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善堂稿
性善堂稿
欽定四庫全書
性善堂稿巻十三 宋 度正 撰
祭文
吳侍郎祭文
維嘉定七年嵗次庚戌三月戊辰朔十一日丙子門生
具位度正謹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近故判府安撫
制置閣學侍郎吳公先生之靈嗚呼伊洙泗之絶學兮
至皇朝而復傳粤肇端以迄今兮時僅踰於百年眇先
覺其未遠兮已異説之紛然幸斯文之復興兮而晦翁
南軒東萊三先生出焉南軒親得五峯兮懿門人其多
賢公執經以祗承兮實追蹤乎淵騫風舞雩以游詠兮
佩詩書以周旋究經綸於體用兮融事物而貫穿合内
外以並進兮該天人而不偏胡所賦之多艱兮踐世路
而迍邅值狂㓂之繹騷兮悼赤子之仆顛公一介以佐
幕兮望瘴鄉而直前皇恩霈其遠暢兮期指日以息肩
一舉掃其餘孽兮瘡痍復乎桑田青天爛其白日兮何
宵人之當權信黨人以醜正兮訹帥勞以為愆公瀝血
以陳詞兮竟觸怒而莫湔遂自投於寂寞兮曠十年而
不遷徐浮言之雨涸兮來細札以招延登册府以沉潜
兮覽萬古之遺編冠獬豸以升進兮儼氣類其芊芊衆
目傒其敷施兮作舟楫而濟川俄黨禍之忽作兮紛縉
紳其拘牽鳳凰翔於青㝠兮終下擊於鷹鸇將巻懷於
明時兮慨遺老於林泉方洶洶其未艾兮忽改轍而易
絃復網羅以參用兮畀一節於窮邊望修門而再入兮
陪餘論於官聫曽不得一日少安兮又驅馳乎十連臣
未學乎軍旅兮嘗從事於豆籩庸夫狂以蹙國兮甚者
甘心於腥羶人情靡其振摇兮多壘充斥而駢闐皆恐
懼而畏怯兮惟退縮以自全公如山之不動兮誓一身
之棄捐奉九重之温詔兮指西土以來宣冒六月之徂
暑兮犯三峽之驚湍尊禮其才賢兮斥去其輕儇道廸
其俊秀兮發達其䝉顓規矩以教人兮俾自得於方圓
農優游於壠畝兮商賈安於市㕓杕杜以勤其歸兮出
車歌以勞還何蒼蠅之營營兮謂白為黒鈍為銛浩然
歸志髙一室兮曽無幾㣲之可憐駕言出遊戾止岳麓
兮羣洙泗之三千成德達才誾誾侃侃兮方仰髙而鑚
堅攝衣以從之遊兮何一疾而不痊豈如湘纍之在陂
澤兮厭塵垢而登仙嗟小子之何知兮與賔幕之初筵
嘗自謂其可教兮每握手其拳拳期之以萬里之遠兮
抑推與之甚專想巍冠之濟濟兮小子或其後先歎斯
言之莫酬兮欲仰訴而無縁念何尤於人兮又何上怨
乎天自古皆歸於盡兮獨斯道兮綿綿薄陳一觴有涕
漣漣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劉左史祭文
維嘉定十五年嵗次壬午五月戊申朔二十有九日丙
子具位度某謹以清酌之奠致告于近故顯謨閣學士
後溪先生劉公之靈公以諸生入對臨軒遭遇孝宗捜
羅直言遂以芻蕘擢居于前尋召自於遠外遂入綴於
班聫粹踐履之清修儼容止之可觀被妙選於王府實
充員於講官慶四友之得人盛一時之羽翰㑹孝廟之
倦勤在光宗之初元方肅清於朝綱乃遴選於臺端念
不負於耳目當吐出其肺肝首遏佞倖小人之進而力
追仁明君子之還不顧一身之危辱但欲朝廷之尊安
遂去國於當年而擁節於東川雖召㫖之屢頒竟垂旒
之莫瞻值真人之龍飛慨舊學於甘盤幸衆賢之並進
而羣邪之莫干何天意之難知乃包藏於權奸既黨論
之横興又學禁之加嚴宜向之所謂仁人君子皆已斥
棄於遠外而公亦廢居於家又遷謫於荆襄之間既攘
臂以無忌遂妄意於中原幾傾危於宗社而天下有識
莫不為之心寒幸天意之早悟而人心之同然雖根節
之已深然誅鋤之不難曽遺老之幾何皆載起而駿奔
勉白首以趨朝將驅車而及門何屹屹而莫前抱耿耿
而回轅然九重之念公欲再起之者未嘗不切切而天
下善類視公以為出處者未嘗不拳拳也公雖在外天
下有事公未嘗不宻䟽以進及退而在家天下善類未
嘗不仰公以為北斗而倚公以為泰山今其云亡朝廷
之大政令大因革何所考問後生小子將欲講摩詩書
誦習禮義者又何所歸依而思慕焉念袖書以謁公公
不以為狂狷既又謁於晦翁亦復䝉其愛憐念此生之
已晚幸及見於大賢自始迄今三十餘年悼晦翁之永
已如公精神壽考若將未艾亦復歸於黄泉嗚呼哀哉
無窮在後萬世在先將孰覺其瞶瞶將孰扶其奄奄敬
寓辭於一觴不知涕泗之潸然伏惟尚饗
碑銘
補修漢故荆州刺史度侯之碑(案此碑字法甚/古多難解今就)
(其有可考据者/改正餘仍其舊)
君諱尚字博平其先出自顓頊與楚同姓熊嚴之後仕
楚(此一字當作周或作楚楚未必能專/置掌度之官他書無可考正故闕之)奕世掌位統國
法度秦兼天下遂失厥官子孫因以其官為氏代居山
陽湖陸(以西京雜記元和姓纂趙明誠天下碑録䟦語/修入○案山陽湖陸原本脱山字今据漢書本)
(傳増/入)君藴泰和之純質秉黄中之正性智含淵薮仁隆
春暖義髙秋雲行潔冰霜慷慨壯厲臨事明敏有文武
才畧通京氏易古文尚書事母至孝在家必聞(續漢書/曰尚少)
(喪父事母至孝通京氏易古文/尚書為吏潔清有文武才畧)休譽固已著矣及其典
牧必招振賢才抽拔幽逸選召所任極當世之秀士養
民有道為吏清潔為政嚴峻發摘姦非人謂神明進善
愛人坐以待旦傾財竭已解釋怨結拯救危急(以謝承/漢書及)
(陶淵明集録/八厨參修)令聞彌崇暉光日新可謂盛德者已初奉
嵗計拜郎中除上虞長𤣥化潜洞百姓昭明擢任書佐
待以不凡表孝女墓候隠儒門優賢章善遠近竒之遷
文安令遇時疾疫糓貴人飢開倉廪咸䝉其濟(以曺娥/碑謝承)
(漢書袁宏漢紀附傳/范曄漢書列傳參修)凡歴數縣恩信並宣令行禁止以
從父憂去官更舉孝廉為右校令是時南蠻蠢動擢拜
荆州刺史躬率部曲勞逸與俱廣募蠻夷明設購賞進
軍奮擊遂大破之降者數萬餘黨猶盛復激勵士衆乗
其憤踴徑赴賊屯(以袁宏漢紀附傳范曄漢/書列傳洪氏𨽻釋修入)殱彼兇醜
殊俗賔服遠人用綏封右鄉侯遷遼東太守(案遷遼東/太守据漢)
(書作桂陽太守與/此異謹識於此)旬月之間薉貉寧輯㑹楊賊(案楊賊/漢書作)
(桂陽賊胡蘭等與/此異謹識於此)畔於南鄙乗征戍忿恚相與為亂攻
䧟桂陽焚燒郡縣衆遂至數萬轉攻零陵乃命將幽冀
黎陽烏桓歩騎且發郡兵并勢討擊(以范曄漢書/本傳修入)遂拜
中郎將料敵制勝威謀合神持重優于營平深入則輕
冠軍撫士掘于李廣御衆則逾㓂恂清明之德海内稱
之宣力勤慮(按勤慮原本誤作勤/膚今据漢書改正)不矜不伐(以范曄漢/書㓂恂傳)
(及本傳論及陶淵/明集録八厨參修)與士卒同滋味必達井辦幕然後飲
舍惠以厚下説以犯難是故所征輒克師徒無頓奔命
首尾人畏威烈窮追遠討削平多壘冦阻以清桂陽之
役斬首獻馘者三千五百級(以范曄漢書本/傳論賛參修)狂冦殄殪
干戈載戢徒馬以聞朝貪厥重復拜荆州刺史以故秩
居冊書慰篤因賜錢百萬餘人各有差以勞定功申命
舊邦人習其政不言而治年五十延熹九年卒於官南
國之人莫不悲傷之(以范曄漢/書修入)荆域號慕雖周人之思
召伯弗此踰也于是吏感清廟之頌歎祈父之詩乃相
與琢辭于石曰於惟我侯允懿允明文武是該克忠克
貞粤初發藻在彼上虞邁種厥德惟懷永圖爰施有政
政在養民彰善瘅惡輝光日新帝咨四岳乃命徂征恢
我王畧大冦以清民所賴矣(以陶淵明録謝承袁/宏紀范曄書參修)匪禄
是榮無言不讎帝揚厥聲俾作侯服徃撫于荆惟河是
經芒芒南夏千里而遐蠢兹戎醜呌呼紛呶我侯載來
德威並加式遏㓂虐人斯無譁育我鷄犬長我桑麻輯
我疆土寧我邦家(以漢紀漢/書參修)截彼海外績莫匪嘉天生
我侯實為民望心乎其愛四方是仰如何不永遽爾淪
喪嗟嗟我侯頴異瑰竒輔以學問貫以書詩為民父母
有惠有慈有勲有勞有猷有為為而不怠至理怡兮行
而不息美行馳兮用而不匱實德施兮(以續漢/書修入)没而不
汚芳烈遺兮
墓誌銘
趙公茂墓誌銘
紹興末秦氏用事日乆權勢熏灼士大夫率以為一德
元老最無忌憚者謂之聖臣無敢斥言其非者當是時
吾鄉趙先生性以進士對策大廷以為日者士大夫為
爵禄所誘威刑所迫失其本心救今日之病當以正人
心為急發於忠憤且曰以括囊為深計臣知其人矣杜
言路者當知以首䑕為圓機臣知其人矣主和議者當
知他所言切直皆稱是考官得之大驚以為古劉蕡無
遠過然亦畏秦氏終不敢以進不得已置之乙科縉紳
間知其事者莫不歎服眉山唐公文若尤所推重未幾
秦氏死朝議欲擢用之而先生不幸前卒矣某結髪入
鄉校聞先生所對策語踴躍欣慕每誦之於口恨生晚
不得親拜先生師範其萬一後十餘年始識公茂公茂
先生猶子也少從先生學為人剛直持論甚確有先生
之風公茂捧鄉書時氣雄力豪謂科級可拾取已廼擯
於有司晚該特奏人疑不肯就公茂欣然而往將行謂
親友曰吾老矣所以不憚萬里風波之險者欲以疇昔
所得於叔父者傾冩於君之前草茅之語一徹宸聽吾
死瞑目矣公茂雖暮年筆力灑灑所言皆天下大計當
世之所急者既唱名而公茂復在乙科尋以病不起蜀
士之仕於朝者知其賢為治其喪歸實某年某月某日
也得年六十有三公茂諱某世家合之赤水公茂其字
也曾祖諱某祖諱某父諱某三世弗耀公茂天性至孝
丁父憂哀毁不自勝叔父為説檀弓君子執喪之禮以
慰解之公茂博通六籍行誼著於鄉里鄉人皆推尊之
前後為邑官者或以束帛羅致家塾或具禮勸請主縣
庠使諸生矜式成都豪士趙有之負其氣於人無所假
借士有不可於意往往唾其面一見公茂和顔柔色握
手相好有之折節下士公茂以德服人識者兩賢之邑
簿樊文若以文㑹邑之士館之龍多諉公茂掌其筆削
樊一日載酒過山中且使侑尊者歌以為樂所歌鄙俚
公茂起曰諸生䝉爼豆濟濟在列將於大夫觀禮且春
秋七子賦詩君子知其可以為列國大夫今歌詞如此
諸生何觀請徹之若必欲不廢公燕之樂則有赤壁之
賦在樊改容以謝公茂雅正清潔類如此以是登其門
者循循皆有行業謄書貢籍策名仕版者亦累累相望
公茂雖不用於世然積於已施諸人者亦可謂無負或
問孔子曰子奚不為政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
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吾於公茂其庶幾焉公茂娶王氏
四子曰某曰某曰某曰某各傳一經皆治進士業孫男
女九人曾孫二人將以某年某月某日塟于某山某原
因其弟某來請銘且曰先君子没於行都某兄弟不得
侍疾已負終天之痛今將塟願得吾子銘以慰九原以
緩不孝之罪某與公茂父子交銘其可辭銘曰有古大
賢出於吾鄉吾不得見中心不忘幸見公茂尚有遺風
矢謨於君允也令終奕奕公茂再世齎志久屈必伸勉
哉孫子
涪州教授陳孠由墓誌銘
正年十六七時聞南峯羅堅甫巴岳陳孠由遊郡庠皆
以妙年明經屢冠諸生聲譽赫然意甚慕之已而束書
入郡城首求交於堅甫孠由堅甫孠由一見相好如手
足兄弟相與為古文用力於古學而不為世俗之學堅
甫少正一嵗孠由少正二嵗堅甫治春秋時孠由治易
而正治周禮孠由曰吾於易亦頗窺見三聖門户然吾
世經周禮今若捨吾父之業而不修則人其謂我何於
是復治周禮吾鄉之為周禮數十人其間老於經者亦
多正一無所畏而獨畏孠由也淳熈已酉正薦於鄉堅
甫薦於漕司而孠由偶失之其年秋正奏名外省而堅
甫偶失之其後堅甫孠由年益長所學益該貫其為文
汪洋浩博矯出流俗萬萬而為吾鄉有司者輒棄之不
録正每為之慨歎嘉泰卒酉孠由始薦於鄉遂為外省
第二人嘉定癸酉堅甫亦為外省第二人而孠由已不
及見之矣正每見堅甫語及孠由正未嘗不為之出涕
也孠由諱用庚孠由其字也其先出於潤州潤州之祖
仕於隋相傳揚子江有神馬時出為苖害潤州之祖設
方畧獲之乗以赴闕尋得罪二子竄蜀占籍巴川之石
磴六世祖彦瑫以經學教授于壁山因徙家焉瑫生承
祐祐生文進進二子次曰繼習是為孠由之曾祖大觀
間復居巴岳之下生同超是為孠由之祖超生子震是
為孠由之父孠由英邁不羣讀書必求其指歸然後發
之論議故引筆數千言不休粲然皆有條理見者驚歎
其父亦曰吾家屢遷興陳氏者其此子乎吾當大吾門
閭以俟之先是舊居庳陋弗稱於是改作孠由年尚少
見其父期之遠益感激奮勵誓力學致身以承其父之
志即大書於門以記云嘗讀書巴岳山中山有全石一
峯髙出雲際四面望之如人置香爐於几案上者名曰
香爐峯孠由愛之因自號香爐峯子暇則益取濓溪太
極通書及兩程子張子遺書讀之沉思玩味以窮究夫
事物性命之原惟其涵養之乆停蓄之深氣剛而和言
直而婉故自其成進士赴闕釋褐公卿大夫皆翕然推
重授昌州教授以歸四方士子從講學者甚衆學舍不
能容則請於州開貢院以館之其食於官者兩倍其舊
廪粟不足臺府各捐公帑以助乾道間昌元士人揚甲
為六經圖頗便觀覽好事者版行之徧天下孠由曰此
鄉先生之作四方宜於此取正而吾學無其書可乎遂
捜訪善本重加校正仍命工筆札善圖畫者寫之刻之
石以示學者吳曦叛書至孠由獨託疾不出曰璘父子
好殺人功小而報大天厭其侈將滅之矣尋命賦題曰
蜀莊隋和何以加春秋題曰盗竊寳玉大弓欲以忠義
感動人心同官皆危之已而果有告其不稱元年者㑹
逆黨伏誅乃免嘗上大帥楊公輔書責其避賊不討又
責其畏避形迹不能引㧞天下之士楊公大喜謂人曰
是能攻吾之短者他人莫能也用舉者陞從政郎再調
涪州教授或曰峽中士風寡陋奈何孠由笑曰異時伊
川先生讀易於此譙侍講從之尹侍講避地於此而馮
貫道從之今吾得以訪求諸老先生之嘉言善行而自
勉焉吾之幸也夫何陋之有既至升堂講易探賾索隠
明天地隂陽消息盈虛之理以見君子小人進退往來
之機士之自遠來者復如昌州之盛焉知州事謝侯艮
好善不倦每聞其講説深用歎賞舉之曰學有源流行
無瑕玷人謂此語惟孠由可以當之無愧嘗攝郡倅㑹
嵗旱被臺檄慮囚屬邑冒大暑往來漲江感疾遂不起
實嘉定二年六月十九日也孠由家素貧為人亷介恬
淡不肯隨世俯仰急義如飢渇不盡力不已食客常滿
門所得俸隨手輒盡嘗謂廣田宅乃所以愚子孫惟喜
收書書滿家囊無一錢死之日無新衣以斂客其喪于
涪陵不能歸謝侯周之乃能歸孠由事後母有至孝之
行事有人之所甚難者而孠由所以處之如古卓行孝
子之為而未嘗自言於人大帥吳公獵瀘帥李公寅仲
漕使費公戣皆深知之而稱其難李公尤所愛重嘗以
顧問科薦之孠由既沒而堂察之命始下使孠由壽考
得以其平生所學少見於用其施設必有過人者悲夫
孠由兩娶張氏皆邑人燁之女前室既入門相繼遭内
外四喪茹苦含辛送死養生不以累孠由鄉人賢之子
七人男曰孜曰薦老早卒曰應老出為人後曰愍女長
適羅仲禮次在室季早夭内外孫男二人孠由天才既
髙其為文探幽發微斬落陳言有追古作者之志其卒
也得古賦詩書簡啓序記䟦誌銘講義雜著等凡三十
巻為爐峯集藏於家孜等將以十一年十一月丁酉併
舉前夫人之喪合塟于其鄉震山之原書來請銘正惟
孠由之父字君德經明行修鄉里推為前軰亦與正為
忘年友正嘗過其家拜之今三十年孠由既不幸其父
亦已考終正也偶後死忍不為之銘銘曰嗚呼孠由篤
於典墳自其少時超然不羣事親以孝斯可事君正少
愚賤於道也勤賴此良友共興斯文天實奪之不大顯
聞彼其之子何為紛紛慨念及此心焉如焚作此銘詩
永播清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