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林集
鶴林集
欽定四庫全書
鶴林集巻二十七 宋 呉泳 撰
書
答游景仁書(佀/)
某頃者得罪去國徑入鳯山少避人事豈圖崇篤舊游
荐賜手書相勞撫情原何可忘也山間地幽境僻游者
病其邃也故車輗屐齒皆所不及因得與一二道士施
汗漫游經髙丘陟深林窮廻溪幽泉怪石意有所極境
隨心㑹其欝然而隂粲然而榮者與鶴宜黯然而深淵
然而静者與琴宜河栁不種自生水花不植自富道庵
相望樹禽雜語與詩宜但年來不甚作詩自被罪而去
何繇更有髙思所喜是聞老氏藏室收書最備時得滴
露㸃甘棠義焚香讀谷神賦如龍虎要訣鈆汞宻㫖亦
復克扣問其鑰如此而去體觀静頗發深省若得富彦
國諸公以園契宅契户契相遺則便可隨地卜居作苕
霅間農夫第恨此去京城猶近爾數日來舊吏忽報有
寜國之除聖恩宏大不至擯棄如此薄聞鄒樞亦以端
殿出知四眀則景仁徑上必矣敗類者之例何庸援耶
所願貳贊樞極燮和隂陽使某軰得為太平幸民或述
為中和樂職以歌詠鴻化不啻止足早晩便過湖州去
相望雲闕益遥臨楷覼縷
答杜成己書
某一年不通記室之問近覩黄紙除書承知顯奉眀綸
同僉宥府蔽自聖斷協於人心慶愜慶愜某每讀國史
見張忠定公嘗語人云吾榜中得人最多謹重有雅望
無如李文靖深沈有徳量無如王文正面折廷争有風
采無如冦萊公時太平興國五年一榜如向如蘇如宋
皆宰相皆參政樞宻而忠定不數焉以人重故也戊辰
金花之帖自年魁而下凡六政府淳祐一嵗之間自知
院而次凡三樞宻同登之盛抑不讓太平興國矣然而
位之髙者人之期待也必重名之盛者士之責備也必
深况素號君子為朝家之光者皆以為樞宻一人則開
濟規模經綸事業又不同春官考禮掖垣糾闕時矣今
屯坎之爻不變否泰之機相反扶善人之紀主公道之
盟引類逹才輔時宏化於樞宻有望焉某一擯二年杜
門守拙寓居之地雖近京而實僻人客少所徃來向來
讀典謨訓誥誓命之書見傳注解説叢雜無所統一亦
欲參考訂正一畨工夫浩闊勉焉孶孶斃而後已更不
復仕矣惟是樞宻得路不容不為吾黨致一箋之賀更
不繁述彛儀之問伏乞鈞照
又
某比者伏領槧誨小姪自浙東來又袖出前所賜鈞翰
啓緘熟讀不惟眷愛有加而尊謙下問懇懇不已亦足
以見大丞相開誠布公之心集思廣益之道已度越流
俗數等矣却聞舟次蕭山小愆調䕶天祐耆徳當即康
和海内所望丞相之亟造朝者尤急於望霖雨也鈞翰
謂近年以來雖有改絃之迹而不聞調絃之音誠為至
論大丞相平日清夷直大事到手幸勿以憂畏為懐元
祐初或有以他日報復之事撼温公者公以為天若祚
宋必無此事丞相儻有大建眀終利於國家者便當於
進見之初歴歴敷奏不必疑其所行也某久屏林壑寡
所聞知但於灾病之中時發深省請以疾喻人有抱痞
鬲之病前之醫者暴下急攻率多攻心伐性腐腸之藥
今既更醫只須用參苓君子甘草國老之劑以調養之
陸子静在勑局官時或問如見用則以何藥醫答曰某
只有四物湯任賢使能賞功罰罪而已其言頗有味大
丞相以為何如
答李强父書(宗勉/)
某伏自丁酉去國奉違光範已跨四年昨者荐拜柔緘
申叙𠂻曲計必闗徹鈞覽丞相秉鈞以來盡道事君清
不言貧勤不言勞忠不言已效公不言已能真可以表
儀百辟矣但有沂公守正奉法之心而事權不如慶厯之
一有温公至誠用人之意而賢才不如元祐之聚智獨
運而難周善孤行而無助有志於當世者不能不為丞
相憂也近者以唐伯玉卿奉常以王㓜學秘書監殊愜
公論前所召者子華元善直翁胡為猶未赴闕耶蔡遵
父最重於丞相者甫及脩門而遄得郡郭子竒風力可
以擔當事而天又不假之年雲氣簇則成雨今片東片
西牢落如此安足以熈百度而釐庶工哉况時機易失
聖恩難恃丞相只宜宻加之意也某踈戇之人動與時
忤置身多士之邦既不能飾過使客以擡聲價又不肯
奉貴要以虐惸嫠飛文流言譁於都市凡契舊朋友皆
能具道所以然之故其得免於戾幸矣昔楊文公大年
累被譛流落於外頼王文正公始終保全之某之文之
才何敢望大年而丞相之心度實無愧於文正儻蒙篤
念登門之舊許以退閒俾得早脱郡事而去不勝至幸
言莫能盡伏乞鈞察
答蒋良貴書(重珍/)
某頃從呉先知處附拜赤箋之問諒已洞徹書月後來
竊聞蘭橈桂棹纔過湖州抱晴月兮擊眀鮮望錫山兮
歌欵乃人遂不得耳其拏音兹風亦髙矣汩汩朝市中
日撲紅塵數十斗其與酌泉煑魚玩易髓窮天根立於
吉㓙悔吝之外豈不大相遼絶哉近者欝儀倐鉅倐變載
籍所無某與景仁和仲二三朋友首上封事後稍稍有
應詔者不過十來篇却盛傳校書奏䟽偉甚諸君皆羣
隊使藥而閤下獨用一單方果有之乎欲借副本少觀
千萬恵教某斐作漫寄乞訂其是非幸甚良晤未有期
願言宏毅堅一䕶雪中之松栢以副朋友之望
又
某浸踈記史之問又見秋風矣紀綱來自錫山粲堕寳
帖訪以辭受之誼拜名以尊君辭實以存已真至論也
先儒葢有居其位而不乞歴子不求恩封者是亦此意
某謀乃心問諸朋友俱以為處得其宜獨和仲獨謂辭
受只有二字當辭則辭當受則受界分不令分眀和仲
之説所謂既切而又磋之既琢而又磨之亦玉成之道
也聖學路長良朋難得荃蕙化而為茅蘭芷變而不芳
者大可懼也近以再當陛對不敢不力但顧瞻天下事
勢惟兩頭為重只得首及父母之邦今録一本仰干是
正有未瑩處乞賜指教可也景仁聞陪杖屨游山甚適
恨不倒冠落珮相與共酌此山之泉爾良晤未有期願
言以前修盛徳大業厚自涵養
又
某頃鄉進士歸艸艸附一箋弗及詳問啓處茲蒙専使
恵示寳帖且知祠庭為况之安差以自慰峩冠盈庭邪
正雜糅人之立言不患不可知而間界之為患最大所
以孟子愛説間字周子愛説㡬字晉宋間愛説户限字
唐人愛説模稜字此尤不可不察也校書初對與後來
封事如一盆池水清潔純白更無些子渣滓不但言之
誠而又行之勇故中都之士愈久而愈加敬也近又聞
上為君難七箴宻啓而不欲人見然誠亦豈能自揜哉
抉秘藏以指教可也景仁既出和仲久在告不出次第
亦勇於行㣲之之諭敬悉當逹盛意寳章添倅之命又
復封起渠剗地擔閣也欲言浩如海曷日酌恵山之泉
共談亹亹
又
某初春交訊之後坐此袢暑不能嗣遣一紙訪問死生
伐木之思與在原之情等其懐慕何敢忘也舊書吏傳
賜珤帖繼又領一梅萬竹兩記梅之辭腴竹之辭勁腴
之極則不狃於偷而敬生勁之極則不滛於樂而和生
此則主人大意而客於此蠡測焉不識是否某嘗仕於
東南而所得之士曰徐毅齋蒋梅堂而已毅齋躬耕壟
畆蔬食菜羮真所謂簞瓢猶是者梅堂不臭富貴之餌
則近之或者猶謂用度稍廣更須謹自裁節使之可繼
則善矣頃送景仁詞録一本去併同送和仲三詩㣲之
一詩偕徃幸賜指教石屏恰方得鄉人寄來者二堵供
几案之玩詞餘更乞講道自力
答陳和仲書(塤/)
某再拜言私門挻灾荆婦以久疾竟至喪逝仁者篤念
友朋之倫唁問以書且欲勵之古禮安敢不遵來教大
率自亡婦初終飯於牖下歛於户内大歛於阼凡大小
歛朝夕奠成服之制一如文公朱先生家禮中間有家
禮所不載者一二條本欲扣問而太夫人在堂避嫌不
敢請上舍令弟訪臨己言其略矣衰與其不當物也寜
無衰聖人於名物度數之間廣狹輕重之等謂稍有不
當則直以為亂禮而不如已則子之為親喪吾儕之為
妻服是不可不細講眀也前日荆婦初終之日方縱縱
爾未克即答人慰䟽禮在成服之後故具此忱悃白於
執事或更有以相其不及者切冀終言
又
某猶記嚼别酒於青湖翠栁間今蘆花又霜矣諸賢去
國士氣銷耎孤標峭直挺然如寒澗松誰得佀良貴危
言鯁論毅然如指佞艸誰得佀和仲志正氣一亭亭然
如直竿木誰得佀景仁每恨氣禀差弱學力不充未能
即去以追髙賢之躅然離騷所謂荃蕙化而為茅蘭芷
變而不芳者則深恥之也某登朝六載輪對者三上封
事者一每當陛對必自盟其心不敢有一詞諛悦其上
近十九日上殿為首遏機㑹之説次陳州縣禍變之源
兩僉黄又是一事喬文謂上足以開釋君心下足以整
齊國事子靜謂此諍論第一籌也則斯言亦過矣不審
和仲又以為如何召客髙綿州性行良實鄉閒耐久之
交必經行治下幸暖熱之欲言如海書非盡言之器所
冀以天下之寳為天下愛惜
答髙詹叔書
某自姻翁除内翰時嘗馳一紙之賀近從山間讀淳祐
朝報承知渙號眀廷升班端殿翰林之班髙華葢免辭
健筆於禁涂樞極之貴近太㣲尋典神兵於宥府有光
吾道式壯斯猷某嘗考國朝自南渡以來跨百餘年蜀
彦之登朝者僅三宰相十政府而端平及淳祐不七年
間鶴山與樞宻兄弟聨居其二峩眉太白之西井絡輿
鬼之南想龐老遺黎讀此詔書當預有生意矣雖然位
之髙者規模必宏名之盛者責望斯備整軍經武以折
遐衝洪化亮功以贊元宰逹才引類護良摘姦以壽國
脉實於樞宻有望也某一擯二年杜門守拙雖不能著
錢神論以救貧但時復賦瘧鬼詩以驅病瞑如槁梧僵
如仆栁更不復有嚮榮之望矣惟冀諸賢協力輔時共
登太平俾得養遺息於田野間即為幸也草此抒賀餘
祈護氍毺氊調芍藥鼎竚宣廷麻以福海縣
答家本仲書
某嚼别酒於金泉跨五霜矣丙夜更燭講學談經瑩然
金玉之相藹如仁義之言時見夢寐中更多故雖不能
以書訪問死生而聲臭之同岷峨以西江浙以南其氣
脉未嘗間斷天清龍尾之道夜下鵠頭之書有來蜀珍
以壽國脉本仲又掄魁之望上岸之英積年名聲博此
一召直也但俗流世壊人物衰少勉齋既下世宏齋繼
沒毅齋孤立於婺女之濵罕與世接留宗庠者惟葉六
十四丈時復徃來咨問相與求為精義至當之歸若更
得本仲肯來則吾黨増重矣其如直言之士朋友間却
自有三數人一二年間亦復引去陳和仲未得出黄成
父方上二公精神諤諤議論挺挺俱有可觀見説成父
自與本仲素厚自黄先生之門來者其風猷意象自不
同也契丈既與詹叔光逺同召察之命今劉己如京師
則二賢嵗晩亦須出峽速理行艫慰此延望可也恭伯
撫機久不相聞問三薦而三泥豈非數耶季永弟聞屢
得欵承倅於文物之邦不能不借潤耳矮牎雨暗布此
崖略願言為天下之寳珍毖
又
某自被罪去國得郡萬山間中都厚禄故人音問斷絶
雖耐久朋如本仲亦復作踈然非間也經幄之儒史觀
之彦道不得行以望議幙每為斯世惜之隠不以吏雲
度必從容無事居敬以窮理脩身以俟命工夫當益精
進視天下之物不足以動其心矣某以書生試郡亡補
事功不過以平日得之聖賢者而推之於民脩明教化
扶立綱紀愛護本根使士循理吏畏法盗賊不入吾境
流民不飢餓於土地凡所施行具有條目上下亦粗相
孚信獨是郡計彫敝甚上弦急廹徵調煩興寜書下下
考不奉急急符也邊聲屢警蜀事尤可憂近得親友書
見説兄弟親戚間顛連而死於兵難者頗衆痛貫心鬲
積成痞脹仕宦之意頓䦨矣三上丐祠之請期於得去
而後已季永弟秋時卧病池上久搬挈來此近方小安
聞自拜書矣餘祈冲輔氣機益宏道力慰友朋之望
又
某曠不嗣音三見黄花矣某之懐本仲想亦猶本仲之
懐某也制參髙明勁節如火後琮璜雪中檜栢愈久而
愈耐看况詣學精深出詞霶霈書嚢亹亹終日不能休
退之所謂吾行天下得此於人葢少矣内而望史筵外
而都漢節皆分所當得者但世途逼仄賢路荆榛或者
猶以薄恙為辭豈知司馬温公不以甚疾而不登顯位
楊龜山不以老病而不處經筵尹和靖不以筋力衰憊
而不受命造朝朱文公不以足疾未瘳而不上殿登對
况本仲嵗月未邁精神尚强而無有挽之推之者知其
賢而不與立豈非在位者之責耶某一擯四年更不復
出仕獨是道不加修而老色日上面又思向來講學只
是半間半界无詣平實處今只欲耐心攻苦了却數巻
殘書與村秀才子輩尋數行墨畢此一生耳
答程季與書(公許/)
某春首甞飭一箋致鵠板招賢之賀山居習懶弗克嗣
音誦懐人之詩每深嚮徃兹承北闕䟽榮西垣掌制青
城地青城客固多人物之炳靈紫㣲花紫㣲郎尤覺文
章之増重矧聲名如月未望才業如川方増華涂要職
何可量哉某嘗謂蜀文章為天下冠漢相如子雲同工
異曲唐陳子昻孤騫獨歩國朝四范有絲綸譜二蘇有
制誥皆温雅麗則王岐公被遇三朝大典冊獨出其手
每一篇出人争誦之亦華陽人也渡江而後更不繁叙
端平至嘉熈更掌内外制今已四人某雖不才亦預兹
選兹得季與詹叔相與討論潤色斯文之未喪葢天也
此不但為中書賀為國家實賀某晦跡山林誦衣錦之
章絶不從事筆墨見故人得路遂喜而作此紙殊愧草
率不莊好也東嘉之除出於望外方具免牘念不可不
伸賀謝之悃餘冀護太白璫毓硫黄鼎徑上鑾坡以賁
飾萬物
又
某日者聞有去國之命嘗與公發商量借張氏别屋以
後從者溪頭望已久拏音閴然佳人不來徒有浩嘆近
得到安吉後書知所僦屋甚華某嘗愛韓退之語謂中
州士大夫以官為家去則無所於歸今季與雖為萬里
客而得屋之寛潔乃如此就溪買魚掬水弄月何妨賢
者之適其適也人家不如意事更何必掛諸口耶某髪
種種矣以一日之力分為十八分讀聖賢諸書一二分
應酬人事率是為常間亦有發深省處若郭外一頃薄
收更得州家繼以廪粟則社某日雞臘某日酒可以因
節聚族屬㑹朋友話鄉曲之情也薄儀餞嵗餘祈以斯
文斯道珍毖
答劉時可書
某别丰儀邈不記月一自振斾登朝苕溪去天不尺五
日聞鳯鸞之咮暨得奏䟽觀之則亹亹乎仁義之對而
懇懇惻惻愛君憂國之忠也近傳黄紙除書人皆以芸
省郎賀時可道韻冲澹神峯峻峭薄蓬萊而不即此風
髙矣端平諸賢去國之後岷峨之下尚有時可徳方二
人與雪山争眀又未知徳方過衡陽否某一擯四年翳
然林水間更不復有榮仕之望嘗謂士不難於得時而
難於得日之暇胡文定公歴官四十年考第不登六載
朱文公歴仕五十年立朝止四十日仕于州縣僅九考
所以得此嵗日之暇能盡讀聖賢諸書吾儕官職考第
過於先民而學問工夫不及前輩若更不及此時倍用
其功復悠悠潰潰則將恐有初平無及之嘆矣某粗有
著述一二未脱藁四方朋友來討斐記者却俟得墨本
拜呈欲言如海更祈以天下之寳為天下珍毖
答謝徳方書
某音題不孠久矣庚寅之秋曽對説夜氣一章占答來
教江浙望岷峨相去萬餘里恨不能時以書徃復瑩所
疑以融㑹於一但有懐賢之思耳徳方神踈而識練才
老而意新如未望月如方至川何可涯涘蜀梱貢珍羣
英彚進芳名在周八士之列甚休甚盛好風西歸鵠頭
之書當夜下甘泉矣某登朝六載一無補報濫丞秘府
復貳封曹人謂丞為天下之清官爵乃朝廷之公器而
子兼司之亦可謂遇矣然區區所性所樂葢不在是臣
之事君有多少不盡分處苟盡其分則雖卑官冗㪚亦
可以行志苟惟不得其職則雖一嵗九遷天官清華可
以立致但見其皆外物也徳方以為何如因逓函抒賀
忱餘祈為清廟之器珍珤
又
某前嵗定叟歸嘗羾情作狀尋蒙瑶墨下墜殆如垂露
在手手之不釋大化更新諸賢彚進徳方以前官召殊
愜公言但某嘗讀易竊疑泰之初九曰㧞茅茹以其彚
征吉否之初六亦曰㧞茅茹以其彚貞吉亨泰否之時
各異君子小人之進不同而皆曰吉何也及以象考之
則知泰之君子其志在外凡建事立業澤物活民皆外
也若否之小人其志在君則止於得君而已故一征字
為君子喜一貞字為小人戒徳方才到闕必立登要津
蘇欒城正邪不可參用之對劉元城氷炭勢不兩立之
説或者以為當作龍象筵第一諦也某道方志拙端平
間開口論事至為權姦所扼一擯六年三遭論罷凛凛
常有不測之憂今翳然林水間更不復言仕矣偶得外
甥書却聞朝斾已及脩門殊以為喜輙抒一箋就令致
為慶餘祈精䟽天和堅保初節以副友人延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