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塘集
漫塘集
欽定四庫全書
漫塘集巻十三 宋 劉宰 撰
七幅劄
回鎮江守韓監丞(大倫/)到任
冬序向晩春律将回恭惟某官肇開大府宣布上恩千
里歸仁百神受職台候起居萬福某不揣寒微敢飭一
牋修民禮於黄堂之下且以謝先辱乞不斥去某仰惟
監丞之來為闔境社稷民人之主百靈之在境内者何
逺不屆何福不臻申承候之儀為凟進頌望之語為僭
某不敢某恭聞聖上以淮土繹騷京口實扼其衝而先
蘄王實廟食兹土肆煩千騎亟為此來肇敏戎功以光
先烈斂惠一州雖未足為門下賀然尹鐸既至晉陽以
寛則所以為趙氏保障者庶其在此某敢不為天下賀某
恭以某官生長富貴而自奉若山澤之儒天分之髙
學問之粹而隆師親友常若有不及者此其立志之堅
持已之嚴求道之至真足以特立當代之表其見之辭
章施之事業盖其緒餘方貴名日起某時猶服役州縣
間曽未獲一登龍門而以疾廢望蓬莱瀛洲遂有弱水
三萬里之隔不圖莫景乃得受㕓為氓某幸甚某蚤嵗
應舉覓官頗亦有志事功中年得疾形容如鬼不容不
歸耕隴畆欣戚與野老同之年来官賦益苛鄉鄰之生
理益困雖瓶有餘粟懼不得獨飽比老稚之迎於境上
者来歸争傳好語殘生餘日遂得及於寛政曲踊距躍
某惟用下敬上非言無以自見儷語一通皆下里巴人
之言幸一笑粲某惟分卑而言親皆當有慢上之坐問
眷請委尤其甚者敢畧
回鎮江守何祕監(處乆/)到任
序迫秋清風鏖午暑恭惟某官誕布六條肅清千里穹
祇恊贊台候動止萬福某宅生治部既不克效兒童竹
馬之迎復未遂修小夫竿牘之敬一以疾廢一以分拘
委貺之先用敢忘其犯分飭泓頴以候興居且致不敏
之謝仰乞矜體某載惟賢使君之来将一洗吏姦盡蘇
民瘼髙髙在上實照臨之起居之間何福不臻某不敢
荐請某欽以名門盛徳烜赫宇宙而大監以清才邃學
又昌大之海内含生誰不引領而某獨無望履之階又
踈賤自嫌前乎此不敢介子墨以姓名自通何期幸㑹
乃今獲以受㕓之甿聽役於下𨽻静言其私距躍三百
某伏審奉詔昕庭分符重鎮已㳙榖旦誕布寛書懽聲
沸於里閭和氣洽於上下仰惟稱愜某不佞蚤讀周宣
中興之雅意其必有股肱心膂之臣朝夕左右而作詩
者惟稱其屏翰蕃宣之有人繼以仲山甫之贒百辟之
所取式豈非中興事業表裏相闗在内在外初無間然
耶仰惟大監以學問文章致身以道徳仁義佐天子無
以異於山甫諸人而猶虚衮職俯為此来盖聖天子所
以望於大監者深矣期於大監者𢎞矣故某不敢以五
馬之東來私為吾邦賀而以中興有日公為天下賀某
才不逮人學無師授其少也頗亦有志事功而疾病纒
之竟成蹭蹬聖世曾不遐遺累賜甄收盖以其屏居積
年跡似静退而不知其實非也賢使君在上何㣲不燭
敢言其情某甚願修民禮於黄堂之下矧辱温言以導
之其敢不勉而當暑疾未容前尚丐隆寛察其匪懈某
踈賤不敢僭申台門大眷之問亦不敢私請委役惟是
條教方新必有合率先遵守以為鄉黨倡者敢乞頒下
回葉知縣(峴/)到任
青陽開動萬彚維新恭惟某官載驅百乘來恵此邦次
舍之間神不徹衛台候動止萬福某潔齊奏記且謝委
貺之先敢蘄電覽某承候之恭已肅于前辭不敢贅惟
是邇日春令猶淺寒燠未齊某不勝愛助敢以順三陽
之交御六氣之正以綏福履以對寵光為侍介者請某
恭審光膺芝檢榮領花封制禄倍於上士不啻三釡養
治行著於當朝不俟三年淹仰惟家庭之間喜氣充塞
某與闔邑士民以賢大夫将推其已試而惠綏之曲踊
距躍某仰惟石林文物之盛為世王謝大監政術之長
為世龔黄而台座挺生其間豈但發祥鍾秀非世所及
染教餐和所得𢎞矣上方更治民以攷功故洊領除書
來膺邑寄然百里之地豈龎士元所宜淹由治最登朝
不夙則莫某尚切遲之某屏跡二十年凡當世知名士
皆耳目所不接而雅望昭昭若掲日月而行某雖竊伏
田間旦旦仰止乃今将預受一㕓若澹臺子羽得自列
於武城邑人幸甚某惟竿牘之敬下所以事上非上所
宜先也台坐方將攄其問學之素以為吾邑慈惠之師
而顧以其身先於匹夫謙尊而光豈世俗所及某不肖
不足當也但切凛凛駢四儷六非錦心繡口者孰能之
而某廢筆研乆矣牽課禀謝祗切自愧仰惟矜體某不
敢僭申庭闈興居之敬仰惟天錫難老萬福來同隨軒
寳輯日新受祉衰孱無能為役或恐條教有合預禀承
者日與父老俯伏以聴
回魏知縣(文中/)到任
月當季夏風薦微涼恭惟某官趣駕鼎来闔境候望神
司聽勞台候動止萬福某謹三沐三熏酬委貺之先仰
乞台照某載惟騶馭之來将解嬈除苛導迎和氣於一
邑頋何禍不除何福不增不勝愛助之私猶扵取舍之
間敬上莭宣之請某恭以某官天分獨髙風猷夙著鍾
雙溪疊嶂之秀探六經百代之傳粤從簿領已聳縉紳
之望踐揚滋乆譽處益休已通籍於金閨宜進儀於禁
路以遂復公侯之始而蕞爾邑猶辱照臨之非幸耶上
方更治民以考功由密令入為三公具有故事某傾耳
敬聽某屏跡山林萬事不到耳惟國人皆曰賢如門下
者盖竊聽而稔聞之顧方分席漁樵願一拜下風不可
得天假夤縁使可以部民禮見引領前驅心旌飛舞某
至愚極陋少不自揆妄意功名中年得疾看鏡非復故
我遂賦歸来迄于今更十有九寒暑髪之黒者白目之
瞭然者昏矣今上初政頋旌其靖退賜之招延某跡似
實非不敢冒當縷縷陳情亦既得請枝巢自托樾䕃焉
依有以覆護而存全之幸甚某未見顔色而言伏紙愧
汗某屏居以筆硯為長物不復到手拜長牋之辱愧感
不自勝輒飾其固陋之辭以謝萬一仰乞矜照某踈賤
不敢修台閎大眷之問疾病餘生亦不敢僭干驅役仰
乞台照
回林知縣(佑卿/)到任
魯雲紀瑞堯日迎長恭惟某官已届𤓰時将臨花縣先
聲壓境和氣充閭台候動止萬福某受㕓之人盍奏記
以候前驅矧勤先辱衰年不敏仰丐矜察某仰惟旌御
此來将廣九重之澤以綏百里之民山川有靈紛馳薦
祉宜也某為是不敢贅申寒燠之問亦不敢僭上鼎茵
之祝某恭聞聖天子以民社之寄治忽之原非威望乆
著可戢姦偷井邑相望深知疾苦不輕委畀某官以天
分之髙傳家學之粹南昌小試同子真之隠藍田再轉
有斯立之髙而一念拳拳惟恐食焉而怠其事是致績
用有成聲華赫奕矧惟寓里實邇鄉邦擊柝相聞問津
孔邇固應大君有命遂令父母斯民仰惟道之将行喜
慰無斁某以垂盡之年将睹維新之政望塵欣舞倍萬
常情某昔嵗往来閩浙間熟聞譽處年來故舊之居瀬
陽親黨之居句曲者誦盛美皆不容口以是起敬起愛
不勝區區之情而自分席漁樵曾未果通名於下執事
乃今将親率鄉之父老迎拜道周而與鄉之後生子弟
受教於琴堂之下幸甚幸甚某瑣尾之蹤蚤嵗濫綴仕
籍頗亦有志於民中間得疾遂不可仕今日邁月征而
志益衰學益廢駸駸與草木俱腐起其廢振其衰於賢
大夫之來有望焉敢於未見顔色之先敬申懇請某比
勤命介寵以朋箋粲然若風蟬碎錦襭而鏗然如金薤
垂琳琅展玩殆不容釋手桃李之投瓊瑤之報詩人猶
曰匪報也乃今反之伏紙愧汗某敢再拜敬問台閎大
眷仰惟至和所召何福不臻伏恐條教有預合禀承者
敢乞頒曉
回丹陽臧知縣(鏞/)到任
秋用季律風露髙寒恭惟某官載臨花縣問訊棠隂闔
境歡呼百靈翼衛台候動止多福某方将展紙濡墨修
事大夫之恭而誨函先辱謹勒此謝不敏崖畧是懼仰
乞台照某惟民情欣豫則神道感通賢大夫施徳於此
民舊矣神之聽之介以景福盖有不占而知者某為是
更不敢贅上寝興之問致節宣之請某伏審光膺芝檢
来綰銅章成命一頒士相與言於學曰是嘗教我者民
相與言於家曰是嘗拊我者皆矯首企足以候前驅亦
既至止亦既見止其欣欣然盖有不知手足之舞蹈而
為之令長者其自慰當何如某敢再拜賀某仰惟某官
以學問受縉紳之知以慈惠感田里之心重之以更世
故之深閲義理之熟如庖丁之刀善藏之乆出而用之
何所不可竊計三異之政上聞一札之召遄至預恐雲
陽之父兄子弟不得乆私大惠也某别去風采日月如
梭雖具紀無從而榮問川流時時竊聽道路用以自慰
今兹偵伺不端復為來施所先不敏負負尚須還里負
荆以請某惶恐再拜上問台閎星眷伏惟由中及外均
介繁祉召役則往庶人之常某敬聽
三幅劄
回趙撫機(與懃/)通問
夏令方中天宇清潤恭惟某官從容帥府領袖賔僚天
啓脩程台候動止萬福某勒此以謝委貺之先不恭是
懼載惟傳家之學經世之才宜立登要津以昌事業談
笑紅蓮之幕見謂遲迴然尺五去天階陞有日矣惟益
厚所養益充所存使隂陽之冦遁而福禄日來是所願
望某頃嵗荷先令兄冝興大夫以其所居距治境為近
而忘其人之不肖時時賜書以勞慰其餘生某亦自忘
其身之不肖時時妄發以庻㡬有萬一之補一朝千古
懐哉此心忽來誨函俾述遺愛之在民者以備太史氏
之求某非其人其敢冒當然冝興之誤知不可忘也執
事之厚意不可孤也敬當勉述所聞嗣便以禀伏乞台
照某踈賤自嫌不敢僭申潭府之問辱委未知所稱不
敢他請
公劄
上錢丞相論罷漕試太學補試劄子
㳺士之聚於都城散於四方其初惟以鄊舉員窄經營
漕牒夤縁京庠補試太學為名積而乆之来者日衆其
徒實繁而又迫於饑寒誘於聲色始有並縁親故以求
獄訟之闗節者而獄訟始不得其平有事縉紳之脣吻
者而毁譽始不得其真有為場屋之道地者而去取始
不得其實其甚也挟衆負氣以取必於朝廷而朝廷之
勢日輕大率富人之麗於獄負者求勝刑者求貸死者
求生無辜者則欲其陷於罪而理不可行也㳺士則為
之文致為之㳺談為之請托為之行賂或藉權勢以刼
攘或與胥吏相表裏不直於憲則轉而漕不理於部則
伸於臺以省寺為常行以伏闕為常事千變萬化必欲
獲所求而後已所謂獄訟不得其平者此也朝廷耳目
之寄外則付之監司郡守内則付之給舍臺諫而監司
郡守不能盡知一路一州之事給舍臺諫不能知天下
之事也則有採訪焉有風聞焉㳺士知其然也於是擇
其厚已者則多方延譽違已者則公肆詆訾或形之書
疏或形之歌咏或述之短巻為耳目之官者幸其然也
招徕之誘進之採用之或又畏憚而彌縫之逓逓相承
賢否易位所謂毁譽不得其真者此也徃者場屋之弊
惟銓試其後也補試亦弊今則省試御試無一不弊矣
弊者一曰冒名入試二曰同場傳義三曰換易巻頭四
曰計屬暗號五曰計㑹分房五者之中如換易巻頭計
㑹分房若非㳺士所得為而非㳺士與吏輩平時往來
心腹相孚亦未有能相通者方秦氏當國私其親黨場
屋蓋嘗弊矣至更化而盡革今則更化之後萬事維新
惟場屋不與焉傳聞省場之中以試巻字畫同異駁放
者數人其後夤縁覆試而一人者不至豈無其故而上
下含護不復稽考特科之就御試行賂者皆不在末等
此其弊已久而今舉尤甚遠方孤寒至有通榜無名者
(傳聞榜中無名者二/人其一鎮江湯泳)銓試之冒濫抑又甚焉盖有專一
坐鋪議價者入試之前凡往殺托無不取效雖不通文
墨之士亦可竄名髙等而場屋之去取濫矣朝廷政令
所出處置一定公議無愧人言何恤而年來事無巨細
求者從欲者得有如嘉興免解之事上庠混補之事朝
廷深知其不可行而不敢固拒盖㳺士率斂錢物入己
志在必行百十為羣徧走朝路或謗詈以脅制或佞媚
以乞憐或俯仰拜跪以祈哀朝廷顧惜大體重失衆心
俛而從之以幸無事而朝廷之勢輕矣夫朝廷之勢輕
則緩急之際必有今之不行作之不應者甚可懼也故
嘗為今之計莫若散㳺士而散之之道有二一曰罷漕
司之牒而増解額二曰罷太學之補試而用鄉貢今之
牒試凡曰避親曰隨侍曰門客鮮非偽冒者而販鬻者
居其半士大夫皆知之而不忍絶之者正以解額不均
之故故莫若罷漕臺之牒試而増其額於諸州取開禧
三年諸州所申終場人為準(果欲行此/宜密而速)毎三百人取一
人顧今天下士子多而解額窄者莫甚於温福二州且
如福州終場萬八千人合解九十名舊額五十四名與
增三十六名温州終場八千人合解四十名舊額十七
名與増二十三名他州準此人多額窄則增之人少額
寛則仍之度所增不過數州而已自温福之外所増不
過三數人通諸州所増之數不過諸路漕司所罷之數
而士子之周流四方以營牒試者息矣今諸州學田日
增學舍日葺而鄉校之去取無與於升沉士子之去來
無闗於進取往往有志者鮮入其間而太學補試取一
日之長亦無以得州里之良士故莫若罷太學之補試
而取其人於鄉貢取開禧三年諸州終場人為準每千
人貢一人温福二州向來解額太窄出㳺者衆非他郡
比今聚而歸之恐人數驟多則於終場合貢人數外特
増一半謂如福州終場萬八千人合取八名與更增
九名温州終場八千人合取八名與更增四名每州
以一千人為準若及五千人以上則間舉多貢一名不及
千人則許間舉貢一名不及三伯人者免貢其合貢人
數並取於月書季攷而或殿或罰並依學令必求其行
藝無玷者前期上其名於太學至省試之後太學缺員
之時簾引參學其逺方不願參學者與免文解一次已
貢入學而簾引不中或簾引已中一年之内無坐學月
日者罪及教授而所貢得人者教授亦與升擢如此則
太學所取皆鄉里所推之人鄉校所養有登名太學之
漸鄉校之教養不虛設太學之所取皆實材而士之宿
留都城以營補試者息矣或以諸州教官未盡得人嫌
其徇私愚懵則教官即學官之儲也安有為學官則可
信為教官則可疑哉向之鄉校既已無與於士之升沉
私意容或有之今士子之升沉係焉小有私意謗議生
矣況取士之當否復有陟罰行其間乎愚知自今以往
鄉里之士皆自愛而重犯法郡之教授有所畏慕亦皆
以職業自厲不過三二年間㳺士各反其鄉場屋可清
朝廷可重争訟可省風俗可厚矣
代金壇縣申殿最錢劄子
照對鎮江府管下三縣每歲趂發本府通判南㕔經總
制官錢歲額有常未甞欠少本㕔忽於嘉定十四年内
行下三縣稱嘉定十三年四月一日至十四年三月中
一全年本㕔合解淮東總領所錢一十二萬一千三伯
九十四貫三伯九十六文已發過一十一萬三千六伯
貫文外實欠錢七千七伯九十五貫三伯九十六文皆
係管屬三縣倉庫場務虧欠之數今緊要上件錢趂赴
比較殿最合行下各縣補解内丹徒縣附郭倪知縣係
倪尚書之子反覆論辯僅認錢一千餘貫丹陽以劉知
縣方得罪上司而不敢辯遂坐下錢三千三百餘貫金
壇厲知縣以乆病在告繼之以死而不及辯遂坐下錢
三千四百七十貫文若三縣所解比之常年委有虧少
固不敢辭今且以金壇言之嘉定十年四月一日至十
一年三月終解過一萬八百八十八貫四百三十一文
十一年四月一日至十二年三月終解過錢一萬一百
六十四貫二百三十文十二年四月一日至十三年三
月終解過錢一萬一千七百七十三貫一百八十三文
所有十三年四月一日至十四年三月終解過錢一萬
一千九百四十五貫一百四十一文比十年分計多解
過一千五十六貫七百一十文比十一年分多解過錢
一千七百八十貫九百一十一文比十二年計多解過
錢一百七十一貫九百五十八文比之逓年並有増羨
何縁虧欠兼照嘉定十二年以前黄通判任内以嵗額
不敷具申户部已有減定之數豈有通判㕔合解緫領
所之錢則減於前本府三縣合解通判㕔之錢則反増
於前之理又照通判㕔合收經緫制錢在本府倉庫場
務者付之七八在三縣者僅十之二三藉有虧欠只合
行下實有虧欠處或以州郡掣肘亦合照額均科豈有
將十三年虧下七千七百九十五貫三百九十六文盡
數科下三縣之理推原其故蓋縁是時通判張佺齡者
懵不解事惟吏言是用吏人乘勢欺隱及妄有支破又
與在城倉庫場務合若干等人通同作弊致有上件虧欠
及緫領所行下補解通判既不能根究弊端姑藉吏輩
以備償本㕔人吏又畏懼本府明知弊端更不敢將上
件虧欠錢科下在城倉庫場務實虧欠處平白創立殿
最窠名專困三縣其後緫領所亦知通判㕔之非遂追
斷倅㕔吏人行下三縣索上創立殿最錢窠名以來行
移仍出榜禁約而通判㕔官吏利於贏餘幸其歲有七
八千貫之入蔑視緫司所行催督如故自是逐年援為
成例其後又於七千七百九十五貫三百九十六文上
增添數目不等毎嵗必欲三縣於正額經緫制錢外補
解上件其後又欲錢㑹中半數内科貼陌錢慮縣道奉
行稽緩勾追典吏綳弔禁繫訊次之牒月不下數十紙
所差專人更迭往來了無空日毎一吏人追到倅㕔非
使用一二百千不得下縣一専人到縣非乞受四五十
千不肯上府使縣道寛裕一事之内欲數外白撰錢一
十四千已是難事況丹陽地當孔道田瘠民貧金壇僻
在一隅商賈不至此錢何自而来故丹陽縣向來止將
此錢於役錢上增科後以民間詞訴而止目今兩縣未
免取之受輸之寛餘又責之吏人鄉司與當案人吏每
名月納不下二三十千(鄉司最多其/他數目不等)下至一小貼司亦
月納數千而吏輩趂辦其他板帳及移用酒錢等常賦
自若此何異縱狼虎食人而分受其肉連年以來本府
雖有嚴明之帥諸邑雖有慈惠之長而民窮無告民寃
莫伸弊皆由此若非使府體恤三縣速作措置則縣道
日不可為其所施行之策初不必大有更張但乞行下
通判南㕔具呈嘉定十三年未虧欠殿最錢以前三年
内諸縣解過錢數從使府㸃定最多一年行下各縣認
解責令通判㕔人吏此外不得妄立殿最補虧等名另
項專人追擾如此則縣道可以少寛又所認解數既是
最多年分通判㕔亦不得藉口以虧欠緫所常賦為辭
實為公私上下悠久之利
回趙守問開七里河利便劄子
某等伏凖公劄下問開七里河事其為利甚公而恐妨
民之私其為慮甚遠而恐擾民於近幕畫已悉而詢訪
下及於邦人此道甚古此意甚厚某等雖至愚極陋其
敢自黙竊謂為民旅目前計則但開横塘堰下至運河
口俗號七里河其事小其役省不調丁夫亦可集事若
為綱運計則其事大其役煩非調丁夫不可其勢必須
農隙蓋自七里河以至金壇中有兩堰北曰横塘南曰
珥村兩堰之間地勢特髙水至不聚所以置堰制水之
平使北不下運河以洩於江南不下金壇以洩於湖其
制甚善但河太淺狹又有堰無閘所以不通綱運今使
府欲為綱運計則不但横塘堰下之河當開自運河口
至金壇之荆城凡四十四里之河亦不容不開河道既
開更須於横塘珥村各置閘兩座以便開閉此其事大
役繁當此盛夏豈惟妨農亦恐屯聚乆饑之民日久不
散氣息熏蒸疫癘滋起有失大卿子愛斯民之意故曰
必須農隙若但以横塘堰下七里之河淤塞尤甚欲且
開通以為民旅輕舟往來之便則不必調夫不必須隅
官只乞委官到地頭先次募人開掘二三丈見得毎丈
合用錢若干米若干却通記此河丈尺分定料次於來
諭三䇿中取中間優加日給之説明出榜文毎料支錢
若干米若干使民間自相結束前來應募依料次開掘
官司不問隂晴不計工數止據所闗支盡數支還元料
錢米如此則不召自來不賞自勸不出一月足可了辦
但此役斷無功於綱運亦無益於久逺管見如此更乞
於二者之中詳酌施行
代錢丞相奏劄
臣以非才世受國恩再陪政路茲又叨承之使躐登次
輔揣分度德震懼靡寧累上封章丐歸田里方命罪大
猥荷矜容天威所臨其敢喋喋而職事所在有不得不
先為陛下言者國家萃幾務於中書而總之以二三大
臣此其任甚重其責甚專昨自憸人弄權率意妄作政
令之施設始有不由中書人才之用捨始有不由廊廟
予奪失當措置乖方迄至年來毒流華夏陛下聖明雖
深懲已事之失而禁廷深逺猶恐狃前日之習謂為常
事故臣願陛下自今以始凡舉一事凡用一人若大若
小若内若外必與臣等公議而公行之凡特㫖内降一
切不出或猶有蹈常襲故者容臣執奏一切不行庶㡬
國是不搖倖門不啓或臣等議有未盡行有未當給舍
得以繳駁臺諫得以糾正必無偏黨上累聖知此臣所
以不得不先為陛下言者一也比者憸黨既除朝廷虛
位一時遷轉不一正自不得不爾今小大之臣員數略
備逺外人物收召方來若猶更易不時不惟職業廢墮
賢路充塞亦恐播之天下不知朝廷擢用率本才能但
謂名器冒濫有加前日終無以作新耳目興起事功徒
使方來者無所可容已廢者得以藉口故臣願陛下自
今以始專以職業厲羣工朞年之内非有功不遷非有
缺不補庶幾大小之臣各以職業自勉不以茍且存心
内治修明外憂可弭此臣所不得不先為陛下言者二
也凡是二者皆臣常職而臣言若此盖中書失職已十
有三年若非預此奏陳異時求倖進而無門欲速化而
無䇿者必且以怙勢專權間臣於陛下陛下左右亦且
以人主不得自由之言證成之方是時臣雖欲自辯有
不可得故不得不先為陛下言之陛下以臣言可行則
乞以臣此章誕告中外俾皆精白一心以待朝廷之公
選臣雖至愚猶能勉䇿疲駑圖報萬一不然所謂具
臣爾具臣去畱寧計重輕願陛下毋俾臣留全臣之去
臣不勝至願取進止
漫塘集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