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塘集
漫塘集
欽定四庫全書
漫塘集巻三十五 宋 劉宰 撰
行狀
故長洲開國寺丞孔公行述
公諱元忠字復君孔聖之裔世逺族分莫詳其譜其先
自棣之商河南徙曾祖先祖佐贈武功郎父道少喜言
兵敵逼京城以攻守二䇿干何灌灌死從張俊以功補
官紹興末官鹽城北兵阻江同列皆遁去獨留與民築
堡峙糧以守敵不敢逼厯變多歎士大夫盡節者少故
名子皆以忠且謂學故知忠又書勤學二字訓之積功
至武徳大夫嘗官吳門樂其風土因家馬後以子貴改
贈通議大夫公少嗜書於書無所不讀尤粹於論語曰
率而行之可不愧教忠之訓矣侍郎葉公適初為部從
事一見公所著論語説深加歎賞葉以文鳴來學者衆
公為高弟以世賞入仕監東陽縣酒税善於其職課以
裕聞暇即束書泉石勝處詠歌古人識者知其有逺度
再調含山尉當路才之爭欲檄致季年葉公將漕尤欲
挽以自助公謂巡尉法不差出監司行法之地不應捨
法任意當路不能強公在右列雖嶄然見頭角然非好
也顧世所尚惟進士博學宏詞二科取其中程之文讀
之曰此易耳居無何兩精其能㑹鏁試中第對授文階
曰吾已冒狀元恩數矣敢求多乎遂罷詞學試差知金
壇縣事金壇俗素質厚公一以誠意待之訟有淹久曰
是令之不明吏得容其欺也賦有逋負曰是令之不亷
不勤吏得肆其慢也過不在民乃昧旦而出日不足繼
之以燭詞至即受曾不立日問遺至即卻曾不視勢虚
己以聽而有寃者得伸循理而行而有挾者不得騁夏
賦當催前期飭吏謹視戸籍按籍具數立限授之不實
則杖吏改給而民免追胥之煩戸抄須印勘吏藉口不
即給乃創添一抄既輸則先印一足字付之而民免要
求之弊皆踴躍先輸是嵗起綱居畿邑之先郡頼以寛
然以明故姦無所容亷故貪者忌之循理故喜趨附者
不悦以不悦者之心聽忌者之言姦者從而文致之投
杼之疑雖慈母不免此公所以至未久而罷既罷而民
追送之越境不忍别既别而民悲思之至今也銓法作
縣未滿合再授縣公以論疏中有不許親民之語第授
淮西總領所惠民局時言者猶在禁近頗悔風聞之誤
托邑人之客輦下者再貽書勉公來見公曰淹速命也
雖見奚為聞者高其守藥局歸授浙東安撫司幹辦公
事秩滿還朝人益直公前事即通理作縣嵗月差通判
常州時北使入境又淮郡之興朝廷議發平江米十萬
石給之皆以運河阻淺舟不能前辭畿漕以屬公公即
詢訪瀕河瀦水之地若干所由小涇導之以達于河使
客以濟又張涇五㵼二港地勢最下可通流以達於江
引米舟兼行亦先期集事吳門有義廩以周士之與計
偕及凡試於膠庠者毗陵無之㑹屬邑有爭新漲沙田
者公謂沙漲於江江非民産沙聚而漲漲非民力也且
其為畮千八百有竒何啻中民十家之産若奪彼與此
適以激其爭耳白郡籍以為義廩如吳門之制訟者以
息多士徳之代還通判臨安府戍期甫及帥漕皆檄主
試事公曰府吾職也漕多上佐何必我使者述廟堂意
謂府之貢士員少責輕畿漕集四方之俊非公不可因
不敢辭漕試故多弊是嵗區處得宜埸屋肅然號稱得
士明年省闈勅差㸃檢試巻知舉以一時同列無以詞
科進者知公嘗從事于此委專其任公得一試文甚偉
而試格小差惜不忍棄力請録號奏聞後得其姓名曰
徐公鳯朝廷驟加擢用再掌内制人推其藻鑑知舉曾
公亦上章論薦擢太常寺主簿㑹大饗閲樂上疏言本
寺鐘磬於十二律之外有黄鍾大吕太蔟夾鍾四清他
律無之嘗攷其故蓋律吕正聲倍子而為母子聲半正
而為子清聲即子聲也十二律旋相為宫文之以五聲
宫為君商為臣角為民徴為事羽為物故商角之不可
勝宫猶臣民之不可勝君當黄鍾至林鍾八律為宫之
時宫律俱長商角俱短於理為順惟夷則南吕為宫黄
鍾大吕為角角律並長於宫則是以民勝君無射應鍾
為宫黄鍾大吕為商太蔟夾鍾為角商角並長於宫則
是臣民之律俱勝於君故作樂當此四律為宫則殺其
黄鍾太吕太蔟夾鍾四正聲而用其子聲此四清所以
異於他律國朝諸儒蓋嘗議及仁宗皇帝取其説形之
詔㫖近世頗失此意非所以尊君上乞行釐正仍詔詞
臣改潤樂曲庶㡬一代樂章遂為萬世定法朝廷是而
從之明年除太府寺丞數丐外補最後以閨閫之喪請
益力差知徽州受代丐歸差知撫州尋改處州公為郡
惜公帑甚於私藏常言郡幣皆民膏血吾何忍以民膏
血易已虚譽乎旁郡交隣之禮皆易元緘歸之新安交
割之數既溢於舊復取其贏八千緍代附邑之輸括蒼
承前政帑庾多移兑公悉為補還嵗解上倛銀有羡前
此類乾沒公亦以補積年之應在而未嘗自言曰吾欲
以是為功則人必有以是為罪者矣其忠厚不伐如此
南渡晏安郡兵散為皂𨽻公至新安即還之部伍閲其
藝之精否而為之激勸察其器之利鈍有無而為之繕
修未㡬宻院調兵戍邉所在倉皇失措獨新安令下即
遣軍須咸具士卒閑於戎律無憚行者後在括蒼雖邉
方晏然而公於此不少懈代還差知饒州未上以目眚
丐閒乃嘉定甲申差主管紹興府千秋鴻禧觀丙戌夏
疾革謝事特㫖轉一官致仕六月二日終於正寢享年
六十八官自承節郎五轉至秉義郎復自承事郎十一
轉至中奉大夫爵為長洲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娶同
郡阮氏封安人先公十年卒贈恭人子曰炳從事郎監
常州糴納倉曰燁國學内舎生曰爚修職郎紹興府山
隂縣主簿曰灼及孫垕之誼之皆習進士業公天分既
高加之學力制行平不矯亢以徼名臨事果不唯阿以
徇利嘗曰譽極而毁生利形而害起又曰溺名則違道
為利則忘義蓋其劑量審矣所至闢一室環以圖史退
食即覃思其間凢唐藝文目所存於世者與國朝之書
搜羅殆盡即所居建書樓以儲之研究無虚日故洽聞
彊記為世所重鴻禧之命既下目𤯝亦良劇始廢書卻
客名燕居之室曰静樂以静觀天地萬物之變故其終
若素所安無㡬微見於顔面先是阮夫人之喪猶殯淺
土公既沒諸孤始得地於吳縣靈嚴鄉石湖西山寳積
之原將以其年九月九日奉公夫人之柩合𦵏泣委所
親馮君秉心奉手書述治命不逺數百里訪某深山中
俾述公行治某實何人何敢任此累辭不獲深惟先君
雲茅居士嘗受公澹䑓之知某亡師友周君南仲乂公
同門友故某足雖不及登公之門而耳實熟公之事况
馮君又科别而語之以其所未聞儻終謝不能不但孤
公垂沒之託亦何以見先君子於地下故勉為緒次之
以俟傳循吏者得焉其所為書曰豫齋集二十巻論語
抄十巻祭編五巻編年通攷七十三巻書纂二巻考古
類編四巻緯書類聚二巻藏於家
故齊國太夫人胡氏行狀
胡氏族本廬陵别而居潭之湘潭嵗久仍為望族夫人
之大王父某王父某父某皆嘗貢禮部王父勅授台州
文學夫人生長儒家被服禮訓衣不貴華而賤質食不
厭常而喜異性便閒静不事㳺觀質本柔嘉未嘗暴怒
年二十有二歸於故端明殿學士趙公諱方是生今宣
義郎前知常徳軍府事薿朝奉郎試將作監兼權知鎮
江軍府事范朝奉郎直秘閣權發遣滁州軍州事葵端
明制勝安邉為襄漢萬里長城三使君或已試或在官
皆能練兵訓農為江淮千里保障故天下皆仰夫人之
賢今詳其事於左夫人之歸趙氏也姑沒而家之内事
悉聽於長姒夫人承事惟謹或疑其過夫人曰姑在介
婦猶不敢敵耦於冢婦况已沒乎嵗時薦嘗事於祖廟
事雖小必親食新必薦平居夫婦有善相勉有過相規
未嘗有慢易之容疾所當謹藥必親嘗勞所當念食必
異饌端明自少以天下之重自任不恤其私家故有田
六頃比尉蒲圻分教大寜囘鬻者半或謂夫人藉端明
不屑此夫人獨不當為家人計乎夫人笑曰是非乃所
知既田収日狹俸入未廣夫人常量入為出不使有闕
貽端明憂端明之在襄漢當北兵臨邊志在呑併使之
兵將敗衂退避不暇雖端明之智略雷動風行而夫人
之助亦多蓋端明散財以収士心夫人則儉以足用端
明嚴於御牧使常如鈇鉞之臨夫人則進其家人而厚
拊之端明令出惟行時有調遣諸將聞命引道不敢反
顧夫人則遣左右餽問其家料理其所不及如恤其私
親端明或遣間徃迎降將之家夫人知其道路阻難行
李狼狽則預製衣冠簮珥與凢日用之須迎以予之以
此内而諸將盡力外而降將屬心皆誓死立功以報比
邉隅有警端明遣將迎敵慮有功難知而將士容有不
用命謀於夫人使二子偕夫人曰長子家政所繫他皆
惟命則遣匠監與秘閣徃將行夫人謂曰戰而捷宗社
之福生靈之幸二三子之力也汝無與焉謹勿自列戰
而不捷父死於忠子死於孝臣之義也汝盍勉之二子
奉命即介馬疾馳蓋是行也將士之家皆飲泣以别而
夫人無戚容及師凱旋皆踴躍迎笑而夫人無喜色其
所以輔佐君子相成之道如此至其教子則一於嚴當
諸子未壯端明在外夫人親課之書常至夜分語次有
及人之過者夫人曰汝不能自求其過遑恤人之過乎
常徳少有食忌或意有不可夫人曰汝他未有以異於
人而獨欲與人異饌可乎匠監使江東值嵗儉傾常平
之廩不足拯饑下令勸分夫人聞之曰汝為使者一道
所仰不能自捐其有而欲分人之有得乎匠監即捐金
以充糴本豪右始爭出其有所全活不可勝計比鎮京
口嵗號中熟而斂實薄春夏之交糴貴民飢復按池陽
之故行之不逾月而糴價平夫人上佐其夫既不愧為
婦之道下成其子復不愧為母之道而夫人所以持己
所以待物所以訓飭其家者老而罙篤貴而不渝諸子
以夫人年高遇風日清美意氣悦懌固請出游雖名園
勝景甫至輒歸曰吾樂不在此盛暑見持扇至者輒卻
去曰吾寜忍勞人以自奉婢妾之衣服飲食必時有過
者善遣之無過而當遣者厚遺之暇日與子婦團欒必
誨之曰内外肅長幼順家無異財室無私庖人無間言
此吾家所由興也汝曹識之紹定己丑夏五月匠監迎
侍自池之潤道和常徳時為和通守實行守事以夫人
康強兄弟舉酒相賀夫人曰吾夀至此其幸安者皆殘
年餘日何可恃也顧謂常徳曰庶人老有侍丁法也而
况於我汝長子也丐法於朝不亦可乎常徳述其意丐
養者三最後得請即順流東下先是夫人以夏月服縮
脾飲過度得脾弱之疾繼是屢作屢止入春逾甚至絶
肉食常徳與匠監醫禳並至祕閣以地逺無所容力則
刲股以進猶不愈則欲棄官而來夫人度非折簡可止
則屬二子遣客諭意猶以客未能悉夫人意也遣二姪
繼之常徳兄弟憂不知所出夫人識其意即好諭之曰
吾夀至此死非不幸况三十年來忝冒恩榮積封大國
先端明薨背曾未十年汝等皆得綴朝班紆郡紱吾復
何憾所憾者未見汝曹有以報國耳今邉塵未靖國步
多艱汝等不思先父教忠之訓不推臣子國爾忘家之
誠顧效兒女子泣不亦鄙乎且吾所恃者汝曹也汝曹
一日不食吾且奈何汝不念此何也二子勉收涕謝又
謂匠監曰丁艱解官國之常法潤淮之衝滁淮之㑹非
他郡比矧在今日如我死汝等待命而行必毋徇人子
之常倉皇委郡而去况喪無二主而兄既任其責矣汝
何憂乎不然二郡或有不虞汝曹為負國吾夫婦且不
瞑於地下汝冝悉此仍亟報汝弟匠監泣不能仰視乃
二月甲辰薨於府治之正寢享年七十有八初夫人四
子薫與長女皆早世季女以疾廢訃聞天子以二郡任
重即命起復二郡民皆懽舞常徳將以八月甲申奉夫
人之柩歸𦵏於潭以端明勲在盟府事應史法夫人將
牽連得書俾為之狀以待命於太史氏某受㕓京口當
夫人之沒聽輿人之誦知夫人之盛徳與其緒言為詳
受簡故不辭謹狀
故令人湯氏行狀
金壇湯氏世大家令人曾祖諱鵬舉方秦氏當國迴翔
逺外人以為清及紹興更化掃除奸黨振起朝綱人以
為任進知樞宻院事沒諡敏肅祖諱廷佐以大臣子遜
官其弟翛然逺引天下高之父諱國彦少孤内以兄司
諫公諱邦彦為師外以故蠧齋周先生孚為友司諫中
博學宏詞科而君學更該洽蠧齋以詩名世而君詩更
高雅有止庵集一十巻藏於家年甫四十有三終於奉
議郎知常州武進縣南康之趙自南渡流寓世顯官侍
郎公之曽祖諱公偁嘗宰金壇禮士恤民民於今祠之
祖諱彦恂紹興王佐榜登第終朝奉大夫父諱亮夫淳
熈間守桐川以治最受知孝廟擢守嘉禾後終西外宗
正侍郎諱時侃尹京積年以績用著進登從班守右文
殿修撰致仕令人蚤失所怙母寡兄弱家務皆身專之
上承下接各稱其宜伯父司諫嘗曰是女吾愛之必不
可與凡子時宗正以婦家金壇來寓侍郎侍焉司諫一
見竒之曰正此佳壻遂以令人歸之令人姿稟明睿又
内外通顯而能以婦道飭已以王事勉其夫教誨以成
其子可謂賢矣初侍郎尉武進位卑俸薄而值嵗饑荒
政行日走田里不遑内顧令人鬻簮珥以自給不敢以
貧憂其夫比宰句容距金壇寓里不逺邑有三茅山世
傳為茅氏兄弟學仙之所有女道士並縁婣黨以來令
人以為游方之外者進之一日忽袖金帛以前曰管内
某家有獄願以此免令人頷之比侍郎退食亟請逮繫
遂竟其辜人以此服侍郎之公而令人實發之因請於
侍郎凡民家有近羽流之居者冝悉撤去毋使雜揉為
學道者羞侍郎是之凡撤去百餘家嘉定初淮土未靖
詔求善守邉者得侍郎於京少尹以守滁侍郎欲辭令
人曰行也君子不辭難不以家事辭王事吾當歸為君
忍貧教子耳侍郎既以治最登朝未㡬尹京京尹尊嚴
京都華麗毎良辰令節都人爭仰魚軒之出令人處之
淡然及宗正與曹夫人來就養令人執婦道惟謹凡内
之祭祀賔客之事細大必親自侍郎在滁時令人即曰
人生五馬貴吾夫既位二千石矣侍執巾櫛要須有人
且吾男女已長獨不當自為計耶因與侍郎别室而居
初侍郎以前母禇夫人蚤卒常不勝霜露之感令人亦
以身不逮事於祀事竭誠過於事生以浮屠老子家自
謂其術可以薦亡尤所嚴宗正之喪侍郎端憂得疾除
喪未㡬而卒令人自是身不輟修香火之奉耳不絶聞
梵唄之音以迄於沒九年如一日間有疾其子勉進肉
食不可則屬庖者雜肉味以進令人覺之輒拒不納以
此世念薄尤善處榮辱得失之際方侍郎尹京時長子
若珪固巳入内幕第太常及侍郎死不數年即用舉者
脱選官陞朝季若琚甫冠為婺女征官有能名當路交
薦未㡬登巍科賜進士及第人為令人喜令人曰吾惟
知戒懼耳及珪知安吉迓者在門得疾而卒謂令人當
不堪其憂令人一慟之餘不復置胷次曰脩短有數可
若何侍郎沒有遺澤當官其孫曹夫人欲以官其子實
侍郎之季弟議未決人謂侍郎惟一子在今猶選人盍
留此為諸孫計令人曰婦當從姑禮也姑有命矣婦可
違乎即以授之其明決如此喜其子得交勝友毎盃酒
從容必具精饌遣左右致令人意以娱賔素康強特以
不肉食久得脾泄之疾遂以殆乃紹定庚寅嵗四月二
十有七日卒享年六十有九積封至令人方若珪之卒
令人若有所悟委所親宻庀喪具因二婦侍側出所備
衣衾示之曰我死勿他易也若珪既𦵏而若琚淮南部
使者辟書亦至若琚難其行令人勉之曰逺方以糧運
為急汝幸以世臣子列屬其間冝亟徃就職以報國恩
又汝父兄繼亡冝勉旃以立門戸久留無益也即命啟
行比得疾若琚請急告未遂而婦先歸令人聞之喜甚
因呼二婦來前曰頗記疇昔之言否二婦曰諾因悉數
向所受教以對令人曰幸矣吾無餘事矣因不復言越
再宿而卒三子仲子若璞蚤世若珪終奉議郎知安吉
州安吉縣事若琚今官文林郎改差充淮南路轉運司
提轄催綱運物斛官三女長適從事郎台州仙居縣丞
尤煓次適通直郎知紹興府上虞縣事胡爟次適文林
郎監台州在城都商税務張榘惟胡氏女先卒孫男三
人嗣永習進士業嗣立嗣亢及女二人俱幼初侍郎以
其母𦵏金壇而宗正沒於南康欲合𦵏不可故其沒也
屬其子必𦵏我禇夫人側二子恪遵治命其地實金壇
縣東五里莊之原原前俯白蓮塘勢極宏敞若琚將以
明年二月壬申舉令人之喪合祔前期緒次令人言行
俾某為之狀某與侍郎少相狎長相友而若珪若琚皆
見遇厚又嘗誌若珪之墓矣故不得終辭云
漫塘集巻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