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齋集

勉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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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勉齋集巻二十      宋 黄榦 撰

  記二

   漢陽軍學五先生祠堂記

嘉定八年冬十有一月漢陽軍學五先生祠堂成郡假

守長樂黄榦帥其屬與在學之士諏日而舍奠焉郡文

學金華潘衍與其諸生合詞而請記竊惟成均之法合

國子弟擇有道徳者使教焉殁則祭於瞽宗謂之先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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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師國無人則取諸其鄰與其鄉鄰而嘗遊宦於其國

有善可紀者亦祀之若孔子孟子及其門人則又不必

其鄉鄰遊宦而祀典所秩通於天下此學校之所同未

有能易焉者也漢陽為郡訪之於學常祀之外乃咸無

焉其江山之勝習俗之媺禹功文化載於詩書士生其

間卓然自立者固不乏人豈懷道抱徳深藏不市尸而

祝之不可得耶二程子以道學繼孔孟不傳之緒生於

黄陂為漢陽鄰壌其門人游氏嘗守是邦程子稱其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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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睟然學問日進則取諸其鄰與嘗所遊宦者不可以

莫之舉也即師生以原學之所自傳則濓溪周先生實

倡其始又即周程之學以究其所以光明盛大則新安

朱先生實成其終此五先生之祠所以立而學之文物

始備矣夫道統之傳自堯舜禹湯文武周公躬是道以

化天下周之衰斯道不行孔子孟子及其門人相與推

明之秦漢以來且千有餘嵗洙泗之遺緒已墜而復振

非五先生之力歟則五先生者自當與孔孟之徒通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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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學校况又其遺跡之可考則合而祀之使此邦之士

知道統之有傳聖賢之可慕顧不偉歟當斯文晦蝕遺

編殘脱之餘天運有開名儒繼出以髙明之資强毅之

志剖析毫釐張皇幽𦕈著之圖書炳如日月後學者葢

不待窮探力索可以目撃而道存焉然士風之壞久矣

遊於學校者非科目不習也此豈士之罪哉漢陽之士

入其門升其堂孔孟之徒森乎其前五先生之祠列乎

其後尊其人讀其書明其道心之所存身之所履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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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超然自得者則夫有道有德下以教國之子弟上以

紹諸儒正統之傳豈其無人歟豈其無人歟遂為之記

以授其學者俾勒石於度以俟明年正月元日謹記

   鄂州州學四賢堂記

隂陽分而五行具人物生而萬事出太極之妙為之根

柢而周流其間充塞宇宙貫徹古今不可須臾離也形

交氣感而禀受不齊欲動情勝而好惡無節心以形役

志以氣移理以慾昏性以情鑿鄉之不可離者梏亡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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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莫之存矣圖書出而天文始兆聖賢生而人物始開

二儀肇分仁義著矣五氣順布五事備矣禮以天秩典

以天叙而教行焉因至顯之象驗至微之理即人事之

當然察天命之本然加之以操存持養則動容周旋無

適而不由於斯道之中矣聖賢之功與天無間凡有血

氣莫不尊親心之秉彛不容己也周德旣衰邪説並作

言道者祖虛無論治者尚功利談經者溺訓詰工文者

騁詞華千有餘年天理湮晦雖閎博俊偉之才未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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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其指歸者也聖宋龍興德配天地尊道以儒出治以

仁經術文章一根於理鴻儒碩士彬彬輩出上儗三代

下軼漢唐何其盛哉漸摩積累斯道之久蝕者復明焉

濓溪周先生不由師傳洞見道體推無極太極以明隂

陽五行之本人物化生萬事紛擾則定之以中正仁義

而人極立焉葢與河圖洛書相為表裏周子以授伊洛

二程子程子所言道德性命皆自此出而微詞奥義學

者未之達也新安朱先生禀資髙明厲志剛毅深潜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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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篤信力行體用一源顯微無間之㫖超然獨悟而又

條畫演譯以示後學周程之道至是而始著矣窮理盡

性以至命存心養性以事天非四先生孰發之道之不

明以學者無所見而異端禍之也四先生之道本諸人

心之所固有天理之不可易則邪説不得肆而皆趨於

至正之途止於至善之地矣天下學者尊信崇尚以為

孔孟之徒復生斯世祠之學宫以起學者敬慕之心是

則師儒之職會稽石君繼喻之意也石君為鄂州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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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榦適分符於沔石君之先太常寺簿師朱先生為門

人高弟以榦為同門後進也嘉定八年春二月四先生

祠堂成遣其學正張頤孫來請記四先生之書家傳而

人誦之矣述其闗於道體之大要以見四先生之道光

明盛大其本原固有自也夫以天命之在人甚明前賢

之教人甚至聖朝之重道甚隆師儒之衞道甚切則遊

於學校而拜於祠下者亦思所以自勉哉後學黄榦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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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康軍新修白鹿書院記

廬山之陽傑然而以峯名者五老五老之麓窈然而以

洞名者白鹿唐太子賔客李公渤之所隠居而南唐廣

之以為養士之地聖宋肇興文教敷暢開寳中有以高

第知廬山學士而洞學始盛太平興國有賜書之寵大

中祥符有加繕之命慶歴詔郡縣皆立學而舊有學者

率仍其舊聖祖神宗所以崇儒風惠士子者至矣蕩為

丘墟莾為荆榛者豈立學之後士趨簡便不復為林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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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適耶淳熈八年詔以文公朱先生起家為郡始得遺

址規復之嵗適大祲役從其簡已而請額與書以重其

事則其簡也固有待也繼為郡侯為博士者累累増治

然量力之宜踵堂之舊未有能侈而大之者也嘉定十

年先生之子在以大理正來踐世職思所以揚休命成

先志鳩工度材缺者增之為前賢之祠寓賔之館閣東

之齋趨洞之路狹者廣之為禮殿為直舍為門為墉已

具而弊者新之雖庖湢之屬不苟也又以先生嘗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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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之制聞於朝請釐正之其規模閎壯皆它郡學所不

及於康廬絶特之觀甚稱於諸生講肄之所甚宜宣聖

朝崇尚之風成前人教育之美皆可無憾矣周衰道晦

且千餘載周程夫子始得孔孟不傳之緒未及百年大

義乖矣先生洞究其道而推其所未發其為郡也固嘗

與諸生熟講之規誨之語約而盡矣今侯亦招致嘗從

學先生而通其説者使長其事講授焉所望於諸生豈

淺哉苟徒資口腹媒利禄而治心修身漫不加意則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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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崇尚教育之㫖覽觀山川之勝周旋堂宇之盛於心

安乎侯之為政得於過庭詩禮之餘戢姦扶弱革弊興

壞而尤以字民為先務南康地瘠民貧先生累乞蠲减

租稅與凡無藝之征侯亦抳滲漏節浮冗代民之輸而

蠲其負者至緡錢六萬餘尚能以其餘力屬意於儒官

者如此是固不可不書榦頃從先生游及觀書院之始

後三十有八年復觀書院之成旣悲往哲之不復見又

喜賢侯之善繼其志命之記不得辭也是為記嘉定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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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月也

   李德進毋自欺齋記

李君徳進自太學歸蜀祭酒袁公喜其篤實而嗜學也

為書毋自欺以勉之李君將歸以名其齋踰江過灊山

屬予為之記予聞學問之道知與行而已自昔聖人繼

天立極不曰知而曰精不曰行而曰一知不精行不一

猶不知不行也聖賢相傳啟悟後學言知必曰知至言

意必曰意誠至則事物之理無不通誠則念慮之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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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實曰至與誠其精一之謂歟知與行者學之塗轍至

與誠者學之歸宿有志於道者可不孳孳求止於是歟

江出岷山東望滄海不知其幾千里也滔滔不息卒亦

至焉誠故也觀於此則毋自欺之意可見矣予方懷信

道不篤之懼而德進之請適有感於予遂不辭而述其

所聞以諗之且以自警云德進名輶之隆山人嘉定丁

丑五月丁酉長樂黄榦記

   陳師復仰止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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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止堂者丞相正獻陳公舊第之東偏晦菴文公朱先

生嘗館焉文公樂其道而忘人之勢不遠千里而勤館

人正獻公樂道而忘勢折節行館而與之友二公之在

此堂道相與也堂之面其山曰壺公峻㧞端重若正人

端士翔拱而進也文公之館于此正獻公之子皆摳衣

焉太府寺丞宓長而益嗜學思文公而不得見登其堂

望其山如見其人焉取高山仰止之義以名之旣與朋

友講習於其中而屬榦為之記聖賢之生斯世盛德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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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血氣之屬莫不尊親者豈自外至哉秉彛好徳良心

之不自已也學者之於聖賢思其居處而起敬焉豈特

聞風而悦之哉尊德樂道志於學者之不能已也寺丞

之名此堂可謂良心之發而能志於學者矣抑因是而

有感焉道原於天聖賢體天立道而示諸人若喬嶽焉

可望而登也人皆仰之然無目者不見資禀累之也遂

獸者不見物欲昏之也指一草木而謂之山見之偏且

小者也有見矣趨而下焉捨喬而入幽也旣趨矣峻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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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焉半塗而遂廢也此豈無人心而不知學哉心不充

學不力也今之學者有不蹈此者乎吾懼斯道之日晦

也誠能居敬以立其本窮理以致其知力行以踐其實

體高山景行一仰一行相為先後之意循序而漸進自

強而不息始見其彌高終見其卓爾羮墻輿立無非道

也則於斯堂之義庶乎無愧矣豈有他哉充其好德之

心厲其好學之志也寺丞立朝臨政能任道者也故推

其所感者以勉之且示同志使有警也長樂黄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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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本仲無欲齋記

家本仲訪予於干山之下相與讀周子程子以及先師

朱子之書探其端緒以求其本原至於周子無欲則靜

之㫖本仲喟然嘆曰入德之要其在兹乎是可以名吾

齋矣盍為我言其義予嘉本仲擇之精信之篤幸吾黨

之有人斯文之未墜也為之言曰寂然不動心之體也

事物未接思慮未萌湛然純一如水之止如衡之平則

其本靜矣蔽交於前其中則遷而欲生焉欲熾而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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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物而動者旣失其節寂然不動者亦且紛紜膠擾而

不能以頃刻寧動靜相因展轉迷亂天理日微人欲日

肆矣故主靜者所以制乎動無欲者所以全乎靜此周

子之意而亦有所自來也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

見其人主乎靜也旦晝之梏亡則夜氣不足以存無欲

則靜也豈惟聖賢之教為然哉春夏陽之動也秋冬隂

之靜也方其靜也一物不生萬籟不鳴木反於根氷凝

於淵不若是無以噓衆陽而生萬物及其動也物各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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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天何心哉天且無心欲何有焉不若是無以肅群隂

而成嵗功矣天且不違而况於人乎夫健順五常性也

精氣百骸形也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之交道也徇

耳目口腹之欲以厭足其蕞爾之形靜以賊本然之心

動以害當然之道上以逆天地之化下以違聖賢之教

於禽獸奚擇焉誠能反而思之天之所以予我者如是

其尊且貴也先立乎其大者則小者莫能奪焉視世之

功名富貴人之所大欲𦕈然若浮埃之在太空而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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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衾裘飽食之間乎葢將與造物者相從於冲漠之境

而非人世之所能覊縶也所謂襟懷灑落如光風霽月

者其所存可知矣周子推明無極動靜之義以繼孔孟

不傳之緒而斷之以無欲則靜之一言至其論聖學則

曰無欲則靜虛動直論養心則曰無欲則誠立明通然

則聖傳之樞要學者之塗轍果不出於斯言也哉本仲

名演眉山人嘉定己卯正旦長樂黄榦記

   李兵部祠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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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郎中知果州李君道傳字貫之旣殁之二年有祠

之於南康軍廬山棲賢寺者貫之自蜀來仕東南以不

及執經晦菴朱先生之門為恨凡從先生游者皆詘首

願與之交凡先生之遺書與其師生問答皆手抄成誦

晝夜不倦其天資敏悟固已黙而識之矣其有疑未釋

者必反復問辨以求其正由是通達該貫而篤信力行

見之行事者又皆卓然可敬東南之士歛衽推服使貫

之及登先生之門當不在諸子之下先生殁而私淑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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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有得者當以貫之為首與之處者久而益親及其

殁也思之而不能忘貫之去國而&KR0712;舟於山之北日與

朋友往來於巖壑泉石之間而於玉淵三峽之勝尤惓

惓不忍去與之游者亦不忍貫之之遂至此也至今思

貫之者猶是貫之之徜徉乎其間嗚呼此祠之所為立

也道之不明自古病之貫之未得為晦菴先生徒也而

其所自得孚於人者如是貫之未嘗有德於人而人親

慕之以道故也則道豈難知而人亦豈可不志於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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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之立旣足以見尊賢樂善之誠而過其下者亦豈無

聞風而興起者哉予懼其所以立祠者無以自白於世

故為之言而非立祠之本意者皆不著嘉定己卯人日

友人黄榦記

   袁州重建韓文公廟記

自堯舜至於孟子二千年間聖賢迭興以道相授其章

章較著者前後相望也臯陶伊尹萊朱太公望散宜生

之倫亦皆得以與知道者之列顔曾子思則不待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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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流可考也自孟子葢千年而後有韓公獨以斯道之

傳為己任以古凖今抑何盛衰顯晦之殊耶古者道德

一風俗同歴世雖久所守者一説其見素明也周衰異

端之禍起學者各以所見為守而道始晦故古之為道

也易後之為道也難若韓公者尋墜緒於支離踳駁之

餘而卓然有見焉則自比於聖賢以冀斯道之傳宜矣

公固以道自任後之稱公者亦以道歸之約六經之㫖

以起八代之衰排二氏之非以濟天下之溺諫宫市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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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佛骨又貶流離困躓瀕死而不悔公如鎮州迓公者

皆甲人為公危之公以理開諭皆俛首聽命非有道能

若是乎然先儒頌公之言獨曰軻之死不得其傳非公

有所見則所傳者何事且公之所見者何也天之所命

之謂性公則曰所以為性者五曰仁義禮智信率性而

行之之謂道公則曰由仁義而之焉之謂道修道以導

民之謂教公則曰其法禮樂刑政其位君臣父子由是

而充之則日用常行莫非天理而私意人欲邪説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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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容乎其間矣其詞確其㫖明此豈臆度料想所能

及哉體於身驗於心㫁㫁乎不可易也以公之所見觀

之則聖賢所傳其不以是歟荀楊氏去孟氏未遠也醇

疵之不同其見者異也公稱孟子醇而斥荀楊之疵則

公之見葢有得於孟氏而又以自况也公之書一則仁

義二則仁義見之明也如此居仁由義聖賢事業不難

進也而况言論氣節之一二乎故論公之迹不足以知

公之深觀公之所見則公之以道自任者可知矣公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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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袁守袁故有公廟後遷焉尋復其舊嵗久頺圮太守

著作郎中鄭侯自誠始新之宗正少卿滕侯强恕續成

之而屬榦記其事世之稱公者旣不足以知公之深甚

者則指公為文人而又以文為道使聖賢之道不明而

公之旁搜遠紹辛苦而僅有之者生不得究其施殁無

以白於後非先儒發其藴公之志何自而伸耶推先儒

之言以明公之藴其敢以陋為辭榦不敢以文尊公則

公亦必不鄙其文之陋也廟之役始於嘉定戊寅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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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成以己卯三月董其役者司户高炎後三月望日長

樂黄榦記

   曽氏樂斯菴記

建陽縣之東北有山曰竹原草堂劉先生之隱居晦菴

朱先生執經問道之所也章貢曽君堅伯愛其溪山之

勝慨慕先賢之陳迹築菴於其旁曰樂哉斯丘也生以

佚吾老殁以藏吾骨也予嘗與堅伯遊而深知其為人

倜儻負竒氣不為齷齪軟美計顧毫末以自同於流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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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居官以才亷稱其於勢利泊如也考其源流則又文

清公之從孫習聞其家法而恪守之故其敬賢樂善雖

老不忘而於死生之變浩乎不以動其中也死生旦晝

之常也古之人殀夀不貳而修身以俟之耳曷嘗置喜

戚於其間哉鄙夫庸人生旣無益於世而徘徊顧戀猶

冀其久存於世葢其識見旣陋而貪鄙之習沈痼而不

能以自脱也觀於此則堅伯之名其菴而自以為樂是

不謂之賢乎堅伯名松氣貌甚偉精力倍人猶可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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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朝請郎江西安撫司參議官請於朝致其事云嘉

定辛巳二月朔長樂黄榦記

   台州州學四先生祠堂記(代劉晦伯作/)

嘉定五年春正月天台郡學始建四先生祠堂郡侯豫

章黄㽦以其事來言曰故侍講文公朱先生聞道里閭

為世師表台之士受業於其門者衆淳熈間浙東大飢

詔起先生為常平使者部内頼以生活台之民䝉其德

尤厚先生之學實得濓溪周先生伊洛二程先生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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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故併祠之庶幾邦人有所嚮慕興起而斯道之不亡

四先生力也願有記某竊惟黄侯因邦人感先生之賜

而推原其學之所自出以風厲之其於化民成俗之意

篤矣然四先生之學則某雖不敏嘗竊聞之惟皇上帝

降衷於民本然之性純粹至善窮理以致其知反躬以

踐其實則齊家治國平天下亦舉而措之耳三代而上

立學教人孔孟迭興立言垂世非有他道也四先生之

學亦起於千載之後繼孔孟不傳之統而已顧其去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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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遠淺陋之習䧟溺乎人心一聞正大之論則羣起而

非之下之旣自賊其本然之善為政者又舉其善俗之

道而棄之儒風治效浸不如古非此之故歟今黄侯之

建是祠也旣有以尊顯其人又刋其所著之書日與學

者講習之推明其道台之人將日捨其淺陋之習而趨

於正大之見矣使凡為政者皆如黄侯之化其民而其

民亦皆如台之人從黄侯之化則真儒輩出善治日興

黄侯之惠豈特一郡而已哉某也官長成均適當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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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崇儒重道之日方將叙正祀典剡聞天朝以表示

當世嘉黄侯之能開其端也遂為之記俾勒石於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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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齋集巻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