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齋集
勉齋集
欽定四庫全書
勉齋集巻三十 宋 黄榦 撰
公狀
漢陽申朝省為旱荒乞更詳審築城事
照對本軍昨來申請創築城壁事實以身為守臣地居
江北環顧鄰郡皆有城壁獨漢陽頗為衝要乃蕩無藩
籬之限是以輒敢陳述利害冒昧上聞繼而諸司皆賛
其决總領綦郎中復捐十萬緡以助其費遂䝉朝廷行
下令先以上項錢取買物料别議興築榦竊見向來陳
乞係壕寨計料用錢九十餘萬貫今所得總領所錢近
九分之一除巳一面燒造城磚外但竹木等物未敢收
買盖區區愚見以為朝廷若有意興築即乞明降指揮
接續給降元計料錢物行下鄂州都統司趂此秋冬差
撥大軍目下興築庶幾所管物料不至徒為虚費竊恐
朝廷方經理極邊未暇及此内地加以亢旱調度百出
未有錢物可以應付則所買竹木堆積日乆必至腐爛
徒壊錢物無補事功亦乞明降指揮庶幾官吏得以遵
守更合申取指揮
申帥漕兩司為旱荒乞别相度築城事
本軍昨以興築城壁事申朝省又䝉總領使所備申朝
廷撥官㑹十萬貫助本軍興築遂䝉省劄行下支撥上
件官㑹并本軍見管交割錢四萬貫一面收買物料竊
見向來本軍係借到鄂州都統司壕寨駱炳相度計料
以為可以興築本軍方敢具申今䝉總領使所差到壕
寨官陳師賢前來計料郤以為不可興築本軍不敢自
專兼向後興役必資大軍而寨官異同如此異日興工
亦有妨礙本軍自春間計料陳請之後忽值大旱種不
入土野無青草米價踴貴細民嗷嗷目今如此向後事
體尤有可慮盖本軍人户不事耕農專恃魚利今湖地
亦巳乾涸則魚利亦無可望人户既無盖藏而客旅興
販不敢越界數月之後必有流離轉死之患一郡官吏
朝夕奔走且以救荒為急所有築城之役既是議論不
同而興役之後便用米粮今尚無米可救饑民安得有
餘以興大役欲乞備申朝廷且候秋成日别行相度庶
得一意講求荒政以無負朝廷愛恤百姓之意
申轉運司乞候嵗豐别議築城事
照對本軍凖使司帖備凖樞宻院劄子行下本軍興築
城壁事本軍向來建此議正當粒米狼戾人物熈熈因
念此郡全無藩籬之限可以乘此樂嵗創築城壁以衞
居民巳而不雨種不入土細民嗷嗷復念朝廷當此數
千里之旱何暇慮此偏郡興此大役若有錢有米尚可
自勉既無錢米何以使人遂以錢物申審今來省劄行
下只言差撥大軍興築亦不明言於何處支撥錢米目
今百姓日食草根州郡尚無米可以賑之安得有米可
以築城若旋行收糴向來米價每碩二千目今巳是七
八千方糴一碩且以五萬碩米言之則倍費二三十萬
緡况又一兩月來並無粒米可以收糴本軍廂禁軍額
不及五百人總領使所轉運使衙占破一半只有二百
三四十人分散諸㕔若是築城此輩只得差使幹事民
兵百姓亦須是有錢有米方可雇募以本軍慮謂今日
事勢環視四境無非饑莩如人大病氣息奄奄只宜安
靜撫養度此菑厄若復率意揺撼人情不安使之重困
恐非父母斯民之意兼湖外早寒日晷向短若以役人
力倍功半米價既増事功復减皆為未便更乞台慈詳
酌備申朝廷如必欲興役合乞朝廷撥到錢米如以救
荒為急即乞且俟嵗豐别議興築未敢專擅
申朝省乞候救荒結局别行措置築城事
照對本軍昨以創築城壁事申朝廷特以身為守臣地
居江北環顧諸郡皆有城壁漢陽衝要自合創築遂據
壕寨計料合費九十餘萬貫湖北㑹子申取指揮未䝉
朝廷施行尋凖省劄以總領所申捐十萬貫㑹子助役
令本軍先計料收買磚石竹木本軍照得十萬貫㑹子
只辦竹木尚且不給其他支費尚有數倍若辦竹木之
後其勢又須别行控陳向來申請之時粒米狼戾細民
樂業可以興事三月以後亢陽為虐種不入土漢陽為
郡民無盖藏全藉德安復州米榖供贍今制司以極邊
為念不令出界近者尚恐有巳泄在本軍界内者至遣
邏卒數十人前來搜捕客旅驚駭人心皇皇豈復更有
粒米前來本軍訪聞鄉民有掘鳬茨采菱芡以充饑者
夏秋之交事勢如此霜露既降細民寒凍無所求趂官
司又無力可以接濟則枕藉而死理所必至職在牧養
能無寒心官吏日夜聚首談論奔走無非為民無非為
米榦職在守土亦只得衝冒酷暑往來鄉落若於此時
傲然不顧且以措置城壁為事則救荒之政必至鹵莽
若一面救荒城築之役委之司存則支費不實工役不
堅亦徒文具加以方數千里之旱朝廷支遣計亦調度
百出安得餘力應付築城異日有請不下則所買竹木
悉為無用風日蒸薄必至朽腐夫為臣子者上則為國
下則為民若知其可為而不言與知其未可為而不止
不務誠實徒避嫌疑則負國負民罪當萬死所有築城
工料欲乞候救荒結局日别行申請措置所有榦自請
自罷之罪乞朝廷重賜貶黜施行
申轉運司乞止約客庄搬載租課米事
照對漢陽軍每嵗苗米不過二千石若以什一之法論
之所産米止有二萬石兩縣百姓若有二萬家每家五
口共有十萬口以所産之米贍所居之民每口一嵗只
得二斗米食用本軍全藉德安府復州米通融接濟今
上流米既不通則全藉田土所産耳若富家大室在此
居者則當以所餘之米贍此邦之民若在外界居輒累
數百斛搬出外界則是坐視百姓之餓死也朝廷通融
之意盖以為有餘州郡而補不足非謂括不足州郡而
使之赤立也昨據趙知監家載到米本欲勒令盡數糶
與鄉民尋據其幹人哀鳴遂免其稅錢量糴一半巳與
之載過一半尚深慮後來者之援例也今更輒敢經使
司陳詞顯是無厭謹具因依申轉運使司欲乞台判今
後遇有陳詞欲取租課榖者乞勒令移徙就田産居止
庶幾細民感戴更生之賜
申轉運司為追逮漢川縣吏及市民事
準使帖委本軍追漢川縣吏杜誠及市民馮作舟本軍
固當奉行然竊詳田瑞應狀詞並不載月日既是巳經
兩月何故全無詞訴方六月間兩司互爭未决官吏莫
知適從固難以責其不稟命旱既太甚細民乏食亦難
以責其不糴米數十里之間物價高低巳自不同漢川
取産米郡縣最近亦難以責其不减價健訟之人凡欲
興訴多是裝飾虚詞亦難以便行盡信漢川一縣乆闕
正官敗壊特甚一縣之大止有知縣一人更無同官可
以相助王知縣到任未及半考百廢具舉究心荒政日
夜焦勞且理斷公事並無一字翻訴到軍後生從官能
如此盡心辦事本軍只得一意扶持盖不特為王知縣
計乃為一縣百姓計也某官既知其賢而薦之矣一妄
庸人陳一紙無根之詞便欲追其人吏追其市民使之
意氣消沮安能展布漢陽漢川縣百姓亦某官之百姓
當此饑饉莫先安靜若行追擾必至狼狽本軍既承上
司指揮亦只得行下追逮但有此曲折不敢自黙
申轉運司為客船匿稅及米價不同事
照對本軍客旅舟船自漢江來者必經由郭師口闗發
赴軍投稅郭師口去軍城二十里例是一日或兩日即
到務如四五日不到即係沿路搬寄私下交易隱瞞稅
錢例是照瞞稅例斷治抽分監賞每月務官將闗發厯
根刷六月内務官根刷有唐太羅太船經隔二十餘日
不曽到務遂遣人根追乃變易姓名藏伏港㲼將河巡
等人斷治方始捉到遂將兩名送獄屬以旱乾始從釋
放仍監兩名所載糯米出糶照本軍酌中價例還錢可
謂寛恕之甚今乃輒經使臺陳詞顯是頑猾湖北糯米
與飯米同價去年糶兩貫一石今春糶兩貫二百文一
石巳而大旱遂増三百又増二百遂増至三貫一石客
旅以一貫四百文搬販糯米經渉二三百里而獲倍稱
之息亦何所不可若必悉厭其欲則雖百千未止也本
軍酒務舊是務官自糴米自造酒去冬以來本軍為之
收糴糯米務中納錢出米造酒本軍以三貫文糴米只
糶與務中兩貫七百文並有文厯可照盖寧少取息錢
不使酒味淡薄此豈龍斷者之所為今羅太又以兩臺
米價比較高下物之不齊或相什伯豈能比而同之兩
臺米價所以貴者其說有三交量則有斛面或三升或
五升一也交米給錢則稽留日乆二也倉中交米庫中
支錢則有乞覔除尅三也客人得價雖多而費用頗廣
亦無怪其價之貴也本軍只似小小人家交米則客人
自量既無斛面之費左手交米右手交錢又無稽留之
患支給錢物並是客人當㕔請領又無除尅之擾此米
價所以頗减於兩臺也豈是有龍㫁之心哉且以客具
三色米價言之以總所漕臺棟宇相接而米色巳自不
同總所價錢巳减使司一貫豈是有龍斷之意况又一
江之隔則事體自應不同况本軍收糴糯米客人一様
價例何獨於羅太而有不平盖縁羅太既不平本軍嘗
將羅太收禁而又適遇羅太糶米之時總所忽遣人吏
前來本軍置局收糴糯米増多價錢客人遂欲援是以
為比有一郡則有一郡之體例亦豈得而同之如黄州
飯米糶二十貫官㑹鄂州只糶五貫五百文物之不齊
乃如此以此見得本軍不是龍斷亦與知錄全無干渉
竊恐使司不知上項因依須至申聞
申京湖制置司辨漢陽軍糴米事
照㑹今月初七日準使司劄子據潘制屬申續抄劄到
客船米麥榖豆等共三千四百五十七石並巳具申本
軍差人坐押前去軍城岸下梢泊内又糴過修城米一
千三百九十二石實有現在二千六十五石申乞照㑹
奉某官台判質諸事理糶濟為先三千四百五十七石
並令鄂州差人取押糶賣如漢陽於數内巳有收糴之
數亦仰發與鄂州收糴濟糶不必吝占劄付本軍遵從
施行并於當日又準使司劄子訪聞漢陽巳糴米四萬
石如有到漢口客船米即盡數發過鄂州收糴濟糶仍
嚴戒所差官吏不許受情脫放先具遵稟狀申須至申
聞
右照對制置使司備潘制屬申本軍糴到修城米兩項
三千九十餘石令本軍於後項所糴一千三百九十二
石并客米二千六十五石發過鄂州又以本軍巳糴米
四萬石今後盡將客船米發過鄂州中糶者照得本軍
元申乞修城米不䝉朝廷施行巳嘗申乞住罷即不曽
收糴修城粮米不知潘制屬所申憑何文書有何倉厫
專一收貯修城使用本軍城内外户口不下三千家又
有船居四百隻每日盡是糴食之人豈有客船到岸本
軍收糴樁備修城百姓於何處收糴食用兩項客船本
軍只是逐旋收糴賑糶人户即不曽有樁積修城之米
其餘並是船户人户逐日收糴食用目今何緣更有存
在所準發米過鄂州指揮委是無米可發又照得本軍
於二三月間欲旱之際嘗出郡帑糴到六千石巳而不
雨種不入土細民嗷嗷本軍又逐急節次收糴得米一
萬四千石然所糴之米盡是長江上流諸處客米其糴
於漢口者無幾也以六千石準備十箇月軍粮以一萬
四千石準備賑糶人户本軍城下并漢口共三千家除
能自食者約千家尚有二千家皆是貧乏糴食之人米
舖户乘此貴糶日増米價以困貧民本軍遂將前項收
糴之米給厯與貧乏之家使就設㕔收糴食用今且以
每家五口約之家食五升是二千家每日合食一百碩
本軍只得量行賑糶約度此米只可糶至來年二月巳
無以繼其後本軍兩縣鄉村共二萬户且以一家五口
計之共十萬口目今並無一粒之米可以準備糶濟數
日以來巳聞有掘草根而食挈妻子以博米麥者矣每
一念之但有對僚屬涕泣而巳朝廷如天監司如神列
郡小吏哀鳴無地尚有前政兩知軍申朝廷樁積米二
萬石非本軍所敢專輒正欲申朝廷乞發此米以給鄉
下之細民便使真得此米二縣二萬家亦不過家得一
石其能使之不餓死乎今欲本軍自此不糴客米則是
坐視百姓之餓死也本軍官吏軍民日夜仰望諸司哀
憐小郡痛賜賑恤今乃反欲移本軍之粟而禁本軍之
糴不知置一郡軍民於何地耶制置大卿威如雷霆明
如蓍龜不知何人乃敢欺誑如此加以本軍斗大之郡
交割到公使庫軍資庫錢物共有十萬貫鐵鏹準湖㑹
六萬貫目今米價四貫以上官㑹可糴一石則四萬石
之米何處得錢可以收糴此理甚明而可以肆欺於制
置大卿之前耶今鄂州人口繁夥為漢陽三十餘倍便
使盡竭漢陽之米盡餓死漢陽之民以資鄂州亦不過
得鄂州十日之食漢陽百姓固餓死而鄂州之民亦不
免於餓死矣榦愚不肖奉朝廷之命專守此土當此饑
旱亦只得竭力日夜救此垂死之百姓今以鄂州無米
而必欲困漢陽則是左臂既病而又欲移之右臂今有
米無米皆不敢辨雖家置一喙亦無以自解欲乞使司
就委潘承信并帖鄂州差官一員前來本軍盤量除六
千石支軍粮一萬四千石賑糶在城百姓及朝廷樁積
前政所糴二萬石欲給兩縣外有一斗一升以上并請
鄂州徑自差人搬去支用本軍不惟不敢占吝亦且不
敢請領價錢又欲後來米船到岸本軍不得收糴不知
兩縣百姓便得肯發樁積之米家得一石果能救其餓
死乎自今以後流離饑&KR2380;非郡守之責而何榦一介孤
寒違上司之命固當罷坐視百姓之餓死亦當罷等罷
耳寧為百姓而罷也榦自知衰老無用未嘗有仕進之
念朝廷㧞擢畀以郡符於六月間巳嘗遣人哀懇朝廷
乞歸田里不䝉俞允近以興國趙知軍除本路提舉榦
與之為妻黨至親亦巳陳乞囘避所有劄本軍以所糴
之米發過鄂州及不許收糴乞候榦罷命之至然後施
行庶幾使榦不見百姓之餓死不負朝廷差委牧養小
民之責則榦亦得以老死山林而無憾矣更兾台慈痛
賜矜察施行
申制司再乞給米
照對本軍昨以旱歉就使司乞米二千石伏準劄下羣
言交至皆以為漢陽糴米最多本司從而又稽考之皆
是真實其間又有說不欲施行恐成紛紛多事能使斯
民被其澤足矣本軍照得今嵗旱歉異於常年本軍被
旱甚於他郡小官既不敢申聞朝廷日望本路諸司行
下賑恤忽覩使司撥米四萬石應付鄂州并總領所遂
敢援例陳乞今乃䝉行下以本軍糴米最多又云其間
有說不欲施行本軍只糴得米二萬石今賑糶巳支過
七千石只是及得在城人户其他鄉村並未有以及之
本軍在庫錢共不過十萬貫鐵錢準六萬貫湖北㑹子
盡竭以糴米只糴得上項之數一郡之大有米二萬石
豈為最多至於其間又有說者則非小郡之所能曉是
非曲直亦欲分明今以為不欲施行則小郡不敢受此
曖昧之謗百姓饑餓亟發米以賑之既有以見大使之
仁小官有過聲其罪而逐之又有以見大使之義既發
二千石之粟以賑饑民又劾去庸繆之吏不使害民不
勝千里百姓之幸
申制置司為賑米價太高事
本軍準使司劄子分撥諸州賑糶米係撥江陵府樁管
朝廷米斛合拘收價錢將來糴米補還今請契勘本軍
在市米價限五日具狀指定保明供申須至申聞
右昨準使劄令差人搬米五千石賑糶二千石賑濟本
軍巳差人前去仍具申乞只撥糶米一千石濟米一千
石并乞定下糶米價錢仍就和雇船隻因依今準使劄
行稱朝廷指揮應糶官米每升只可减五七文至十文
止本軍照得朝廷指揮盖為市價不甚貴官價郤太賤
故本此體例今本軍每嵗米價每升只是十七八文湖
㑹今客人高擡米價増至四五倍若只减五七文則百
姓無錢可糴必至餓死本軍自去嵗六月糴客米只是
四十文一升只作四十文湖㑹出糶有孫知軍樁積米
經隔三年巳是陳腐故又减作三十五文湖㑹然比之
市價雖减一半比之每年價例巳増一倍如此尚有饑
窮無錢可糴之人今若又欲於此價之上再行増錢則
百姓無錢可糴餓死無疑小民之窮至此極豐年樂嵗
尚有饑餓無告之民父子竭作然後可以易一飽凶荒
之年雖有伎藝亦無所售今若使之貴價糴米則其錢
何所從出只有餓死而巳百姓既無錢可糴所載到使
司之米無處出糶州郡安得有錢可以賠還今差人搬
米雇船雇腳巳是州郡賠錢况又積下米斛無處出糶
州郡常賦有限饑荒之年酒税虧折若州郡又添此一
項督迫必至狼狽本軍去嵗糴到米并樁積米亦可賑
糶至今年四五月接得二麥成熟若使司米價錢减則
亦可寛糶百姓若又價高則不惟無益而反有害所有
賑糶米五千石本軍不敢承受如使司以仁恤為念乞
發米下濟賙給百姓庶㡬感戴生成之賜
漢陽丐祠申省
榦資稟凡庸學術迂僻分甘農圃望絶縉紳中年偶叨
一命家貧累重仰禄苟全其於居官本無可紀誤䝉朝
廷拔擢改秩甫朞寵以朝蹟俾貳邊郡為任匪輕方思
勉竭恥事誕謾忌嫉既深機穽隨至曲勞造化易佐太
藩甫及半年忽膺郡紱試邑一年而得倅為倅一年而
試郡破去舊例洊被隆恩粉骨碎肌未知稱塞竊緣榦
筮仕以來不避艱險用心過勞遂得痼疾兩叨劇邑黽
勉四朞舊疾増加形神癯瘁年事浸晚齒髮衰頽加以
禍患侵凌去嵗冬夏連嬰兒女之戚衰年傷感幾不聊
生兩目昏花不能乆眠是皆用過其分難以支持倘不
及今投誠君父必致顛擠自惟官卑人微不當冒有陳
情實緣到任巳踰半年絶無毫絲補報苟玩愒嵗月為
罪愈深欲乞鈞慈特賜敷奏陶鑄祠祿差遣庶得養疾
歸山以終餘年實戴大造生成之賜候指揮六月十七
日三省同奉聖㫖不允
申朝省為巳乞祠祿申審築城事
伏準省劄備湖廣總領所申興築漢陽軍城壁事本軍
以總領所貼助錢十萬貫及本軍交割錢四萬貫先次
計辦合用物料照得本軍昨來叅酌衆論以為要害之
地不可無城亦嘗申聞朝廷續聞朝廷方興築沿邊城
壁費用浩瀚漢陽係是近裏州郡未暇及此亦理勢當
然巳不復作此念尋以榦行年六十有四素有竒疾往
來不常齒髮巳衰加以氣喘去年以來自夏渉冬連嬰
兒女之戚感傷憂悴殊不聊生入夏以來病疾増加難
以支持兼到任巳及半年殊無分毫補報遂以數日前
專人具公劄控告朝廷乞賜敷奏陶鑄宫觀差遣庶得
歸老故山以終餘年諒惟鈞慈必賜矜允今來所準係
是朝廷指揮及漢陽軍合行事件在榦未被命去官之
前一日必葺之義自不容有所推辭除巳遵稟外尚有
合行陳乞事件小郡不敢專擅當節次申總領所及轉
運司乞行備申但榦之私懇見於專人所賫公劄布露
迫切尚兾鈞慈曲賜憐念早差忠實不欺精敏曉事之
人前來抵替庶幾不致悞事
申總領所為巳乞祠祿申審築城事
準使帖備準省劄行下撥支官㑹付本軍計辦物料措
置築城事本軍昨叅酌衆議以為要害州郡不可無城
遂具利害申朝廷及諸司自半月前所遣人囘䝉叅政
樞宻賜翰以為朝廷方興築沿邊城壁漢陽係近裏州
郡未暇及此榦以行年六十有四素有奇疾往來不常
齒髮巳衰加以氣喘去年以來疾病増加自度難以支
持兼到任已及半年殊無分毫報補遂專人控告朝廷
乞歸田里庶得養疾故山以終餘年竊計朝廷必䝉矜
允今來所準係是朝廷指揮及漢陽軍合行事件在榦
未被命去官之前一日必葺之義自不容有所推辭除
巳委官前來請領外但榦竊見築城大役必須計料合
用錢粮大數申乞朝廷給降俟有定論則一面收買物
料一面用工興築庶幾有如古人所謂三旬而成不愆
于素者若但苟簡務求省節纔經雨水即見摧壊何以
禦敵若先應命旋行陳乞數目不足異日無以支遣必
致狼狽欲乞使司及轉運司委請官屬前來再行計料
合用錢物申明朝廷及早賜施行以憑遵守兼榦巳係
陳乞祠祿之人併乞備申朝廷選差精强有心力人前
來抵替庶幾不致誤事
丐祠第二狀
榦一介凡庸無足比數誤䝉㧞擢畀以郡符深願勉竭
駑鈍以圖報塞實緣齒髮衰暮禍患侵凌疾病増加精
力凋耗近嘗控瀝卑懇以祈閒退誠意未孚未䝉俞允
聞命以來懼深感極不敢遽有塵凟本欲少遲書考再
行陳乞近讀邸報興國趙知軍改除湖北提舉竊緣榦
係娶朱侍講之女趙提舉娶朱侍講之孫女榦之長子
又娶趙提舉之妻妹於趙提舉為僚壻其姻黨可謂最
親早同師門情誼尤厚監司所以按察州郡職事之際
委有妨嫌在榦若不申明切恐有犯物議兼榦到任巳
歴三年仰藉恩庇幸無敗闕目今雖巳旱歉榦於方旱
之初亟出郡帑收糴到米二萬石以備賑糶前兩政亦
有樁積米二萬石漢陽户口不多後任郡守但出此米
賑糶稍加之意亦不至有饑餓流離之患榦委非别有
規避欲乞特賜敷奏陶鑄祠祿差遣庶幾少安愚分以
終餘年實荷大造生成之賜候指揮九月二十一日三
省同奉聖㫖不允
申請司乞備申病篤解罷
照對□忽於十月初三日感冒風寒不省人事兩臂不
舉難以復行在任管幹職事除巳將職事交割與以次
官僉判劉宣教欲乞備申朝省特賜解罷十一月十四
日奉聖㫖黄榦依所乞與宫觀
乞離任申省
照對幹昨因感冐病勢危篤竊念一郡民社之寄事體
非輕加以旱歉舉行荒政尤非衰病之人所能任責遂
亟申諸司乞備申朝廷改畀祠祿亦巳將職事牒以次
官暫時權攝緣本軍僉判不肯交割職事只得扶病勉
强供職近於前月二十八日伏覩邸報迺知朝廷矜念
特從所乞榦即便將救荒等事分委同官及救荒錢米
悉巳區處可至來嵗五月不敢有誤百姓亦不敢侵用
交割錢米倉庫見管比原交割數目有増無欠緣守土
之臣不敢徑自抛離經今二十餘日尚未被受省劄乆
廢郡事實不遑安欲乞鈞慈檢照巳降指揮劄下以次
官交割容榦一面起離歸鄉尋訪醫藥實感大造生成
之賜
乞起離第二狀
照對榦昨因感冒病勢危篤深恐有妨郡事遂申制司
乞備申朝省於某月二十一日準省劄奉聖㫖依所乞
與宫觀即於當日將軍事牌印交割與以次官僉判劉
宣教尋據劉宣教囘報稱本職即不曽被受交割郡事
指揮又榦所受省劄亦無交割與以次官明文再三不
肯接受欲乞鈞慈檢照巳降指揮速賜劄下以次官僉
判劉宣教交割本軍郡事施行
申朝省罷築城事
近準省劄差撥大軍創築城壁巳具遵票但所役軍民
必須支給錢米本軍小壘並無儲蓄向來只交割到鐵
錢數萬貫雖有總領所築城錢十萬貫此役一動只得
支撥收買物料本軍每嵗苗米但有二千石餘官兵請
給郤管七八千碩盡是逐旋收糴目今米價比之春間
巳増至五六倍亦無告糴之處一年之中得雨不過十
數日種不入土野無青草今又蝗蟲滿野黒蟲復生田
野秋種為之一空鄉村小民皆掘草根而食嗣嵗之計
誠未可保目今飢民嗷嗷悉發郡廩不足賑貸所有興
築城壁須藉朝廷支撥錢米方敢興役昨來申乞給降
緡錢九十萬貫乃是春間粒米狼戾之時可以收糴目
今若欲興役非朝廷支撥米四五萬碩并接續支給錢
物則委是難以措手欲望鈞慈特賜詳酌施行
勉齋集巻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