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林集
鶴林集
欽定四庫全書
鶴林集巻二十九 宋 呉泳 撰
書
與真西山書
某生長東蜀自小學讀書蔇强而仕已知有先生長者
之名欲趨拜於下風而道逺江長莫能贏粮撰屨此外
惟以書請益而又堕於因循既作復輟先儒謂悠悠潰
潰虚過嵗月是可懼也去年春令孠稅院相過始得尚
書所為文冠帶讀之夜氣一箴冥升利于不息之正也
拱極一記考槃在澗永矢弗諼之義也楮衾一銘怙侈
滅義服美於人之訓也坐右十圖簡而嚴勉諭僚屬四
事眀而切翰林詞章一編温醇深潤其思油然以幽其
味黯然以長也某雖未識尚書之靣茲見其心矣化敝
文衰人物消靡故國之喬木零落殆盡新田之采芑培
埴未豐中外所屬望以扶持世教康濟時屯者尚書一
人而已命召纔朌朝野胥慶咸謂温公起洛譬之游龍
能出雲雨蜀公起蜀譬之麟鳯能服猛鷙盖羣賢翕聚
固為朝家羙瑞而大賢出處尤闗國之重輕是必求有
以副海内之望可也今弊事方更而未盡危機交急而
弗停金滅元興憂端方始最是人心蠱壊䧟溺既深非
得華佗換腸滌胃之方恐亦未可卒捄尚書經濟之藏
著㡬古今必知所處於此矣某材不能適時用學不能
輔理化漫以片文隻字奏於作者之庭詞雖未工忌者
已衆每思黄離畜牝之吉深味中庸尚絅之訓若非韜
晦定速顛隮所頼尚書主吾道之宗盟立斯文之慧命
盈庭吉士倚作金城如某者儻得一望聲容參侍誨語
持是以歸見鄉父兄是亦終身之願也草此修問瞻望
旌棨乞為宗社保重
上劉左史書
某聞之國之有老臣猶人之一身有元氣也功名魁傑
之士容或可少於時而至於耆儒宿徳則宗社之所倚
重朝廷之所尊信天下萬世之所取法而一不培養封
殖焉則是猶氣體不完精神不接而欲運其手足肩背
亦將漠然不我應矣書曰罔或耆壽俊在厥服予則罔
克正謂此也故嘗以為國家真元之運息養於慶歴之
時梏亡於熈豐之際而復清眀於元祐之日衆正登用
大姦屏絶士大夫慶於朝庶人歌於路故在慶歴則猶
平旦之氣老臣漸䟽新進用事素有勲望者納政在里
第而年徳彌髙者各自放於洛故在熈豐則猶旦晝之
氣一法令之不便則累章以力争一除授之得人則寓
書而志喜待之以扶持之殊禮寵之以不拜之彌文逸
之以經筵朝參之節申之以遣使咨訪之重故在元祐
則猶中夜清眀之氣然是氣也清眀常在不為息養而
加不為梏亡而損扶天地之心壽國家之脉立生民之
命與晝夜隂陽坤乾復垢相為無有終窮至於今日又
不待讀聖徳頌耆英序元祐黨碑而後知其梗概也方
今天下勲徳閎大為四朝元老學問粹正為天子舊臣
兼山黄公之後獨侍郎一人巋乎靈光之存耳然政有
關於社稷事有繫於安危侍郎不言又誰言耶比聞之道
路播之封章則侍郎盖以儲嗣為言矣以民事為言矣
以軍政為言矣或相疑怪或相賞嘆不知此事古人日
日有也昔司馬文正之在并州也議建儲凡三狀其在
西京也六事諭時政而一事及邊防其在洛十五年也
朝廷每有大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豈嘗以出位為嫌
忤時為諱耶嗚呼閲天下之理多則其見事也必眀趨
榮名之念薄則其持論也必固學問苗脉自善類中來
則其為仁也必勇侍郎之與司馬文正盖一品地為人
也朝陽之鳯何所顧而不屢鳴也今天下亦多故矣所
可言者不獨三言而已使當路者力引耆徳老成置諸
左右以開諭上意則庶猶可以扶救若其䕶疾忌醫而
不為思則天下事去矣學校小儒無所建眀於時頃得
侍郎所賜書且云道益衰矣時益危矣使世間常有善
士固無逺近親踈此不獨見侍郎懇懇憂時之至心而
於不令兄弟猶欲期之以學問器業而不俾為小人之
歸也故於安輿之就養也輙紓情素而自獻焉舊所為
辯説七篇别紙莊冩并賜覽觀不宣
上崔侍郎書
某生長東蜀少時孤露其居家所共游者不過鄉黨鄰
里之人其出而宦游於外又不數十百里之地其講學
也無河洛之全書其論事也無燕趙之竒氣其記覽為
辭章也無龍門禹穴之偉觀禀氣偏滯而規模隘執徳
不宏而才膽薄狃於耳目恬習之陋冥然被驅而莫之
覺者盖已四十年於此矣曽子曰士不可以不𢎞毅任
重而道逺孟子亦曰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
天下之大道此之謂大丈夫嘗持是説以求諸天下之
豪傑或謂古人有之而今則無之也侍郎自天子侍從
帥西南某雖未得覘窺風采而問之鄉人於朝訪之南
方士夫於蜀則皆能道其梗概輕裘紓徐被服率素而
知其為孤介人也器無重備妾無衣帛而知其為清忠
人也菲於奉身薄於徼福陋於希世而知其為冲澹寡
欲人也夫舉天下物欲一不足以動其心則居官也必
㢘蒞軍也必莊臨財也必義立天子殿陛必能直辭正
色得志於天下必能使萬物各得其所異時新城之邑
若狹且近不足展拓才具而救飢弭盗乃有二十四考
中書所不能為之功信乎富貴貧薄者何徃而不可行
志也某每愛諸葛武侯髙卧南陽不求聞逹其澹於榮
利若将終身焉者三十年将相何欲不遂而家之所有
僅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而已豈武侯好自抑損耶盖
經綸天下當使清虚恬澹之意常多而功利物欲之心
常少武侯之功烈所以扶持人紀復興漢室挺挺然有
三代之英雄氣象實自清心寡慾中充廣之也胡文定
公有言人須是世味澹薄不要富貴方自激昻若胡公
者誠亦得武侯之心哉侍郎清心寡欲有武侯之資作
牧益州當武侯之任陛辭之日必欲中外通情大小協
力此已窺見用蜀之規模而入境之始登民問俗屏去
帷帳此又見夫愛惜民力之至蜀之民將頌而祝之曰
此更生我者也蜀之吏將率而勸之曰此胥訓誨我者
也學校小儒有如某等亦豈敢徒事文墨而不以實應
先生哉某竊觀近嵗蜀多弊事軍政壊於亡紀疆事狃
於嘗試陟罰臧否亂於無章然此三者使法度修紀律
正不過一轉移之間而至於好利之蠧則剥蝕士大夫
之良心為甚此殆不可以沈痼之日為受病之始也昔
熈寜創置條例司之初講利之臣多聚文章之士而充
斥四方者莫非分行營幹之使彼自以新意為功名而
不知利源一開則留病根於腹心牢不可去識者推原
其自以為民不靖亦惟在邦君室至哉斯言不獨當時
之鑒亦今日對病之藥也竊知侍郎寛静簡易皇皇以
求仁義為心欲某等得以進其厭飫之説若夫以腐儒
之常談不足為思則區區無所復望於時矣伏惟屬意
焉
與曹昌谷書(彦約/)
某不令兄弟少自孤苦常有志於斯世學力不充惘然
無所成立郎中入蜀首蒙異知尉弟昌裔既辱論薦且
以其賤姓名道揚於諸公間大心公溥則天之道此逹
材賢者所為也一自新都蕭寺拜違遄有出峽之命無
益之書不敢登諸燕几郎中既離梁益事變日異人心
日危國勢日益蹙敵人㡬再犯蜀今春尤甚破武休入
漢中復犯大安邊民塗炭衣冠虜掠雖制閫亦為徙治
之計蜀㡬危矣嘗以紹興三年攷之薩里罕亦曽冦興
元犯大梁子羽至退保三泉魏公移司閬中大略相似
然是時蜀危而復安者人心均一事力完具人才如抽
箙中之矢一矢既盡一矢繼之不致如今日無拳無勇
職為亂階而已也某嘗出位蚤夜以思每謂宇宙大物
也惟休休綽綽者始能用之猜忌褊狹恐天下之加乎
已忌醫護疾使壊證侵尋不可復救不知古之為宰衡
者亦如此乎否也某名㣲位卑空言不足以逹志如郎
中之才羙上為廟朝命脉下為生靈根本能以蜀之危
亢言於朝俾二三執政稍開誠心布公道參用度外之
人勿諱張皇之論命帥選將収拾人心則蜀道幸甚蜀
民幸甚不然聴其所為如賭采一擲則梁益之事去矣
某僣布此未有詹覿之辰上乞為洙泗河洛宗門珍毖
道體以福海縣
又
某杪春拜書附制幹晏丈之舟以行歴夏徂秋計當上
逹一自成都移制閫於益昌郵筒邸報不復西來凡朝
廷大除授少所知見但聞之道涂相語藉藉謂侍郎始
以月卿命繼以法從除將自是西帥矣已除書自天陞
華邃閣遄拜真命即為此來人心所向士心所懐三軍
之心所屬不惟徒賀而將實賀也蜀之為國靡敝傾壊
視昔時為甚頃者興元潰兵擾天紀鳯集紫巾轉相倣
傚跨州連邑如渉無人之境彼之所以冐為大惡疾視
其上而莫之顧者亦以蜀中諸郡城多墮圮兵不練習
干戈朽器甲鈍無以共禦王事縉紳先生又不歴筭周
思開示逆順躬任討賊之責惴惴然猶養虎狼惟恐少
拂其心則若將忿而怒已此豈馭軍理國者所為哉古
人於屯之難也而必曰康屯於否之傾也而必曰通否天
下豈有不可為之事特在夫處置者得宜而已前日之
變環冦坐視而不用命者闗外官軍耳邀求賞給而不
肯前行者移屯營兵耳如黎雅諸處牌手則未嘗不效
用也前乎開禧則有判將後乎嘉定則有判兵如沿邊
流民内郡貧民未嘗有一人敢作亂也今殘敵自支它
盗蜀中頻得寜帖若更得侍郎之來經理軍政収回人
心責任士大夫以事使氣脉常流通而支節不解散冦
去之後常如冦至之時上有凝志下無離心則國庶乎
其可為也侍郎素諳蜀中利病魯泮諸生才識謬迷然
恃知予之厚則不敢不略陳狂愚而抒素情進之退之
一惟所以命耳時已薄寒所㡬上為廟朝壽本下為生
民命脉厚加眠食以福善類
與崔菊坡書
某伏自尚書帥屬東歸曽飭一箋於江之上下遣人追
送𨽻也不力及䕫而仙艎已過月峽矣洪考功之還緘
前書同詩卷册嚢就附其舟以行雖&KR1412;緩已不及事然
門人所以戀徳之誠非此則無以少見真意度先生必
能照之度外也尚書志正而氣一養熟而道凝惟其視
宇宙之大無一物足以動其心所以安分義之閑雖萬
鍾不能奪其志嗣君訪落圖任舊臣累詔趣徵亢章不
出難進易退之風髙但温公既歸洛朝廷每有大事知
無不言雖詔書中有不便於言事者亦請改易魏公去
國之後或勸其勿復以時事為言公慨然以君臣之誼
責之乃知國家之命脉闗言路之通塞係善類之消長
尚書身雖在外詎可翳然林水之間不以温公魏公之
所當言者為言哉况尚書負海内之望多士之所模楷
茍惟不言言則必用况在蜀中凡所薦進之士有登於
朝者有籍記於中書者有留於連帥之幕府者川泳雲
飛次第㧞擢如某者謬庸亡竒亦以尚書舊辟龎撫機
之例置之機幄前脩所謂一經品題便作佳士真不虚
言也蜀邊一向帖静頻年田里間亦不為不熟而物價
之昻竟不肯减所幸者闗表差平自此外别無所聞今
因漕司人便輙附一緘申&KR0008;就有某宰神泉日冬夜九
詩及前崇慶王使君所記社倉碑一本拜呈幸賜標月
之指餘祈冲輔耆徳進乗新陽竚有延登之拜
與李恱齋書
某去嵗纔及脩門即祓牋用敬附五月十八日逓以徃
揆日之程亦當&KR0819;徹書臺之下矣每校勘㣲之常丞景
仁出示寳翰雖屢蒙齒記而日前所寄書音銷響落竟
堕浮沈不識先生長者罪其簡否侍郎學懋而政羙徳
成而行尊人物之望海内所屬有如廣東崔文建寜真
丈與侍郎代不數人而已但世運多屯泰爻不競三先
生者或勤勞於外或偃息在家譬如雲氣浮游太空片
東片西不能聚而成雨近者冦盗披猖已屠數縣名藩
重鎮多缺帥守崔禮書既辭隆興之命王帥久得祠而
未離福建以此事權錯出而人心摇刑政垢玩而賊黨
固夫人情本不甚相逺若得一人焉出而鎮壓撫柔之
先從人心上做起根本則昔之脅民為盗者度今可以
化賊為民此特反掌間事耳班行諸公之論直以為此
叚須得三先生然後可以辦集盖兵者實大賢盛徳之
事非小才小智所能用㫖哉徐考節之言真有味也某
仕材沈下玷蹟周行亦既一年曽無補報輪對又在今
春之莫但歴攷鄉父兄衮衮登朝者官職崇卑各有定
分風節議論率皆可觀某雖不肖不學安敢希慕之才
之珍而求以附善之心則晨夕不置侍郎模楷後進天
下方望之如元禮豈無可以警悔者因風願示其略庶
存此體段於胷中它日不至為宵人之歸是又拜門墻
之賜也王正之首熏蕤濯露羾此一幅之藤上祈為國
之珍式玉其體以迓天休以壽國脉
又
某頃從月置再奉赤牋就以所露封章上塵書月不審
曽洞徹否上睠西顧謀帥中軍詩書禮樂之望亡踰老
臣者於是拓以蜀國十連之封峻以堯章延閣之秩式
正使名永清國歩眷簡之意盖有在也命下之日中都
縉紳莫不舉酒相賀而某獨尚竊遲盖燭之武不能早
用於鄭國未危之先諸葛孔眀馳驅受任於漢軍屢敗
之際凡所施置倍覺喫力今須夙戒元戎徑度雙劒更
勿牢辭徃復以緩於事機此則邦人之所望也侍郎胷
次著㡬古今扶否康屯必能宏濟頃庚置未發前因㑹
宰士皆謂侍郎孜孜體國盡公血誠凡所建眀率皆平
實是時已自畧知有建梱消息不三日而命從天下盖
以望選不繇人言也某兄弟游門牆已久區區之見以
為今日之事莫若旌三州死難之守戮環冦坐視之将
章眀國法興起人心凡弱政敝事勸令一切更新應五
州失業之民盡與蠲减租賦或如西和忠勇軍法團結
民丁或如渭濵雜耕故事逐漸講行屯田不知茲時便
可為否若夫制總相通掌兵者與理財者和豫此在侍
郎必有所處爾縱筆及此不覺忉怛
又
某頃連逓奏記茲更不繁述起居之問十二月三日邸
吏録以侍郎辭免之牘備悉蜀中事勢已就瀕亡後一
月度常卿處復轉示與鄉人劄子并粘連到趙副使書
尤見侍郎懇懇憂鄉國之意讀之使人哽咽方敵騎破
利州時纔聞遽報即同鄉人徃扣廟堂晝登光範之門
謁執政府犇走伺候飲食盡廢如此者凡六日亦曽兩
見丞相四見參政樞宻與之痛説蜀亡之狀且乞召陳
襄陽以二趙為制副藉其兵糧援蜀又以其新立功之
故提一軍上䕫門以控扼其喉一軍出金洋以邀擊其
背侍郎從中權運籌副使糾合忠義招集潰卒相與式
遏冦虐恐有可康救之理言之者急而應之者緩雖盡
從其請而尚遲其行既得侍郎書又以四事為請其一言
降詔撫諭其二乞趣二趙行并遣鄂州王旻一軍應援
其三乞應制司財物須管制副同用其四乞㳂江荆南
須擇才望方略之帥次日㣲之監丞又欲乞降省劄徧
下諸路監司帥臣許其自辟置官屬自支用財賦招兵
禦敵上下流相應援其間委折鄉人必詳報去五月間
第一畨議蜀事某以為諸葛公徳政不舉威刑不肅二
語最中蜀梱之病莫若更用恱齋為帥或云妨礙桂丈
又見侍郎與游景仁書令從二趙中擇一人來或又以
為此統兵之才當時言輕既不孚信後來繚遶囘旋竟
不出此然待其出命則已晩矣侍郎所謂儻陛下擢臣
於數月之前大安利閬未破諸將未盡殁亡軍士未盡
死散則尚或可以勉竭真至言也第區區猶有餘望者
侍郎與副使心腹相孚更無掣肘可以展采錯事更乞
勉為鄉國多方措置共圖所以救援收復之䇿此不獨
鄉人之望亦宗社之望也言之及此血淚迸落仍冀加
餐善護以拓經濟之藏
又
某伏自六月十八至於八月三日凡四拜書皆附益昌
逓行近蒙専使遣致書餽復從月置中祗領七月空日
一緘則知某前此四書猶未闗徹穹檻又不審牙纛起
離之後浮沈與否也諭及結局兵財總數仰見綜理㣲
宻之功向來蜀口兵額號曰十萬宣撫司交與制司尚
八萬二千四百餘人後來兩三政所管止六萬九千上
下今受任敗事之後乃能收集填刺合忠義至八萬五
千餘人則兵不為不足矣向來制司元交宣撫司錢物
本窠名錢引尚七百一萬一千二百餘道各項樁管一
百四十五萬六百餘道銅錢小㑹子金銀物帛又不在
内想前帥交割時必多散失虧損矣今於用度單乏之
際猶能撙節則虧目共管一千三百餘萬則財不為不
厚矣經理荒殘規置阨塞又皆可久可大著實工夫後
人亦得以有所据依何其幸也世嘗謂儒者不善知兵
而不知夾谷之㑹强者惴焉善知兵者莫如孔子儒者
不善理財而不知無政事則財用不足善理財者莫如
孟子天下事非吾儒為之而誰為之耶近亦得新梱書
有二語云兵不在多而在料簡財不在取而在調度却
也是好説話但臨邊練軍自昔所難而不知所以料簡
者何道師行一日便有支費而不知所以調度者何術
俱未能喻其詳在髙明以為然否張忠獻公罷都督府除
醴泉觀使或勸公勿復問時事公慨然語之曰茍有所
見安忍不言如來書所謂繼此歸伏林泉不復與聞外
事之語則非所望於元勲舊徳也丞相久病近作止不
常時事大可慮書不盡言所冀為廟社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