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菴集

鐵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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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巻四

            宋 方大琮 撰

  進故事

   端平三年十月上進

端拱元年三月上謂户部使李惟清曰朕讀漢書賈誼

傳夜分不知其倦誼當漢文時天下始平指論時事尤

為激切至云長太息堪痛哭者蓋欲感動人主不避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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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是真忠臣明國體者也今廷臣有似此人者否乎

乾道三年九月吏部尚書陳俊卿進對奏自古惟唐太

宗能導人使諫所以致貞觀之治上曰朕每讀太宗事

未嘗不慕之若徳宗之忌克不樂人言未嘗不鄙之退

御經筵命講讀官稍前曰朕雖無大過豈無小失自卿

等不聞有所規諫若只備位此非所以望於卿等

 直言非人臣之利也其拳拳忠君愛國之意實發焉

 和悅以受之猶恐其有所畏況可拒之乎委曲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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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猶懼其有所隱況可疑之乎我太宗皇帝讀賈誼

 傳取其太息痛哭之忠進户部使而語之曰今廷

 臣有似此人者乎孝宗皇帝讀唐太宗事慕其導人

 使諫之風命講讀官稍前曰卿等不聞有所規諫何

 也讀前史而感慨呼臣下而叮嚀嘆其無此人其愧

 恥之者深矣責其無所諫其激發之者至矣故端拱

 咸平間田錫之輩出乾道淳熙間王十朋之輩出如

 錫十朋輩忠愛根於所性固不待於愧恥激發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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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性則不能無待也自夫進諫者之不力始而銳中

 而疑徐而婉迨其怯也以激為諱矣自夫受諫者之

 不樂始而聽中而容徐而玩迨其厭也有拒焉而已

 矣其臣得無愧於賈誼其君得無愧於太宗乎然則

 為人臣者當竭其忠愛之實而毋以陰拱黙視為便

 為人君者當察其忠愛之實而毋以取名賣直為疑

 主聖臣直此治世事也此祖宗家法也故臣恭陳二

 宗寶訓以禆明目達聰之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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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上進

前漢元鼎五年丞相趙周坐酎金免詔以御史大夫石

慶為丞相時南誅兩越東擊朝鮮北逐匈奴西伐大宛

中國多事公家用少桑𢎞羊等致利王温舒之屬峻法

倪寛等推文學九卿更進用事事不闗於慶慶醇謹而

已唐武宗立李徳裕為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既

入謝即進戒帝辨邪正專委任而後朝廷治夫輔相有

欺罔不忠者當亟免忠而材者屬任之政無他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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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不治開元初輔相率三考輒去雖姚崇宋璟不能

踰至李林甫秉權十九年遂乃禍敗是知亟進罷宰相

使政在中書誠治本也(李徳裕傳/)

 熙帝載而宅百揆詔王柄而馭羣臣此古大臣事也

 後世以中書為政本所自出之地謂之禮絶百僚也

 任之專信之篤非固假之柄以寵其人也所以尊朝

 廷嚴治本也非其人則去之亟而位則不可虛也故

 未有其位虛與夫非其人而充位亦無仁賢則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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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之謂元氣虛則外邪乗之國虛之時此識者之所

 驚而憂而羣邪之所喜而舞也漢武帝中年相趙周

 免石慶代之慶不能闗決而事多出於九卿唐武祖

 初年李珏貶李徳裕代之徳裕謂政無他門而治必

 本於中書蓋周之免可也而九卿則不可雜進以用

 事珏之貶可也而中書政本則不可以不專大臣者

 宗子之家相也宗子不能以獨治其家必委之家相

 相之權不專而豪奴悍婢皆捷出以投其罅則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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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弛矣人主之任相亦然雖然擇相誠難也亦不可厚

 誣天下以無人武帝名相慶而實任九卿慶誠不足

 任然帝之時猶有可議者仲舒不相天下至今以為

 恨使其舍慶而相舒豈復有九卿用事之失徳裕謂

 開元輔相率三考輒易而治及用林甫十九載而亂

 然徳裕之語猶有可議者斥九齡相林甫天下至今

 以為惜使其以林甫之嵗月為九齡之任用豈復有

 政出多門之憂此擇相不審任相不專之明驗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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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則天下之權付之一相而聽其所為乎曰事正不必

 從中出宰相行之其失則臺諫議之給舍執之此本

 朝家法眎歴代為最善當其治則宰相賢而給諫亦

 皆得人相猶不得行其私況他岐乎故政出於中書

 而旁蹊盡塞世以重臣目之其不賢則給諫相與攻

 而去之又其甚不賢而給諫皆其私人矣故政雖猶

 在中書而公私雜行世以權臣目之蘇轍曰重臣與

 權臣權臣不可有重臣不可無以此觀之相賢則給諫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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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而百官莫不趨於賢故曰人主之職論一相

   嘉熙元年正月上進

景徳元年契丹入冦上既定議北征羣臣有以幸金陵

之謀告者冦準曰羣臣怯懦無知今虜冦迫近四方危

心陛下惟可進尺不可退寸河北諸軍日夜望鑾輿至

士氣當百倍若回輦數步則萬衆瓦解虜乘其勢雖金

陵亦不得至矣上意遂決虜衆抵澶州其統軍撻覽將

精銳為先鋒我軍以牀子弩射達蘭中額死虜大挫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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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却不敢動

紹興三十一年金主亮恃其强暴欲渝盟犯塞至是遣

其臣來賀天申節因求淮漢之地又指取將相近臣議

事時朝論洶湧人情皇惑上意雅欲視師於是宰執奏

曰敵國敗盟天人共憤今日之事有進無退若聖意堅

決則將士之氣自倍願分三衙禁旅助襄漢兵力待其

先發然後應之上深以為然冬十月下詔親征時待制

曽幾病聞或者欲遣使詣敵以緩其來即上疏曰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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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和終無小益而有大害為朝廷計皆當嘗膽枕戈專

務節儉經武整軍之外一切置之如是雖北取中原可

也是月亮敗於采石竟被殺之(並見國史/)

 兵凶戰危挑異類以輕重者非也國不競亦陵買强

 敵以求靜者亦非也昔者之輕動國人自非之冒其

 非而用之其悔不可追也今退而守吾圉而猶敢於

 亂常干紀逼我太甚則國人交怒之矣乘其怒而用

 之則吾之弱有可使强之理靜而可買何憚不為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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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狡焉叵測突如其來獨不可於危中求存死中求生

 乎昔景徳中契丹入冦國中大震羣臣有以幸吳行

 蜀之說進者獨一冦準建有進尺無退寸之議而真

 宗之意遂決我是以有澶淵之捷當紹興末金國敗

 盟朝論洶湧或者有以遣使欵敵之說進者獨一二

 宰執倡有進無退之議而髙宗之志遂定是以有采

 石之捷使真宗而信避敵者之議則欽若等為愛君

 而冦準為幸勝矣使髙宗而從欵敵者之議則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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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得計而宰執為輕舉矣蓋人生不可無憤怒自强

 之志也立志之不强而反譽敵之强則和之說得以

 自詭矣雖然和豈易成哉不能戰而能和前未之有

 聞也達蘭之死而後有景徳之和金主之死而後有

 隆興之和不然敵果何所創而甘心言和哉若夫金

 甌之缺未還赤子之痛未定乃欲忍恥以事仇敵此

 蓋亦立志之不勇也準之言曰六軍心膽在陛下身

 上紹興間馮時行亦曰自古未有人主退而能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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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進人主怯而能使天下勇然則國人之心膽與其

 進退勇怯皆在人君之身非特國人也三百年宗社

 命脉之存亡絶續亦在焉其可不强於立志哉

   三月上進

魏主丕遣太常邢正勑權為吳王吳人以為宜稱上將

軍九州伯不當受魏封正入門不下車張昭曰君敢自

尊大豈以江南寡弱無方寸之刃乎正即下車中郎將

徐盛憤忿謂同列曰盛等不能奮身出命為國家并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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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吞巴蜀而令吾君與正盟不亦辱乎因涕泣横流正

聞之謂其徒曰江東將相如此非久下人者也云云吳

遣使如魏云云魏怒吳任子不至欲伐之劉曄曰彼上

下齊心阻帶江湖不可制也(通鑑/)

王猛寢疾秦王堅訪以後事猛曰晉僻處江南然正朔

相承上下安和願勿以晉為圖堅將伐晉㑹羣臣議左

僕射權翼議曰晉雖㣲弱謝安元冲皆江表偉人君臣

輯睦内外同心未可圖也(通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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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於天地必有與立善覘人國者不觀其形而觀其

 所立何以立亦曰人而已矣國無人焉亡也春秋書

 梁亡梁自亡也有人焉不能用又自為乖異亦亡也

 傳載虞不信宫之奇而亡之類是也國於江南自吳

 始東晉繼之孫權﨑嶇一隅之地當曹瞞父子百萬

 之衆而能虎視中原者其君臣以明銳俊快自立雖

 曰根本淺陋而臨朝斫案論事上倡下隨如戰赤壁

 塢濡須爭荆州瑜肅驅於外昭雍綜於内精采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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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以人立國乎中迫於蜀名與魏和邢正奉魏命至

 張昭折之曰豈以江南寡弱無方寸之刃乎徐盛忿

 之曰不能出身為國并許洛而使吾君與正盟不亦

 辱乎故魏之邢正有江東將相非久下人之語劉曄

 亦有上下齊心不可卒制之語可謂善覘吳者矣東

 晉間闗匹馬之資當敵氛四起迭仆之中而基本不

 摇者其君臣以器局風流自命雖曰宴安江沱而猝

 遇緩急雖綺絝子弟亦能臨戎如屯雍丘至灞上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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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闗中導支撑於前安鎮定於後堅忍自存非以人立

 國乎焚幣却使終不言和符秦銳於飲江其臣王猛

 曰晉上下安和願勿以為圖權翼曰晉雖㣲弱謝安

 元冲江表偉人君臣輯睦内外同心未可圖也符氏

 犯之果有淮淝之敗可謂善覘晉者矣以勢言之則

 吳之小不足當魏之大晉之弱不足敵秦之强而所

 以能張其小而抗其弱者則吳之君臣常有忿憤之

 志其詭和者暫耳而曷嘗以畏魏自沮哉晉之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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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有輯睦之志終世不言和而曷嘗以畏秦自怯哉

 後之立國者亦可以見也今戎禍慘矣所謂江東將

 相者誰歟江表偉人者誰歟上下之心齊歟内外之

 心同歟西風無數月之期游魂有薦食之意要必吾

 國之君臣上下其心齊同如吳之忿憤如晉之輯睦

 是當怒敵而人交奮毋譽敵而内自攻則雖弱必强

 雖危必安者願相與汲汲圖之

   四月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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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泰始八年晉主與羊祜謀伐吳祜以為宜藉上流之

勢宻表留王濬監梁益軍大作舟艦於是作大艦長

百二十步受二千餘人以木為城起樓櫓開四出門其

上可馳馬往來時作船木梯蔽江而下吳建平太守吾

彦取以白吳主曰晉必有攻吳之計宜増建平兵以塞

其衝吳主不從

隋開皇七年陳受蕭巖等降隋主益忿命大作戰船人

請宻之隋主曰何宻之有使投其木梯於江曰若彼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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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改吾復何求也楊素在永安造五牙大艦起樓五

層髙有百餘尺置六拍竿髙五十餘尺容戰士八百人

其次黄龍平乗舴艦大小有差陳主不為深備(並通鑑/)

 國有險而存有備而固恃險而無備猶無險也曹丕

 嘆息於廣陵佛貍徬徨於𤓰步蓋立國於東南所以

 懾敵人之心者其險必以江也然而國以江為險江

 以舟楫為備晉之伐吳必造舟於上流隋之伐陳必

 造舟於永安彼將用東南之所長以攻東南之所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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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然當木柹蔽江之時而吳人急為之謀投柹於江

 之時而陳人早為之備晉隋雖弱長江豈能飛渡哉

 奈何吳以暴鷙之資行虐政逆諫口陳以荒淫之行

 溺嬖寵戮言臣是皆與亂同事者也豈暇為國家慮

 哉廼者敵為不道游魂近鄙而我朝廷之間君臣上

 下危言苦語更相警懼惟恐其有一毫獲戾於天也

 天豈使封虺巨蛇以長薦食我赤子哉必也怠荒之

 戒申訓於其内憂辱之言申警於其外則國其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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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敵方奪我舟募吾匠童吾山造船編筏於樊襄間

 斧斤之聲不絶不待西風之起嘗懷北顧之憂毋使

 賊智與夏水俱生則江面雖震而吾固有所恃矣昔

 三國瑜肅以三萬逆擊老瞞四十萬之師我中興王

 權以七萬迎擊金人百萬之衆赤壁之勝蓋䝉衝戰

 艦之力采石之捷亦海鰍船之功操之舟可燒而走

 亮之舟可陷而溺宜也然則常徳武事内外交修用

 吾之技伐彼之計此今日所當寢薪嘗膽而汲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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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圖也

   七月三日上進

景祐二年六月以宗室寧江節度使第十三子養於宫

中時年四嵗寶元二年始出還第時年八嵗上及皇后

鞠視如子嘉祐六年詔岳州團練使某為泰州防禦使

知大宗正寺先是韓琦曰此事當出自聖擇上曰宫中

嘗養子二人小者甚絶然不慧大者是可也琦請其名

上曰名宗實者今三十許嵗矣琦曰此事若行不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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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宜斷以不疑乞從内批出上曰此豈可使婦人知之

只中書可行也遂降詔是年以諸王宫侍講王獵為宗

寺伴讀獵為宫僚凡十三年有輔導功故首用之時吳

奎薦其可任經筵文學之選韓琦言其不通私謁足見

有守故也先是至和末文彦博等勸早立嗣既而范鎮

司馬光等相繼言之如是五六年琦獨嘗請建學内中

擇宗室之謹厚好學者升於内學冀得親賢可屬大事

欲以此感動上意嘉祐七年立為皇子上指心曰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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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朕懷非由大臣之言也紹興元年上諭大臣曰昨命令

懬選藝祖後二三嵗者且俾廣求當自選擇富直柔曰

宫中有可付託者否上曰朕已得之矣若不選擇宫嬪

則可慮之事更多二年令懬選宗子(普安/郡王)及伯浩入禁

中伯浩豐而澤普安清而癯上初愛伯浩忽曰更子細

觀乃令二人並立有猫過伯浩以足蹴之普安拱立如

故上曰此兒輕易安能任重乃賜伯浩白金三百兩罷

之而育普安於張婕妤所時年六嵗矣二年令懬自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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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大夫特轉行左大中大夫後省以轉官非法封還録

黄遂寢其命

四年令懬復得伯玖年五嵗上以其聰慧可愛令吳才

人毋之其後張婉儀卒(即/妤)婕命吳婉儀併視普安與伯

玖同處雖一食必均焉(吳婉儀後為憲/聖慈烈皇后)上謂張浚曰宫

中見養藝祖之後二人長者年九嵗不久當令就學又

謂趙鼎曰此子天資儼若成人朕自教之讀書性極强

記鼎先得㫖於行宫門内造書堂屋一區欲令就學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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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成上曰便以為資善堂遂降制封建國公以范冲兼

翊善朱震兼贊讀上命見冲震皆設拜二人皆一時名

徳老成每因箋疏導以經術仁義之言輒標軸藏之時

一展玩十二年封普安郡王時年十五十六年加璩(即/伯)

(玖/)封恩平郡王出外第號東西府初命館職二員並兼

二王府敎授三十年上知普安甚賢欲稍差别謂宰相

湯思退曰此事出自朕意非因臣下建明立為皇子

 聖人以仁天下為心必有紹續於其後聖人以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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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為心必當計慮於其早生靈之寄甚重宗祧之付

 不輕茍得所託仁也亦公也唐宣宗諱言繼嗣事言

 者不怒則斥後唐明宗尤諱其事羣臣無敢正言者

 二唐祚脈之不延也宜哉我祖宗以至仁大公循天

 而行何心之有真宗皇帝之選宗室子也髙禖未卜

 則育之禁中甲觀既生則歸之藩邸其宏度偉識超

 然前世逺甚景祐二年仁宗皇帝年甫二十八而養

 四嵗之宗子於宫中紹興二年髙宗皇帝年甫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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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而養藝祖七世孫二人其一六嵗也自古人主誰

 能於春秋鼎盛之時而建此議乎然非徒選也仁宗

 語韓琦曰宫中嘗養子二人小者甚絶不慧大者可

 也髙宗命近屬令懬選二人一豐而澤一清而癯初

 喜豐澤者既而細觀以輕易出之後二年又得五嵗

 者遂為普安恩平其精於選擇也如此亦既得之矣

 而又思所以拊視之其未齠齔之年為保慶后所養

 其八嵗未還第之前皇后鞠視如子而後仁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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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安大臣以宫中有可付託為請則語之曰若不先

 擇宫嬪則可慮之事更多故普安育於張婕妤恩平

 育於吳才人婕妤没才人併毋之而後髙宗之心以

 安其謹於保䕶也如此而最所加意者少成之敎也

 韓琦嘗請建學内中擇宗室之謹厚好學者升於内

 學冀得親賢可屬者其後雖還第而諸王宫侍講王

 獵為宫僚最久琦薦其不通私謁以輔導功陞為伴

 讀則仁宗之謹東宫僚可見普安年九嵗既令就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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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語趙鼎曰此子天資特異儼若成人朕自敎之讀

 書性極强記命鼎於行宫門内造書院一區而以一

 時名徳范冲朱震兼翊善贊讀又命館職二員兼二

 王府敎授則髙宗之謹簡宫僚可見其篤於敎導也

 如此擇之審天命之公也䕶之謹人事之盡也而敎

 之尤不可不篤者葢天資雖髙而左右必正人與居

 必善士學術乖僻者不與焉心術回邪者不與焉教

 學相半習慣自然是又欲以人而輔成其天也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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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人之仁至矣哉處心之公大矣哉迺者季夏甲戌

 親灑一札欲於内中建小學令宗司擇宗子資質之

 美者二三人置師而敎之大哉王言所以慰祖宗之

 靈所以繫生民之望所以對越上天之心者他日皆

 有望焉故臣輒采先朝已行之典思衍今日無疆之

 休然猶有獻焉祖宗謂此事至重至大其為計至嚴

 至宻慮夫婦寺之得以竊弄其間也故厚陵之自團

 鍊升防禦如宗正寺時韓琦乞從内批出仁宗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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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可使婦人知之只中書可行此語可以深味又慮

 夫奉命者之得以邀勞無已也故阜陵被選令懬實

 預焉既而以殿撰左中大夫特轉行大中大夫未為

 甚過後省以轉官非法封還録黄其命遂寢此事亦

 自足法尤慮夫外廷他日之得以藉口貪天也仁宗

 曰此決自朕懷非由大臣之言也髙宗曰此出自朕

 意非由臣下建明詞嚴義白可為萬世法故臣復表

 出先朝正大之訓永杜後世貪覬之萌葢有久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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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慮不可無宻察之功先儒謂百金之産猶能定謀豫

 計況於有天下者乎信哉其不可不謹也聖慮髙逺

 願留神三思

   七月二十三日上進

漢宣帝即位魏相入為大司農四年大將軍光囊上以

其子為右將軍兄子山復領尚書事相因平恩侯許伯

奏封事言宜有以損奪其權復因許伯白去副封以防

壅蔽韋賢免相遂代為丞相元康中匈奴遣兵入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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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趙充國等議欲出兵相上書諫難以兵動曰願陛下

與平昌侯(王無/故)樂昌侯(王武並/帝舅)平恩侯(許/伯)及有識者詳

議上從相言而止

唐貞元末柳宗元為監察御史裏行善王叔文韋執誼

二人者得政引内禁近與計事欲大進用俄而叔文敗

貶邵州刺史不半道貶永州司馬既竄斥貽書京兆尹

許孟容曰宗元早嵗與負罪者親善始奇其能謂可以

共立仁義禆敎化以忠正信義為志興堯舜孔子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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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愚陋不可以彊其素意如此也

 甚矣細人憸夫之不可與共事也大臣欲行其道不

 可則止士大夫欲行其志不合則去豈必委蛇婉孌

 於左右親宻之間而曰姑因人以濟事哉大臣而有

 此見不足為古大臣士大夫而立此論不足為賢士

 大夫觀魏相柳宗元之事可見矣以相之嚴毅豈不

 能自結主知而奏封事去副封一則曰許伯二則曰

 許伯諫止用兵自是正論乃勸帝與三侯有識者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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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且三侯貴戚之庸人耳其於識見為何有而相待

 之過矣業之陋正坐此以宗元之才俊豈不能自為

 時用而所善王伾叔文相與計議逮彼負罪奚能掩

 覆乃猶曰初謂可以共立仁義可以共被敎化可以

 共興堯舜孔子道且二子依乗之小人耳其識堯孔

 為何如而宗元期之過矣名節之喪有由也士君子

 急於救時而患其君之不吾聽也顧欲因左右之親

 信者以投其機其說曰權以濟事耳幸而濟不過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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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之陋而外戚之禍已貽於此不濟則宗元輩一失

 其身萬有餘罪可勝悔恨哉雖然此亦人主之責也

 天下之大當與天下之賢士大夫共之豈必與一二

 親信者為宻哉自人主之意向有所偏而君子之欲

 為善者無所依茍足挾以有為不暇擇也然附之為

 善者艱難委折未必有成而附之為惡者呼儔引類

 誰能遏之況安保此身之能自立其間不反為所噬

 乎又安保其不宛轉以同入於惡乎縉紳之禍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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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之禍重矣故為人主者不可專聽昵比者之言而

 輕疑君子之未必集事為士大夫者當常持正大之

 論而毋謂小人之或可共事上見之審下守之固國

 與身其庶幾乎臣竊聽近日一種議論而於漢唐二

 臣之事者重有感焉輒推其說以獻

   舉浦城北尉林贑孫奏狀

臣非才將指職在觀風雖懷利人澤物之心常恐州縣

間壅底扞格聖朝寛大好生之意無以宣於下下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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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不白之寃無以聞於上今有一尉之㣲平反美譽縉

紳士大夫交口誦之其可稽於徹聞乎臣竊見迪功郎

建寧府浦城縣北尉林贑孫膠庠之英才識老練其未

至官也邑有黄氏女嫁祖氏不宜於姑暮夜與女奴負

篋以逃旦則見其屍在坎水中痕傷遍體官則追其姑

及其夫鞫之已誣服矣獨篋中衣未得耳贑孫始至而

疑自出賞募告者又禱之神未數日獲一姓周者脫衣

則篋中物也問之乃言丙夜至山中與一二惡少刼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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汚焉復殺二婦以滅其口遂以舊所繫者盡釋之一邑

驚服考之國史與錢若水同州事頗相類沉在底僚未

有表而出者欲望聖慈特賜旌擢以為雪寃直枉者之

勸亦是國家重惜人命之本意也

   按通判興化軍江叔豫通判福州陳過知同安

    縣謝奕恭

臣澄察一道首欲以廉化士大夫不敢輕以贓和罪加

人其間有習與性成屢跌不改於訓化乎何有直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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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太甚者臣未離里門時固知朝奉郎通判興化軍事

江叔豫之為人昨攝郡事補刺軍籍更易僧刹具有定

價子婦女壻政出多門打造器皿更無虛日銀匠以不

給工直訟之遇事納賄商量書判惟詞人所欲專任客

將林某書司陳某為爪牙其始聞羣議輒止稍定則故

態又作近者舊守將去猶懇易院猶攔截客人油麻船

苛取於十里外廉恥喪盡對人可羞此以頑而行貪者

也臣行部至福清縣則見邑人能言朝奉郎通判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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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陳過之謬政詰其故則漕司委追縣典吏株連前界

各納漆數百緡得免既而聞每差人下縣托其買物無

不白納終嵗造剔紅髹器所用朱黄率是苛取分差公

吏窠座引問𣙜契吏貼非財不行兩造在庭鞭撻示威

交通賄賂專信宅庫陳某㕔司胡某為心腹董試秋闈

痛削事例非獨簾内外官以至吏卒亦然厨典有斃於

笞者兩司在前鐫戒不改此以刻而行貪者也此二人

者皆小有才使以廉潔行之豈不為州縣能吏而物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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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痼欲拔不能連汗白簡至於再至於三皆以不善丞

郡去每試滋甚真負丞矣當攝郡時猶制於職官佐岳時

猶壓於上官說僥倖脫去他日得肆其毒於千里之上

為其民者何辜焉臣愚欲望聖慈將叔豫過並賜罷斥

以為稔惡不悛者之戒

   貼黄

 臣聞莫難於今之縣上扼於州郡下脅於豪强多不

 得自展布若夫有可以行志而反以行私如承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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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泉州同安縣謝奕恭者豈不可惜以貴胄來試邑

 上下所共觀望豈非力行好事之時而乃玩視州家

 期㑹不報輕視百姓縱吏誅求州委尉拘催零米縣

 以奪其常利文帖十下不肯從州委官權稅務縣日

 索常堂食錢至手揮權官於公㕔殊駭觀聽使上下

 敢怒而不敢言臣愚欲望聖慈將奕恭免所居官俾

 之稍知循省是乃所以為保全之道取進止

   廣帥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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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知潮州劉克遜知循州趙彦珽知梅州楊應

    已知肇慶府林士燮奏狀

照對臣分閫嶠東祇事四月庾漕擇使越俎暫司才短

責叢莫知報稱深惟撫安逺氓之道惟以精别郡守為

先聰察之吏患在鍥薄慈惠之長或不事事求其寛和

而能舉職治辦而不病民者實難其人幸而有焉敢干

蔽賢之罰竊見朝奉大夫知潮州軍州劉克遜從臣之

子服襲義方以廉飭身以儒飭吏曩由班列出守樵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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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冦攘蹂躪之餘行勞徠安集之政流離復業頑虣革

心公朝疇其治行召丞外府力丐外補逺牧於潮抵郡

之初鄰有嘯聚直偪近境克遜申嚴保障開諭禍福不

畏怯而弛備不忿激而貪功賊知難犯逡巡退遁又能

蠲月解無名之賦以寛縣計復丁錢自輸之規以惠户

長千里懷仁已騰來暮之謡朝奉大夫知循州軍州趙

彦珽公族之英更練世故端方有守悃愊無華策名幾

四十年外庸甘於平進宰邑丞郡所至可稱循陽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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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州前守竭澤之後彦珽樽節冗費而官用無乏省除

横斂而民瘼以紓綏集保伍而境絶篁竹之虞率厲官

僚而吏知簡書之畏庭無留訟圄無宿囚再朞報政綽

有去思之愛臣所謂寛和而能舉職者也奉議郎知梅

州軍州楊應已西州勝流嘗官學省器能宏逺操尚潔

修程江僻陋之邦素號狼頑之俗繹騷末已拊御良難

冬春之間監丁為暴應已厲兵屯而震以威通鹺禁而

開以信冦不侵軼民以安全惜其長才局於斗壘使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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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劇式究所長朝奉大夫知肇慶軍府林士燮東嘉名

閥早著吏能有敏決之長無操切之過端守數更昏繆

重以攝事致紛財竭不支民疲已甚士燮剔蠧縮浮而

帑庾自足洗寃直枉而詞訴得平戢姦禁暴而閭閻無

警曽未期月百廢具舉究其施設必大可觀臣所謂治

辦而不病民者也是四人者所臨有劇易所尚有寛嚴

所歴有久近而察其治狀俱有一日之長謹以名聞伏

望睿慈特加甄録使遐陬逺郡知有理效靡不上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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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其於奬勸吏治實非小補

   舉知博羅縣王旦奏狀

照對廣南管下州十有四地多深阻邑寄尤難辦治者

或不能無擾廉謹者或不見集事求其賦輸足乎上撫

字行乎下二字並舉官民相安已足為賢令矣若乃平

居而條教足以揉其俗有事而智畧可以衛其人則絶

無而僅有者也竊見惠州諸邑博羅素號難治頃經兵

火之殘燬繼苦鹽冦之出没户口蕭條財賦失陷葢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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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而又難者也承直郎知惠州博羅縣事王旦適承其

弊奮然語人天下豈有不可為之邑顧懦者不曉曉者

不顓此民隱所以不通而姦吏易於為欺也於是苦心

勞力如立家計㕔事之後置一榻焉治事於斯寢食於

斯有赴愬者相與唯諾有輸送者且納且銷村民既得

直達猾吏不敢為姦剔去宿蠧時出新例既為前官補

久欠又積醋錢例巻七百緡代納五等丁將滿又以其

纂剰五千二百餘緡代納明年夏稅他如増置學田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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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橋道百廢俱舉一邑大治州家愛之如幹蠱子弟部

民賴之如在堂父兄同官憚之如法家拂士盜賊避之

如敵國長城至邑之初適值嵗荒饑民羣嘯揭竿借食

旦以身彈壓極力捄療治其渠數人反側者旋定上司

得其條具亟借義倉大家感其恩信爭發私廪活邑民

數千口至今遂為樂土每嵗之冬例有鹽子入境小抄

掠大焚蕩旦擇豪民之可用者授以方畧責之把守乗

而為擾者必治勇於任責者有賞扼險阻置寨柵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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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過其境至迂路以出師邑其部勒隅總練閱保丁

皆可推為他處永法非特一邑保障而已旦蓋習聞家

世頗負勲業之傳不為腐儒口耳之學精神强可以效

驅策幹畧優可以當事任而又廉介不茍取靜重不茍

進試令蠻瘴之鄉能自植立其身功之所及雖有限惠

之所留已不小入粗入細有用之材也當此時事之孔

殷誠宜奬拔以待用臣等輒以其試邑治狀上聞伏望

聖慈特賜陞擢差遣庶幾逺方小吏皆有不自棄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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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非止為人材計亦足為國家用材計也

   舉連州敎授周梅叟乞旌擢奏狀

臣竊惟國朝人物輩出品樣俱髙然在前代亦有之軻

死千五六百年間斯文之脉若存若亡漢舒唐愈不足

以當而創明理學上接統緒世運㑹通始有伊洛之學

出則歴代所未有而本朝之所獨有者孰啟其秘授之

二程氏則舂陵周敦頤也不由師傅自得於天濂溪千

古風月如存封域之名廣矣繇唐以來道之一字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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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州至是而斯人生焉端豈偶然節惠之名多矣凡謚

儒臣者元之一字擬議不到獨若留以待斯人焉又豈

偶然可謂吾道之中興元氣之資始天勱相我國家於

此時此地見之來為守者既崇其祠又即其地為書院

選其族諸孫之有學行者以長斯堂吏部侍郎李韶比

以太學博士至郡采諸旦評得今迪功郎連州州學敎

授周梅叟而以書院事付之梅叟闡明家學以淑其鄉

人皆曰周氏有人矣對策大廷陛下拔之稠中寘之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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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又皆曰周氏復興矣蓋自敦頤二子壽燾好學承家

相繼登元豐元祐進士第一為郎曹一陞法從其後浸

微梅叟乃能續響於百五六十年之後不以髙科自居

汲汲焉惟學不足是憂惟羞先世是恐掌泮連山得熙

寧中行部過郡之大雲留題既刻於巖又取太極圖通

書大成集刋於學宫進諸生而語之此先元公之所以

抽闗啟鑰者朱文公熹解說條分縷析殆無餘藴真知

實踐則在乎人每講義出聽者咸有感發校士羊城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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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尤精臣與之語其踐修醖藉議論風㫖不忝厥宗今

儒先之家其存而能自立者絶鮮嘉定中嘗訪求程氏

後而官之識者疑於遺其師自言偃以吳人從食先聖

庭東南儒者得俎豆其後自我朝舂陵周㪟頤始先一

年其族人有夢其故居光熖上屬元公冕服東嚮立移

書至連與梅叟言之梅叟又與郡士言之皆曰此何祥

既而為祀典之應事雖近迂然升堂聞絲竹聲孔氏子

孫亦自載之乃知其精神之在天者未嘗不在其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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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家於其地而不肯去世於其學而不使墜如梅叟

者可不因其能自立而遂褒表之乎臣愚欲望聖慈特

賜甄擢或稍進之師儒之列使四方學者知焉非徒為

科目得人之驗亦見聖朝扶植先賢故家之盛美實儒

道幸甚

   舉知河源縣夙子與狀

臣等竊謂莫難於今之令有撫字焉有催科焉為嶺南

之令尤難撫字催科之外有弭盜焉臣等所部四十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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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惠之屬邑得二人王旦之於博羅既以其治狀上聞

夙子與之於河源垂滿矣邑人攀戀不忍其去相率以

告於諸司者纍不絶儻不以聞是蔽賢也惠為邑四其

壤地濶其生齒繁其版帳夥莫河源若從政郎特差知

惠州河源縣主管勸農公事兼弓手寨兵軍正夙子與

持學愛之心行愷悌之政聽訟平允兩造莫欺賦租有

期輸者自至諭上户以和糴而擾不及衆課諸生以義

理而學有所本皆書生本分事最是迫近贑之諸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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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深阻盜賊出没亦莫河源若子與合邑之人士與其

父老講求備禦設寨柵結保伍明賞罰極有條理雖外

之鹽徒每嵗假道殺傷相當卒不得志以去雖内之藍

口客主相攻幾成大閧竟以撫捕而定非徒書生也而

有仁者之勇焉三年勤勞邑人徳之既能不逺千里相

率來告臣等廉得其實用敢合祠聞奏欲望睿慈將子

與特賜旌擢非特為今日有民有社之勸亦將備他日

有徳有才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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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菴集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