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洲塵缶編
滄洲塵缶編
欽定四庫全書
滄洲塵缶編巻一 宋 程公許 撰
賦
孔山賦(并序/)
少傅平章益國公喬先生應運挺生以宿學
夀雋為國蓍蔡為善類司命皇上宵旰念治
慨中外之多虞舉元祐盛典尊禮以示眷留
而天下亦介公以眉夀康寧之福津梁四海
鼎台斯文是有闗於世運者甚大非後學謏
聞可得而擬議也九陽朔旦弧矢紀祥眉山
程某以文字受知謹抒鄙思因公所居之墅
為孔山賦以祝千億載夀
客有自蜀趣吴徘徊瞻顧愕城闕之顯敞壮龍虎之盤
踞屹帝閽之九重儼凝旒而當宁運臂指於百工託羽
翼於四輔巋然一老之山立天使屏余以尊御有一徳
克享天心則殷保衡聴規諌以禮自防則猶衛武願擁
篲於舍人之門覬一覘於百官之富想徳容之瑟僴殷
金石於音吐徳盛豈易以形容故一言曰忠恕所謂言
彌髙而徳彌邵華髮之為元龜者吾何幸而一旦遇哉
意者運㑹所鍾穹蒼祐助景星卿雲轇轕而兆祥名山
大川英淑之裒聚願從主人訂其然庶㡬戴盆而快天
日之睹主人於是斂容拜手而對曰子獨不見夫無極
之初是為氣祖溟涬一散判而二五辨方正位咸有依
據温厚之氣盛於東南文物之興嫓乎齊魯矧東陽之
奥壤分景爍於寳婺金華崢嶸而擅秀縠水滂洋而西
注標乎一境之鎮曰孔山乃介然而中處吐吞煙霞蓄
洩雲雨其大體則蛟螭結蟠其藴異則鸞鳳騫舞聳檜
栢以干雲霄艷葩卉以晞晨露下維五畝之宫猶崧髙
之降申甫皇肇錫以嘉名舉世莫能詰其故浮濟逹河
惟兖州百年南北之間阻擬岱宗之峻極悵未列於職
方之譜幸斯文之未墜繄我公以宗主想瑞應於玉麟
滃神光之繞户繇初學而壮仕一以聖賢為規矩經訓
厚其菑畬心地築之場圃禮義以為佩服辭章以為繡
組五十年進造之科晩乃由雍從而升政路念昔金困
於韃䝉廷議頗惑於進取公獨軫憂於未然請力固於
吾圉逮蔡息夹攻之師未旋而三京即謀於大舉搢紳
蓄縮而拱眎公復慨然宻陳於諌䟽使忠謀獲伸於當
時何遽甞試於一擲之誤詢黄髪則罔有愆是宜皇明
之悔悟二年首鉉乞身莫許優以辨章尊之保傅在昔
元祐盛時有若臣博與臣著皆以宿徳而尊重務禮貌
之隆則均然難易未可同日而語追想杏壇之将聖道
大與時而齟齬固甞嘆有用我者可使為東周憮然吾
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莫我知其奈何猶幸而樂正雅
頌之各得其所美哉我公得君之専貴極而無改其素
風雲翕合精神㑹聚稷契股肱周召心膂奎章八字之
熒煌足以洗遺恨於千古客聞斯言頓首悚怖妄謂道
之合不合時之遇不遇聖賢治之泊如来不迎而去不
拒痛痒切於體膚獨遑安於寢寤禄萬鍾於我何加官
一品於余奚與慨世運之多難積事端之弊蠱刈葵遑
復恤根本之傷樊栁何以為制狂之禦茍扶持猶可與
有為䄂手而亟尋於山墅繩愆紏繆以弼聖徳進賢去
佞以張治具戢貪舉亷以固民心選将練兵以銷外侮
茍元氣之内充奚客邪之足慮諒宋徳格於皇天夀喬
松以作明堂之柱吾將見戰氛息於三垂祥風浹乎寰
宇聖主恨無官之可醻訂師尚父之稱於太公吕當兹
時也駕言返乎孔山味芝英而吸瓊醑孫曽列綵衣之
庭佩衿集戸外之屨詠舞雩之春風以夀斯文之脉縷
論四代之禮樂以復治象於粹古使後覺咸榘範於六
經而素域還通於率普小子不敏請因魯頌而謌之歌
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懲俾爾昌而熾俾爾夀而富酌大
斗以跪獻於公千億嵗而為衆父於是主人矍然而作
請泚筆而書之以為孔山之賦
葛仙山賦(并序/)
余甞讀孫興公天台賦觀其標竒領異雲興
霞蔚兼言外𤣥趣冥與道㑹意竊慕之宰邑
古唐昌一再因臺檄周覽&KR2165;山之勝作記及
詩若干首紀載粗悉最後登葛璝仙治巖洞
深窈林巒竒峭賞嘆不足賦以識之固不敢
睎前文人或可與山中道侣班荆商論耳
我思古人託吏為隠或避世而待詔金馬門或采砂而
求補句漏令雖未能耦耕嫓沮溺洗耳同箕潁賜鑑湖
一曲如賀知章名山中宰相若陶𢎞景然觀其心樂天
遊跡與俗混冥機乎寵辱之途韜智於得失之境信與
余而神晤竊太息以起敬繆撫字於一同幸福庭之接
畛間捧檄以周遊得探竒於曠静聞葛仙之故棲擅西
山之最勝(李文簡公謂此/山為西山第一)諏辰良月六矢標慶撫蓼莪
以含悽資塵露以報本問津白鶴之屯(山下名鶴屯常/有鶴来棲宿)
梯歩青雲之逕眩采翠於羣峯劃蒼崖於千仞訊仙治
於寥閴爛金碧於絶頂於是静慮凝神屏息以進門闥
嚴敞陛級崇峻儼帝御於中天班列真於清禁飈輪泛
八㑹之音星壇繞虚歩之韻訂靈跡於往牒肇葛翁之
棲遁黛滀巖泉之流(丹井自巖竇注瀦/為一沼甘寒不竭)玉舂溪碓之
粉(茶粉亦葛/仙故事)清塵嗣踵於蒲楊(葛仙之後又/有蒲楊二仙)營定聿嚴
於韋尹(南康鎮蜀以本命道塲興創此/觀今遂為道塲主豐碑具在)薦蘭燎以薰心
擷澗毛以寓敬上𤣥陟降於左右一念昭徹而響應朝
禮既周羽節前引環齋館於四阿繚丹雘於楹楯藹净
侣之如雲競延客以瀹茗莫不竹户風清紙窻日冏(觀/中)
(諸寮窻户皆雅/潔與他觀不侔)䕃栢纛之幽森羅怪石之&KR0008;嶙遊目乎
泰初之鄰緩歩乎北真之嶺(泰初為鄰一亭乃范漕所/剏張憲扁顔北真菴息齊)
(李公/所居)荒尋未厭林壑俄暝歸休風露之界泂酌玻瓈之
醖(風露界方丈前/閣山中酒極佳)清言中夕倦憇投枕暢逰仙之夢酣
愕震雷於龍簨起披衣而周眄浩一氣之溟涬覘紫炁
於白馬匄刀圭於丹鼎(白馬老君洞/葛仙丹爐)二十四峯聮嵐而
競爽八十一洞歴遊而難盡乃借御於箯輿仍乞火於
束緼縱屐齒於䝉茸探洞户於深靚風開煙闔霞捲霧
噴初谽谺以偪仄俄披豁以幽迥冰凝鍾乳之溜玉立
巖壁之瑩或懸空以寳葢或四匝以珠幰或捲綃於深
幄或繪雪於崇屏(已上皆状葛/仙洞之竒勝)歩折旋而欲迷路若窮
而復逺豈余行之憚阻懼日晏而盍返悵簮紱之身縻
奈巖壑之味永引車躑躅回顧悽惋静念覆載同一蓋
軫混淪初判於祖炁山澤潜通於𤣥牝妙大化融結之
工慨百靈走犇之駿不然何以盪磨日月凌駕參井毓
秀孕英棲仙宅聖俯仰四海如一家出入浩刼如一瞬
然甞索至理於貝梵披𤣥機於瓊緼十方香水之刹海
九穹莽蒼之刼刃下風輪以持厚坤兼洪纎以該庶品
歛之吾身納之方寸非古非今孰逺孰近吾將謹韁索
於猿馬豁視聽於鼃黽祓熏聲利之膏火逺避色塵
之坑穽挹靈源以斟酌即寸田以耕墾觀六用於真空
朝虚皇於内景當斯時也雖禦冦莫能詰其至遊七聖
亦有迷於大隗而况人間之朽腐何異蟪蛄與朝菌儻
三仙可挟而逰尚吾言之有證
北定堂賦(并序/)
起部尚書眉山楊公以西清學士縂戎左蜀
作鎮三瀘開幕府之二年威令神行恵化川
流民氣以和邊堠不警乃築堂於北巖扁以
北定邑子程某竊窺盛心實與忠武侯尚友
千載敢竭昧陋酌古揆今而為之賦若夫山
川風物之勝登臨覽觀之樂非千里意想所
能模冩他日操几杖以從尚書尚能伸紙援
毫以為後賦云
客有遊於瀘而咤曰導江西来百川所宗内江附庸匯
而歸東有國於斯屹屹其墉枕玉壘之崇岡帶三峽
之怒洪控六詔為外拒羅萬山為四封由益州而下蓋
節度府之最雄者也南定有樓曩昔誰剏作鎮南服莫
我敢抗瞻彼北巖崢嶸列嶂忽髙堂之幻出抗霄極而
顯敞揭北定之璇題隔川流而相向安得與子鼓枻乗
流跕屣而上周覽面勢徴其扁榜有聞客言欣然而笑
者曰子獨不聞諸葛忠武侯之事乎卯金之㣲霧塞飈
馳昭烈以帝室之胄間闗百戰晚脫鞅於坤維天授雄
圖傅之羽翼南陽之墟龍奮其蟄片詞乳水千載膠漆
非不知鼎峙於一隅何以逞志乎中國人事有興廢天
運有通塞當其輟躬耕之耒抱長吟之膝蓋伊吕王佐
之儔豈管樂伯圖之匹彼有田一成有衆一旅乃能祀
夏配天不失舊物而况蜀漢冨饒髙皇帝所以奠四百
基業於磐石者哉五月渡瀘深入不毛以斬以夷以櫛
以薅偉七縱而七擒奚天威之可逃蓋将定南方以恢
逺畧寧采薇逺戍之憚勞想其建旐設旌禡牙于征徒
御嘽嘽有聞無聲峒溪縈曲篁竹阻深載清飈兮捲霧
瘴注甘澤兮滌煙氛鐃歌鏗鍧凱旋獻俘乃息斂輸乃
休卒徒顧神州而深矉慨妖孽之未除追渥惠於先朝
忍棄捐於半塗爾乃稱戈比干陳師鞠旅男子戰而女
子運衆志一而義旗舉流涕抗表規復漢祚雜耕渭濵
延頸子午凛規置之綽綽目何有於孱虜雖殘灰莫起
於炎精然大義可伸於萬古揆今瀘川豈昔瀘溪蓋寓
名於都督之府使如心腹之運四肢王制所紀交趾雕
題沐浴皇化蔽遮南垂委命下吏貢琛逺来繄撫御之
得人屹金城與湯池中興四葉金運垂盡戍役未撤軍
民交病乃眷西顧勢靡有定環劒以東瀘為重鎮疇咨
邇列孰堪事任當斯時也起部尚書楊公方峨弁垂紳
拱備顧問再拜請行屏息惟命先皇曰吁汝無去朕予
違汝弼斡我樞柄尚書於是九頓首固以請帝曰俞趣
刻印入辭便殿欲别未忍灧宣勤之玉巵疊匪頒之宫
錦修門兮九重回首兮萬里十七年兮出入禁闥三千
牘兮劘切黼扆歩出晝以徬徉屯余乗其千騎茸纛兮
金節彤幨兮轡組前驅兮塞途往開兮幕府風霆命令
之信雨露徳澤之普協氣洽而水紅並蔕有年書而繭
栗同乳乃先事而防患乃整軍而經武籌帷宻運莫余
敢侮熟窺盛心固将尚友忠武侯於千古是則北定堂
之建也豈必拱坐隅侍談塵而後詰其故也哉客斂祍
而對曰北定取義則聞之矣地以人重子亦聞之否乎
蓐收御辰素煒中外珠履集兮紅蕖幕笳鼓沸兮細栁
營尚書乃揮羽扇岸綸巾㨿胡床令三軍陳角觝簸紅
旌射命中馬嘶騰程勇力簡伎能笑呼喧闐酒炙繽紛
人百其勇惟所使令飲中樂酣投𬒮而起慨昔武侯南
征道此千里馳驅僕夫瘁止獨我治朝聲教逺被誦弦
比屋耕牧四履邊柝夕沉閣鈴晝閉上恬下穆可無事
治奈之何南國幸安北塵騷屑龍蛇則山澤交興&KR1748;蚌
之隂晴莫决姦豪側睨以旁伺戰守一無於定説尾大
不掉財殫力竭孰能為國家刷渭橋之恥䕶金甌之缺
志感激以思奮諒非余而誰責陟斯堂以遐觀髪上指
而眥裂使子斯時操几杖綴下客寧不慷慨激昻為尚
書而撃節也嗚呼噫嘻今不與古並世事或與勢異宜
忠武侯信於已而阨於運得於人而違於時蓋天厭漢
徳之日乆故大厦非一木之支於皇藝祖得天下以仁
聖聖相傳翼翼繩繩嗣聖御圖側席雋英天其或者相
興復之景運錫勇智於大君縂乾綱以獨斷闢泰途以
彚征揮氛翳於九有耀景光於太清恢張聖徳圖任舊
人愚竊料尚書之徳業庶㡬乎周室之甫申弼宣后以
復古何王業偏安之足云小子不敏敢誦所聞酌大斗
而祈耄耋跪敷祍而祝升平乃歌曰王遣申伯路車乗
馬我圖爾居莫如南土載歌曰四牡騤騤八鸞喈喈仲
山甫徂齊式遄其歸客曰泱泱乎歌矣哉徳盛者非斯
文無以被金石功髙者非斯文無以流管弦請濡毫於
三瀘之川磨墨於三瀘之山書以為北定堂之賦而附
之崧髙烝民之篇
幽思賦(并序/)
賦以幽思名幽憂而慨所思也所思維何有
宋華文閣學士光禄大夫陽安侯後溪劉先
生也先生之薨以嘉定十五年六月十四日
葬以明年三月十八日門生程某幽思無涯
倣楚騷之大招以聲其哀也維先生言為天
下則行為天下法人無知愚皆知為君子之
中庸正色立朝難進易退孔子所謂大臣以
道事君不可則止者先生其人歟太史編摩
奉常節恵萬古傳信國有彛章承學鄙儒敢
犯不韙摹繪日月伏念攝齊升堂嵗一周星
先生不以為愚許其與於斯文孜孜誨之曰
資禀自天充養以學子其勉之某頓首書諸
紳間甞執訊請益顧謂小子知慕古文削牘
薦朝可使備數從搢紳諸儒以鉛槧於萬一
某懼不敢當也辛巳春晉拜全徳里第徳容
穆若黄髪皤然而憂天下若已之飢渴迨安
輿就飬古涪某職勸學從事從容撰杖屨又
得聞所未聞爾乃肖夀象於學官率諸生北
面再拜簮弁雲集衿佩肅趨講經乞言飲酒
序齒藹乎三代之餘風居無㡬某捧行䑓檄
北度劒外四閲月得手書一甫趣之旋而凶
問踵至矣嗚呼哀哉哲人萎邦國瘁矣人百
其身莫可贖矣天降酷罰陟岵痛鉅苴絰銜
恤匍匐愧古想素車千兩㑹葬清溪之岡形
留神馳傷父師之逝而藐余小子之無依也
拊膺一慟而賦之其詞曰
閔吾之生離阨兮天降割其孔殷父我鞠師我誨兮逝
将託焉而終身粤龍蛇之嵗度兮梁壊悲乎哲人颼颼
風木重以哀兮上下求索又莫覿於吾親既縣封而反
虞兮感陽春以増悼西余首悲無涯兮俄逺日之余告
嗚呼先生兮一朝倐然其何之其生有自来兮其死必
有歸望寝門已䟽兮安所得而陳詞鳳凰承詔而翼車
兮軼浮雲乃曽舉周流四極經營八荒兮渺不知税駕
之奚所抑将羾絶炎儔傳説以綴列耀兮無乃嘘紫炁
謁柱史而扈西征憑緒風以誰訊兮九天不可梯而升
佇影響之不可得兮杳茫茫之不可明士一善斯可録
兮矧衆芳之能并皇皇仁義之廣居兮坦坦道徳之九
逵茍肖形皆可與為善兮志皓首而不衰春秋八十有
一兮士榘□而國蓍龜隘世路莫能乆此淹兮趨無為
隣泰始其奚疑竊悲夫五百年之間生兮艱於遭遇而
易失徳容玉瓉之黄流兮斯文清廟之遺瑟氣盈虚烏
可常兮道汚隆又何能必逝川不可挽而回兮後將焉
所考徳世坎窞日阽危兮俗冥行而莫止悵已徃之莫
追兮惕来者之將躓天蒼蒼莫可詰兮胡一老之不憗
遺震余𠂻而私有感兮憶往日舂粮而求仁聞一言曰
充養兮書諸紳今十年再跪履於里門兮願卒業乎涪
濵北面拜手槐杏之隂兮吾今而知師道之尊紛戸履
之三千兮奚狂簡之下取愕風雩之詠歸兮變薤露之
惻楚哭匍匐以無因兮塊獨茹哀於廬處愧端木之事
師兮躑躅六年而不忍去茍逝者而有知兮尚觀過而
我恕嗚呼哀哉三石孱顔兮後溪之堂萬松蓊薆兮清
溪之岡子孫兮孺慕嵗時兮烝嘗化鶴歸兮何時山嵳
峩兮流水洋洋睨故邦兮顰蹙尚弭節兮相羊千秋兮
萬禩先生兮不亡
南樓賦(并序/)
武昌在今為上流巨鎮南樓得名以庾公重
雖風流邁往而勲業無聞焉悦齋先生李公
由館殿瓌望乆更外庸上念荆州已試之績
醻沬水南定之功陞直圖書載頒英簜就領
征鎮以世厥官推平日經綸之盛心運神州
規恢之長算以一洗江左之陋其在是行門
生程某追送江干想南樓偉觀恨不能羾翮
而從也詠歌不足為賦以獻
帝奠國於南服迤長江以設屏紛裂土以作鎮錯犬牙
其接畛考形勢之雄峙壮武昌之名藩扼上流之要衝
天設險之自然偉南樓之顯敞壓睥睨而連騫曲雕楯
之縹緲翼繡藻以回旋蔽虧日月吞吐雲烟曼余曩賦
於逺遊心軫紆以煩迷想危眺以流豁企斯樓而神馳
於是落風桅振霞袂縁百雉之嶻嶪倚層軒而矚睇悵
南北之𤓰分獨惆悵而累欷風號怒兮浪飜空日晻曖
兮雲改容弔江右之陳迹遡元規之緒風想其羽衣褊
&KR1862;佩玦鏘鳴據胡床以笑傲鍳月采於空明雖老子之
興復不淺而奈何西風之塵汙人也嗚呼介吴楚而建
國匯江漢以為池控淮甸之平衍回大别之嶔&KR2404;上洞
庭之深阻下九江之淼瀰地非人而莫守是為委金湯
而棄之我宋南渡鍳在典午眷此重鎮為國之阻括湖
外之轉輸寄千里之鎮撫孰能屹一面之長城守北門
而卧護有天下士巽巖之子其翰墨發揮如芳葩之麗
春其丰神灑落如璧月之湛水磅礴乎萬物之表轥藉
乎羣士之軌曩讐書於天禄儼正色乎朝端孤忠表乎
獨立百壬為之熱顔竟柄鑿之難投逺修門其㡬年秉
姱節以事君何中外之間然夫文以緯國學以用世舍
是而求土苴而已自非括今古於方寸何以融體用於
一致卓哉我公周情孔思險夷不能揉其操仕止無以
奪其志使之謀謨廟堂必蹇蹇以匪躬經綸宇宙固恢
恢乎餘地彼其七縱七擒使敵人繫首請命於下吏
者此特公事業之緒餘耳皇明燭逺萬里如見陞圖書
寓直之華仍禮樂使華之遣輦車驪駕爍風采於雲煙
髙牙大纛振籌䇿於方靣吾想夫南樓之上翠琰深刻
爛巽巖之遺墨嫓雄深於古作今也江山眩耀烟雲雜
沓先聲隠谹三軍改色坐嘯事簡觀風時隙驅貔虎於
列屯出驪騵於華櫪擁珠履其雜遝粲雕俎其繁飾旗
建十丈鐘撞千石駐目鸚鵡洲以酧正平之英魂流盻
烟波江以弔崔顥之詩魄酒中樂酣乃命武士駕樓船
棹䝉衝飈輪激濤粉雉翔空出沒蛟蜃悲嘯魚龍嚴武
衛於整暇壯尊俎之折衝豈徒襲守江之誤計抑将收
北定之成功豈與夫詫石頭戍就而貽難於賊峻倚方
嶽道勝而過猜於茂洪昧經邦之逺畧而矯迹以風流
者同哉皇帝坐宣室思賈生悵去國之日邁軫朕懐其
不寧盍賜環以趣歸呼順風以揚舲邈修門其九重寧
虎豹之復獰矧苖裔之蟬聫評家世其第一鴈湖夜雨
之蕭瑟鶴嶺秀氣之鬰積紅藥飜兮北門紫薇爛兮西
掖汗簡青兮蘭䑓鼎鉉調兮台席平武兮天朝舊物兮
世職蹇余生之落寞尚玻瓈之味同企龍門其千仞願
為御而無從金躍冶以成鑄玉藴璞以希礱歩躑躅兮
江沚意欲往而忡忡望南樓其何許眇天末之孤鴻援
長毫以欲賦慙抽思之匪工綴余佩兮瓊枝岌余冠兮
芙蓉何當借以樓頭之黄鶴送以九萬之順風竦身以
攀若士之袂而一逰夫蓬莱道山之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