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水集
洺水集
欽定四庫全書
洺水集巻十五 宋 程珌 撰
啟
賀江東運使
擢從庾事典領漕權仰窺牛斗之間福星移次知有絲
綸之下瑞節來臨先聲霽彭蠡之波喜氣動鍾山之色
竊以天開興運月屬佳辰方當屯雲掃電之秋罙重輓
粟飛芻之寄倘陸運則調犬無序而盡廢於耕織而水
漕則藉舟太苛而坐斷於貿遷且曰民力所未暇言而
於吾事亦將何繼自非出竒智於斜谷安能足食而人
不勞要當有定畫於闗中豈特饟繼而嵗甚久事既行
而力未竭故役雖數而本不摇茍非其人孰任此責某
官風采聞於寰海行誼輩於前脩有實有聲負盖世之
名而又懷經理之具入麤入細足鎮物之量而又長通
變之才自昔立功業之人必兼全軍國之畧帝難其選
公為此來得相繼之二賢無可憂之一事剸物鋒鋩既
足以當其劇䕶國氣脉復有以寓其中賛成雋功歸報
明主伏念某懵不量其才力妄有志於功名百慮火煎
一命冰薄頃年應舉雖嘗首擢於春官一日探籌顧乃
卒從於下乗雖欲自愛明月之寶不肯輕為莫夜之投
未識提携將安歸宿不復羨春風之力或能收歲晚之
功患好為師正犯孟軻之戒學有宗主今依夫子之尊
進當求竭於兩端退乃可傳於一貫瞻言征棨倍切摇
旌士之北面滿門庭寧獨拒互鄉之子道之元氣入肝
膽其敢畔闕里之門
賀邱告院
恩粲出綸職清典誥淳化而上地實近於禁嚴大觀而
來官獨稱於事簡選用惟德班行益尊某官器量隤然
時名籍甚英發有餘而不為激厲之事虚恬不競而實
懷康濟之心學力自他日之過庭賢者必吾身之有子
爰從縣綬來列朝紳不知玉筍之高但覺綵衣之樂所
謂榮者正在是乎子既仕而父欲休未用誦昔人之句
周拜前而魯在後雅當揚盛代之芬某自許納交日知
䝉潤東亭祖餞行有登仙望遠之觀滿朝郊迎咸起後
來居上之羨勿緩汝墳之發諒深宣室之思道之行歟
嚴徐之召已急天其或者王貢之冠可彈
賀邱樞密
帝思舊㢸朝登大臣再領陪京一新使命既洽周邦之
願更懷異域之心竊嘗數往以知來毎嘆亂多而治少
倘天心之未厭當世變之或萌必生其人以善厥後桐
宫之變有伊尹殷監之變有周公浩然往聞暨我昭代
方英皇出繼之始允賴范韓逮靖康出從之時亦資李
趙頃者無故乃輒造端邉境之禍忽興姦臣之事繼起
沔水之癰疽未决淮壖之瘡痏未消誰為國憂恃有公
在某官魁傑一老更厯三朝用舍繫中外之重輕進退
合聖賢之出處初同賈傅弱冠而獻忠言晚比渭濵黄
髮而佐基命是皆天意夫豈人為經綸徧於江湖忠信
行乎蠻貊疇謂回紇之多詐獨諒子儀之至誠使片言
而或行將百世而可恃止非或尼胡遽不悦於小人義
豈終辭今顧急求於吾子雖志足以御六氣之辨道足
以濟萬物之觀不軒不冕而内樂自榮非石非金而至
仁自壽然上天之責孰任而蒼生之望方顒顧堅卧邱
樊猶足為宗社之鎮矧出臨要害固宜消姦宄之心威
靈遠暢而荒服懷恩信不渝而流離復倘蜀有闢果何
煩劉澭之行若黯在朝自可聳淮南之聽蔡鄙既定晉
公可歸雖幸憸壬之亟除毋謂太平之坐致繼自今者
必有事焉吏習弛而民力窮國計空而軍政壞若是數
者須公一來某自始有聞為喜不任千里懸隔一紙稽
遲夫子不動心固已得行其道矣諸生且待我夫豈剸
言此猾哉
賀鄒給事
幕府䇿勲宸廷進律赤丸夜語㫚聞㹳狖之鳴白羽徐
揮聊正鯨鯢之僇竊以安民孰急去盜為先盖稂莠不
除嘉禾曷茂虎狼既盡羣生乃蕃故虞書明姦宄之刑
魯誓申冦攘之法非徒嫉惡亦以移風然吏道以簿書
期會為常莫知應變儒者以章句文字為學孰能知兵
自非經世之全才寧有驚人之偉績某官氣姿卓犖智
畧雄明由言語侍從之臣為禮樂詩書之帥熊旂豹尾
仁風已扇於列城龍戸馬人美化更孚於絶域然疆理
控滄溟之險而風波多姦盜之虞自昔以然不時而動
萑蒲呌嘯輒曹伍以成羣水陸跳梁常出没而為害小
施英畧悉殄羣凶長劍利而水剸蛟龍暴鱷除而陸全
犬豕騰歡謡於萬里下褒璽於九天某素辱眷知尤深
贊喜馳慶方脩於訟語鳴謙首賁於珍函開南嶽之雲
煙暫敷德意卷中原之氛䘲政藉威名頌詠惟勤敷宣
罔既
賀趙徽州
曉朝丹闕嘗隨冠劍之塵春入黄山今照旌旗之影方
念拂縑而自贄顧䝉蜚翰以相先有懷恭梓之言寧免
負芒之媿某官家承懿學天子長才唯能沉浸於古今
是用發揮於事業早膺妙簡亟簉周行鷄舌含香僉共
期於得路虎符分竹乃自請於為州惟是新安今為屏
輔洞深雲紫昔賢嘗慕於空山人悴烟青近嵗不知其
生聚自聽顯除之命咸興來暮之歌今者卜日開牙&KR1258;
辰布政澄光拖練頓清門外之溪喜色映人更好城頭
之柳某無從望履徒切搖旌與田野之氓雖竊傾於善
狀選郡國之表諒難久於偏州贊頌惟勤形容莫既
賀正
風從艮至已占嵗首之祥璽自燕還更侈天申之瑞鰲
抃方騰於廣内鴻休已徧於寰區某官受氣英竒逢辰
熈洽道運既參於元化功名宜叶於泰交紫泥封五色
之綸夜從天下丹闕映千絲之柳曉入班行某尚阻馳
牋首勤飛翰我欲持杯為壽莫陪樺燭之燒空公其増
驛以行願副華林之設席心之所向言不能宣
賀商侍郎
光靈赫奕顯授崚嶒虎帳儲須雖領計度江淮之使蛾
眉班綴已是通明殿閣之仙使指有華民曹亦重恭惟
某官議論上到千古風流自成一家山林廊廟固亦何
心鍾鼎旂常不可無我僉志所屬上意匪虛驛騎傳音
柳營動色濟時之務必濟時之勝殷浩何得固辭與人
同樂則與人同憂謝安正恐未免某趨承已日敬仰清
徽觀庶事之當憂豈片言之可既事易於暫而毎難於
繼兵貴於恤而亦惡於驕行且追臯䕫之上風夫豈計
管蕭之近利然今可以論思獻納不可謂之遠臣繼此
或有謀謨建明是必出諸執事
謝邱樞密
受殊異之知寧俟薦揚而後見卻紛拏之請獨能意向
之莫搖既無煩挾貴之書復不事陳情之牘是直期於
古道之振夫豈徒為世俗之云喜動慈顔誼激壯膽輒
紆胷臆少露話言伏念某分無孝基必貴之資徒抱虞
飜不媚之骨竊攷自修於平日未嘗輒悖於古人其為
學也脫落注牋簡斥枝葉擷百氏以自恣漁六籍以為
歸植其志也顧飭宫庭激昻氣節頗欲自立於當世不
忍茍同於衆人一生忽忽四十年十事往往八九失盖
年齒若孔文舉已能論薦於禰正平今歲紀如歐陽詹
乃方求知於鄭相國倘或者有一旦之遇則亦何計十
年之遲惟毎觀今時事勢之難已無復前涂徼倖之望
弄琴徽而邀月高謝世紛開詩卷以臨風静陶天性唯
是戸門責重庭闈望深况内眎儲蓄頗不汚凡而外量
氣力亦復健武悵此日之可惜欲乘流而且行奈何涉
世多疎受資甚僻方當俗好馳騖之地毎懷天下深長
之思閉門造車嘆未盡古今之變故臨岐正轍恐復無
先後之規模低回事機拘攣世法進而拱揖堦除之下
大要不過寒溫退而雜遝寮寀之間僅能相與酬酢初
無小異自拔常人何所見聞忽勤顧盼期望𢎞遠敎誨
綢繆問念累及於親輿區處不遺於嵗剡凡所䝉被莫
知自來念薦紙之五畨疇不能集獨師門之一履寔足
為榮某官孤忠耿於一天雄名重於九鼎有若治亂廢
興之變已照燭於胷中故凡康濟平定之規可轉圜於
掌上用而未盡舉以為疑十年從綠野之遊一日為蒼
生而起惟抱負隆中之才畧故淵源夹谷之事功吉甫
憲周資兼文武姬公分陜身任安危敵情最深終不逃
裴度之隃度戎心雖詐亦洞知子儀之至誠片言鎮舉
國之浮一身為四海之蔽雖山林夢想毎欲往而輒留
然鼎鼐勛名終未償而不已念懸冰之鑑已非世之可
及况相馬之法於所閱以尤多啍啍誕誕者或取其小
才犖犖沈沈者又觀其遠器不以細行廢物不以兼長
望人唯是天之降才物亦多類犇逸之足或可致千里
曲謹之夫不能守一缾故懷尺寸之技者多挾以為姦
而乏尋常之資者又愚而無用貪者好貨刻者戕民迂
僻之士不可語圎機智詐之人難與臨大節浩浩烟海
悠悠塵埃固應不快心者多焉姑用半開眼而已耳宜
得茂異少副高明又况上無公言下無特操難於求舉
莫甚此時夫何兼收訖成濫取愛之至故譽之亦至未
免過情許之深則責之必深懼不勝任外觀美矣自視
欿然文學徒潤其身而政事乃及其人敢不佩先正之
訓行誼既脩於家而風化可覃於國更當師古人之言
是或可勉焉亦有難能者望神仙家三舘之地正坐骨
凡乏韓魏公四面之才曷應時用顧此事誰與料理恐
我公終費安排或洗昏而發䝉或推前而輓後然下之
事上猶未見於功業而上之觀下特有取於語言寧知
衡聽之差悉自舌端之悞侈談無當馬謖得以惑孔明
實論未孚尹緯無以動景畧雖鬷蔑以自言而執手然
許靖以不言而致身取其虛名夫何殷浩之欺世愛其
實學又如張禹之誤君厯攷載傳類難差擇載念宿昔
有意依歸未知承學之方驟拜舉貟之賜竊甚慚於素
志終有望於嚴師某謹當書子張之紳避曾參之席佩
而勿失依以有行陽鱎魴魚夫既取大而遺細神龍蝘
蜓豈其舍已以從人要當匿光景於無聞抑又付乗除
於有數渴如可忍固當師後飲之人事或投機亦不避
得時之駕凡昔人之所已致與今日之所得為雖不敢
矯激而取名亦何忍茍容而為説能分半石髓恐可脫
前生之鈍根濃熏一瓣香決不墜斯文之衣鉢
謝雷祭酒
半生學道知有門牆往歲之官獲親丈席疇意棲身於
郡校忽觀除目於國師深原設職之初端有相維之意
盖内學所以表外學而小賢所以事大賢請因賀燕之
誠併述登龍之幸某官氣重而無浮色道長而有遠功
文雍雍而可觀行凜凜而莫儷温厚及物所至生春從
容在廷收譽益富比亦徧更華序僉曰尚鬱壯猷抱禮
樂之大全脩經綸之昌業事變周厯規模浸深念非登
庸何所宣暢持槖籥之柄斯可鼓春風於一陶位師傅
之尊乃能舉明主於三代繫時之望非公而誰中外帥
言旦夕企踵某學不加進年益見侵入而勉為慈親急
養之謀出則汎觀天下無窮之故公議所在元氣隨之
至於薦舉之端是特蠱壞之一未足深論以為害要當
强力而不搖平時自保愚衷不謂適有天幸凡朞年四
削之集皆諸公一諾之輕比至垂成乃煩料理非所敢
請也其亦有意乎吾嘗當舉六孝亷已應貴戚今欲自
用一名士以報國家倘明公自今堅此心而勿變則
清風所被將何物之不沾
謝李尚書
受存甚備乆自私恩期望有成復形公舉更得黔婁之
壻竟合浮圖之尖開其始而圖其終與之一而繼之二
䝉被若此稱塞謂何允惟列科見號良法方温公之首
議實元祐之盛時至如著述之名亶為文章之選厯時
既乆得人益多念昔熙寧廢於王氏炎圖再造遺制復
行比年以來初意輒失下舉既濫上視亦輕薦之者非
負先進之重名受之者非得後來之挺秀寧令此選復
重於時念天下廣大而多儒惟明公採擇而博取如某
者容塵無韻根鈍不靈少日讀書自以不至底滯壯年
為吏此事訖堕塵埃消磨嵗時廢耗簡札學業荒落既
不能旋天地而轕三光文彩彫疎亦無以陶帝皇而繪
萬彚足未涉乎詞章之籙目未睹乎制作之庭希屈馬
可得數人作者多矣去潘陸不知幾里果何足哉方安
寂寞之濵忽辱光華之舉邸牘至郡僚友讙言時方恍
然莫知所自既閲日景乃拜文移使公舉皆不求而得
之則天下何有不可為者某官隱若廟廊之望全然山
澤之癯焚香繙經萬物未嘗入慮引紙行墨一字不以
屬人窮通此心老壯一日當世有若伯仲列海内號為
文章家鳯一鳴而世尚文雲五色而天呈瑞一時翰苑
悉歛光鋩千古𤣥機透開關鑰等閑寶唾之落盡堪石
室之儲薄楚詞而不騷凌子虛而徑度唯聚學為海澄
瀾倒影而莫測津涯故吐詞成林㜶紅曳白而不見琱
斵欲分膏液而漬枯槁故引離膚而灌精深一言流光
千金訂價雖龍門俯收於塪井恐溝木莫任於楹丹然
已入山公之品題當不比宋人之虛劵已作投醪之醉
敢云畫餅之饑某謹當蛻骨丹砂掬溜蘭室糠粃末技
陶育大醇敬修可為居易俟命功名外物當悉付於儻
來道德初心端自期於不負永堅拙守上荅深知
其二
縣置一令墨綬何卑官有六卿紫垣罙峻邈矣賢愚之
異懸哉貴賤之分顧謂不如欲舉以代人言未稱已慚
可知允惟此法之原莫盛有唐之世憲文具在條目尚
疎不限厥官咸遵此典間從下位輒舉近臣有以制史
而及中丞亦以郎官而引補闕寧如今日悉定前章必
侍從之崇班薦㣲臣之賤秩是為盛舉宜屬真才如某
者骨坐非金丹徒在鼎朱顔冉冉漸移簿書如醉之塵
清夢蘧蘧寧到風日不侵之地徒以倚門之切不辭歛
板之羞燕雀力㣲風輒生於霄漢龍蛇蟄穩雷尚閟於
天門吹噓既後於春工凌厲或堪於嵗晚憧憧孰問寂
寂自喑不謂某官至仁根心盛德無我匹夫失所若已
實推一士未伸惟進恐後嘗試數南州之士疇非登元
禮之門至如代已之章曾未多見凡昔被公之選今皆
有聞萬邦黎獻豈無人哉四朝老臣誰如公者片言所
及舉世曰然伯益遜於朱虎又遜於熊羆夫子不如老
農又不如顔子孰識聖賢之見不同世俗之觀某謹當
惟無曠瘝是謂獻納在畎畆則不忘於憂國居廊廟則
必志於澤民不然自樂於山林亦思有補於世敎愚所
期者但知不負於斯心公其念之或使終居於此座
謝除宗簿
授經周禮幼聞掌辨之官拜命公朝今玷勾稽之選既
虛二次而必求其上且後一辰而始及其他視同列以
加優見元工之特異所慚凡陋或汚清華伏念某唯賦
一寒遂令多戇任安迃樸既懶事於犇趨吳漢重遲復
恥為於諂笑毎當退食惟歸奉親飽羣書汗漫之觀玩
千古興衰之故頗激昂於意氣亦睥睨於功名奈何涉
世之道疎即人之意少辨不知於非白説但守於太𤣥
雖舉世多知禰正平百人何補儻有遇或如鄭相國一
日有餘龍動春雷鵬搏秋漢物固有待人寧不如天開
千嵗之逢公應中興之運畧𤣥黄之形色自得殊真觀
陽鮒之浮沉已知決擇頃不縁於介紹今寧俟於游談
然他人孰假於片辭而我公獨察其孤立重恩壓頂慈
顔生春某官道大而有容智明而不惑雖格天格帝已
致十年康定之功而與賢與能益𢡟三閣招延之意自
解不調之瑟浸開已迓之衡鴈避燕霜無復雲間之信
犬眠吳月但生足下之氂景星明而國運昌腐粟紅而
民氣樂内外一通於臂指洪纎悉就於條綱方當是時
宜無所事而乃緇衣深好芝檢頻頒取之布韋復取綺
紈之族求之位著又求巖穴之棲人自靈蛇山無遺璞
藹藹樂生於文國雍雍悉造於虞廷而又鑒裁不偏位
置無爽大者既叅於帷幄小焉亦效於馳驅淹洽而有
文付之論撰方正而識體任以抨彈或膺牧守之權或
授澄清之寄孰堪一隊孰堪都䕶將帥之才莫欺某能
投距某能超關士卒之長亦見良由先正嘗有格言謂
天之生才如竹之有笋顧笋方奮甲人雖復石而使磐
然質已涵虛終必干霄而直上此語雖聞於衆口我公
獨得於心傳彼三吳冠帶之鄉暨百粤卉皮之地僻如
淮甸遐若坤維凡在幅員咸歸任使才如可錄寧問怨
尤人若無竒難挾親故毁譽莫行於左右低昂不失於
錙銖盖自更大化之初已有用正人之奏既曰散羣而
壞植又云並受以兼容心同天地之公量納江河之大
攷輔政厯年之業皆告君當日之辭是以下無怨嗟咸
知奮厲得人之盛近代所希上幾慶厯之時近踵淳熈
之世唯兹簿領頗預纂提玉冊瑤編書一朝之大事金
匱石室作千載之竒觀某敢不俯述舊聞上酬隆遇然
此時鴻筆豈容㳺夏之一辭惟他日青編當賛臯䕫之
事業獨念某偏親九袠百懼一心或於畿甸之區稍便
斗升之養以國士待以國士報敢謬為戰國之言亦夫
子步亦夫子趨真弗畔孔門之道
謝除編修
宥府萃編四員二省化工特異三月再遷自冗至清以
榮為懼竊惟是職實始本朝由慶厯而命名迨元祐而
立額專記繫時之政仍修𨽻局之條汎眎從來多處名
勝如某者道不足以獲乎上行不足以信於人惟知不
負於初心或可仰承於異眷竊以觀人之法振古所難
夫子或失於宰予姬公不盡於管叔然而或以一言決
其終身暫接顧和即許州中之令僕初逢裴楷輒稱天
下之銓衡或指此座之當居或斷吾生之尚見或一語
而知功名之盖世或微視而期文章之瑞時是皆得於
論議之間亦或覘於辭色之頃嘗竊嘆於是事不復見
於今人疇知我公獨全此道伏念某才莫當於八面氣
莫盖於萬夫風采無以聳聞議論不能通達雖鄧禹有
功名之志而謝安乏經理之才䇿蹇三十年徒行犖觕
騎鵠八萬里孰指青㝠漫仕斗升奉親朝夕少已抱蓬
蒿之念行當尋水石之盟㫚我公之顯庸仰炎圖之再
造層陰解駮麗日巍煌宻山之玉䇿昆吾之金刀咸歸
奬拔方壺之神芝汾陰之寶鼎盡入選掄可自棄捐果
䝉收采銅章再考俄㸃内班玉牒九旬又洿超授泰階
兩兩真仰近於相星公府潭潭如夢遊於仙館念所不
到恍若奚從某官清和兼往哲之風沉懿有公輔之體
先漢人物傳家不數於韋平中興名門我公獨繼於范
呂姦臣既殛朝綱一新痛塞倖塗尊用皇極發號施令
孚於有衆之心登正黜邪一本至公之道季珪用而貪
墨革房琯相而風俗清上焉以道而事一人下則以身
而儀百辟兵與民而均惠遐若邇以同恩根本内深精
神外憺頃特有聞耳今幸親見之競畏恤災講求蠲賦
若民生之休戚幽隱具知凡吏牘之姦欺纎悉莫遁既
幾微之已熟况襟靈之素高豈惟破竹之不留所謂迎
刃而輒解萬世治安之䇿固已建明三邊扞禦之謀尤
為周宻粟滿野而塞自實兵𨽻籍而家在邊久焉當築
而末成今皆屹立而相望而又戎器精利軍容肅齊以
此固疆殆將摧敵指撝諸將蕩定中原天或從之事不
難者念辱秉記司之筆當盡書經武之篇然而職叨列
於樞機論竊聞於廊廟漏省中之語漢法不容代旁對
之言嗇夫可監自非信之至篤安能用之不疑然牛倍
其芻或反疲於羸牸而魚設之網亦何取於離鴻某敢
不嘿守如瓶思不出位問焉而後對寧勦説以犯嫌退
則曰無聞敢騰口以為利至若茍有聞見亦當亟以啓
陳如懷隱情是孤隆委雖然終恐不勝於任使必將自
速於愆尤比顛躓之已聞豈生成之始意因控大鈞之
謝敢伸小已之私比列朝行適多偏侍惟某有母其年
獨高生於戊申八十有八求之族黨百無二三家本冰
鄉日懷雲塢營釡之日已短侍履之日尚多遂其終養
之心假以便安之粟某欲報之德莫宣諸辭嘗因世道
之遷具述人情之變善柔可喜徒能附勢於平居剛峭
難親或可同心於緩急願保松筠之操仰酬雨露之恩
謝執政
朞年濡轡未睹殊功一日敷緡亟還舊列久矣仞牆之
去重兹化治之歸有心為銘無辭可寫伏念某妄嘗有
志懵不自量所信惟書初謂古可追而今可變既投非
玉遂欲水之北而山之南忽光華千載之逢乃特達一
朝之遇援不由於尺寸拔輒自於尋常恍若仙遊嘗來
天上俄焉夢斷又墮人間况自引蓬萊之風寧復近長
安之日拊黄粱之枕已覺皆非還赤水之珠乃驚故在
孰為此者豈無自哉某官久握政衡深原治體謂百年
南北未明離合之機雖一日天人已底和同之應思汔
中興之業聿圖可用之才况久矣舊疆尚使復還於圖
籍則已收下士豈容輒外於陶鈞惟吾心素定於權衡
故人品豈差於冠履念昔年將母恨已隔於三生顧今
日酬恩願豈忘於九隕斯文未墜此心奚窮某敢不登
白事之堂思招才之館驚嵗華之晚矣念志業之茫然
皎日行空遇不儕於餘子白水可誓報敢同於衆人
謝丞相
粤自往冬甫還使節曾未滿嵗疊拜除書矧如紙尾之
衘端若冰條之結孰司元化稽首我公伏念某生於沍
寒之鄉稟此嚴凝之氣少從諸老雖欲自期於古人壯
困長途無復有志於當世望絶觚棱之雙闕夢遊烟浪
之五湖盖經百戰以無功馬亦憊矣若欲一鼓而作氣
人皆難之乃大明㫚揭於中天而沛澤滂流於下地半
世土牛之鈍一朝鵰木之飛友朋相慰而誦言道路旁
觀而嘆息某官自臯䕫而後與伊呂者侔環觀嘉定之
規模宛若建隆之氣象盖中興九十載塊土未還今山
東二百州版圖日至一鏃靡煩於力戰銖錢不費於大
農獲元豐受命之符鴻休掩古典辛巳明禋之禮祥光
燭天牧人屢獻於豐穰太史頻書於大有顧千年勛業
已如赤舄之明而一念忠勤更切緇衣之好有如孤卉
尤軫至懷謂其自入恩陶行將十載憫其尚墮塵土孰
借尺梯雖幸其齒髪之未衰終憐其日月之易逝必也
養其平生不屈之氣庶可責其他時有為之功是以不
限尋常用昭隆特聞者為之興起受之寧不激昂其敢
不長懷未報之恩益厲可為之節彼皆越石也率無厭
而負齊相之知當如公晢乎不以仕而畔夫子之道
壬申冬至
隋朝有制肇三呼舞蹈之儀唐室盛時侈萬國梯航之
貢矧璧奠肅璿穹之嵗而金穰開寶典之年天挺人英
慶同國祚某官禀正元之氣旪平治之期静以合陰陽
之和動以應風雲之會金蓮視草玉案横麻碧落天髙
望五色非烟之彩乾元殿下領千官仙仗之班某自墮
凡塵心依愛日鹽調羔鼎已占梅信之先春冰漲蹙凌
更挹湖光而為壽
癸酉正旦
帝車回寅天籟動震記楚俗懸葦之旦續詩人獻壽之
篇某官翠閬班仙紫微天近龍樓風迥樂聞九奏之音
雉尾雲開燈映百華之彩芝泥香潤椒頌光浮某偃蹇
松寒稽留梅信借一氣薫陶之力散五湖浩蕩之春麟
鳯來游玉案遙瞻於瑞牒狻猊不動金爐長惹於祥烟
交代朱寺正
雲横墨嶺陰分同社之榆日射金門轡接朝天之騎乃
一官之授受又此日之後先天其從之人所欲者某官
髙明而忠厚敏給而惠和四海名門既搴華於地望六
經正統更孠譜於家承爰求人物之間遂列班行之上
頻年趨陛夙殫父敎之忠一日分符復在先游之地悵
英風之已邈乃遺直之未忘有此象賢付之便郡方諏
辰而布政亟改命以乗車梅破溪橋好載馳於澤國柳
濃禁籞看促覲於天墀某飛粃在前匿瑕有待此時執
贄姑寄意於筆端即日過都尚論心於關外其為詹詠
莫盡形容
回交代
心如指斗盖幾年在君子之旁袖有更書乃今日繼賢
者之後墮在明月之素瀏如清風之和仰惟古人金石
之交寔為異代雲仍之好宣之尺牘悉其寸心恭為某
官以五百年名世之才值千一載難逢之會章明竑偉
以養其器峻潔亷厲以方其身小試鋒鋩賸有聲價今
當謝去肯復留鱣集之堂行且召歸即穩上巢鸞之閣
某資薄而難任根鈍而不神忝竊一官徘徊十稔懔後
圖之莫計賴前事之可師秋水芙蓉行且望精神之峻
嵗寒松栢當益觀風誼之髙
囘請舉士人
朝廷重進士之科郡國舉興賢之典盖將備邦家他日
之用夫豈為里閈一日之榮况夫學成而行益尊實充
而名必著此固自然之理初非適至之逢伏惟新貢省
元厲志起家壯懷許國頃嘗少却今當怒飛行見發紓
深藏條具大對陋孫𢎞之曲學同董氏之奏篇凡異時
得君而行之皆今日悉意以陳者斯望不淺吾黨與觀
某猥辱曳裾更廑㸃翰征騎衝梅香而去勿遲帝所觀
光之行青衫趂草色而歸當致郊外稱迎之喜
囘龔撫幹
𤣥㝠謝去青煒徐驅凍解東風未覺馬蹄之滑梅開北
岸更添詩思之清方此春時宜於征斾正欲一介問行
李已驚五色墮珍函藉甚先施凛然不敏恭惟某官如
九苞鳯出而宇宙文明如一角麟生而史冊書瑞石渠
流水清泚蓬山雲氣霏微是皆神仙之巢以俟名勝之
士當年争看研得廣寒宫殿最髙之枝今日共期著在
紅塵風日不到之地某器薄難用根鈍不靈方自深倚
席之慚敢例發無氊之嘆丹陽門外當為三肅之迎舞
雩亭前尚快十年之讀
囘冬至
曉瞻天闕雲有祥光晝候曦庭彩舒羨晷厯七日而始
至萃百嘉而對時某官德稟陽和道隨剛長惟其神而
莫測吏畏層冰凡所欲以皆從民懷愛日人望攸屬帝
祉匪他某學愧時新心驚節換幸一官之所好悵百里
之相望修履至之儀已慚落後拜璜招之賀所願居先
囘程知縣
製錦亡功未能滿秩司綸有命忽拜誤恩忝冒惟深吹
嘘不淺屬方叢於百冗曽未奉於尺書顧垕宗盟特先
華翰髙誼凛松筠之節英文絢桃李之容至若儷詞益
慚過禮中牟課績已騰尤異之聲密縣徴賢行有同朝
之喜
囘魏少監
退朝花底嘗同輦路之塵問訊梅邉行看仙舟之舉愧
濯纓之在後辱摛藻以相先敬觀陳義之髙伏想論交
之垕某官鄞江秀氣相國名家遡其淵源已漱詩書之
潤見諸盤錯復髙政事之科中外踐敭勛庸赫奕念不
見者滋久盍遄歸而勿遲魏闕天高已新承於雨露吳
江地近更孠聽於風雷某甫畢三年所期一障㫚拜九
霄之命俾司八郡之儲優倡劣隨諒難追於逸駕告新
必舊庶不辱於前芳
囘岳運使
千官拱闕嘗託好於連廧列遺建臺復分輝於鄰部方
襞牋而自幸俄蜚翰以相先風誼亶然菁華賁甚某官
奥篇如響迅筆不休年少而達時宜未多才子機明而
中事會不數新豐自登文石之班丕簡嚴宸之眷踐敡
滋久聲實浸宏亟正星闈俄叅樞極念方漕闗中之粟
遂輒為江上之行荒碑慨想於前朝老卒尚談於先烈
趂緑徧千門之柳正好朝天看紅飛一騎之塵即催召
驛某僅存餘息寧復他圖甚矣此行茫然後效書來吏
部如聞鸞鳯之音雲莫江東姑徹鱗鴻之訊
囘陳制帥
制垣授任郎宿騰輝玉帳參籌萬里已經於長筭紫庭
弄印連營就畀於中權形勢增雄威名大振竊以自昔
荆襄之地實當南北之衝力戰而争則魏吳為角立之
勢相持以固則羊陸有堅守之規合此兩路之權為今
一靣之寄其任甚重有幾可乗必得兼人之材用張復
古之烈某官英猷盖世勁氣干霄筆陣堂堂長燄未多
於李杜詞壇廪廪短牆何有於曹劉幾年懷經濟之心
一日赴功名之會含香覆錦小銓疏渥以通班帕首腰
刀大將趨庭而稟命兵民輯睦號令精明迄成方召之
勲入接臯䕫之武某俶聞異數深激懦衷愧慶櫝之方
修荷珍函之已逮宿好為垕日望有聞安用昔人草尺
書而招贊普當從執事磨翠墨以勒燕然
囘趙鎮江
制閫疇功名藩宅牧控吳引楚一江實䕶於風寒就日
望雲千里密環於畿甸地嚴屏翰任寄腹心某官雅度
恢宏雄材卓犖銀潢疏潤偉儀表於諸劉玉海觀瀾標
文章於仙李屢騰治最早簡宸知幾年懷經濟之心一
日赴功名之會舞雞半夜擊楫中流開督府以總師奉
皇威而敵愾西陲制勝方圖淝水之勲北府選賢更倚
長江之重城高鐵甕日望淮陰計日幾何細數淮南之
木收功在末須犂老上之庭云云
囘癸未前三名
比承迃顧始遂披瞻更塵藻繢之篇曲示綢繆之意劃
若虹霓之下飲爛然珠貝之横陳誦詠以還佩服何已
某官才全而氣垕學博而行醇平時自期古人惟涵養
之有素一日流聞天下宜聲名之不凡豈知世俗稽古
之榮但喜吾道逢辰之幸某偶不遺寶兹獲觀光公孫
子務正以言已深慰於吾黨陸宣公不負所學更遠紹
於前賢
囘丙戌前三名
讀蘇公之論觀仁祖之朝四十二年凡十三牓登一二
三之鼎甲得三十九之偉人不至三台僅止五士盖選
㧞悉孚於人望故登用不專於科名由是而言得人乃
重以今凖昔胡獨不然某官學老而才雄氣和而色正
惟十年𤣥豹養霧雨於重山故一日驊騮追天風於萬
里充其可至端未易量猥辱臨門更煩染翰凜若寒松
之誼爛然春藻之華某嘗試已昏何堪再割獨幸冀北
萬羣之地猶識洼濵八尺之竒然昔日杏園常自慙其
末至顧他時雲路更快覩於先登
代求陞陟
服役甫爾未效毫分陳情卒然不知倫等念前賢以終
朝而㧞士故通國以古道而望公推聖門長育之心破
世俗故新之論遂陵彛分輒露愚衷伏念某學愧師承
訓遺先緒厲亷勤之操而恥為表襮之行懷事功之念
而不萌競進之心平平自甘赫赫何有終更劇縣服貳
偏州適當文制之新復取參承之舊豈特受約束於下
吏固將觀道德於暇時盖代聲名依歸不記嵗月大府
條教犇走方及朝昏寧知旬浹之間實滿生平之素某
官典刑諸老事業六經向來拱挹指撝所謂風行而雷
厲今則起居飲食何妨日晏以春温方當宣暢皇靈灑
平宿憤漆降王之首冰鐵障之山汛掃宮庭脩復陵廟
百官迎於長樂之驛一人待於望春之樓解帶逍遙鳴
玉暇豫永贊無為之化丕昭不世之功倘於此時不入
鈞造則將他日浸隔化樞賜嵗員褒表之章應銓部關
陞之法顧豈乏揚州之三表然不博淮東之一言雖窶
人無以得金而孺子或堪進履待太平於桑榆未移之
頃豈他人能望恩光於台星同色之時自今日始
代與馬帥
李將軍之威名亦既聞矣郭令公之風采行且見之僣
陳吞鯉之書少伸執雉之摯恭惟某官家傳忠誼之學
袖有韜鈐之篇百萬騎精兵運之掌上數千里邉地在
吾目中粤惟金陵寔號天塹復河湟而定闕方將圖進
取之謀由唐鄧以趨京詎止作安全之計得人足任斯
事非公將付之誰雖嫚大漢乃舊匈奴固已赦而不汝
問然聞中國得新名將自不戰而屈人兵中興之功指
日以俟鼓昆陽一戰之氣誰無怒髪之心策曲逆六出
之竒獨有運籌之畧當再見麒麟之象豈復聞衞霍之
名某竹節生孤桐心半瘁少年彈劍固嘗睥睨於功名
壯嵗佩韋終以銷磨於日月一官庠序兩換年華行趨
絳幃之間伏謁玉帳之下允惟虎首燕頷封侯之相要
是竒才此豈麞頭䑕目求官之人能成大事毎深嘆於
流俗乃甘心於腐儒唯求操筆弄翰之工烏睹出將入
相之事當五馬渡江之地謬典文盟於三鱣講席之餘
願觀武備
代上倉使
蟻甕浮沉何能為役龍門突兀乃欲求知占義命之屈
伸係聖賢之好惡竊以上之人未嘗不思得士下之人
未嘗不蘄致身由多奪於動搖之私卒莫遂其交求之
願還立法之初意掃末俗之頽風時可言而人不言夫
是謂之自棄上欲擇而下亦擇貴於得其所歸某知有
聖賢之門頗懷宇宙之志冉冉嵗月悠悠塵埃丹砂遠
而俗骨難仙春草短而饑腸未飽甫脱身於棲棘復屈
意於酤錢斟酌斗升無復難涯之量沈酣糟粕安知至
味之醇望清流何啻雲霄對故書幾無顔面非巨臂特
掀於泥淖則此生終墮於塵埃一紙春風雖已破梅花
之白九華仙洞尚冀逢桃實之紅諒有意於度迷津之
人決不惜於畀長生之籙况他人合浦之珠已去而我
公荆山之玉尚存終於與人而已焉必其當我而可矣
某官學有定力語無游言容貌不形發和氣於脱畧邊
幅之地精神滿腹斷大事於從容指麾之間嶤然忠誼
之門隱若廟堂之老不負聰明之寄能持刺舉之權凡
被薦敭盡由特達從當所得却當所拒請者不報與者
不求遂令宰予朽木之資亦動顔回鑄金之念惟大化
之無我寧寸荄之不春决意依歸自忘晉粤片言㧞士
公既無愧於古人一節事君某豈有他於異日
代賀蘇提刑
出節内府衣繡外臺不犯于有司已仰好生之帝舜以
長我王國更資式敬之蘇公付以畫一之條仁哉九重
之意竊以為郡者九部江之東封壤袤延民風錯迕若
建鄴當塗之鎮其民務本而少爭如新安桐汭之區其
俗尚鬬而好訟自餘五郡畧同二邦夫豪右之吞細民
與官吏之困百姓兹其常也此乃不然富民則持州脇
縣而誣訴其長官貧人則負貨侵疆而干陵其大室固
有不盡然者是則抑何多焉厥今一道之平有所托矣
如前數者之患寧足慮哉恭惟某官寛博而惠和亷茂
而峻整醇醲陶育申申故家之風寛大布宣循循儒者
之治列宿分躔於天上福星屢照於人間謂物情覆穽
浩乎無窮而吾心止水淵然何累天討五用人無一寃
論朝臣列等之功豈須代日當刑侍擇人之奏必合上
心某學淺無津面慙當講代去雖無於幾日不治已積
於三年自讀除書日望光華之赫赫亟修函牘少伸宿
昔之巻卷
代囘林大卿
峙糧論最部竹疏榮細柳千營已飽宿春於淮甸驚濤
萬里更煩密䕶於江干聞望素孚封圻増重恭惟某官
老成宿德康濟全才亷靖持躬合君子温温之度慷慨
遇事有古人蹇蹇之風惟朝廷深知其長才故麾節幾
徧於寰宇念邊功之方起仰餉事之獨高雖正藉竒兵
要當百萬騎之精甲然更資妙畧亟從十二車之後塵
有詔自天寧俟已日某違離未遠誦詠惟深姑以徹聲
愧書詞之不腆但知借潤望德宇之非遙
代上淮西總領
注倚𢎞深寵靈超卓宣王欲中興周室將還文武境土
之初劉晏以戸部侍郎兼領江淮鹽鐵之重儒術行而
天下富正人用而朝廷尊竊惟治功方起之時必有魁
壘非常之士即平日施行之事卜他時運動之機不有
若人何能為國某官笑談樂易體局方嚴六經之間有
格言自信者篤三代之後無直道獨行不疑屹若王人
之尊全然御史之日時方多事公不得辭顧出簮彤管
入侍翠帷雅稱甘泉之法從然北限兎山東臨榆海實
本中國之故疆胡為將軍之去禁庭正欲令公之示回
紇爰疏内渥俾宣外庸雖少遲趣行有詔之徴姑以示
如在本朝之意百辟聳明時之公論三軍喜天子之加
恩簮槖論恩上固欲以自近錢穀出入疇能寛此顧憂
萬竈烟濃粒粒宿舂於雲子千艘漕至翩翩結陣於風
帆問桓彛吾可無憂知吳起士不忍畔當如蕭相國給
饟終定於關中肯若王茂洪為計卒負於江左某徧行
宇宙獨見華嵩知地足依決意來此一枝烏鵲消清樾
之幾何萬里白鷗喜恩波之愈闊薾然奔走之困忽此
光華之逢雖不得挽五石而效前驅或可以畫半籌而
裨末議陳篇奏記而希薦牘何敢謬為空言扈蹕參乗
而還上都會當紀此盛事
代上李提刑
學未習而傳正犯曽參之戒道得統而正幸知夫子之
歸遠依數仞之牆藉有一尺之牘恭惟某官南州人物
之冠先朝名誼之家詩書禮樂獨抱大全法令憲章特
為餘事粤自依蟾而得藥便當問斗以乗槎自作徐飛
不為猛進常賜錦被明光殿中㫚著繡衣番陽江上一
散九郡春風之賜又看中天促詔之來何日發汝墳會
起華林之待半夜見宣室不知帝席之前
代上宣撫
彤墀授節紫塞開牙内專執法之臺外制元戎之閫名
動江淮之草木膽寒沙漠之君臣向非一得社稷之臣
夫誰兼任軍國之事某官忠精惟一術畧無雙筆陣獨
掃千人軍特其餘事胸中自有百萬甲久矣全模當餘
分閠位垂盡之時正忠臣誼士思奮之日念昭王南征
不復之事孰不痛心讀晉人諸陵重修之言猶有生氣
有若坐忘嬴秦并吞之憤何異甘為恵懐無親之人是
事要必屬公而公亦以自任昔也驅車出境此敵盡在
目中今焉緩帶輕裘竒兵不出堂上士無定勇有善將
則十萬貔貅地不在雄使長淮亦百二形勢顧中興實
關乎氣數而此心將格乎神明得人若兹何事不立下
杜陵滿眼之淚此志已鬱百年整祁山六出之師至公
乃能一舉某濫膺世禄粗守官箴未即巖瞻徒厪斗仰
三沐三熏而奏記少伸初贄之共百戰百勝以勞還行
睹中天之業
代賀錢丞相
中興而來命相不知其幾名臣之選閲史寔難其人亶
思如公亡愧於古昔在乙卯之歲始有姦夫之萌昧冒
匪材隕粤敗任萬事方虞於隄潰片言復動於兵端百
年扶持一朝破壞外滋敵侮内失人心邉州之痛毒方
深沔水之癰疽繼作人起衝冠之憤勢如累卵之危搢
紳畏縮而不言草茅激烈而無補惟國家涵濡之久何
忠義摧落之㣲坐閲十年曽無異議頗憶往歲嘗諭以
書謂來契丹之兵皆以延廣之故彼聞甚怒某視若無
忽起公來殆由天意某自幕府之既罷會考秩之亦登
解綬秣陵假涂京口適張公之䕶將借幅紙以為容拜
光儀於再見之間聽論議於數言之下汎及兵中之梗
槩仍叩淮壖之𤨏詳諄諄憂國之詞懇懇濟時之意思
所見之人無如公者退即以所聞誦之諸公已而某參
選亟歸閱日未久果聞偉事寔出明公不煩神矛已授
俘首强敵膽落始知朝廷之有人薄海風馳但見閻閭
之起舞允念此舉足垂方來某官氣勁而色和仁温而
義厲有文章而又聽規諫素富貴而實處貧賤故能談
笑之餘遂成勛業之茂然天下尚有當為之事而君子
毎貴圖終之功顧能言者未必得行之可以行者恐不
得聞也某宿有經營之志中多齟齬之謀百一未酬五
十將至髪蕭蕭而漸白心炯炯以徒丹望我公之有成
匪仞牆之私慶盖功名一念誰獨無也而君臣大義如
何廢之念丙寅之秋下薦舉之詔濫與五人之表嘗控
一日之私昔固嘆知音不遇焉今能握造化者誰也儻
有士而不用公寧拊髀於他時因獻言而自媒某則汗
顔於今日
代上執政
觀天地之間陰陽和而萬物遂由廟堂之上股肱良而
庶事康坐令九隕之蹤亦被更生之造竊以致身固為
不易得時尤其甚難孟軻莫任於齊卿夫子不留於魯
相獲其位者幾何人哉至於峩冠公卿鳴玉殿陛諫或
以為誹已行或以為招權有位無時行道安在某官以
太公釣璜之望膺高宗圖象之求作礪之金百鍊而愈
剛乗國之航久操而益固養松栢十年之幹收驊騮一
日之功自昔君臣之相逢毎貴功名之來晚聖神當宁
禮貌大臣言無不從事皆參決既致身之若此又得時
之如今矧復聞望足以聳縉紳論議足以安社稷内拊
百姓外威四方上使星辰晝夜之順行下令鳥獸魚鱉
之咸若素懷所藴有識共期太平之功昕夕以俟某文
塲㸃洿宦海浮沉縣綬方更朝衫濫著丐外自效臨遣
為榮政方田里之安變乃庭幃之起正含辛而陟屺俄
會課以陞階顧軀殘莫任於加恩殆魄定敢忘於懷德
深惟昔者有感今兹頃纒繐帳之悲與睹衮衣之盛開
千載從龍之會動四方結綬之心幸際光華忍甘寂蔑
某宿依牆仞今幸鈞陶覺山川日月之頓新已見台躔
之正與草木昆蟲而咸喜豫知霖雨之來
代上李安撫
少常伯之司民頃綴玉班之末小諸侯之述職今依節
制之尊齊戍甫臨漢符近合少舒心府恪有詞函伏念
某嬾事貌言安行命誼夤緣薦牘㸃洿周行簿正大農
承聨外府備殫綿薄亡補毫絲自詭牧人乃叨乗障眷
言古括允謂近藩溪山信美於他邦賦籍已朘於諸邑
垂簾烟雨寧復夢騷人之詩滿案文書徒自笑俗吏之
事急之則徠怨讟緩之則乏經常訟牒紛紜漫名道院
調度鄙薄真成陋邦右走台左走温適當空道陸須車
水須艦殆無虛時斗大一州簧成衆口匪私臨照曷任
調胹某官擢秀大江之西接武前輩之後如晏曽之公
子公實兼之若劉孔之弟兄人所難者請違雙闕東䕶
三吳一封辭彩仗之紅雲千騎破鯨江之白浪萬壑盡
歸於紫筆羣盜已消於綠林雖蓬海山高難久駐崆峒
之仗况若耶風快看亟參紫極之垣某少而讀書晚方
試郡敢不自力少償平生取能吏健決之名恐非美意
守儒生撫字之說唯有一心
代謝舉陞陟
幸有醇醪可均卒醉肯令羊食不及御心上施平施之
仁下激感恩之報推是心而以往知何事之不成伏念
某懵不自量妄嘗有志空懷意氣欲為汗漫之屠龍自
分力能終取桓温之棄馬本乏題輿之素望敢嘆日官
之又原誰遣此來恃有公在伏堦除之下曽未幾時望
門牆之高不勝宿志人謂晉粤已亦凌兢一朝而㧞十
人雖未遑於精擇後至而亦二食終自愧於例䝉某官
道務曲成心存兼善參天傑幹多由雨露之恩涸水凡
鱗亦借風雷之便粲來褒衮凜若刺芒胸中之長缺然
宦業安在天下之事多矣世故未諳不屑誨之庶幾可
耳某敢不避曽參之席書子張之紳髙明盡鉏密栗求
理挈故疆而還宗廟看即成平一之功收多士而入鈞
陶願終在生成之數
洺水集巻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