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軒集
南軒集
欽定四庫全書
南軒集巻八 宋 張栻 撰
表
謝太師加贈表
日月昭回燭孤忠於旣没風雷鼔動詔䘏典於無窮藐
然遺孤重於隕涕(中謝/)伏念先臣早趨列著即值多難
痛陵廟之莫扶嘆簮紳之自保以為冦讐若此豈臣子
之遑安義理所存何利害之足計㑹真人之勃起先百
辟以駿奔奉命於危機洶湧之秋投軀於衆難紛紜之
際以至進登揆路盡䕶戎車不憂醜膚之方張惟懼人
心之不正炳若丹青之誓率兹縞素之師雖蒙神聖之
深知亦致姦邪之横疾擯居炎服中逾二紀之更敢意
餘齡復際重明之運竊窺睿蘊思復祖疆願畢効於精
誠冀平清於氛祲而割地奉讐之論起合黨締交之謀
深修邊備則指為費財講武功則目為生事妄擬偷安
於歲月曽㣲却顧於興衰非惟沮先臣之為實乃傷陛
下之志鑠金成市卒頼保全易簀餘哀空存感慨悵歴
時之䆮乆忽當饋以興思中旨顯頒褒章具舉旣極上
公之貴復稽節惠之文人知忠義之榮莫不競勸士喜
是非之定少緩私憂固將埀訓於邦家豈但増光於泉
壌此蓋伏遇皇帝陛下勤儉法禹聦明繼堯緯武經文
不暫忘於宗祏彰善癉惡用允若於天心敷揚舊勲表
厲在服誦温言之曲盡仰至意之旁孚臣猥以承家極
兹追徃奉牲以告知神理之來歆聚族而謀念上恩之
曷報惟慕先臣之許國力圖後日之捐身
嚴州到任謝表
奉詔中陛分符近邦巳見吏民敬頒條教(中謝/)伏念臣
禀資不敏渉道未深誦編簡以窮年粗守趨庭之訓雖
江湖之屏迹敢忘向日之心藐兹憂患之餘時軫記憐
之舊旣將詳試以民事又使宻邇於行都賜對彤庭曲
形睿奬辭闕未更於積日驅車已届於新封仰在望之
雲天依歸曷巳顧來迎之父老責望謂何此蓋伏遇皇
帝陛下勇智繼湯聦明法舜謂意誠心正澄源雖自於
朝廷然本固邦寧共理亦資於牧守夫何遷戇乃預選
掄惟是此方素稱瘠土而其輸賦獨重他州編居半雜
於山林稔歲猶艱於衣食觀其生理良足興嗟臣謹當
咨訪里閭推原根本悉陳利害之實仰冀恩澤之流視
民如傷用體大君之徳意為國以禮更思先聖之格言
静江到任謝表
還之寓直假以价藩祗服訓詞已臨官次伏念(臣/)禀資
甚戇涉理未深徒以蚤被於教忠故亦粗知於守義頃
由即省入侍經帷方聖主之有為思延忠讜愧下臣之
末學無補髙明居然牛載之間負此素餐之責獨有孤
危之迹上廑覆䕶之私終畀便州使歸故里甫及𤓰期
之近更叨改命之榮此蓋伏遇皇帝陛下愛養人才重
惜名噐謂臣鈍不生事或可責以撫摩察臣愚無它膓
示不忍於捐棄惟是桂林之地夙專制閫之權盡䕶邊
蠻南極嶺嶠深虞綿薄莫副使令臣敢不思既厥心克
共于事奉法循理期躬率於遐方和衆安民用仰承於
皇武
江陵到任謝表
便私有請巳媿乘軺改命彌優又叨分閫仰承徳意既
見吏民(中謝/)惟全楚之上流實皇家之要屏居呉蜀之
㑹屹形勢之相闗控襄沔之衝渺規摹之甚逺自戎馬
平寧之後亦歲時閱歴之多田土膏腴莫盡新耕之利
人煙蕭瑟靡聞舊觀之還旣富庶之未臻諒恢圖之難
濟孤聖主有為之志虚輿人望治之心謀帥之艱于今
尤甚豈兹遴選乃及㣲臣兹蓋伏遇皇帝陛下明並日
中仁同天大念臣服於先訓亦有意於捐軀謂臣守其
愚忠或可望以立事肆加明試不忍遐遺臣敢不務集
衆思勉圖來効事君以勿欺為主期利害之實聞禦侮
以得民為先當本根之力䕶庶㡬毫髪仰荅乾坤
進職因任謝表
内閤分華進其寓直介藩因任鍚以賛書既莫遂於終
辭凛不知夫所措臣某誠惶誠懼頓首伏念臣昨承人
乏來守嶺隅忽坐閱於兩秋亦既殫於五技所頼旁流
之惠澤故兹少息於疲甿吏於其間譴因以免敢希誤
寵何有㣲勞此蓋伏遇皇帝陛下以大有為之資行不
忍人之政逺邇一視真傳太上之心賞罰至公悉聽國
人之論惟臣不敏曷稱所蒙况聞前哲之言多畏居官
之乆非人情狃習之為慮實已志怠忽之難防其㡬弛
於方寸之間則害及於一路之廣返復以念經營莫寜
敢不履薄臨深益思謹於侯度庶㡬積銖累寸或不玷
於皇明
謝除秘閤修撰表
臣某言先在廣西任日伏䝉聖恩除臣秘閤修撰尋具
辭免奉聖旨不允已秪受誥命者奉藩何補坐費三年
進律之褒乃蒙再命控忱辭而莫獲拊小已以増羞(中/)
(謝/)伏念臣鈍質無堪孤蹤難植備保鄣於逺服凛危懼
之百懐惟仰恃於聖明勉自殫其心力班超之䇿但守
於平平陽城之書固丼於下下豈期睿奬荐賜寵光俯
矜塵坌之餘生俾𨽻蓬萊之髙選超踰若此報稱謂何
此蓋伏遇皇帝陛下器使羣才光被四表顧未忘於簮
履之舊尚念黯愚將示勸於牧圉之臣姑從隗始榮踰
華衮愧甚循墻臣敢不勉務朴忠仰承徳意始終一節
期不負於素懐驅馳四方敢或憚於煩使
謝侍講表
拜命中宸執經西學雖踵熙朝之故事實為儒者之至
榮莫遂&KR0548;辭惟深愓懼臣某(云云/)竊以剛健篤實易稱
多識之功緝熙光明詩著仔肩之義蓋典學所以建事
而治國始乎修身厥惟哲王乃燭大本此蓋伏遇皇帝
陛下徳先勤儉政用中和從善君轉圜毎盡謙虚之道
臨民如御馬居懐兢業之思念六籍之格言為百王之
要範將求鴻碩與共講論顧臣何人亦預兹選臣敢不
樸忠自許古義是研勉殫夙夜之誠庶㡬千慮儻有㳙
埃之補少荅大恩
謝賜冬衣表
出笥分珍在廷均賜方此御冬之始俱懐挾纊之温(中/)
(謝/)兹蓋伏遇皇帝陛下子視庶民天臨羣下遇之有禮
俾知臣節之恭豈曰無衣獨覺君恩之重臣等敢不力
圖其報仰稱所蒙惟公爾以忘私庶服之而無斁
賀郊祀表
率時陽復式展㤗壇配我思成有嚴熙事(中賀/)竊攷前
王之典莫先上帝之郊明徳惟馨匪備物之為貴精意
以饗本一誠以潜通必知禮樂之原斯格髙升之應恭
惟皇帝陛下躬行舜孝業廣禹勤守位曰仁允寳祖宗
之訓應天以實克單夙夜之心兹舉彌文益昭順福神
靈來燕穆然聲氣之交服采駿奔儼若豆籩之薦更旁
流於沛澤用永鍚於蒸黎臣等幸備邇聮豫承明祀體
宸中之寅畏敢怠交修仰帝命之昭融庶㡬無斁
賀冬至表
律應中聲候迎長景冝人神之賛喜輔宗祏以儲休(中/)
(賀/)恭惟皇帝陛下重堯之華行禹之智籲俊以尊上帝
歛福而鍚庶民周典是遵待彼隂陽之定羲爻黙玩見
夫天地之心臣叨奉藩條阻陪班綴天子萬夀敢忘歸
羙之誠王者三㣲願廣好生之徳
遺奏(庚子二月初二日/)
臣再世蒙恩一心報國大命至此厥路無由猶有㣲誠
不能自已伏願陛下親君子逺小人信任防一已之偏
好惡公天下之理永清四海克鞏丕圖臣死之日猶生
之年
經筵講議
二南之詩聖人示萬世以制治之本源乃三百六篇之
綱要如易之首乾坤然葛覃次於闗雎蓋述后妃雖貴
不可忘其初處宫室之中而思其在父母家之時居冨
貴之位而念夫女工之勞感時撫事而因以起其歸寧
之心思其節儉敦本孝愛恭敬薫然見乎其辭反復誦
詠之則可以得其趣矣一章思夫在父母之時方春葛
延蔓于中谷維葉萋萋然其始茂也黄鳥聚于麗木其
鳴喈喈然其甚和也誦此章則一時景物如接吾耳目
中矣二章維葉莫莫則是葛旣成而可采之時也於是
言其刈獲之以為絺綌如此服之無厭也蓋躬其勤勞
而享之則安耳誦此章則其敦本之意可見矣三章言
其因是以思其父母告師氏以言歸汙治其燕私之服
澣潔其朝見之衣害澣害否言何者當澣何者當否治
其衣服蓋欲以歸寧父母也誦此章則其孝愛恭敬與
夫節儉之意又豈不薰然於言辭之表乎古者雖后妃
之貴亦必立之師傅以詔之故此詩言歸必首以告師
氏而左氏傳亦謂傳母不在宵不下堂則知師傅之職
所以朝夕輔導之也法家拂士非惟人主不可一日無
在后妃亦然誠以人心易動貴驕易溺處其極而無所
畏憚則其可憂將有不可勝言者是以古之明君與其
后妃相與夙夜警戒而不敢少忽乎此也臣嘗考周家
建國自后稷以農事為務歴世相傳其君子則重稼穡
之事其室家則躬織絍之勤相與咨嗟歎息服習乎艱
難詠歌其勞苦此實王業之根本也如周公之告成王
其見於詩有若七月皆言農桑之候也其見於書有若
無逸則欲其知稼穡之艱難知小人之依也臣以為帝
王所傳心法之要端在乎此夫治常生於敬謹而亂常
起於驕肆使為國者而毎念乎稼穡之勞而其后妃又
不忘乎織絍之事則心不存焉寡矣何者其必嚴恭朝
夕而不敢怠也其必懷保小民而不敢康也其必思天
下之飢寒若已飢寒之也是心常存則驕矜放肆何自
而生豈非治之所由興也歟羙哉周之家法也聖哲相
繼固不待論而其后妃之賢見於簡編太王之妃則姜
女也而文王之毋則太任妃則太姒而武王之后义邑
姜也皆助其若子焦勞于内以成風化之羙觀后妃則
太王文武之徳可知矣以此埀世而其後世猶有若幽
王者惑褒姒而廢正后以召犬戎之禍而詩人刺之曰
婦無公事休其蠶織蓋推其禍端良由稼穡織絍之事
不聞於耳不動於心以至於此故誦服之無斁之章則
知周之所以興誦休其蠶織之章則知周之所以衰其
得失所自豈不較著乎以是意而考秦漢以下其治亂
成壞之源皆可見矣
講畢臣栻復進曰臣觀三代令王必知稼穡之艱難其
后妃必知織絍之勤勞惟其身親之視民如傷其心誠
痛切也後來只為不知艱難故都不省察但見目前一
事之辦一令之行不知百姓流離困苦于下所以漢唐
妄為興作之君多在中葉良由不知艱難所致周公作
七月反復只說農桑作無逸只說稼穡之艱難要得成
王胷中了然都知許多辛苦曲折自然朝夕敬畏惟恐
失民心下情通逹凡事不敢草草其治所以安固長乆
天生民以立若非欲其立乎民之上以自逸也蓋欲分
付天之赤子而為之主人主不以此為職分以何為職
分人主不於此存心於何所存心若人主之心念念在
民惟恐傷之則百姓之心自然親附如一體若在我者
先散了此意思與之不相管攝則彼之心亦將泮渙而
離矣可不懼哉自古帝王為治皆本乎此後世興利生
事之臣先毀薄此論謂之陳腐亦無怪其然蓋湏指此
為陳腐則彼興利生事之說方得而進臣嘗譬之飢必
食糓粟渇必飲水漿此語似乎陳腐然飢湏食糓粟渇
湏飲水漿不可易也若以此為陳腐却求吸風飲露之
計寧有是理人主不可以不察臣又嘗觀後世兩種議
論或云小害無傷或云要得立事擾人不柰何臣以為
此等議論乃壞國家元氣毒藥上云王安石謂人言不
足䘏所以誤國事臣栻請破前此二者說臣嘗為州郡
備見百姓利害百姓甚易擾動未論州郡所行只如知
縣妄行出一文字鄉間擾害百姓有不可勝言者何况
以朝廷之勢臨之若一事偶未審草草行出外間受害
又何可以數計百姓被困毒得聞於人主之前者有多
少間隔其受害已不少矣然則豈可謂小害無傷濟大
事必以人心為本若未曽做得一毫事先擾百姓失却
人心是將立事根本自先壞矣烏能立哉然則豈可謂
要立事擾人不柰何人主又豈可不察然而又有一等
頹墯苟且之論借養民之說却是要玩歲愒日都無所
為此反害正論臣所論先王養民之政蓋其所施行具
有本末先後正合朝夕講䆒以次行之非是恬然不為
臣栻又進曰古人論治如木之有根如水之有源言治
外必先治内言治國必先齊家湏是如此方為善治臣
適論成周家法自漢唐以來家法之羙無如我宋臣嘗
考四后之徳其立甚正終為宗廟社稷之福光獻曹太
后方英宗之初有功社稷(宣仁髙太后致元祐之治號/女主中堯舜欽聖向太后建)
(中靖國之初/有功社稷)欽慈孟太后靖康建炎間社稷之功又冠
前古以此知本朝之家法何媿三代實子孫萬世無窮
之法
啓
謝宰執啓(太師加贈/)
仰祗明詔追述遺忠惟聖主明燭無疆莫掩中天之照
而大臣言乃底績豈無前席之陳孤生藐然有涕滂若
永言先父之志粤自靖康而來蓋以為天理所安期没
身而後已人臣之義不與賊以俱生國餘三户而可以
亡秦田有一成而卒能祀夏苟精誠之自竭豈利鈍之
逆知惟其不渝是以克濟若謀國懐畏愞之見則事仇
丼陵夷之歸妄希一日之安莫思千載之耻三綱不振
萬事曷成皎若丹心歴多艱而愈厲凛乎白首曽孤立
以奚傷痛易簀之有言恨枕戈之未遂孰謂閱時之乆
忽形當宁之思肆命有司昭加䘏典焚中山之篋旣空
䜛慝之羣祭曲江於家益懋始終之眷而平章僕射相
公扶持公論翌賛化原想夫正色於朝蔚有沃心之助
致此休命賁于幽扄豈私門以為榮實吾道之増重某
奉書而告追徃更深記先友以示方來所願勲名之懿
銘上恩而思報効敢忘忠義之傳
答周漕啓
伏審持節載驅褰帷來蒞送以禮樂上資周度之聞雖
則劬勞民有安居之託共惟某官以敦厚之禀負通逹
之才學道愛人夙著撫循之實正身率下更髙刺舉之
風眷此南湘實為巨屏湖山清逺昔稱控制之雄户口
浩穣尤覺賦輸之劇雖故歲之幸稔尚前歉之未償正
資惠存以底安裕儻官吏之奉法自民俗之蒙休激濁
揚清即聽公平之論圖事揆䇿旋歸獻納之班某乆寓
是邦便同舊里方衡門之自屏喜廣䕃之可依染翰見
貽先辱瓊瑶之贈造門不逺行修桑梓之恭
答胡提舉啓
伏審持節載驅褰帷來届送以禮樂主資周度之聞雖
則劬勞民有安居之託伏惟提舉郎中以䟽明之禀負
通逹之才執法漢庭夙著平反之譽觀風周道已聞忠
厚之言載惟推擇之公實寄丁寧之旨蓋念兹土重罹
歉菑尚逺食新之期居多仰哺之衆是勤賢徳來布上
恩正兹捄患之時何異拯焚之急儻誠心惻怛惟恐一
夫之傷則惠澤周流自然千里之及政施有序風動可
期旣寛宵旰之深憂且召豊年之和氣遂因成績入歩
要津某昨幸朝班數曕風宇方衡門之自省喜廣䕃之
可依染翰見貽先辱瓊瑶之贈造門不逺行修桑梓之
恭
答柳嚴州啓
奉詔牧民方待臨川之次䝉恩易郡更叨桐水之除自
揆初心敢忘素守已上奉祠之請輙辭乘傳之行豈不
知在今此州實拱行闕仰雲天之在望知日月之可依
地望旣隆民俗且簡几席枕湖山之上簿書雜魚鳥之
間前瞻文王之風流尚想子陵之節槩叨逾過分夫復
何言然某方兹退伏於里閭且欲從容於學問斯未能
信敢言輕試於治人道之難明祗合静求於在巳庶㡬
有得不辱其先日冀大君之仁俯從小已之願豈謂山
川之阻忽勤魚素之攽敢占蕪辭少叙鄙意恭惟知府
朝議以徳履之甚茂全才脫之有餘惟自處期忠厚之
歸故所至以牧養為事翺翔中外益著聲猷詠中和之
詩已騰聲於近服陳治安之䇿即趨對於明庭某未諧
先覩之期徒負告新之意敢借偃藩之樂少留坐嘯之
娱秋律旣深霜飈愈厲願體眷毗之厚益精調䕶之冝
瞻頌之深敷宣㒺旣
答胡叅議啓
空冀北之野昔知人物之英佐湖南之軍今喜風猷之
近辱書先及佩意惟深伏惟某官以淳茂之資冨通明
之學持心近厚蔚聞平讞之風正色不求雅有安恬之
樂惟瀟湘之都㑹控江漢之上流溪山阻深户口繁夥
雖民安俗阜必資元帥之得人然川泳雲飛亦頼嘉賔
之賛畫是煩耆徳來慰輿情諒坐席之未温即蜂車之
趨駕某深惟亡補退切自修好語見貽知有㫁金之義
從㳺在即更歌伐木之詩
答翟通判啓
徳門雅望聖世羙才乆更踐於民情益推髙於吏治出
分屏軾尚淹半刺之權入佩荷嚢行被九重之眷知有
㫁金之義偶同退鷁之飛逺勤專价之臨重辱長城之
貺褒揚過實展讀懐慚千里叙情所愧非子雲之筆札
一時仰徳末由披彦輔之雲天瞻頌之深敷宣罔旣
答竹通判啓
義形辭色識辨安危惟險阻之備嘗冝功名之立致豈
期歲月之乆尚爾淹遲乃於州縣之間更煩闗决頃自
呉門之别繼為南楚之歸寤寐雖勤書辭莫及知有㫁
金之義偶同退鷁之飛兹承專价之臨首辱朋緘之問
辭旨敷暢展讀再三事理分明惟知感歎騏驥伏櫪無
忘驤首之時鵰鶚在天更看冲霄之翼
答嚴州州縣官啓
南為祝融客方自屏於江湖郡枕子陵溪忽起分於符
竹雖公朝之不棄在私義之未遑蓋退而治已尚多缺
然則出而臨民其敢率爾輙上祠宫之請且惟編簡之
求豈期薰慈逺貽慶問三復辭情之羙益増顔面之慙
恭惟某官論議該深見聞卓異素所蓄積蔚為瑚璉之
珍暫爾淹遲莫掩斗牛之氣未遂同僚之幸徒勤仰徳
之懐愧感之深敷宣罔既
答吕太愽啓
兹䝉薰慈委貺牋翰不為華藻無非忠信之言歴舉大
猷備著切磋之義詠味數過感藏至深伏惟某官世徳
相傳天資甚茂立志靡追於時好行身力慕於昔賢暫
分典於泮宫益養成於逺器某相聞雖乆既見末繇永
惟事道之難莫若求人之要考麗澤之象正資講習之
功誦伐木之詩益見和平之助顧驅車之䆮邇知傾蓋
之可期所忻有過之必聞庶或臨民之寡悔
答㳺廣文啓
䟽恩北闕分教南邦出御史之名門先聲巳著羣諸生
於泮水講席方嚴伏惟某官文采蜚英豈弟從政蓄於
平素既以致逺為心見于施為當有躬行之實念兹都
㑹夙多俊良正資教養之功庸底作成之盛識其大者
豈誦說云乎哉何以告之亦仁義而已矣某一違風采
三易歲華忻聞徒御之臨首拜牋辭之辱自慚短翰曷
報勤渠即聽名言少慰孤陋
囬嚴主簿啓
發䇿大庭蜚英雋軌所論不詭公言允孚惟皇家設科
本收多士之用而君子從仕豈為一身之謀故官無尊
卑而報國則均事無大小而行志則一方觀逺業以慰
輿情先辱貺於辭牋徒増深於感抱
答新及第啓
兹審承恩天陛拜慶親庭閭里知榮士友増慰惟䇿名
委質當思忠義之勉圖而學道愛人豈其利禄之是慕
願擴昔賢之志永為鄉國之光
答新舉人啓
伏承起從里選遂與計偕顧兹勸駕之初是乃䇿名之
漸惟國之取士豈將富貴其身而士之逢時盍厲忠嘉
之節行觀大對用卜逺圖願希董子之奏篇更加剴切
毋若公孫之曲學徒取譏羞輙因報貺之辭少致贈言
之義敷宣罔既悚愓増深
答新舉人啓
兹審起從里選榮與計偕惟蘊積之素充冝發揮之有
漸待時而動豈為千禄之云正學以言斯乃事若之始
蔚辭章之辱貺惟推轂之何功報贈不文謹藏為好
謝生朝啓
歲晩而思益艱蓋重蓼莪之感齒長而學不進更深伐
木之求方渇佇於良規乃忽廑於善頌意則厚矣吾惟
闕然敢云初度之光實積中心之媿
南軒集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