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先生眞文忠公文集
西山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西山文集巻七
宋 真德秀 撰
對越甲藁
奉申
乞給降錢㑹下本路災傷州郡下户收糴麥種
臣等近以本路旱蝗為菑屢以斯民危迫之狀仰凟睿
聽陛下至仁垂憫賜緡錢發廩粟恩意惻怛與天同心
臣等欽體聖懷分遣官吏抄録户口舉行振䘏之政欲
使山谷窮僻之地咸被上恩然此去來秋尚有期嵗公
家之力有限艱食之日甚長蚤夜以思未知攸濟訪之
父老皆言若二麥及時布種則人心自安蓋村野小民
生計易足田中茍有數畆之麥便可指為温飽之資目
前雖甚艱難終不舍之而去富室大家知其有所指擬
緩急舉貸亦肯相賙第目今麥價所在踴貴其最平處
毎石為錢亦不下二貫有奇惟上等殷富之家自能豫
蓄種子中戸糴買已病其艱若四等而下大抵皆貧困
之民今夏所收僅充三數月之食飢腸所迫豈有顆粒
尚存雖欲趨時耕種有不可得今秋田苗稼至少檢放
之數必多官司坐失常賦已不可勝計若麥復失種則
來嵗夏税輸納必艱上供之額何所取辦況嗸嗸待哺
者以百萬計若廣種二麥則一飽有期庶㡬四五月之
交賑濟或可結局若種麥稀少不足救飢則非至秋成
官司振給實難遽已公家事力豈易支吾臣等恭覩陛
下即位初年九月二十八日尚書省劄子勘㑹今年種
麥是時切恐細民無力耕種有旨令兩浙兩淮提舉司
應災傷去處將常平錢措置收糴麥種并給降米斛疾
速賑貸施行毋致有失布種寛䘏之恩載在詔令煥如
日星臣等今畧計本道災傷去處第四等以下闕少麥
種人户為田數百萬畝毎畝用種五升其費不可勝計
雖甞亟下所部諸州那融官錢收糴給貸然今州郡大
抵空乏必無餘力可及而常平錢米本自無㡬見今專
充糶濟不復更有贏餘只得傾竭愚誠控告君父伏望
聖慈特詔有司給降錢㑹令臣等頒下諸郡酌量給貸
麥熟之日令民隨税輸納臣等謹當拘𣙜還之縣官不
敢分毫使用干冒聖威臣等無任震惕之至謹録奏聞
伏候勅㫖
貼黄照對種麥之期只盡九月立冬之後即難施工
前件奏請若䝉聖慈以民食為重俯賜俞允即望速
降㫖揮庶可及時給貸併乞睿照
乞倚閣本路八州軍第四第五等人戸秋苗
江東路安撫轉運使司狀照對江東一路旱蝗為災除
信州成熟外其餘州軍府嘉定七年苗米畸零欠數不
多民正艱食豈堪催科煎迫之苦必無輸納徒費鞭笞
今流移已多或縁逃避追呼不議蠲除則來嵗耕夫必
少所失經賦反多於零欠公朝厚下於民固無所靳況
權事體輕重較然甚明欲望朝廷將七年分人户零苗
特與除放是亦賑荒之一助伏候㫖揮八月二十九日
奉聖㫖令建康寧國府太平徽饒池州南康廣德軍將
嘉定七年第四第五等人戸見欠苗米權與倚閣仍分
明出榜曉諭
乞施行饒信州旱傷(九月某/日發)
照對本路州縣今嵗旱傷至甚除建康太平寧國徽池
廣德南康七郡某已甞節次同制置總領提舉奏申䝉
朝廷特賜賑䘏外續體訪得饒信兩州旱亦不輕遂差
委承務郎信州貴溪縣丞邵介前去饒州諸縣迪功郎
饒州餘千縣主簿潛剛前去信州諸縣體訪旱傷輕重
之實同各縣知縣連銜保明申今據各官申到事理及
據知信州章奉議所申事理須至開具下項
一據知信州章奉議申及卲縣丞所申云云(今不/録)
右備據各官所申在前照對本路饒信兩州春夏之交
不至闕雨可以隨宜栽種比之建康太平等七州自春
一向乾涸種不入土事體輕重緩急不同所以昨來先
具七州旱傷申乞亟加賑䘏續聞饒信兩州栽種之後
六七月以來亦是一向缺雨縁未見旱傷淺深的實所
以未敢輕易一槩申陳遂分委各官體訪到前項事理
某又朝夕咨訪參驗所聞委是後來正當苗穗茂實之
時無雨沾活加之間被飛蝗為患致使已栽種田畝反
成枉費夫力種糧其被害乃甚於種不入土之處如此
則饒信兩州旱傷雖大體比建康太平等七州為輕而
實不可謂非旱傷州郡況其中如饒之鄱陽樂平信之
永豐玉山旱傷至甚却又與七州無異兼日來體訪得
各處米價亦已艱糴當收成時其價比春間反増三兩
倍瀕湖之民已有全食菱芡而不粒食者似此人情委
難存濟既已審究得實若遂以前來止申七州之故隱
而不言即為欺罔謹録續次所審實到事理開具申聞
欲望朝廷矜念兩州之民均被旱傷特賜詳酌併垂恩
䘏庶無一夫不被其澤之患實為幸甚
申尚書省乞再撥太平廣德濟糶米照對昨䝉朝廷支撥米三十萬石專委江淮制置司契
勘本路所部州縣災傷輕重將所撥米并提舉司所管
常平義倉米及用度牒收糴米并制置司所糴米併為
總數斟酌分撥赴各州軍應副濟糶使用仍行下分管
監司將撥定米斛督責州縣措置振䘏且許其向後闕
少續具申請所有建康府太平州廣德軍三郡係准朝
㫖令安撫轉運司分管措置内建康府承制置司撥到
米一十三萬石并義倉米三萬七千九百七石四斗有
畸本府見行委官抄劄户口候新制置李殿撰到日區
處施行外太平州撥到米一萬五千石并義倉米二萬
三千八百五石六斗有畸廣德軍撥到米三萬五千石
并義倉米一萬三千六石八斗有畸近據兩郡申到抄
劄户口帳目及自目下至來年春夏之交合用濟糶米
數太平州三縣丙户一萬七千九百九十有五丁户四
萬七千七百有九戊户一千八百通計四十一萬五千
七十一口除已撥到米數外尚欠米四十二萬一千六
百餘石廣德軍二縣丙户一萬九千七百四十有一丁
户三萬二千八百二十有四戊户二千五百有八通計
二十三萬九千三百二十一口除已撥到米數外尚欠
米三萬三千一百八十餘石若非再凟公朝仰蘄終惠
則將來賑䘏必至不繼槻等實有愧芻牧之責今照得
兩郡雖均係災傷地分然廣德被旱尤重兼本軍地素
墝瘠民生孔艱豐年樂嵗不免貧悴一遇水旱坐待流
殍而鄉村之民尤無聊賴自八九月間已有饑餒至甚
者非有司極力拯䘏未易全活自丙户以下皆當給濟
惟城市則濟戊戸而糶丙丁所以糶户至少而合濟人
户居十之八至如太平為郡雖頗稱繁庶然年來已非
昔比當此歉嵗民間亦甚艱食但狼狽之狀未至如廣
德之極故惟戊戸則全濟丙丁户則糶内鄉村丁户亦
量行給濟所以濟户差少而合糶人户不啻倍蓰兩郡
事體既稍不同其糶濟遲速亦不容不少異廣德已自
十月十二日為始太平州則以十一月十一日為始所
據兩郡申到欠少米數並是的實太平所欠雖止是糶
米然為數不貲不敢盡以上累朝廷除已從轉運司那
撥米斛并督責本州守令多方措置勸分招糴貼助賑
糶外今來止敢以五分之一控告公朝特賜劄下建康
府轉般倉支撥米八萬四千石應副太平州賑糶其糶
到錢槻等專一任責拘還朝廷不敢分文違欠所有廣
德軍尚欠米三萬三千一百石係指定合用之數委是
無從措畫併乞劄下平江府百萬倉照數全賜支撥以
充接續賑濟庶使兩郡飢民獲脱溝壑實出始終生成
之賜伏乞指揮(十二月二十六日奉聖㫖令建康府轉/般倉於樁管米内支撥五萬石付太平)
(州充振糶及令浙西提刑司於平江府百萬倉樁管米/内支撥二萬石付廣德軍充濟糶使用糶到價錢各就)
(本處令項樁管具入月帳供申其米仰逐處徑自差/辦人船前去般取仍仰開具收到錢數申尚書省)
申尚書省乞放信州零苗
照㑹近准省劄備本司同安撫司所申乞除放本路旱
傷州軍嘉定七年分人户零苗八月二十九日奉聖㫖
令建康寧國府太平徽池饒州南康廣德軍將嘉定七
年第四第五等人户見欠苗米權與倚閣仍分明出榜
曉諭劄付本司照㑹施行本司除已牒逐州軍縣遵奉
施行仍鏤榜曉示人户知悉外照得昨來同安撫司具
申之時係在八月十三日其時縁委官體訪信州旱傷
未據申到兼本司去信州道里甚遥未見本州旱傷的
實未敢一併具申續據知州章奉議并體訪官饒州餘
干縣主簿潛剛申到信州諸縣旱傷之實兼朝夕咨訪
參驗所聞委是後來當苗穗茂實之時無雨沾活加之
飛蝗為害不輕僅有鉛山一縣所管七鄉上四鄉與福
建接境粗得豐熟其餘諸縣鄉都并鉛山縣下三鄉皆
係災傷地分已甞開具申聞乞朝廷矜念并賜恩䘏外
今來一路八郡皆䝉倚閣去年下二等零苗唯信州諸
縣人户未霑蠲閣之惠若以前來失於併申之故不為
控陳實非所以推廣公朝厚下之意欲望朝廷特賜詳
酌除鉛山一縣上四鄉外將信州上饒等五縣并鉛山
縣下三鄉嘉定七年分第四第五等人户零苗照建康
府等八郡已得指揮一體倚閣施行使千里之民咸被
恩賜實為大幸伏乞指揮施行申聞事(十一月二十八/日奉聖㫖令信)
(州將上饒等五縣并鉛山縣下三鄉嘉定七年第四/第五等人户見欠苗米權與倚閣仍分明出榜曉諭)
申尚書省催撥太平州振糶米(同太/平州)照得某等昨縁江淮制置司分撥到太平州賑濟米三
萬八千八百餘石比之諸州為數最少而本州三縣合
賑糶户口為數至多甞各具申朝廷乞撥借米斛充本
州賑濟日夜以須末奉回降某於今月初一日巡歴到
州經行田里備見細民窮悴之狀與守臣同共措置除
戊户始終全濟可至來年三月其鄉村丁户僅能量濟
三次而流移新到旋次抄劄者又須一例振䘏其城市
丙丁户并鄉村丙户皆合振糶總計用米數十萬石某
等已各竭公家之力措辦錢米添貼糶濟外欠闕尚多
委無從出竊見本州三縣今嵗災傷檢放通及八分田
畝所收既已無㡬而上江米舟至者甚稀鄰郡又無般
販之地若非官司出米賑糶竊恐中户以下闕食狼狽
日甚一甚某等濫膺麾節之寄若避煩瀆之誅不以控
告于朝坐視境内之民飢餒流離豈不上孤君相愛䘏
元元之意用敢合辭仰干造化伏望朝廷檢照某等己
申事理速賜劄下建康府轉般倉支撥米八萬四千石
借本州賑糶某等謹當拘收價錢節次解納或留本州糶米償還一聽㫖揮行下如分文違欠甘坐黜罰須至
再申
申尚書省乞再撥廣德軍賑濟米狀(同知/軍)
某等照對江東今嵗旱蝗為諸路之最廣德兩縣災傷
又為本路之最蓋本軍田土瘠薄雖當上熟之年猶有
艱食之慮況自春徂秋種不得下其為狼狽不言可知
仰賴聖朝哀愍元元賜轉般米三萬五千石及就撥義
倉米一萬二千餘石醲恩博施自昔所無某等與兩縣
十四鄉之人同聲感戴第此邦民貧特甚昨本路諸州
抄劄户口皆以五等為别其他州縣惟丁戊始濟獨廣
德兩縣所謂丙者殆不及它郡之丁飢寒窮窶往往相
似故自丙至戊無非當濟之家緫而計之仰哺於官者
凡二十三萬九千三百餘口其流移新到旋次抄入者
又不在此數臣等自九月間已聞兩縣管下鄉村有飢
餓垂盡之人亟出義倉米賑給一次計一千六百餘石
又於十月十二日以後將丙丁戊户普行賑濟計用米
一萬七千餘石及某巡歴到軍經行田野訪問父老皆
言自昨賑濟之後又閲兩月餘貧民下戸復以闕食遂
與潾同共商議以今月十八日為始再將丙丁戊普行
賑濟計用米一萬七千三百餘石通將三項共計支過
米三萬六千餘石某等亦竊自念今嵗飢荒非止一州
一路朝廷至仁徧覆有請輒應為力甚艱某等忝在臣
子當知體國故於撥賜之米愛惜唯謹專留以充賑濟
其軍城附郭合用振糶米九千餘石皆從轉運司撥官
錢收糴而戊户計口給濟為費尤多不敢悉用官廩以
一月為率兩旬以米一旬以錢米出於官而錢則出於
某之私帑區區之意本欲存留斗斛以接續賑濟庶免
數慁朝廷其如户口至多除三次給濟計支過米三萬
六千餘石所餘亦已不多自開春以後至於四月尚須
三次給濟用米至多近者安撫轉運司嘗具申請乞於
平江百萬倉支撥米三萬三千一百石委係指定之數
日夕俟命未准囘降今來事勢迫切某等職在振䘏實
不皇安用敢合辭控告造化伏望朝廷檢照安撫轉運
司己申事理早賜劄下平江百萬倉照數撥降施行某
等寔與斯民同霑大賜須至申聞者
申省第二狀(此係第一請祓受省劄不/允後再具申在三月初發)
照對某近申朝廷乞賜指揮將所撥平江府百萬倉米
三萬石付廣德軍專充賑濟免令拘收價錢續准省劄
未賜允俞某恭承朝廷之嚴即當稟聽豈應再三煩瀆
自速斧鉞之誅竊念廣德去嵗菑傷最為酷烈環地千
里粒米不收人情憂摇皆謂必填溝壑某自去秋被命
措置即行下本軍差官抄劄其間所委或非其人不無
泛濫而合濟之家却多遺落某亟遴選彊敏愛民之官
精加覈實釐正甚多又於給散之日令民户結申互相
保委其有冒濫許人告陳縁此有已抄劄而不敢請由
有已得由而不敢請米有以三口為五口而自行首實
有以一家得二由而復行繳還冒濫之弊委已盡革其
實貧乏者却與抄入凡今所濟盡是闕食之民即不敢
分毫泛濫有失聖朝子惠困窮之意兼某區區愚鄙甞
竊有見以為當天患民病之時必須上下同心竭力以
圖拯救迺克有濟故凡朝廷所賜一勺一合盡以充振
濟之用其軍城并屬縣自冬至夏合用振糶米斛皆從
本司措置應副不敢於濟米内分撥又振濟錢米或有
不給亦不敢一切倚辦公上前後出備添貼其數甚多
蓋職所當為自當罄竭豈敢數慁朝廷今來所乞將百
萬倉米二萬石專充振濟實縁事不獲已方有此請蓋
上項米斛元係陳乞為振濟之用若以其半留充出糶
則三月間一濟欠米萬石本軍既無事力本司帑廩又
空四顧徬徨實無從出闔郡數十萬生靈之命已䝉全
活至今農事方興仰食尤急若振䘏不繼則前功盡捐
一簣之虧誠為可惜伏望鈞慈俯察誠悃特從前請將
所撥百萬倉米二萬石付廣德軍盡數給濟免令出糶
收錢某與斯民均被隆天厚地之賜伏候指揮
申省第三狀(三月廿/二日發)
照對某近者再申尚書省乞將平江府百萬倉撥到米
貳萬石付廣德軍並充振濟免令出糶拘收價錢側聽
兼旬未拜俞㫖伏縁本軍已擇定四月一日給濟除上
件米斛外别無指擬秪得再殫愚悃上冒崇威竊見廣
德去嵗災傷荷朝廷恩䘏備至昨者制司分撥米斛本
軍所得凡五萬五千餘石以每石三貫為率計錢十六
萬貫有奇尚䝉盡數予民未甞責令出糶今百萬倉所
撥凡二萬石若以其半出糶止計錢三萬緡以聖君賢
相切於愛民之心既甞捐十六七萬貫救之於前豈復
惜此三萬緡不以濟之於後況某元為本軍再乞濟米
三萬石繼䝉㫖揮止與二萬不敢數瀆朝聽已於本司
經常支遣米内撥五千石添貼支散若使止須振糶則
本司所出之米豈不欲拘回價錢以助漕計之乏實以
本軍民貧非他處比惟城市人户粗有生業可以糶濟
兼行至於鄉村之民狼狽殊甚非濟不可故雖本司事
力至狹亦未免徑行給予不復出糶收錢況於朝廷仁
同天覆茍可保全民命必不計折毫釐今雨暘以時二
麥甚茂田野父老皆言只待麥熟便可無憂但今嵗氣
候稍遲麥熟須至五月目今一濟正是𦂳切之時伏望
鈞慈俯垂矜察許將上件米斛盡行給予貧民則天地
生成之恩何以逾此須至申聞者(四月三十日劄檢會/嘉定八年十二月二)
(十二日㫖揮支撥百萬倉米二萬石江淮制置司均撥/本軍義倉米一萬三千六石八斗一升又撥建康轉般)
(倉米三萬五千石照得廣德軍撥降救荒米斛不為不/多本軍自合斟酌分撥濟糶庶㡬實惠反民今據本軍)
(具到十一月十二月分糶濟米數其濟米計支二萬二/千八百一十二石三斗二升糶米止計一千五十七石)
(六斗八升其濟米比賑糶㡬過二十餘倍切恐惠下及/民利歸吏輩今來所乞改振糶米二萬石昨賑濟難從)
(所乞此乃都司擬筆劄付/本司四月十二日到司)
申省第四狀(四月初十日在廣德軍發/四月二日省劄猶未到)
照對某昨甞累申朝省乞將平江府百萬倉撥到米二
萬石付廣德軍專充賑濟免行出糶朝夕延頸未拜俞
音欽惟聖君賢相勤求民瘼由已隱憂自旱蝗以來振
廩捐帑不可勝計而廣德
一郡得米凡數萬石並係撥
充振濟仰見清朝以民命為重雖丘山之費無所愛惜
何獨於此萬石必欲令其出糶收錢某雖至愚亦知非
出君相之意日者側聞士大夫有好為議論者以為此
郡菑傷本不至甚官司振䘏失之太優斯言流聞遂致
上誤朝聽某竊謂欲知菑傷之重輕當觀檢放之多寡
欲知民食之艱否當觀米價之低昻本郡秋苗已䝉詔
㫖盡放則菑傷之重固不待言今嵗麥熟亡㡬而城市
米價每一省升為錢四十餘足則民食之艱又可概見
或者徒見境無流離野無餓莩遂以菑傷為本輕振䘏
為太厚殊不知去嵗秋冬之間人情皇皇朝不保夕倘
非至仁亟加拯捄則溝中之瘠已不勝其衆矣況自冬
及春雖屢行給濟計其所予實亦亡㡬蓋本郡當濟之
家為口㡬二十萬而前後散米不過六萬石有奇民間
所得雖微然不勞經營坐獲升斗和以菜茹雜以糟糠
一日之糧衍為數日故能保全性命以至于今然其困
窮憔悴之狀見於面目者在在皆是蓋官司給濟僅能
免其餒死而生生之業固已赤立無餘且城市居民粗
有營運本司出米振糶其價又為甚輕尚有自旦至暮
無錢可糴者(本司糴價每升二十四文足有/納二十金而乞減四文米者)某巡歴此
來目擊斯事遂將軍城縣市仰糴之户普濟一次(丙七/日丁)
(十/日)而痛減官糴之直每升為一十八文況於田野鄉村
尤為岑寂若改濟為糶其間無錢可糴者十室而九未
免却以由厯轉售於有力之家飢腸弗充坐以待斃是
朝廷不惜屢濟以生全之而顧惜一濟以棄絶之也況
今大麥已穟而未黄小麥方秀而未實民食之乏正在
斯時給濟之期不容更緩契勘百萬倉米除前一濟用
過八千石外目今所存一萬二千石見分撥軍城并四
安倉樁頓今此一濟係是結局視前當稍加厚㑹約用
米二萬餘石本司事力雖微亦已那撥米六千餘石錢
二千餘貫添湊外須至盡將上件百萬倉米充數方了
給散一次竊見漢之汲黯事武帝雄猜之主其奉使以
出又縁它故猶能便宜發廩以賑飢民然後歸節以請
矯制辠今某幸遇仁明寛大之朝且甞承詔措置荒政
既親見民窮如此顧乃便文自營茍逃譴責非惟有媿
昔人豈不仰辜朝寄用敢不避誅斥謹同知軍魏承議
以此月十日為始一面開倉振給外伏望鈞慈檢照某
累申事理速賜指揮行下所有某不俟囘降專輒給散
之辠併乞重賜鐫表施行須至申聞者
奏為不合差廣德軍教授措置荒政自劾狀(六/月)
(十一/日上)
臣今月初十日據廣德軍申知軍魏峴按奏教授林庠
不職奉聖㫖放罷臣伏見庠之為人素自修飭其掌學
政又皆可觀峴遽劾聞深可驚駭蓋縁與聞荒政有若
越職侵官臣而不言誰與言者竊惟去嵗廣德之旱甚
於它郡幸䝉聖恩優賜廩粟明詔帥臣監司分行措置
臣與權帥胡槻共議以為此郡之民凋瘵為甚振濟之
責固在守貳商𣙜佽助不可無人博采羣言皆謂本軍
教授林庠誠實懇到有志及民臣遂委之同共講畫庠
以職在教導陳誼力辭臣非不知教官自有職分不當
與聞民事實縁本軍官僚别無可委兼民命危急不應
拘牽常法坐視而不知救強之再三庠始任責朝夕盡
瘁區畫有方遂使千里赤子均被朝廷振恤之實惠桐
川之人悉能言之臣方賴庠得以逃責而庠乃用是以
獲罪蓋尋常州縣救荒只欲自專其事侵牟移易惟所
欲為朝廷監司莫可究詰庠既同共措置自太守以下
雖欲為欺終有掣肘庠之召怨實基於此胥吏乘峴未
至已有營惑之言臣行部到軍有宗室寄居論本軍民
病十事臣之望峴不薄出以示之且謂此邦同官惟教
授可與講究共起斯民深痼之疾本是美意不虞峴反
疑庠以此告臣懼其旁觀不得自肆峴之忌庠自此而
深臣昨用官錢兑提舉司和糴米四千餘石樁留在軍
接續賑糶峴以郡計窘乏漫無措畫乃垂涎此米欲掩
有之遣吏勇桴傳道指意諷令作出剩獻納庠具陳其
不可峴之怒庠至是益甚臣雖未見峴章采諸道塗咸
謂劾庠之疏縁此而上峴雖庸騃寧不稍知是非何至
率然妄發蓋以廣德敝壞未易支吾故為脱去之計以
圖善地情狀本末暴之天下自有公論重惟陛下不鄙
臣愚使分一道按察之寄别白善否其責在臣今庠乃
以宣力捄荒横遭媢疾臣寧冒昧一言同受譴責無寧
畏罪冺黙上負聖主下慚物議是以干犯宸嚴具陳事
實伏望聖明察庠居官本無它過致其出位咎皆由臣
庠既罷黜於臣之義尤難茍免欲乞明詔有司議臣之
辠併賜鐫斥施行須至奏聞者并申尚書省御史臺諫
院
第二奏乞待辠(六月十/四日上)
臣近據廣德軍申守臣魏峴按奏教授林庠不軄得㫖
放罷臣已具奏本末乞將臣併賜鐫斥以懲差委失當
之辠及庠申到峴章取而讀之則意不在庠專為臣發
震悸累日無地自容臣以疲愞繆當荒政之任若謂其
識見庸闇委任非人措置乖疎周防不盡竊自揣量誠
恐未免以此加辠臣何敢辭顧峴所陳事闗堂陛臣書
生為吏乃干名教之誅可無一言再瀆天聽伏念臣自
去嵗旱蝗以來朝夕憂懼訪求疾苦不憚驅馳區區此
心唯知救生靈所以固邦本布德意所以尊朝廷曷甞
一毫自為已計昨䝉聖恩再賜民粟即勒手牓徧諭田
里使知獲免飢餓流移之苦盡出聖上仁恩一飲一食
宜知感戴蓋赤子朝廷之赤子錢榖朝廷之錢榖人臣
於此得效尺寸寔藉朝廷事力就使推行盡善皆是職
所當為以此言勞稍知義理之人亦所不敢昨者累申
朝省乞將賑糶米改充給濟實縁春夏之交青黄未接
官糶雖平而城市居民尚苦無錢可糴村野窮僻困悴
尤甚陛下至仁既甞斥四五萬石以活飢貧顧此萬斛
聖朝豈復靳惜輒縁至意捐以予民私謂推廣上恩縱
令獲罪不過薄責若早知此舉涉尾大衡決之嫌則臣
雖至愚焉敢犯此大戾竊觀祖宗朝范鎮在陳范純仁
在慶皆甞以便宜發粟不俟奏報而朝廷未甞不尊堂
陛未甞不嚴當時羣賢滿朝亦未聞有慮其啟專横之
漸者今臣先請後發其視二臣尤非專輒況不旋踵而
報可之命下是陛下固以亮臣之心而赦臣之罪朝廷
之上亦舉無異論矣峴為郡守乃獨追尤前日予民之
不當是併陛下之赦臣者亦非也況其始議之時庠與
一二同僚皆主振貸獨峴移書告臣力言給濟之便及
臣到郡又縱臾再三謂民窮如此非徐行拯溺時且令
所親作詩勉臣以汲黯之舉自始至末峴皆與謀故臣
申省狀云謹同知軍魏承議開倉賑給若峴不與聞臣
敢妄為此言乎今乃加臣以不有朝廷之辠是無天也
兼臣從來巡歴先期戒約官吏每送迎毋排辦所至蕭
然人所共覩比者往來桐川雖巡尉職當警䕶亦令勿
出唯將入郡城見市井小民執旗迎候者頗衆臣方訝
其無錢糴米安得有錢製旗亟諭之散去已而物色乃
知峴用公庫錢製造以給之又出絹與民繪像欲為臣
立祠于學且屬庠撰述碑文幸庠力辭而止臣繼聞之
即移文禁戢明言全活生靈自出朝廷之賜凡百官僚
止是奉行有何功德可以當此令其日下除撤向使庠
率爾承命其為奇貨亦又甚焉臣性疎直待人不疑見
其外若温柔謂可與之為善慨念本軍積弊已極方約
其同心講究以蘇民瘼不謂其意薄陋邦潛圖脱去已
設機穽實出肝肺接殷勤之初柔邪之類其不可測如
此臣非不知久去闕庭孤危易撼見㡬不早尚口乃窮
然念微臣事君粗有本末上賴仁聖保全至今就令奉
使失職朝廷自有黜典臺諫自有公論而屬郡如一魏
峴得相陵蔑誼當自反何敢辨明矧如峴所陳既有扶
持名教之深慮則臣之所坐宜得覆載不容之大僇峴
去臣留尤所未安欲望聖慈明詔有司審覈虛實倘峴
言有狀即乞將臣重賜貶竄施行臣見今待辠外伏候
勅㫖(六月二十一日奉聖旨真某無罪可待魏峴與宫/觀二十三日出省劄二十八日到司尚書省送到)□
(議郎權發遣廣德軍魏峴奏臣猥以孱庸洊䝉器使/由州别駕三遷遂玷班行旋叨外除分以左符聖恩山)
(重㣲命絲輕故雖到官未久適承儉嵗之餘惟知恪意/撫摩究心疾苦期烹鮮而不擾務束杖以無苛衆軍拖)
(下之請即時以支還諸案末了之訟則參稽而粗決至/於酒税拘㩁猶恐寛急失宜共知帑竭而廩空詎敢生)
(財而過與顧弱才而何有懼百謫之易盈政賴為寮之/同心庶㡬闔軍之有賴況學校者清議之出而博士者)
(諸侯所專今乃乘時邀權見謂越職臣而緘黙公論謂/何竊照軍學教授林庠璧水諸生髙甲賜第本軍雖號)
(偏疊臣方喜教養之得人使不以利達動其心靖共自/愛則國家爵禄他時決非為庠惜者柰何甘心猥冗求)
(媚取容臣到軍以來春補試士則期日屢遷月朔講書/則狀申欲免但見其終日坐敖倉中以師道之嚴而下)
(親措置官之職糠粃𫾻&KR0619;塵埃撲縁庠處之自安而本/職則諉他官通攝臣已竊鄙之矣常去嵗田事不登陛)
(下不吝大農前後發廩給濟飢民德至渥也近又續撥/降米二萬斛付本軍濟糴恩至渥也而臣之來庠迎謂)
(臣上項米計臺見今申請乞盡行振濟未㡬又以漕臣/親筆云臣大畧謂若未准明州回降非晚行部前來欲)
(為汲長孺之舉臣遂致言漕臣謂所當披瀝肝膽控告/於君父之前以俟成命之頒臣之意蓋欲恭聴陛下之)
(處分也繼而漕臣循行庠迓之於百里之外一日當盡/庠於郵簡中雙黄旗腰鈴走傳一軍皆驚發觀乃一批)
(與都吏言漕臣入軍境怪迓者之不來庠推廣其説令/都吏諭意居民多造輥旗帥衆迎接且令排門備辦香)
(燈設供漕臣本命星官臣以謂廣德之民此復何時安/得以錢可以為此而指意下形小民執旗奔走連日疲)
(頓臣不忍見其為勢所迫遂各捐金以給之復以書抵/臣言漕司將米給散之後欲邀臣同銜具巾繼面見庠)
(又復謂臣庠與漕使言若與臣同銜申則此舉作得不/精采抑不思米陛下之米民陛下之民監司雖從便宜)
(然當使斯民知被陛下之德尚何較其精采與不耶則/庠之鋭意縱㬰明矣臣竊觀天下之勢堂陛之相臨體)
(統之相維事闗廟堂則百司庶府不得而專權在監司/則州縣小官不得而執如臂之運指若網之在綱由是)
(國勢尊安民心畏戴用此道也倘或尾大衡決内外相/達假孟軻氏民為重以文其説則上下陵夷從微至著)
(寧不甚可畏哉臣未到軍以前陛下念本軍之民濟之/以米庠於其中乃分撥往建平縣出糶收錢今陛下以)
(二萬斛濟糶於民庠乃不候報可先行給散陛下欲濟/庠則易之以糶陛下欲糶庠則易之以濟是其權陛下)
(不與也廟堂不與也一庠足以辦之矣恩欲歸於知己/怨必萃於朝廷美欲掠於一身害必及於他人不知庠)
(果何所恃而敢爾近據人户解四一等陳訴濟米冒濫/事臣委庠覈實皆復支離其説具欲兩平其訟意果安)
(在兼庠怙勢憑陵甞謂臣寧國新除陳廣壽漕臣以彈/文商論於庠其意蓋以脅臣也如廣德縣申乞差官檢)
(屍庠何預焉乃對臣按服肆言所差之官不當必欲更/易而後已軍學有一兵逃庠乃不候根捉即以其素所)
(嬖晉求填刺名糧其他不敢一一縷瀆宸聴事繫紀綱/寧容但已欲望聖慈特發睿斷將庠亟從罷斥以為輕)
(易朝廷滅裂軍壘者之戒其於國勢誠非小補伏候勅/㫖小貼子臣不避仇怨既行按奏則臣今乞引嫌囘避)
(欲望聖慈矜憐小臣特賜兩易一等軍壘或待次差遣/保全孤蹤不勝大願俟勅㫖五月二十九日奉聖㫖林)
(庠放罷魏峴别與一等軍壘差遣李提舉奏為廣德知/軍魏峴按教授林庠實按轉運副使真某乞覈實辨明)
(事臣聞論事者當辨是非責治者當覈名實天下未嘗/無真是真非之所在也然每患乎言之多端聼之易惑)
(者不覈其實之過誠即其名以覈其實則是者固不可/以厚誣而非者亦何可以自掩哉臣竊覩進奏院報知)
(廣德軍魏峴按軍學教授林庠不法且乞避轉運副使/真某得㫖罷庠而别與峴一等軍壘差遣臣竊謂峴與)
(某必有一是一非惟以其寳考之則真是真非當有不/難辨者盖峴之奏雖為庠設然以臣所聞峴非按庠乃)
(按某也峴之按庠謂其捨教職而任荒政挟漕臣而陵/郡守夫以一郡之民飢困欲死陛下大捐廩粟以活之)
(仕乎此邦者出任其事如救焚拯溺何常職之可拘當/此之時軍學堂試為重乎本軍振濟為重乎出身濟物)
(固儒者事峴昧於輕重而以庠終日坐倉為可鄙峴則/陋矣至於陵忽郡將則臣不可不治然猶當問庠之所)
(守為何如設使庠之語言禮節或失婉順而所守者正/峴亦當屈已從之未可以陵忽言也況庠之於峴初未)
(見語言禮節悖慢之實則峴之深怨極憾於庠者果何/為哉以此言之峴之按庠意必有在臣故曰峴非按庠)
(乃按某也某與峴比肩事主某雖任按察若某所為末/善峴不肯茍徇具以上開孰曰不可然臣不知果峴為)
(是乎某為是乎峴之奏為荒政言也若曰某縣流移者/多而不能止某鄉莩死者衆而不能救某處濟未給散)
(之有欺某邑糶錢出入之不明某事則有何人之詞某/條則有何日之案各指其實而言之庠固無所迯辠而)
(某之失於任庠者亦無所辭其責矣臣竊聞峴之奏平/餘言略不及此特以輕易朝廷自專掠美為某罪陛下)
(試覈其實峴為是乎某為是乎夫自專固人臣之罪而/許以從宜者乃人主之大權掠美固君子所羞而為君)
(任怨者尤末世之邪説如峴所陳陛下欲濟而易之以/糶陛下欲糶而易之以濟是為有司專擅之罪廣德濟)
(糶非臣所任不能詳知然竊謂濟糶俱急轉輸不齊糴/米未至而借濟米以應之濟米有缺而乞糶米以益之)
(權宜集事要厥成終文藉具存自無淆混若事理不過/如此則固亦陛下之所許未至罪其專也至於掠美之)
(説則又不可不察臣事君猶子事父也子職無他任其/父之事而已臣職無他任其君之事而已故稱人子之)
(美者必歸美於其父稱人臣之善者必歸美於其君擢/是臣任是職欲其稱職而人善之乎欲其不稱職而人)
(怨之乎使人臣任怨於下則怨之者推所從來必歸咎/於上矣人主何利焉且峴固言之矣米陛下之米民陛)
(下之民也獨不曰臣亦陛下之臣乎以陛下之臣奉陛/下之令散陛下之米活陛下之民何往而非陛下之德)
(澤哉天下未甞有無實之名也臣之事君當責其實而/求名與否不必問也若夫黎民阻飢上所當恤此則如)
(慈母之乳其子初不為民峴乃有恩歸知己怨萃朝廷/之言何其所見之異哉且民飢而不得食則怨既得食)
(矣又何怨萃於上之有乎峴之言無足辯者然臣竊見/近日風俗日以衰弊人臣率顧一身利害之私而不以)
(國家生民為念臣雖不肖毎獨憂之峴之説行恐自今/分職授任者益以自專掠美為嫌便文自營誰任陛下)
(事者峴言雖小所闗甚大此臣拳拳之愚所以上瀆天/聴不自知其煩也峴與某一是一非必有公論伏望陛)
(下特選朝士或委隣路監司覈考其實若廣德荒政不/舉則某為有負陛下不可無責若峴言無實則是以私)
(意邪説上惑朝聴亦乞明正其罪使天下知是是非非/不可混於聖明之世臣與某實為聮事愚忠所激不復)
(避嫌且峴尚居部内在臣職所當言用敢冒犯以開取/止又上丞相手書道傳仰恃隆寛輒有白事道傳竊見)
(廣徳魏守按罷教授林庠巻傳其劾章至此者詳觀之/實乃按真漕也某竊惟去年䝉朝廷撥米振濟自江東)(言之廣德為最優且如池州太平州寧國府等處若以/户口及所得米數言之皆差不優於廣德盖縁廣德之)
(民自來貧困雖遇樂嵗亦不聊生去年之旱又為特甚/所以制置司仰體朝廷之意優數撥米然猶患其不足)
(故漕司再有所乞又申明易糶為濟然後一方之民得/免死徙之患此主上之至德丞相之至恩也米乃朝廷)
(之米有司不過奉朝廷之命給散之耳魏守所以奏上/之因非某所知但聞數日之間舉郡紛然至謂真漕且)
(以散米多得罪反使前日感戴君相恩德之民變為疑/惑之言是魏守本謂真漕市恩以歸怨於上而不知今)
(日之奏乃所以為歸怨之舉也某不能自己輒上其事/區區仰荷知委如有一毫朋比真漕之心天實厭之伏)
(望鈞慈特賜詳察施行以釋民疑以慰民望干冒威尊/下情皇恐之至袁祭酒上宰相書某一介疎庸伏䝉公)
(朝遇有推擇俾居成均教導之職無補秋毫每深自媿/伏覩國家著令諸州教授本監長貳皆得薦舉則是某)
(所領之職與典教於一郡者固相闗也今廣徳教官林/庠為郡守劾奏遂致罷黜某不敢不為一言竊惟自古)
(設官雖各有司存而亦有可以相過者且司徒掌教從/古已然故周禮大司徒之職曰因此五物者民之常而)
(施十有二教焉又曰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夫以掌教/之官而兼領荒政何也蓋愛養斯民各安其所而後教)
(化可得而行也蕞爾校官與司徒固相遼絶然預聞荒/政頗亦似之某所謂可以相通者盖如此今所在教官)
(不遵法度妓樂之集預者強半為守臣者未聞有所按/發而留意於救荒者獨以罪去借曰侵官不猶愈於預)
(妓樂者乎江東漕臣既以提學為職知林庠平時有學/道愛人之志故以走委之亦未為過若逐其所委則何)
(以自安幸而朝廷清明守臣教官一時並罷可謂公平/矣但守臣别與一等差遣而教官竞罷猶恐無以安漕)
(臣之心此亦公朝所宜審處也乙亥之旱桐川為甚而/民又最貧故德秀所分二州允加意於此郡汲汲拯救)
(如捍頭目控愬于朝得米凡五萬餘石皆捐以濟民而/未甞責之出糶千里民命賴以保全者二十餘萬聖朝)(配天之澤可謂博矣迨丙子春乃有為䛕詞以欺廟堂/者謂江東諸郡實不甚旱傷監司好名故張皇其事且)
(指民無流莩為旱菑本輕之證於是當路不能亡惑而/申請遂落落矣三月末某再巡歴至桐城是時民飢困)
(者甚衆所請萬石屢為都司駁下遂不獲已與郡守魏/峴議先發廩以濟民然後申乞竢辠都司有不樂者於)
(是嗾峴劾某所委之官以自解而孤跡遂岌岌矣幸朝/廷清明察峴之姦而以某為無罪迄免吏議天覆地載)
(恩施無窮未知報塞之所謹略記所因於待辠之奏後/世世子孫毋忘上賜其魏峴詆誣之章與其自劾二狀)
(袁李二公所為某辨明者/具列于此云云謝表别見)
申御史臺并户部照㑹罷黄池鎮行鋪狀
照對黄池一鎮商賈所聚市井貿易稍稍繁盛州縣官
凡有需索皆取辦於一鎮之内諸般百物皆有行名人
户之掛名籍終其身以至子孫無由得脱若使依價支
錢尚不免為胥吏減尅況名為和買其實白科今據張
宣趙義等四十三狀所陳誠可憐憫以區區鋪店能有
㡬許財本而官司敷配曽無虚日誠何以堪照得在法
置市令司自有明禁朝廷屢行申飭不許剏立行名當
司雖已嚴出榜文不許州縣抑勒行鋪買物然行名不
除終為人戸之害牒本州帖縣鎮將黄池鎮應千行名
日下並行除免仍給版榜本鎮市曹釘掛曉示如今後
州縣鎮務等官吏輒敢科敷民戸收買一物一件許徑
詣本司陳訴定將官員案劾公吏決配施行仍申御史
臺尚書户部并移文諸司照㑹(嘉定八年十二月因巡/歴至黄池鎮民遮道以)
(千數陳訴監鎮官史文林彌逈買物不償價錢等事已/將鎮吏押送鄰郡根究及申到判云照對黄池之為鎮)
(地據要衝實舟車走集之㑹前政運使孟侍郎以武臣/監鎮多不知書申明于朝易以左選而史文林者首當)
(其任正望其以儒者忠厚之政洗武臣饕虐之風顧乃/專事貪殘違戾法守有武弁之所不敢為者今據廣德)
(軍等處勘到陳德新查文明等情節如根刷牙鋪籍定/姓名置厯科敷抑令供納縑帛香貨魚肉蔬果之屬有)
(償其半直者有僅償纎小者有三分不償其二者有分/文不支者其所科買非貴細之藥材則珍美之北果紐)
(計價值為錢不貲刮民户之脂膏充一已之谿壑至有/不堪其命赴水而死者此其違法者一也收買縑帛先)
(用灰湯煑熟而後稗兩數科糴糯米不用斗斛而用大/秤稱盤自古及今未聞有此公為掊克莫甚於斯此其)
(違法者二也本鎮酒課日纔一二百千商旅如雲何患/難辦乃於官課之外又多造白酒小酒勒令行老挑擔)
(抑俵立定額數不容少虧所得之錢不知何用以至將/門堂酒敷與麵店沽賣將酸黄酒迫令坊户一切不䘏)
(唯錢是求又以淡惡之醋裝灌成瓶雇倩夫力巡門抑/賣不問願否此其違法者三也科罰民財法有明禁而)
(乃捃摭富民之過以為罔利之媒如姓劉人以私釀敗/露徐仁傑特其屋主元不知情因而文致勒令拍酒一)
(千貫阿揚為家僮所告醖造私酒事之有無特未可知/自當申州送獄却勒令拍酒四百三十貫并納賞錢一)
(百貫猶以為未足復押送廣教寺勒令舍鐘樓錢并常/住錢各二百貫遂免觧州劉太般見錢下江自應依條)
(究治却逼令拍酒七石為錢一百一十二貫擅行釋放/此其違法者四也在法未聞鎮市許置廂房者而乃擅)
(行剏立四廂以為囚繫百姓之地縱令吏軍拷掠收乞/寃憤之聲盈溢道路此其違法者五也凡此數項皆獄)
(司勘到陳德新等悉已招承照條各刺配追贓籍没監/鎮史文林違法病民宜從按劾以其因病在假日久見)
(乞避親牒照條保明申如當塗王知縣非應避之親既/久病廢事亦合令其尋醫雜任所有欠鋪户買物價錢)
(須管一一支還了絶申取指揮方許放令起離其剏置/行名抑賣酒醋等事本司已行榜罷及申御史臺户部)
(牒諸司照㑹外所在剏置廂房一項牒本/州嚴切行下住罷照條止保甲稽察火盜)
西山文集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