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塘集
漫塘集
欽定四庫全書
漫塘集卷十 宋 劉宰 撰
劄子
囘嚴州陳寺丞(畏/)
嵗功更始寒事解嚴恭惟某官皂盖頒春羣生開泰台
候動止萬福某畧記永嘉之别二十有四年中間事變
不知其幾所喜者吾輩或出或處各遵其宜爾嚴陵輔
郡籍郡計不裕要勝他處若使此時猶在漳贛則當如
何雖然漳贛等處皆士大夫有以致之未可全咎他人
使吾年丈兩三年來猶在彼盜賊小人恐亦未至陸梁
也聞之此任後欲決歸計甚善仙郡士夫多有私援獨
吾年文可以自勉然得早歸更佳眼看時事度必無以
杜方來之患頃嵗青溪之盜永嘉得劉教授部分城下
為四廂八界了不相紊與其他規畫皆可舉而行行之
亦易得人信從鄉間小縣素無城池小民狼狽皆有幸
變之心而大家無逺慮但為專利之計又某衰孱有言
不信祇自悶悶戴子家生計聞蕩於水可念忠甫教授
遂為故人聞之痛悼釋氏輪迴之説果信則此丈再出
頭來必不為凡人不然如逺遊所謂仍羽人於丹丘留
不死之舊鄉此丈當之矣大事當已竟某道逺不能致
奠茲又不敢附便有愧存殁專人賜書拊慰勤至楮幣
及文籍又有以見綈袍戀戀之意即已下拜但有感激
某疾病餘生年亦加邁不復可出年丈更一二年亦當
歸良㑹無從臨紙惘惘任重道逺惟各勉之
囘鄂州制置李侍郎(悳/)
竊以陽春布澤萬物生輝恭惟某官卧䕶長江折衝千
里台候動止萬福某昨草率一箋附便不謂即達聽下
專使鼎來敬拜台翰展誦再四當隆冬飛雪千里之時
而坐我於春風和氣中豈不快哉邊頭去嵗一捷敵用
大創絶意不敢南下蘄黄之間生聚漸復制閫之功大
矣次對因任盖聖朝兼用陟明增秩之典某受知門墻
贊喜之深不知手之舞足之蹈也年來氣數非愚陋所
知以耳目所接惟一意裒斂以媚上蠒絲保障無能別
其輕重緩急者惟以尹鐸之所寛寛於武昌猶有望焉
伏惟深加之意大㕘薨背海内褫氣方其壯年鋭於立
事議論豈無少差要於大義無愧中間維持善類破除
姦黨厥功不細至於淹貫古今臨事有商量憂國愛君
一飯不忘今之世如斯人者有幾前輩聞張無盡之死
為之太息以為豈無他人未必如無盡之素有人望况
大㕘人望過於無盡而無無盡少年之失耶痛哉痛哉
某貧不能遣奠欲作一哀詞而或者謂不宜施之敵己
以上以是未敢然此念不能釋也不鄙令作勤武堂記
可謂借聽於聾者二千里相望不敢固辭以孤盛心勉
强草數語去或委不用或刪修用之惟所以命五朝長
編激感頒賜四朝正所欲得更望周全使為全書但部
帙太大為帑更費以是為愧某卧病家山度非召還道
過丹陽無由一見尚間切乞為國家自愛以對寵光某
下情禱頌之至
囘知遂寧李侍郎(前人/)
竊以春序强半卉物芳菲恭惟某官嗣守名藩增光世
德民安其教神合之休台候起居萬福某伏自武昌囘
便飭一箋伸謝悃轉頭累載寒鄉地僻蜀道天髙無便
羽可以嗣音而清香畫㦸中復非野老夢魂可到耿耿
寸衷未嘗一日不泝江流而上也侍郎疇昔立朝稍稍
私附則立致卿相在鄂渚日寘是否不問則亦可緩西
歸而一節凜然真可謂不愧出處之義者遂寧先正舊
治利病素所知吏民素所孚其教不肅而成其政不嚴
而治宜矣引年謝事歸燕家山誠計之得未知果得從
否午橋風月之勝平泉草木之佳端不減古人而又得
鄉之俊秀相與從游此古今盛事聖賢真樂引領西望
悵捫參歴井之無其階也郵置日夜飛馳雖在萬里外
所聞時事當不若草茅之鹵莽姑誦所知或可參攷(云/)
(云/)某區區之跡於弃官時生理薄甚二十五六年間朋
友相資某亦力勤苦節年來衣食粗給又以其餘率鄉
之好事者因淫祠之已廢創社倉厥初得米僅二千三
百石行之數年今五千餘石矣其規畫與朱侍講小異
聞治所諸邑建倉為利甚溥謹以王邵武所述記文一
本納呈恐可參訂又訓俗文二本詞太鄙俚真侍郎見
之謂有益於世教併納去發一笑頃嵗誤恩非望所及
自初出命至更秩與除職奉祠九以疾辭竟閟俞音不
敢屢凟然實未嘗叙銜幇祠廩也恐欲知出處故詳言
之頒賜九老繡像得之驚喜儻秋成無兵革之患當創
草堂三間張此圖卧興相對以娯老或有建上便當凂
真丈作記記成録本托李校勘奉寄所惠四藥皆嘉四
端尤厚實内外之養如此衰疾之人足可粗延殘喘感
當如何四壁蕭然無物可致逺世傳黒錫丹有異功其
方實出於丹陽寺僧其徒自以為修合有秘法人莫能
知售此以致富今納去二十兩小琴一張乃妻祖梁仲
謨尚書舊物某莫能知美惡併以為獻作字至此目昏
手戰日亦至晚矣不敢更滯來使字之不謹辭之不倫
切丏台察萬里之隔天令亦不齊惟祈為斯道自夀令
嗣判院想時時得書判院只留綵庭恭惟潭府大眷
序膺戩榖某四子皆廢學却幸寡過因賜問之及僣附
申起居
囘四川制置李侍郎(前人/)
伏以嵗將更始飛雪呈祥恭惟某官大開幕府盡䕶坤
維華夏聳聞神天胥豫台候動止萬福某曩辱一介行
李賜以手書且有腆貺匆匆稟報不究感悰爾後嗣敬
無繇無一日不引領西南望也蜀士大夫之不專任全
蜀寄久矣今專以屬侍郎其勢非甚迫不及此侍郎何
以應之向來南士之入蜀凡邊防之有未知險要之有
未悉與民俗之有未甚諳民情之有未盡察猶有可諉
今侍郎以蜀世家為蜀統帥要當使令下而人人喜悦
政行而事事得宜不然無可諉者彼謀國者審知蜀事
之難付之侍郎實欲分任他日之責尚慎旃哉尚慎旃
哉夫事幾決於目前而須報萬里之外或失機㑹責將
安歸某謂非得便宜從事不可侍郎嘗有此請否乎比
年南士之入蜀者皆掃其地之入以實歸囊其歸也既
以充斥其家復以饜飫當路凡當路之奴僕厮養必屬
饜而後已否則譴責隨之若是而欲蜀道之安得乎某
以為欲蜀道之安非盡去此輩不可欲盡去此輩非以
便宜行事不可此輩盡去則尅剥軍民之政可以漸革
軍民得以吐氣而强敵不足畏盜賊不足平矣侍郎以
為如何張荆門元簡與建安黄直卿丈游意氣倜儻而
議論平直足備監司之選荆湖安撫制置司幹辦公事
羅愚春伯樞宻之季子宰新淦未滿辟荆湖機幕任滿
再辟此缺非其志也某謂使守一郡必大可觀盖其人
律已廉謹而遇事有立敬以為薦淮東冦粗息盖舊敵
再失機㑹已無能為新敵方向中原未暇囘顧正是綢
繆牖户之時而中外之慮不及此燕巢幕上令人癙憂
道逺侍見無期書問亦無縁可數嚮風凄斷嵗序行矣
交泰惟坐進此道與時偕亨以夀國家某不敢僭拜令
嗣昆仲書敬想許國之誠不愧家庭之訓某四雛粗可
教而乃翁不學無以教之皆為農夫矣伏恐欲知
囘李尚書(前人/)
竊以登髙節近風露凄涼恭惟某官日侍清光盡攄素
藴告庭有命中外想聞台候神相起居萬福某比得一
奉誨色於吕城道中大慰三十年闊别尊仰之懐還舍
未幾即領真翰所以慰藉勸勉勤甚厚甚某以乞終老
田間而未遂正爾皇皇未知底止故未敢修謝茲又承
專介賜書且重之以藥物之珍皆老來所不可一日闕
而年來市肆所絶無感激當如何某區區之跡向已嘗
面稟本不當贅别來氣血日衰疾病亦益侵最是早嵗
習懶失於讀書間有剽聞今復徤忘盖事甫過手文字
甫過眼便如隔世不異土木偶人以此人而使之應聘
清時入官王朝縱某不自羞獨不為當世羞乎以此斷
斷不敢前所望尚書軫念慈恩之舊且以近嘗控懇之
故有以容覆全安之而今不然既加之勸勉又重之薦
揚豈尚書愛之至而察之乃未至耶某今亦不敢固執
其愚見草一書書成則欲以代其身謝君相不然即束
裝行矣伏丐矜照比傳入對數條甚强人意亦頗見之
施行否勝負兵家之常而賞罰要當明白前時三京之
入但乗其虚頒賞之厚震蕩耳目汝蔡之敗喪失幾何
而悉委不問豈不欲四海之聞知抑不欲自沮三軍之
氣耶尚書以為如何某亟拜厚賜而田野間無一可見
下悃丹陽藥院黒錫丸併某物同拜納敢乞視至他須
嗣敬茲得以畧
通知泉州真侍郎(德秀/)
仲春令月時和氣清恭惟某官㦸衞載塗綵衣容與百
神森介台候動止萬福某疇昔一牋稟謝先辱時方旅
處控叙弗䖍歸來干分自嫌弗敢嗣敬流傳讜議日星
孔昭仰止髙風山嶽屹立其未見止此情謂何恭審當
宁疏恩便鄉得郡宜近而逺後天下先一州誰為此謀
熟念令人太息然擁千騎奉板輿錦衣行晝緑髪不受
二毛人生此樂亦何可得多某亦不覺拜手私為門墻
賀也某不學無文猥辱過聽俾撰忠宣堂記某冒當不
辭實欲因致一言少見愛助既黽勉就緒即欲拜納私
念當建臺時納去不但鄙文不稱或舍人牽於不得已
刋置壁閒異已者或得藉口故遲遲至今方克遣前得
一關聽覽便與擲去幸甚若夫杜撰不能成文則始也
托非其人舍人當任其責今既不外示則責亦不必雨
施也李果州王總幹皆言從者欲一到茅山某因欲拜
道左快覩星鳳候伺連旬而車音杳然屬以先塋整葺
藩籬及種松刈薪皆在此時不果脱身謹拜此令人奉
候泉南寓公傳閤學言論灑灑非他昆弟比雖政事非
所長使獻替人主左右必有可觀者然亦老矣㑹間乞
為拜下誠他惟毖調鼎餁避逺聲色使身安志强𢎞開
久大之業某與海内函生旦旦引領
囘真侍郎(前人/)
季秋之月萬寳告成恭惟某官以禮率屬以誼正君以
正論開人心以仁言夀國脉時資重望天祐斯文台候
動止萬福某疵賤姓名不獲自通於門牆者且十年豈
忘之哉病日侵蹤跡日逺病日深則廢學而無以自見
蹤跡日逺則欲自通而無由侍郎居家則著曾閔之孝
治郡則布龔黄之政立朝敢言如汲長孺持正守文如
宋廣平今之世具耳目者皆知仰之某寧不然新天子
嗣位望侍郎之來如飢渇徯告猶如旱之雨金之礪三
劄入奏快覩爭先某亦得之道路之傳真足以砭膏肓
啓聾聵甚盛甚盛方將飭其固陋之辭為世道賀且自
訟其不敏友人之歸先辱手書書所不具者又從友人
得之喜欲起舞内愧亦不可言也侍郎始之所以出某
不能盡知今聞一意求去無乃遽乎願且靜以處之事
非大不可為未須苦苦立異王意一朝開悟事勢因之
轉移未可知也抑蚤嵗聞之師友謂人主深居九重親
士大夫之時少應酬事物之時多觀覽文字之時少奏
疏不須多為文辭只須直指事實使易讀易悟又謂自
古君上之患在諱過臣下之患在好名只文辭求為可
傳而不計人主悟否亦好名之一必外無近名之嫌内
有補過之實為上侍郎此心如皎日行道所知區區願
忠止此亦可見盛德之無瑕也某之出處友人必已為
侍郎道之本辭藉令只欲退藏今更秩佐州超越甚矣
其何敢當不得已仍控忱辭因間賜以一言使亟得請
幸甚中間奏篇之末猥以微蹤綴諸老先生後讀之慚
懼至無地自容豈侍郎亦未知其無所可用於世耶聞
左史魏丈相與厚甚十九年前時某嘗得一識左史於
時貴坐間方左史入朝過丹陽某適以幹在道亟扣座
舟通名則聞已輕舟前邁遂失一見前此亦誤玷薦士
籍中併深愧感㑹次望為致謝意願言不殊此某久不
作上官書乍爾斂束書不成字尚須嗣敬風露日益髙
寒謹上劼毖鼎茵之祝
通真侍郎(前人/)
維時春半寒力未央恭惟以身出處任世安危昊天曰
明台候動止萬福某一自昔嵗介圭入覲之日飭一箋
以謝先施之辱迄今已五年矣音問闊疎諒不我責國
步日蹙人情日危則風雨雞鳴之詩盖世所同詠不直
某一人之私也時事某所聞必不若侍郎之為詳張魏
公平生意廣才疎事業無一可人意人無智愚皆以為
社稷臣甚者以比諸葛孔明亦豈不虞之譽也哉召之
則來驅之則徃不宿怨不辭難非至公血誠不及此彼
固有以取之也侍郎以為如何喜同惡異人情同患覺
得善類為尤甚惟其如此故有自托於同已而實夤縁
以行其私者亦有雖非其私徇名而不考其實泥古而
不達於今者傳曰偏聽生姦誠為至論近世士大夫鄙
夷武臣不與之接或貌接而情不親使有言不得達有
才不得用有志不得伸一朝臨事無可倚仗乃始收拾
世上一等無訾省破落户謂之英豪而用之其不敗人
家國事者幾希侍郎以為如何王去非以密院呼其稟
議入都已兩日或傳得建倅若果如此廟堂端以侍郎
深得平冦之䇿欲去非面請教奉而行之竊計不吝某
平生不善書冝興大夫傳台意欲令書先賢祠記勉强
稟承惡札有玷髙文皇恐某頃托鄭節夫控懇求先墓
銘文聞荷金諾旦夕别當專狀今因冝興便先此候問
起居陶士衡仗節南方任居天下之半猶朝莫躬運甓
之勞此果何意惟侍郎念之某投老山林不敢效細人
姑息之愛上劼毖鼎茵之請惟侍郎亮之
囘真内翰(前人/)
嵗華向晚日御迎長恭惟某官以典謨訓誥之文鼓舞
斯世以仁義道德之旨啓迪上心神天黙扶台候起居
萬福某莫景駸尋偷生里社前之日惟與田夫野老望
西山之起如元祐之望司馬公旋承入奏得緒言餘論
於流傳知國是可以不摇國勢可以增重為宗社賀不
勝區區之情而一箋之敬猶未登於記府陽鱎非嘉魚
意實鑒此當沐識察王副端人來拜領雲翰慰感之餘
深重不敏之懼主上聖性髙明而有典學之功聖度恢
洪而無偏聽之失誠千載之遇内相甘盤舊學伏想朝
夕納誨以輔台德必有非外庭所得知而况逺臣某竊
惟今日國家之事要以多得人才為先而二三十年人
才熟爛不可振起幸而有人焉文華可觀必失之薄才
能可任必失之刻有二者之得而無二者之失盖少則
任進退人才之寄者亦難矣惟内翰審之重之某區區
愛助之心必沐深體某比荷諸賢極力推輓俾以荒唐
不學之人而厠頌臺禮樂之屬控辭不獲扶病就道甫
至平江而舊疾復作精神昏亂言語顛錯十手十目之
地不能自隱盖氣血積衰之故自度死期已迫必不可
以進汙周行即已囘舟訪醫且具因依申省仍以告命
繳申乞即差替深恐朝家或不察其情則罪在不測覆
燾而生全之於内相有望焉伏紙不任祈叩之至某見
服黒錫等藥調理度非可旦夕責效力疾具謝盡畧彞
儀仰丐矜察
通鶴山魏侍郎(了翁/)
一自辛江陵遞到報章及諸詩文知况履不異平昔不
勝慰快爾後絶無便但有尊仰春序向晚百卉芳菲恭
惟某官以道自怡為神所右台候動止萬福某屏處只
如前日無足勤念邊事未知底止李全豎子猶得恐喝
於淮南大率淮浙間人如燕巢幕上况鄉邑去江最近
憂端實多帥守極力誅求民生更有可念者近作當益
富能録寄否自昔游南之士人品雖不同大㮣不過二
等下焉者不堪久客作囚山問大鈞等賦以自遣上焉
者遂流為㕘禪打坐二者胥失也詳味前賜詩文知所
養浩然信非劉栁輩小丈夫所敢望更得所守卓然不
為異端乘時引去他日猶可做得火其書廬其居人其
人事業天下幸甚斯文幸甚天下學者自張朱吕三先
生之亡倀倀然無所歸近時葉水心之博楊慈湖之淳
宜為學者所仰而水心之論既未免悞學者於有慈湖
之論又未免誘學者於無非有大力量如侍郎者孰能
是正之願言勉旃以副斯道之望某鄉風拳拳
囘䕫帥魏侍郎(前人/)
嵗杪一雪足慰人心恭惟某官洊拜恩綸肇開大府蠻
貊懾服宗社奠安台候動止萬福某頃聞便鄉命下喜
而不寢者連夕羅季能逓到去年十月所惠書慰藉諄
復感何可言髙文七篇却未之見季能云附逓未可致
僅能見季能齋壁記文辭髙古字畫遒勁非向來比益
知學業精進類如許不勝敬嘆帥䕫却未敢深賀盖久
居逺外情意未相孚凡所施設必一一待報恐失機㑹
或拊機輒發彼怏怏者能無疑乎伏想靜觀天下之變
閲日已久事至而應決無留難更在審而後動使動而
不括是所願望蜀事非林下人所能詳得之傳聞不敢
信作得一書介羅季能送李季允丈令兒曹錄呈得一
過目幸幸他所欲言不異季允書中晤對邈無期惟為
家國夀重是祝
囘都督魏樞宻(前人/一)
陽律潛囘寒威尚勁恭惟某官肅將天威以正天討情
深家國誠格幽明鈞候動止萬福某比嵗疾甚朝路中
惟王穎叔為親家間不免有書相徃還自餘如蜀李丈
端明盖場屋同年之舊又五十年知己訊問徃復宜數
亦絶不通書盖念李丈之出而未得其所以歸故因循
至此不獨於相公為然顯册之頒薄海胥賀然所可賀
者固大所當憂者亦深亟圖其所當憂以致其大可賀
則宗社幸甚不鄙寵呼深知感幸委曲以專幅控謝君
相委畀得人當雪寒凝沍之時而天宇開霽人情可知
惟深體天意茂集人和以濟時艱以開昌運某至叩
二
冬在季月寒事正嚴恭惟某官奉命專征百靈奔走鈞
候動止萬福某昨拜書發使者囘即戒小舟為迎候計
既未得行日之的而某適痰疾大作連夕迷悶兒曹大
驚幸醫者知其病源亟投感寒藥凡數服方醒今猶時
一作以此人皆以其出為强兒曹尤以客死為憂連夕
從㬰專人控不敏之謝萬丐矜體將才自昔使貪使亷
年來乃未見亷者前趙殿帥亦可請與俱行雖未有事
任無害也某度膚功之奏只在新舊嵗之間老矣雖不
能與諸生作為歌詩以頌功德尚能幸病之間俯伏江臯
以迎馬首他惟為宗廟社稷與聖神之眷厚衞
囘李校勘(心傳/)
庚伏在中霖雨繫望恭惟彯纓册府主盟斯文神聽勞
之台候動止萬福(某/)寒鄉賤士猶記與果州使君别時
出舊聞正誤一編曰此吾兄所著吾兄杜門不為時學
所著書甚多恨子未之見也某歸讀之凡所辯證皆某
平日所習聞以為可垂信萬世而繆誤乃爾因思時之
至近莫如本朝事之易攷莫如故實者尚爾况藴奥難
見者乎不有博聞精識之君子誰其正之繼又得繫年
録讀一再過故雖萬里相去一見無從而每一展巻即
心開目明如親晤對用慰遐想應聘而出薄海傾瞻某
願拜下風豈落人後顧以衰疾入山益深無階際遇一
箋之敬亦無從遣春間姪子歸自都忽拜手書辭之謙
若施之所敬情之親若施之所厚某不足當也但深愧
感出處事之大幡然而起竊惟盛心惟一代之典是為
昔太史公以史記未就受天下之大辱而不辭今執事
之出榮矣固應不憚遲留成一家言使祖功宗德萬世
如見斯事未竟而來書已動浩然之志何也向來果州
使君出與校書事異可久可速固各有攸當試審思之
某書生命窮年僅四十即得竒疾形容如鬼不可復仕
中間再叨誤恩具以質言荷蒙公朝察其非欺賜之從
欲今年益老志益頽矣無足為執事道蜀客兄弟在本
朝南渡以來殊少近時李季璋季允雖相繼登朝恨不
同時今昆仲並登華貴足為盛事令弟郎中㑹次敢告
叱名起居果州令似審已登科足為門下賀頃亦及見
果州有子如此生計厚薄不必計也某偶遣僕過親友
王山陰處因得謝先施之辱繼此有端便尚當嗣音當
暑謹上為世道夀重之祝
通潭帥余侍郎(嶸/)
仲秋謹時涼風應律恭惟某官控三湘重湖之㑹專五
侯九伯之征威行惠孚逺至邇悦台候神相起居萬福
某名在薦士籍中有年矣而曾未有一日登門之便仰
太山之髙北斗之明昔少壯今視茫茫髮種種矣仰惟
侍郎以諸老行事為已師以六經語孟垂訓為已法以
宗社安危生靈休戚世道汙隆為己任世方冒于貨賄
而已獨清世方酣于聲色而已獨醒盖波翻而砥柱不
移剥盡而碩果不食人極之所以猶立斯文之所以未
喪繄侍郎與一二君子是賴侍郎當自知之某何敢贅
厥今宅牧潭為大浙距潭逺田里之安否冦攘之息否
非所目知抑杜少陵謂得結輩布天下邦伯則萬物吐
氣侍郎豈結輩可及膺連帥之任又非邦伯可擬湖南
萬物吐氣應在此時田里之安冦攘之息固其餘事思
昔陶士衡居此功業既有緒矣猶朝暮運甓飲酒不過
度盖不若是則肢體惰矣精神何以折衝今之從政者
不足語此侍郎當自得之當世所望在閩惟真在浙惟
侍郎耳而聽輿人之誦皆有願忠之悃大意謂希元與
人太寛而決擇或有未精侍郎持已太嚴而聽受或有
未廣決擇未精則施行或有誤聽受未廣則信任或有
偏某既未識二公則莫知其言之中否然念某自侍郎
在浙西及江東之時便欲以一箋自通蓋因循者二十
年乃今始得附便若必待知其言之中而後言則已晚
矣故某姑言之惟侍郎姑聽之而姑容之某始棄官時
無屋可居有田不滿三十畝故亡友周南仲正字哀其
貧而憂其未能安貧今幸有百畝之田五畝之桑數椽
之屋飽食煖衣而詠歌堯舜於其間於愚計得矣不足
為侍郎憂新道倅劉君泉南人偶寓相隣因其之官問
所塗曰潭其一也遂附拜此侍郎之用捨行藏吉凶休
咎不繫一身而繫天下故不敢以觀頥視履致私祝
囘余侍郎(前人/)
竊以季夏謹時恭惟某官功奠南極望聳中朝趣上星
辰均澤寰海台候神相起居萬福某昨因良便附致尺
書蓋以昔受特達之知而未嘗致一語之謝豈但拘於
位分直以年尚壯氣尚鋭猶欲有以圖報而今衰矣恐
終無以自附於門牆下士之列故欲及其心猶未昧手
尚能書一自陳露或侍郎督其前日之逋慢而麾去之
或諒其後日之不忘而笑領之皆所不能計尤制㕘歸
忽領台翰&KR1662;乎其文之温其情之真若將貰其舊而開其
新某負不宥之罪而遇非意之幸欣慰何極折俎三百
此近世臺府交隣之上儀某何可當不敢引辭謹白之
先廟以旌知己之賜退而頒之二三親舊之窘於婚嫁
者相與銘佩誓畢此生比年閩江川蜀冦攘之害諉曰
距朝廷逺東浙去錢塘幾何亦有竊發者重湖之外百
洞所環列城之民得仰父俯子晏然安居保障蠒絲之
得失於是乎判侍郎内之所以率先諸郡外之所以為
備四境其績效亦不可掩甚盛甚盛抑某聞行百里者
半九十今天下無智愚賢不肖皆知侍郎還朝有日竊
恐他道殘冦當帥府前後交承之間猶或有乘間伺隙
者惟侍郎謹之大率盜賊之起皆激於官吏之貪暴侍
郎正直之姿廉潔之操雖有以率先之然亦須時擇其
難於告語者汰斥之庶其他皆有所畏而不為此語非
山間林下人所當發不爾又無以見愛助之誠侍郎方
當趣舍人之裝殊未有逍遥緑野之期當寒煖之變萬
萬劼毖鼎茵葆毓沖粹(某/)日日與田夫野老南鄉上天
錫難老之祝
囘李司直(燔/)
嵗事更始寒氣解嚴恭惟從容家食宗主斯文台候動
止萬福(某/)以𢎞齋為師友而僅得儀真十日欵與𢎞齋
别三十二年而僅通十年前一紙書不但衰慵亦地勢
使然鑒秋水而知精神對明月而想顔色此心常耿耿
也伯量來知德履甚悉賜之古律以啓其昏愚上樂以
扶其孱弱感甚慰甚某少而求仕不後他人嘉定更化
之初錢衞秉政既綴名堂審後以錢衞俱去今相國未
嘗識面到堂既不可赴部又不可遂成蹭蹬上初即位
丞相亦憐其沉滯賜以招徕以開其入仕之門而某年
及六十多病早衰手戰目昏神識已憒而不可仕實命
之窮如此而世乃以為沽激或又以為靖退皆非其實
恐此心未能白於長者故詳及之隆興地近聞新闕只
在來年若地主人迎之致敬以有禮計亦且屈就所在
冦攘紛起山林之人憂不及國但欲為保鄉井計而未
能日夜惴惴尊年兄處此當有餘裕願因風教之侍見
難期謹上為世道夀重之祝年家眷集尊幼恭惟序介
春祺兒女列伸起居有惠風字硯者謂之端溪謹以為
獻
囘袁知縣(喬/)
王春謹始景物維新恭惟感雨露之濡驚日月之速攀
號罔極神道宣靈孝履文福某不肖雖不及登先閣學
侍郎之門然名玷薦士籍中則為門下士久矣閣學侍
郎之亡梁壊山頽海内沉痛某粗有識寧獨不然既引
領東望為當世慟復重自悼於知音已矣宇宙雖廣吾
誰與歸故恍惚廢事雞絮之奠既不能勉效古人而賡
薤露之章以相挽鐸亦坐不敏其將何辭以自列於昆
仲獨有此心之死靡他則先閣學在天之靈必有以察
之誨劄寵貽且緘示慈湖先生所述銘文伏讀感涕已
而歎曰先生之道髙矣美矣雖其亡也有不亡者存何
戚焉友朋間傳聞送終之制與伯仲居喪之禮内外兩
盡足以不愧古人髙出一世甚盛甚盛祥除非逺方將
移孝為忠今事之是非邦之安危世之理亂伏計昆仲
間思之深講之熟矣飾空言而無捄於實立小異而終
歸於同蓋今世學士大夫之通患昆仲思教忠之訓推
體國之誠豈其出此然盛德難繼盛名難居惟昆仲勉
之某身居草野疾在膏肓繼此無由復以姓名上徹拳
拳愛助惟昆仲念之
漫塘集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