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菴集
鐵菴集
欽定四庫全書
鐵菴集卷十九
宋 方大琮 撰
書
吳侍郎(濳/)
恭拜槧翰諭以陳制議之材愛惜人物不害其為公方
朝廷大開使過之門又兩閫交上羅致之請區區者不
復有疑即書行矣屋子之諭尤稔委曲諸公既以留蒙
齋共請于朝則借其居亦非便特以一時未有棲寄耳
雖得天府貼占一聞使㕔之榜不復作念兹荷推遜然
亦須班堂先得所安乃可過而問焉不然終未敢也又
未知劉郎中之榜如何一身一家自謀之難如此則一
城三十萬口將奈何祝融之為禍慘矣侍郎救焚之功
甚偉能全人之居法當得美居之報則某之轉徒靡定
固其所也都人日傳下兼大尹事必沐賜念然頑鈍無
恥之蹤當去久矣旦夕上祠請惟侍郎賛成之因謝控
禀筆汗俱下
倪寺丞(祖常/)
某愚不肖亦先正文昌先生閩中棠隂一士也起敬大
節間得遺文一二讀之欲多求未易得適因侍坐知有
所謂齊齋録與論說者輒敢以請特僅染翰出以為賜
斂衽開卷皆闗涉國家大體使先生之言行於嘉定更
化之初何待今日之再更歎息久之言言藥石今猶可
用也
某伏拜劄汙頒賜先正文昌齊齋先生行實巨編此十
四五年前諸賢相顧不敢下筆者西山欲誌墓不果今
蔣左史既表其行而誌則非鶴山誰屬世謂乾坤清明
而後大賢之節白然當昏塞晦昧時舉世皆知瞻仰人
心公論何時不存而一晦一明則於世道不能無傷焉
此向來柄國者之罪所以不可贖有能用先生之言者
不足為今日扶世之良劑乎某伏讀累日既掩復舒且
歎且慕顧生晩不及事先生何幸監簿郎中以好修博
記為今賢所稱將得以親炙而歴扣焉
某伏拜劄汙寵示先正文節隧碑此鶴山先生之筆也
哭鶴山甫旬餘掩巻感歎久之曩見執事以不得西山
銘為恨猶幸其有鶴山焉自今觀之此銘豈易得哉孝
子可以無恨矣傳筆良史事也某非其人不敢不勉遺
奏跋語併容續呈
趙國器
某於先生循陽史君四十年交遊辱愛如兄弟諸郎以
銘墓請幾於至哀不能文然知史君為最深幼受母教
如陶君身自教兒如謝公有相如不言人過之厚有王
肅不阿上官之介至必興學校則文翁之風志在䕶貧
弱則次山其人此猶人所知者至於論時事愛宗國懇
切惻怛中壘輩流則某所謂深知者在此平生無㸃瑕
蚤受西山先生之知特注浦城往依且學焉御史李知
孝不樂西山遏之不使上端平初知孝逐西山召曰國
器方了邑債耶將相料理而西山不起觀其所與者世
之大賢其所不與者世之大姦可以斷使君之終身矣
葢其學自敬自實入常以浦城失一行為恨得讀書記
誦之忘老曰吾師在是或謂當東淮奏縣最時肯上邊
從大幕入豈不方面乎又謂當朝家嘉康功時肯上京
從漕僚入豈不班行乎然皆非使君所恨也苟不失其
身有以全其歸則為循陽逺守為武夷散吏以老奚害
使君之志逺矣可以傳矣某名為首藩不知前賢有帥
臣體重之說日閱案牘實與州縣吏坐曹者無以異筆
硯雖存塵埃可厭今歸閒有日容澡雪神思以表墓可
乎遣惠十六尊者皆奇怪相使君所愛玩者殆自此果
中來敢不受藏時展以寓見先友之思輒易水沈十兩
旃檀各三十兩持為家廟一炷以白此情白金四笏(四/十)
(七/兩)或可相菴宇犒匠之需沐視至幸甚
陳教(伯圭/)
舊秋鄉友逺來者以得賢師儒為誇僕亦以舊識誇之
鼎來藻染詞㫖渠渠誦之欣感莆褊小名不掛農工商
之版者為多每得明師則其一時所接引奬拔者可供
數舉之用少聞長上說有三山楊永嘉鮑非徒為詞藻
之學猶及見黄子野以善考校稱及能操筆時見任驤
卿其後有黄景夷所稱亦考校也近有泉之蘇能浹洽
朱門之說時復齋正里居故從遊者多可觀今何幸執
事以理義之學根本之以法度之文發揮之感化之下
將必有心恱誠服者豈徒以法為師生官府為學校哉
了此則訪璧水之舊遊此其張本也某涉筆列寺書鈔
手耳每見以學官稱者未嘗不自厭其塵俗不足玷兹
選而知其為公等設也望家山二千里時入清夢曷日
晤語願言珍重以昌斯文
范卿守(鎔/)
某伏拜賜書兩事之教端誦數四體國愛民之意藹然
於言辭之表其所闗繫非獨莆郡而已近得逺處書皆
言官司造舟之擾秤楮之擾保社市井苦之而勇於奉
行者不自知某則謂此正先儒寛一分之時莆民拜君
之賜非此時乎戰艦援福漳減半已得之命今所請者
見造四隻不失為真實減四從三尚存其一况給降有
本可勉為之此子文都承之言也然陪貼猶可或恐多
於大郡之數則成例又加以並緣之胥保則重擾尚可
苦辭再請否秤楮照閩中諸郡之例出官鏹分卓鋪鄰
邦所共行者烏得獨異始建劒之價頗昂下四郡次之
纔及衢界則不然今所在多不知初令弟殿講左史自
謂於書言之然權衡劑量在仁人必有處此嘉定行令
初潘文叔攝漕事自出巡㸃邦人荷賢守之賜甚多父
老猶有記其事者否雖然兩事與國脉相闗寧能相顧
忌而不敢言乎蒙古造舟筏於上流意將何為而吾江
防舟楫靡一足恃議者日苦口而行之輒擾金末持楮
數十千博一椀麫竟坐此斃而吾中國皆紙鏹世界議
者日寒心而行之又益擾不講求禦敵之實力而欲以
和買靜有是理否一介使遣矣能保秋風之不動否不
推考救楮之病源而欲以威刼勝有是理否四郡賞而
一令罰矣能保威令之必行否今之患曰外敵曰内楮
耳而𦕈然深逺之慮則有出於二者之外姑以粗言之
曰敵與楮二而一也必敵無動兵無用而後邊可寧費
可省邊寧則裏民之科甫可輕科自輕而至於無然後
可以固根本費省則楮數之印造可少造自少而至於
住然後可以議秤提不然兵未息楮未易言也何以息
兵禍曰在天何以感天心曰在人此其事尤未易言也
日立坳下無一語補報視令弟左螭有愧色將歸體為
㕓下一氓帥子弟奉陽公教令以老以生下情惟有感
愧之至
某惶恐申禀艾軒先生文集二十卷近方編就此乃鄉
邦闕典若有待於賢侯今距造朝不逺雖鋟梓非旬月
可就然閣下試開端於前則後之君子必且緒而成之
其書僣申呈儻蒙電覽發下郡庠置局仍委先生外孫
新尤溪尉方之泰國子進士方涓孫監視刋本庶幾精
實無誤斯文幸甚後學幸甚
趙宰(㻀夫/)
某自著攝郎自郎登坡凡三遷皆沐貽書相慶皆於中
秋一月得之詞㫖皆勤勤懇懇非愛厚不及此顧撰局
微有刪改銓曹猶可殫勞若歐公所謂不繫一職一司
者百世之譏猶在後四方之誚立至前今内而廟堂謀
國則疎而相軋之謀則密以至倖門浸啟欲盡言之則
内庭有非所樂聞者外而諸閫抗朝則强而抗敵之實
則弱以至和戰互異欲盡言之則邊方事有非所悉知
者此言責所以為難亦安敢以難為避哉葢論人猶易
論事而合宜為難事莫急於邊而生長偏方仕宦内地
甚哉書生之不武也來翰所述兩淮利病與録示上廟
堂十策無非切中事機凡此皆所欲知者繼是無惜疏
示
姜倅(惟明/)
某屏逐東歸非不知遵陸之安其乘桴者非得已也望
使郡五里許幾為大郎灘所厄當急流中維斷底漏差
尺寸則魚腹矣亟依沙磧已沒膝及腰幸月明雨霽有
小舟可呼遂獲全活人厭神怒之餘所過收聲匿影以
有换舟之懇不容不掣鈴齋一見蒙賜之饋借之館命
之舟然猶有禀者今早得一舟五十料又損漏衆謂其
難於上灘不若更賜指揮差下二十料者兩隻以無損
漏為上大凡浙江雇舟欲其大而此欲其小茍幸而濟
雖跧伏篷下亦不暇計也因笑京城寓廨為鬱攸所驅
擕家僑寄農寺者兩月又求言紛紛竟以一逐結局而
鄉之朋友併及焉非池魚乎既去矣幾為江神所溺今
歲火水見厄如此水厄其身幸脫矣火之禍甚廣必都
人皆得所居而後去者之心始安此固吾輩凡為臣子
之心也然水不厄則不應有賢使君之遇是亦一幸敢
併以謝
董侍郎
某甚幸獲同朝路雖聚首日淺而心之敬嚮者甚至得
之諸公謂深醇之學當在經惟古雅之文當在詞苑等
而上之則經綸之手也始所期者在此秋風漸髙上
流最急見大夫無可使者上顧廷臣獨曰卿可於是
以王人持使節賜之對而遣之閣下慨然無辭難片
語在廷有愧色皆曰令通材也先儒所謂入麤入細
者耶某嘗至北闕外餞兩使星入楚皆不遇而反未
數日而孤蹟逐深伏閩底自是了不聞近事或傳西
淮小衂則益蹙額荆湖得捷則又稍伸眉或又傳非
北兵又謂來遲而數少目前尚可支柱要之勿恃彼
之不來恃吾之所以自立者何如人之家有垣牆有
門户而後堂奥可以安今歲有破缺豈能髙枕然則
葺理自何始捍守自何先在提刑胸中必有全撫區
畫布置一面事定使人謀無遺憾則天意有悔時還
報天子坐運籌帷則前之所望經綸一世者展矣某
懦不足用且閩人不盡識當世豪傑頃試邑福之永
福識其邑人鄭君宅心者汀宼迫邑與之共議備守
知其非近世科舉士葢奇材也今為常德推官欲望
台慈進而和擊之察其果有足取則收拾薦進之他日有
以自見於世則門牆士也
本軍張守(友/)
某北聆郡齋刋先正傃齋文集方謀有請迺䝉真札與
巨編俱賜剔燈開卷不勝大嚼之快疇昔所聞价菴薦
其文誠齋賞其詩若四六則誠齋竊取而用之梁叔子
辭魁柄除醴泉侍讀其麻制云珍臺閒館冠臯伊之倫
魁廣厦細旃論唐虞之盛際聽麻日朝士皆服洪之精
切葢二事皆西漢全語而不知洪召至都未入翰苑前
先奉内祠兼經幄此一聨皆尚書賀啟中語也未兩月
洪用之王言其捷如此使尚書用南澗諸公故事居文
字之官又不當止此方淳熈文物最盛時雖前輩不免
相資取今行世既廣其膏馥後輩又可知
某比嘗拜先正文靖史傳之賜兹又併誌銘諡議合刻
以為賜誌乃張魏公筆豈容不廣其傳觀其始末以知
檜不早悔恨不已而嘆服文靖之先見甚矣知人之難
也此一事最可觀而傳與議不收而紹興正論特載之
然則併刻之其有益於互考者大矣昨得後村逓至使
君所和讀邸報詩足見嫉惡之意賢士大夫所同後村
與蔣同宗寺同郎省而不知悟且薦之西山而西山亦
喜之檜之背魏公與文靖亦有蔣之背後村併及西山
之子孫也後村今詩之悟晩矣要之賢者待人之意常
厚而小人之自枉其身則可憐也
鐵菴集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