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是閒居士小稿
方是閒居士小稿
方是閒居士小稿䟦
疇昔之日郴與先生把酒論文揮金結客慨然有志天
下之事功是所謂交逰者也今之日先生浩然之氣充
塞宇宙學問文章出處議論與古人齊驅並駕而郴學
日益荒文日益退所養之氣且又休於時而不能屈伸
葢今吾非故吾矣吁可嘆哉謂之交逰可乎不可也是
當以師事之先生英雄人也號種春子而隠於耕莘野
渭濵其同者歟豈真隠哉少需時耳暇日發為詩文㳺
戯翰墨亦豈徒云乎哉識者當自知之此集二百餘篇
凡三萬言郴親授先生之前而手編之朝而誦暮而誦
歸而語諸同志曰我得師矣行者遇焉先生以為然乎
幸終教之季秋中澣學生㳺郴書
世興之友吳介父一日出諸公所賦專壑七詠數巨軸
謂世興曰仁夫屢見此詩矣君詩人也幸毋泛觀之世
興領其誠旬餘始得之其間獨方是閒劉公傑出衆作
展觀敬誦愈誦愈髙如太羮元酒具有真味恨不多見
之季僊近自立夫還㑹晤之初未暇他語首出公詩文
世興始得縱觀熟讀愈多愈竒又恨其前者未瞻際之
季僊旦夕又從公逰世興又恨以係小子失丈夫不得
偕之詩云未見君子憂心忡忡既見君子我心則降季
僊幸為我誦此詩以道意季秋二十五日石溪癯翁周
世興仁夫書
季僊臨行復出此集如畫壁賦一枝堂記等六十餘篇
皆不在詩軸中文章公器季僊珍而不盡以示諸朋友
意果何在焉得此集遍傳人間俾學者知所宗季僊不
得而私有之後一日周世興再書
真金良玉自有定價文章亦猶是也炳久矣聞方是閒
丈盛名惜未識之介觀其文章詞翰飄逸粹韻葢坡僊
復在人間矣季僊平時馳騁文筆應自知之不然安肯
甘拜下風而事之以師雖然師友之間又當求之於心
不必求之於迹作文之法季僊其得師之心乎季僊能
文其必有得於師之心矣炳過言之幸毋誚二十七日
誠山丁炳文叔書
方是閒先生廼屏山先生之的孫其文章髙爽詞意閒
雅真可追配前作豈非所謂海之支流必鹹玉之棄屑
必潤者耶然先生生平志四方足跡半九州其胸中名
山大川收覽之富凡所以發越其性情膏潤其筆端者
又非必有所繇而後有所詣也日録詩稿至多今季僊
兄所受特其緒餘嘗鼎一臠㫖可知矣下澣日門士劉
友直伯益書
淳納交於方是閒丈垂二十年矣觀其文辭玩味心服
起敬起歎疇昔之日葢未嘗傳示於人也季僊此來未
踰旬日慨然屈摳衣之禮手抄一集歸以示諸朋友季
僊之心公而且明淳所不逮然季僊之明惟知師之文
章典雅至於師之致知格物以及於絜矩之道季僊則
未之知也季僊未知而予何以知之葢公暇日與淳共
論性理之學且曰絜者度也當以斯義為正然後知公
之學以己之能而絜古人之所能斯文之作理與心契
自合大方故香山之詩坡僊之文今古相望如出一手
者是皆絜矩中來也今季僊師事之固為得師矣然致
知格物之學季僊所未聞者又將次第而聞之孟冬一
日演平黄淳端夫書
方是閒先生立視之丈人行也少日和諸公梅詩有清
香貫鼻風傳信痩影横窻月冩真之句先君子嘗切歎
賞而文公亦云壓倒座客歸廼以語立輩曰此實未經
人語者迥出諸昆之右作者所不及異時必成名於當
世然已為文公及先君稱賞如此今文公下世十有七
年而先君下世亦二十年矣而先生之文日進火然泉
逹駸駸不已平居暇日酧唱吟咏聨篇累軸積而成集
者富甚今㳺兄學詩於先生先生掲出詩文二百餘篇
以授之㳺兄將欲刋行諸公收置惟恐或後惜乎文公
與先君俱不及見之先生雖不汲汲於仕進但抱負如
是豈林泉所能久覊者耶殆將見諸事業摛辭玉堂待
詔金馬作為文章以歌誦朝家之盛德當與殷頌周雅
争輝並美傳之後世又豈此而已哉東里先生溪翁劉
又皆先君之友當世之詩人也今軍行與先生逰且為
叙以冠其首刻梓有日立雖不肖敢書其末以表先君
子之知言云莆陽方立謹䟦
白也詩無敵飄然思不羣此少陵詩也李杜文章在光
焰萬丈長此昌黎詩也元微之白樂天之互相推明歐
陽公梅聖俞之逓相許可豈有他哉葢惟已之髙則足
以窺人之髙使我胸中之造化不足焉能發人之巧耶
方是閒先生種德家庭天姿秀發沉浸醲郁溢為詩文
丱年賦梅花晦菴先生見而竒之其日煆月煉益久益
工敬觀是集所録愈讀而愈不厭趙東里以下諸公皆
嘗斸曹劉之壘拍李杜之肩者一見擊節而序之質之
古人無間然矣牧不能詩敢以私意評品追誦先生之
言載味諸公之序書數語於後不失為寄人籬落之下
幸毋哂焉枯山張牧書
洛陽少年論事不合一旦謫去弔湘賦鵩皆悲傷怨懟
之辭君子許其才而不許其學至杜陵野老饑寒流落
一詩一詠未嘗忘君天下後世謂之詩史其以此耶大
丈夫不負所學不得自見於斯世則已何至於怨乎方
是閒居士忠顯聞孫西樞猶子機雲阿咸青紫滿家居
士合得一官而乃亷静退託毅然有隠約之志脱軒冕
而就薜蘿去廊廟而履巗壑此政與洗耳采薇謝故人
釣富春者同量孔子曰不怨天不尤人居士得之矣以
莊自登屏山之門見居士於縂角風韻豪爽有超軼絶
塵凌厲宇宙之氣其後逰襄漢經蜀都寄湖淛歴覽名
山大川取友於天下自六經諸子史傳百家之書與夫
天文地理䜟緯之學古今文集典故之文歴世醫藥方
技異書竒字莫不研究所以其文富贍淵源其詩雄麗
清壯如長江大河波瀾起伏有優㳺自得之趣而無慘
戚無聊之意有疎曠自放之志而無怨怒不平之態方
且浚流為池疊石作山藝花行桞紉蘭賦梅種春釀泉
酌客終日清談不倦多識前言往行聽者聳然真有先
世古君子之風其視功名利禄為何等物尚何怨乎雖
然抱負所學如此豈終窮者朝家旌忠褒節訪其子孫
之賢而録用之必有任其責者然於居士何所加損焉
以莊於居士既親且契逰從甚乆知之深悉其心姑叙
其風槩如此若夫品題之言猶在耳則有文公逺菴於
前序詩以名世傳逺則有東里溪翁於後使覽者有攷
焉方外士陳以莊敬叟書
季僊翫侮一世學恃家博才恃天稟搦筦占辭娓娓數
百言不倦雖古作者復生不肯少辟其席而况北面乎
人今乃北面於方是閒居士者豈居士勢以壓之氣以
勝之耶且居士之文予丱角得而讀之有以知其薫班
馬之香摘屈宋之艷人皆服其追並吾知乆矣時季僊
未之服也今摳衣趨隅口誦心惟至於筆之書者非徒
服也昔沈諸梁之不識孔子陳了翁之不識伯淳俱不
免見譏於當世季僊之願師毋乃責沈之遺意歟幸多
以酒沃之毋使他時叛道如湜籍輩也叢亭劉璪書
右方是閒居士小稿二集乃從髙祖種春公之所述也
舊已鏤板因燬於兵遂失其本近偶得於邑士家捧誦
欣喜如獲重寶葢居士厭珪組之榮樂林壑之勝得以
從容於文墨間信能振家學而衍遺芳者也今幸其詩
文猶存其可泯而無傳乎遂復授諸梓非敢必其行世
庶幾族之子弟得以諷詠想像有所感發而興起則世
業不墜書脈復續是所望也幸相與勉之時至正二十
二年嵗在辛丑暮春初吉從𤣥孫張百拜敬書
方是閒居士小稿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