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川集
浣川集
欽定四庫全書
浣川集巻七 宋 戴栩 撰
啟
謝史佑神啟
陪麻源三谷之祠久忘熱夢半翠巖五峰之刺遽起寒
荄坏埏之恩有加于前銘鏤之欵莫知所止伏念某違
時自好泥古成迂陞筦庫之微尾朝班而知媿參膠庠
之任董晨誨以罔功遂罹栢省之風霜旋飭蕋宫之香
火省循知咎覬望奚心烏哺方艱念蘭陔之㓗養鳯鳴
未吹覺黍谷之慳春丹爐藥疢疾之軀清鏡雪塵埃之
鬢自嘆奇窮之作祟詎期終始之垂憐畀以佐州厚於
爲地顧此鷲山之近甸壯觀維多歉然驥足之下材題
輿匪寄雖尚賖於滌篆已若凛於深淵贊天地之發生
信有資於雨露報山河之恩德懼無補於涓埃恭惟某
官天迪忠嘉家傳經濟東閤之觀奇士素得於心目之
間西江之起涸魚特借以齒牙之論知某戅直必能捐
糜於一節念某單寒故常剪拂以殊恩有此際逢若爲
機感然而某窮途方轉弱植易摇譬彼燕巢正賴厦屋
帡幪之托殫其駑技願成海圻康晏之功毫楮雖黔端
倪莫白
謝韓提舉答葉侍郎啓
姓名不能及逺顧曾辱鄉先達之知文墨何所取裁遽
至動部使者之聽雖大賢樂善之心適契而賤子揣分
之幸逾榮既卜終身之歸敢希一字之寵伏念某賦才
最下稟性弗靈㸃朱勘黄于章句之傳但守古人之糟
粕取青嫓白于駢儷之習不慙童子之雕蟲惟其少竊
場屋之名故弗忍老漁樵之伴間闗一第荏苒八期祀
竈而請比鄰自謂寛門之得計代庖而越樽俎不堪鞅
掌之驚心剸裁方困于汗顔吟嘯尚餘于習氣彼篇章
相寄固爲先生弟子之常然流傳以聞敢要王公大人
之譽視舌尚在浹背無言幸輪囷蟠木之先容致下體
采葑之取節士屈于不知己而伸于知己持此以前今
欲自舉一人而求得一人曷當是選庶幾與㸃乃遂薦
衡茲蓋伏遇某官吾道宗師天民先覺博南澗之衣鉢
文自成一家言書内殿之屏風政蔚爲諸道最姑暫煩
于藩翰即入展于弼諧是司善類之盟克罄上臣之節
拆故人之書于夜雨不以窮顯炎冷二其心起寒士之
嘆于秋風豈惜長育成就終其賜遂令庸妄全覬甄陶
重念某衰緒沉灰孤身弔影先伯父托門牆之舊天寔
爲之下執事憐簮履之遺恩其始此比叨慰藉似軫覊
窮將偕特達之知敢叙塵埃之迹况㑹課已書于下下
而撫機切慮于姍姍身三沐以陳辭首九頓而俟命雖
云望外或在數中願同湜籍輩終老韓公門此心一定
既笑沮溺苦又哂子雲閣末路萬分依遡惟勤震惶靡
措
上史侍郎啓
厭承明廬而奏最初喜聞東方千騎之回走丞相府而
掃門今尚類弱水萬里之隔縱身被微官之縛當氣蘇
君子之前率爾一言庶幾三語恭惟某官貴名赫乎日
月敏識際乎天淵琳琅一門何翅先朝之吕范蓍蔡萬
事倬爲昭代之箕臯既陪屬車豹尾之游宜補衮職龍
章之闕力祈勇退亷詭外庸南嶽配朱鳥之躔治聲更
聳北固垂青天之海雅望逾澄翻然爲賦吳江鱸鱠之
詩不獲已拜阿閣鳯巢之命坐令三島地之勝復見八
節灘之清人以爲高公豈在是長松不自知其千尺企
者蓬蒿泰華使之視于衆山孰非培塿惟其以人物爲
已任初不因中外二其心蓋鄭武公父子並為司徒
本爲好賢之一念韓獻肅兄弟相繼宰相不踰選士之
數言識者所期是則有取伏念某學無師授拙與命謀
讀書應舉而僅免墨水之慙作吏隨人而迄無毫髮之
補昔固有在魯山得美譽今姓名獨不數于諸公昔亦
自汜水登朝端今才力迺不堪于一削興懷及此沉嘆
久之唯依元禮之龍或遂正平之鶚未見顔色而竊請
何敢云然有憐困窮而爲客恃此以進其爲歸倚罔既編
摩
謝楊侍郎得改官舉狀啓
五穀之種掛壁久墮空涎千金之契在懷竟酬初諾襞
謝箋而欲叙紛感涕以先横伏念某藐無他長早辱異
顧介玉堂之鄉誼何翅瀆者再三訊紫槖之年盟亦嘗
念其萬一非無先紹既拜成言而某命與拙侔時將蹇
至歘若代期之迫茫然身事之諧撫賜第之青衫枯黄
半改望通閨之墨剡破白全慳孰知鈞造之畀矜乃合
襟期之先定迄成高義一洗寒顔得赤水之珠信他人
之未見掛延陵之劍諒逝者之亦懽有此際逢若爲摧
謝茲蓋恭遇某官識覃衆妙器韞魁能陪獻納於西清
雖曰青氊之舊俾經綸於北省是爲黄閤之階既權衡
人物而付之至公必網羅英俊而憫其遺軼睚盱所竢
採擷是宜某敢不思其至難謹於自愛寸步以進何知
崑崙𤣥圃之程一枝可棲亦自重地隆天之賜其爲銜
戢末易掞摩
賀范侍郎小啟
渙敭天寵晉貳春卿演五色以成文已覩眞舍人之様
咨三禮而作秩遂高小宗伯之聯除目甫傳輿情胥抃
恭惟某官妙宗道閫雄帥文壇徧儀清切之班深被聖
明之眷侍螭㘭而記注粲然青簡之編裁鳯誥以代言
妙矣紫薇之句古學今猷之洞究名辭麗藻之相宣既
攄日月獻納之忠宜稱夙夜寅清之選果膺休命爰正
邇聯發揮稽古禮文莫親此職前後爲時輔相矧在明
公紳笏所期寰區允賴某臥病江海阻慶門牆驥足非
才敢嘆窮閻之留滯燕巢有地正依廣厦之帡幪欣躍
之私編摩莫既
上楊大卿啓(曾移書金陵爲之求辟不/遂既赴科場因上此干薦)
不才誰重空煩翰苑之借言有味兼收終覬大農之薦
士譬彼卉草生於庭阿披拂者春風範圍者造物非主
人特施於一溉則時節將閟其孤芳理伊固然恩豈無
待伏念某讀書漫漶臨事頓遲然嘗慕裴度杜黄裳之
功名謂皆出方隅諸鎭幕之培養幸而一仕不見格於
吏銓營以尺書姑求應於邊辟惟將母不可逺去在秣
陵最爲適中毎記吹嘘之厪厪自嘆奇蹇之落落朅來
此地莫省何官㸃欠鈎零雖不識字而猶可隨榮逐進
獨幸依公而爲歸偶賦有悼亡之篇而問無起廢之答
阿㜷十日而五病環堵上陋而下空何以加餐能無愧
負米之志庶因剡削可自附奉檄之懽儻更遺之斯窮
甚矣恭惟某官精鑒懸乎日月高誼薄乎雲天振拔滯
淹所以襲邁德之焜燿收儲寒畯所以濬經邦之淵源
從槖久虛詔泥已熟雖西江之水愈濶而上林之䕃正
濃可使轍魚不如巢鵲若聽靈佺之慟哭懼玷明時或
憐靖節之拙詞敢期冥報未殫忱愊少俟謝緘
與胡總領啓
大司農領使遥瞻卿月之光華諸掾史辟官驟借春風
之坱圠拜履未償于此滕執鞭已快其初心賸有機縁
肅通名字恭惟某官宏猷開濟盛德中庸挹江流吉字
之文黼藻空乎萬古起乾道正人之後琳琅萃于一門
蓋嘗持節于衣錦之鄉加以並組于含香之日乃眷之
渥不言可知帝曰表裏江淮古爲財賦淵藪孰飽中權
之勁盍咨外計之良况聚金榖十八州肌骨已削而屯
貔貅百萬衆保障方嚴坐俾本根之不搖仍復調度之
自給宜邈乎難繼者幾弄印而留之累年且讙然大用
之試掲甌而召者四軰竊某精神無幾局趨太繁衣食
奪山林之謀青衫慢著嵗月供簿領之役黄卷不靈偶
叨台府之剡書獲陪京畿之猥局然而有親暮景鶴
髮翛翛竊第周星駒隂冉冉念曷供于滫瀡悵可見于
頭顱不堪期戍之遙求與柬僚之缺雖山公好在自應
憐嵇紹之孤顧种暠無他何以備河南之擇有如借譽
寧不汗顔遽聆特達之音自詫遭逢之㑹補士安之幕
多名輩得無小吏弗稱之憂開公孫之館來賢人豫識
上官兼收之意茲爲歸嚮莫既掞裁
通商總領啟(前總領辟爲/幕屬未報)
陞使指以總儲方趨上青霄之節聽公車而命辟願終
歸洪造之爐雖望塵寸地以未階顧䝉幸一天而有二
摯因賀羾忱與翰馳恭惟某官拓千古之心胸炳萬微
之蓍蔡挹閩峰于磅礴扶輿之上卓負英姿積公望于
泓涵演迤之初藹從壯嵗既峻接鵷鸞之武迺獨當戎
馬之衝誼不辭難時將大任庚癸之呼則諾雲連廣運
之艘甲戌之築惟征月靜臨邊之柝繄功烈如此偉者
宜聖明滋欲試之維今江淮表裏之雄無復財賦東南
之舊使干戈可朽斧鉞可鈍奚取萬全欲蠒絲不竭保
障不揺莫如兩裕此宸旒所以弄印而温詔得之籌鞭
列數百餘所之營屯紓其宿飽制三十年通之國用由
此奮庸某何以激昻最爲塵陋一第恍同于鹿夢空嗟
黄巻之不靈微官端類于馬曹益信青衫之誤著迄自
憎于面目况可見于頭顱徒以有母啜菽飲水之懷慨
然諸公噓枯吹生之賜屬剡章之未報適駕傳之鼎來
望畫餅以垂涎已笑飢兒之騃續斷弦而再鼓或逢流
水之知自非垂不貲之恩其何返既失之得雖羅石生
而致幕難預英遊然慕晏子而執鞭尚諧素願
通袁少卿啟
京兆雲霄班棘方升於卿月微官塵壒場苗亦借於仁
風孰占逺來千里之逢宛遇命下九重之日喜拂手版
敬濡心箋恭惟某官鄞鄮鍾以粹英古今發於祕妙占
大蔡引神蓍瞭乎不足以爲明運青萍連太阿隨所向
而立斷宏此事功之富揚于聞望之華處容臺䇿府則
炳煥皇猷參宥廷省闥則熈成帝載遂亮疇於民監伊
尹正於神京桐影疎疎煙銷碧瓦皷聲紞紞塵靜赤丸
曾何浩穰之足云固已首善而稱最然上方重貨源之
寄而公亦優心計之長睠乃穡臣兼于敏手彼湟中之
糴不及厥效何疎迨都内之積相因於誰是賴宜俾終
於能事用亟緝於殊勳以冢宰周知豫熟國家之此意
繇開封大拜矧有天聖之舊章某吹竊諸生灰沉冷緒
脫身簿領賜第之夢周星俛仰斗升倚門之髮欲雪迨
茲走戍尤可笑揄吏鼯竄以弗前車鷄棲而亡有是眞
爲馬圉厮役之伍曾不如兔園冊子之時惟憐依德於
定川嘗亦候塵於上國或者鍾事賢之幸遂其成畢世
之榮毋俾失人曰大農鄭莊之薦士若爲知已猶良驥
伯樂之賦芻投悃郅深琢詞懼畧
通楊大卿啟
遡宰僚於北省仍瞻卿月之輝陪候吏於東門猥守廥
星之積銜思已舊稟令方新敢自諉於贅文致少虧於
彛敬恭惟某官得坤爻之六二符乾運之半千鷄翹豹
尾之家聲有開鼎輔玉質金相之媺德無間輿譚自慎
簡於台司因序陞於扈正相時先務爲國廣儲使阜人
節用而有餘在詰武笞戎而孰禦然而兩禁凝嚴之地
紫微名曰帝庭萬化密勿之原黄門寔爲政闥既贊禆
之績懋合經濟以身親豈依列寺之聯尚緩文墀之步
詔泥且熟陟嚴徐倚從之班汗簡是期方稷卨弼諧之
駕某庸庸亡取犖犖受知里次窮櫩悵莫供於飲啜辟
書餉幕慨屢費於吹噓每思梟盧不就之祥恐有塞馬
自歸之幸既塵董屬復𨽻提綱雖舉員定於造命之權
而薦進由於當仁之手譬諸駑蹇長鳴祗望於圉人倘
不遐遺終惠佇期於春草投忱逾切琢類匪工
通司農吕寺丞啓
叅農扈於棘聯峻仰儀朝之望專鎖魚於芻局猥隨屬
𨽻之塵半生擁篲以未能此日肅緘而何幸恭惟某官
識空渣滓聲滿薦紳出建炎名相之家有光勛閥遊永
和諸賢之地黙悟道微應時所須指景獨往奏邸既登
於鵷武貳工更倚於鴻籌旒扆之睠罙隆金榖之司是
贊幹勤活國清明涖人維昔賢之美談皆今世之急務
賡柏梁楊箕之詠暴若丘山陞荷槖簮筆之班瞬而霄
漢某最爲塵陋靡所激昻賜第之夢周星脫身簿領倚
門之髮欲雪俛首斗升方茲碌碌於抱闗政恐坎坎於
伐輻惟惠慈之幸教獲信謹以亡他使其收三百里秸
服之功儻可備七十家筦庫之列食榖馬無乏正事願
盡此心推轂士有味其言敢陳故實茲爲悃塞曷究揣
摩
上衞叅政啟
坐政事之堂疇越具瞻之元老拜集英之第曾爲更化
之諸生翩其有逢訖或幸濟敢以姓名之陋而千幬載
之私伏念某乏具通材靦於適俗踵少游初筮之地望
之如&KR0726;懷南豐一瓣之香供焉者佛蓋嘗返故山之寂
厯理舊書之荒蕪豈敢嗟老以羞卑所幾學遁而習隠
然而堂有霜髮念爲子何以承顔師若水心謂故人未
嘗不仕既朅來之數月姑漫迹於一場聞今彯纓隠在
薦墨使恬而委分幾自棄於明時若競以茍榮又大繆
於初志必得冠世之望可榮庇身之棲韓昌黎之論依
歸尚引孔門爲極摯杜少陵之憐餓死欲報平津而已
疎儀圖于衷重拜以進恭惟某官古今發其粹學宇宙
遜其盛名議論正實而無頗襟度冲逺而有則開浮雲
於黄道笑談鎮國宗祧巻暮雨於西山豈弟爲民父母
蓋中外皆太平所寄而始終以善類爲先如潞公之居
洛師正巍峩於衆望若司馬之相元祐遂號召於羣材
顧某至愚自分弗畔三復瓊茅之占美庶幾似之儻云
桃李之滿門豈其少此倚需摧謝纔露端倪
通祕丞趙右司啟
西崑䇿府益欽宰掾之清華東候苑門方備局員之冗
賤緬霄淵其悠隔憑心翰以自通未拜于庭此爲之贄
恭惟某官巋泰嵩于國鎭運溟渤于天潢博極羣書指
微詣深而有得包越衆妙懸解立斷以無留應所際之
休明行其知之光大粤登崇于班武亟密贊于機衡角
亢象明冠于列宿麟雎瑞應董我皇支洊參東壁之輝
復正文昌之緒昔子政燃藜之學最苦剸綜未聞彼文
饒思亭之决若流領撰亦淺孰若美兼于共二信知才
擅于無雙學士號登瀛洲由此弼文皇之治都公習爲
宰相矧當稽神廟之謨佇有明綸式光屬籍某諸生竊
吹吟系沉灰星周杏宴之題斯焉再禄雪遍萱親之髮
將以逺來靖惟勾校于定川汎亦依承于崇仞詎敢謂
省車師之面行且將隨圉𨽻之肩恭聽提綱倍忻請事
抱鏁魚而奉約束借厩馬以喻妄庸伯樂在前當無食
日不盡粟之嘆杜陵早計或有明年待春草之思投悃
郅深琢詞懼畧
謝趙節使舉科目啟
箴商隠之太倉最爲漫汗開東平之賓閤何自招延豈
其惡流俗之蔽賢聊欲使斯文之増氣既殊私謝敢薦
公言竊以通籍有禄利之媒世競求於五剡虛名無登
庸之實士靡急於十科惟容心則取予罕公惟毋意則
是非乃定厥今所獲眂彼寔榮如某者少也執糟粕之
經長焉涉彫蟲之筆兩與此選藐乎無營然而葉水心
百代之師收張籍於門弟子林西清四明之彦識仇覽
於縣功曹是猶爲耳目之綢繆未有如君侯之特達青
帘畫舫一瞻杖屨於湖山之間鏘佩鳴珂遽屈車騎於
衡茅之下自是游從之雨絶但能夢寐於風流豈復料
薦寵之緘忽不待紹介而至別有渥洼之種才敢繼於
儒宗空㸔碧海之魚文詎該於衆體有味甚矣過情謂
何茲蓋恭遇某官倬神秀於天潢標孤高於人爵繁州
雄縣剸裁喧九牧之聲名鄉望郡儀羽峻丹墀之武才
全德鉅屬近行尊乃以周室之宗明尉爲劉氏之祭酒
惟平時鼓行翰墨之場故今日網羅尺寸之技垂琳金
薤方盛爲士苑之流傳無當玉巵乃得備王門之寶玩
此爲知己亦復幾人某曷稱所䝉因伏自念述封禪之
文於未死既恥不爲著游說之辭於窮愁又非其比不
勝慙汗徒激感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