤耶廖益仲合其先君
子之文為十巻衡之髙湘之清蓄泄有所自葢五十而
始仕仕數月親疾而歸益仲决科之日尚無恙劉公清
之嘗薦之公朝所薦三人逸民招而仕耆英起而仕獨
沉弗耀命也嗟夫為人子者思親之心欲繫於無窮今
雄編大帙傳其親之所言文於世為人檠笵逺追韓柳
之聲近配蘓黄晁張之跡昔沉弗耀而垂日月於無窮
益仲之念亦庶幾乎有所託矣君子讀其文而有感於
此父子之道有助於斯世是闗教化之盛衰故表而出
之慶元戊子十有一月既望豐城孟程䟦
省齋之兄頃尉益陽洵實為簿同時因知省齋今其子
謙益仲為辰理官洵適丞郡亦相先後至考㕔壁記則
其先二大夫又嘗官於前洵幸甚於其家數託雅契不
薄所識所知非以行著即以文鳴廖氏世多才子矣而
及其既没皆不得位顯要以大其所施人材陸沉州縣
可勝計哉讀省齋遺文重為掩巻三歎因勉其子曰文
行亢宗其在益仲嘉泰命元中和節臨川孫洵書
文者行之賔觀其文知其為人賢不肖於此有稽焉葢
弸諸中而彪諸外燦然有不可掩者是文也僕晚生不
及拜省齋於床下隨親官辰陽與其子益仲遊間出遺
文一編以示僕僕捧帙而問曰是固淳熙間部使者以
卓行薦者耶其辭以為先生第奉常初官為主書吏太
夫人垂白在堂戀戀鄉土先生承顔順志奉板輿欣然
以歸不復以仕進為念噫斯人也其文章從可知矣開
卷跽讀果如僕言文中子有云君子哉思王也其文典
以雅僕於先生亦云峕嘉泰初元二月望日九江王遇
謹䟦
邁嘗曰以仕宦世其家易以文章世其家難貂蝉七葉
盈床象笏此世禄之尤盛者而天下未嘗無其人至於
詩書事業克守其緒使先人之遺風不墜於數十百年
之後者葢絶無而僅有也嗟夫彼何為乎易此何為乎
難耶毋亦利禄者衆人之所樂趨而文章者世胄之所
不暇為乎省齋先生以詩文知名湖南而其子益仲復
能辛苦卓立以承其志益仲與邁遊乆矣常時一觴一
詠見其純深典雅宛然省齋之遺緒可謂能以文章世
其家者而今而後吾知省齋之名益不泯矣故喜書之
王邁浩翁䟦
始予識省齋之兄長民於長沙城中既又識省齋之子
益仲於長沙學中雖未識省齋而奏名禮部實與之聫
名後三年遂與益仲同受勑於集英殿下今省齋亡矣
卒不及識矣讀其遺文其孝友静退尚可以想見其彷
彿云耳益仲方以文章政事大其家昌其身以顯其父
祖此書將傳之千百年則省齋豈終亡乎哉環澗王容
書
伏讀省齋秋夜讀書示兒詩有曰立身正要先忠孝力
學尤湏造本原又曰要将禮義扶門户長把詩書訓子
孫則知公於忠孝禮義得躬行之實而又發為文章皆
本原於詩書身雖不用世子能克家宜也韓集符讀書
城南一篇切切然公與相之喻以潭潭府居為夸學者
於此當知所擇矣巨埜李訦謹題於湖北漕治宣風堂
余嘗謂意到成詩理到成文省齋廖君之詩之文廼所
謂意理到而成者非無用之空言也前年冬假守於兹
講聞廖君文行之髙為前太守劉子澄所知薦之於朝
而人已亡有年矣一日其令子謙益仲出示文集一編
退食之暇玩味之餘如見其人天不假之年不見之用
惜哉邵武黄瀚書於蒸湘郡齋
同年兄廖益仲以其先公省齋先生文集辱貺伯瑛為
之三復三嘆曰此之謂不朽先生之謂也國人皆曰幸
哉有子捨益仲吾誰與歸三衢蒋伯瑛敬題
昔司馬談之文遷實發之班彪之文固實發之二公光
燄照映千古以其有子也益仲篤學有大志其文窺班
馬之門於是省齋可以不朽矣益仲與僕為同僚知之
審故期之逺永嘉陳元粹敬題
衡湘間士之服膺儒業者世率為拙學然見於行事徃
徃能行其所知異乎浮華博習之徒行不顧言廖君天
民其尤章章傑出者君覃思研精於六藝百家之書不
苟務辨博期可行於當世位未通顯嘉猷無自而告惠
澤弗加於民平生志氣姑寓之於鏗鏘之文當知君之
所長不獨工於文辭而已子謙裒君遺藁類為成書人
謂繼世以取科第為能亢宗予以為若是者世多有之
若夫標白其先之文發揚其素志俾表表於時傳諸不
朽則可謂廖氏有子矣淮與君同志以道義交年長於
淮常以兄事焉見君之文為之永歎謹以是書其後友
弟王淮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