臞軒集
臞軒集
欽定四庫全書
臞軒集巻六 宋 王邁 撰
啓(按此巻起自丙子再薦至/初蒞潭州觀察推官作)
丙子再薦謝太守啓
少而好賦嘗見齒于賢書壯當封侯尚何顔于文屋偶
辱明有司之選重書新進士之名况弟子之賢于師既
叨首薦而他人不如同父又獲聨名人稱之以為美談
已當之獨有慚色伏念某箕裘晩出門户早衰綴文幾
至于嘔肝苦學惟知于嘗膽十年以前之志豈信富貴
之在天累戰不利之餘方知窮逹之有命開門授業仰
屋著書謂若無所用于一時亦將垂不朽于千載屬槐
花之近目陟覺激昂認楊葉之舊穿未知中否賦不工
於吐鳳墨誤㸃以成蠅設非以後場而見收幾乎為文
衡之所棄荆山之璞獲售合浦之珠復還親望因得以
少寛朋舊亦憐其纔遇請言僥倖亶有夤縁兹葢伏遇
某官宗主斯文之盟作成多士之氣治平有第一譽已
徹公車舉送餘四十人親為勸駕致令么麽再預甄收
某敢不益加駑鈍之鞭勉赴功名之㑹天其或者道之
行歟鴈序聨飛佇見齊名于鴈塔龍門髙逺未知誰占
於龍頭
謝省試參詳林員外啓
升堂拜知己之恩綈袍已敝入邸辱贈言之寵華衮非
榮竦觀揮灑之雲煙深懼取将於雷電書紳起敬藏笥
為珍竊以遇合之難古今所嘆必大人君子喜士素根
於天性故後生晩進委身願出於門墻况有如師生名
位之絶嚴鮮能略世俗禮文而相接必有卓犖不羣之
彦方受特逹殊常之知如某者地寒無媒天賦不腆少
而有志恥隨餘子以浮沉壯不如人安得名公之印可
曩縁行役得拜宗師出名駿之圖以華其歸灑飛鸞之
筆以飾其陋口共心語願托身爐鞲之間人欲天從果
定價權衡之下嘗懐漫刺以晉謁輙辱閽人之見辭自
䝉恩錫第以来至束擔言歸之日念不違函丈而徑去
将歸白庭闈以何辭甫爾摳衣便䝉倒屣畀以名章之
奨借増其行色之光輝得此於常人不足誇受知於名
世何其幸昔韓昌黎送牛堪登第之序至忘師道之尊
蘓東坡謝范公校文之書或動鄉人之喜乆無此事今
在我公兹葢伏遇某官前輩典刑斯文宗匠流落人間
之述作特泰山一毫芒之㣲提携天下之孤寒有大厦
千萬間之庇致令么麽辱在品題某敢不尊其所聞勤
乎未學文章末技粗承交臂之傳節義大閑當勵立身
之戒
謝陳侍郎立縣學續登科記并書啓
賜袍文陛躐居桂籍之上游記美鄉庠重費荷嚢之妙
墨人覧光而驚訝已拜賜以凌兢竊以周制既逺於賓
賢唐科莫榮於進士舊莆陽實維一縣始𨽻於刺桐之
州翁承賛為第四人時目以探花之使至我朝而為郡
以多士而得名或立鰲頭或稱龍腹科固多于居甲名
未見于列丁必有異能方叨此選如某者才踈不韻學
淺無根少嘗有志於功名壮乃自憐於踸踔賣文為活
浪傳錚佼之虗聲作賦逐貧贏得揶揄之一笑聚子衿
以授業緩農圃之謀耕倐驚骨骼之已成漸覺頭顱之
如許再偕秋計始綴春官軰試昕庭敷陳奏牘空臆盡
言而無隠轉喉觸諱之不知雖清朝許罄其愚忠而時
好或譏其過訐及竦臚傳之聽果輸鼎甲之先射楊葉
數千人皆始期於巧中隔蓬莱三萬里恨未學於飛行
親望固得以少寛友論猶為之不滿惟是自知量力之
審焉敢有怨勝已之心及逺道之来歸荷逹尊之奨借
濡墨發揮於妙藻命卿植立於堅珉援引前修激昂晩
學金如山莫償一時之直亶謂至珍丹㸃鐡而費九轉
之功豈非榮遇兹葢伏遇某官受天間氣作地行仙游
戲詞林執千古文章之印周旋禁路極三朝簮紱之榮
身如一葉之輕名有九鼎之重滄浪把釣冷看舉世之
浮沉雲岫岸巾一付無心於出處紉蕙蘭而覓句餐杞
菊以怡顔十三人之㑹洛陽孰比潞公之耆夀九十嵗
而為周相行看衛武之經綸將天下善類所頼依歸而
鄉曲寒畯先叨齒録其敢不勉所未至聞之斯行誓堅
素節之氷霜無負髙評於月旦仕惟行義决不為温飽
之謀實必副名當敬佩丁寜之訓
謝殿試編排官聶侍郎啓
數先執于慈恩之塔稀若辰星稱門生于通德之鄉恍
如霄漢昔登堂不果恐渉營私今假道遄歸将何辭謝
僣飭尺箋仰呈丈席恭惟某官日未東即収于巍第江
以西莫著其大名詩社揮毫妙思源泉之出地昕庭抗
䟽精思皦日之在天不由介紹而結主知徑躐清華而
登從槖剸裁國用鄙夷管晏之近功經畧中原隘小孫
劉之故畫詳審乎事機之㑹更閲乎理義之多謂如根
本之先强則于恢拓也可待葢知彼而不知己皆料敵
之淺謀必能發而又能收乃濟時之逺畧屬北方之警
未息而西州之變復興人方憂蜀道之難公徃為雪山
之重至則事權之牽制加之饑卒之跳梁身持尺檄以
直前惟知死節神叱的盧之一躍遂獲生還浮言何傷
乎日月之明雅志已抗于煙霞之表携諸郎于謝墅㑹
名勝于午橋耆英之㑹狄公方春秋之未艾中國即相
司馬寜朝暮之少淹伏念某殖學代耕賣文為活元龍
湖海之氣少也勃然司馬山川之游今其倦矣為有阿
㜷之養漫從舉子之勞两玷鄉書一塵春牓迨奉黄廷
之對空臆盡言不知書生之踈轉喉觸諱痛國論之未
一憫邊釁之方開惜諸将多陷䜛言乃援子儀之事議
宰相當存大體恐貽王吉之譏雖清朝許竭其愚𠂻而
時論或譏其太訐發矢将穿于楊葉及的輙差乗舟已
迫于蓬莱為風引去向非借九鼎之力當不止三籌之
輸副本既不上于中書賤刺亦羞通于光範至謝知己
皆後衆人俯仰何心升沉付分謂今得斗粟之禄可以
無饑豈不勝布衣之時難乎一飽兹廹𤓰期之戍方登
荷槖之門如亮其今日之来非為炙手當賜以片言之
誨庶使書紳此身已託大冶之中他日冀軫遺簮之念
但不負于素學是謂報于異知雖秃千毫莫殫一感
見江西真帥啓
平生漫刺懶趍金張許史之門墻逺戍遷車願識杜范
歐韓之人物雖匪在受察受容之數實乆勞起敬起慕
之誠謀三釡粟之未皇持一瓣香之為急竊以百年榮
悴同歸于盡萬世議論有是與非想孔光張禹之諸人
尚有餘臭讀李膺杜喬之諸傳至今耿光方當淪胥於
流俗之中而有特立於時賢之表稍具識見皆知依歸
恭惟某官大明若掲日月而行細行亦通神明之奥明
體逹用傳心程氏之諸書開誠布公尚友孔明於千載
在閨門則怡顔養志立朝廷則正色責難鯁論危言興
起南渡積年之弱忠肝義膽對越列聖在天之靈(原本/闕)
通湖南葉帥啓
輟文昌之座以帥藩稍緩召歸之命着從事之衫而入
幕得為末席之賓以明公一日之去留卜賤子終身之
遇否仕莫重乎始進天固使之有依恭惟某官氣大而
養以剛道髙而立於獨渠渠孝行每興感於蓼莪皦皦
科名曽收功於藥籠守命義之大節為出處之宏圖鳬
舄横飛鴛行増重考容臺三千禮司蕝甚閑為冊府第
一官采芸有味方在開禧嘉定之際是為君子小人之
交一賢峩豸以當前衆正得輿而交賀直聲大振雷轟
電擊於姦未去之先元氣不傷風恬雨霽於事已定之
後紬祕史於金匱石室導正學於廣厦細旃履聲上廹
於雲霄斧繡下臨於閾閫利源竭矣誰能寛之一分仁
人恥之不待去於三宿此舉盈庭之色動未幾前席之
恩深爰屈台斗之光俯照沙星之分潭府甚淳古分少
陵嶽麓之清客堂喜空凉和吏部湘川之句政成而棠
隂宻訟簡而銗筩稀然當逺郊營壘之相望豈容明堂
梁棟之小用右諸道之奏最隠若長城左一席之乆虛
行膺顯冊伏念某晩未見道窮坐為儒百戰蟻酣敢望
錐嚢之先露一朝臚唱濫叨鐺脚之後塵父氊尚青而
復還毋髪已白而待養若以茍禄仕則僅可漫不知幙
辯者為何幸以部封下之舊民而為油幢底之新吏始
仕曰筮或者即初而覘終事長必忠焉敢以順而為正
惟矜其臭味之似而許以帡幪之歸庶逭官箴可諧親
養烏公鈇鉞之下倘見禮於温生和相衣鉢之傳竊有
心於范質瀆尊冒昧拊已凌兢
賀鄒帥給事啓
緑邸藉綸紅牙易閫煩公䕶太子乆焉思羽翼之功借
君重淮陽示以歸禁闥之漸湘靈起舞嶽后前驅恭惟
某官道傳至聖大賢之心文續先秦古書之脉虎榜首
登鳳池身到固地位之宜然鰲頭寵重鶴髪恩深尤人
生之鮮儷付科名於餘事守節義之大閑方䑕穴權門
趨者成市而螭坳直筆屹然如山及調更化之絃時方
多事獨衛出疆之璧義不辭難入還班行進掌封駁誰
不批勅鮮有如何郯之力爭因此結知故每見鄒浩而
輙喜居中未乆丐外即行國事日新比貞觀初年之何
若君子一去覺貞元朝士之無多心戀闕以常丹髪憂
邊而漸白惟有甘棠之蔽芾逺到海頭最宜叢桂之婆
娑乆留春脚歡聲無地可著最課為天簡知太史夜占
喜長沙之星見行人朝發趣衡岳之雲開寳閣陞大學
士之班輕車奉太夫人之養衆皆爭先而稱賀僕知大
用之有階葢當夷夏消長之交未决戰和依違之䇿春
秋復讎之義大乃素學之欲行英俊在朝則本强正善
類之所屬有以中書何無冦公為問者當以吾國即相
司馬而答之初立本竒更好黄花之晩節儻来不計直
垂汗竹之芳名伏念某讀書不多合世更寡比奉槐楓
之對空臆盡言不知草茅之踈轉喉觸諱甘輸三籌而
不悔僅忝一命以進身冬已及於𤓰期夏方趨於蓮幕
始仕曰筮或者即初而覘終事長必忠安敢以順而為
正竦聞元帥来鎮此方幸以隣壌之諸生得為油幢之
末吏雖素於左右本無介紹然見之方冊不昧平生况
進士題名既接鳳雛之武而小人有母敢希燕喜之榮
儻推老吾老㓜吾㓜之心當無中不中才不才之間曲
憐臭味俾託帡幪待我不以衆人倘少垂於異眄因主
可以信客竊自激于懦𠂻
上王侍郎啓
少而抱槧乆瞻魁宿于璇霄壮也彈冠行覩德星于珂
里雖素於左右殊無介紹然見之方冊不昧平生敬飾
訥詞僣干嚴分恭惟某官任重而道之逺表粹而裏則
剛方在韋布之時已負搢紳之望紫府㸃頭碧雲章句
號閬苑之謫仙素王喜色黄甲科名恊湘川之佳䜟剔
蠧芸館含香錦闈翠節朱轓幾沛黍苖之雨紫薇紅葯
曽依香案之雲方為景從以小留乃厭承明而丐去十
連為帥力蘇凋瘵之氓五嶺皆炎變作清凉之景胡然
為衆所忌正坐其名太髙一壑来歸六丁莫挽髪為憂
邊而半白心思報國以常丹冦公不入中書莫答氊裘
之問裴相方遊緑野其如柱石之衰佇下綸音徑司國
柄伏念某弱惟殖學貧只賣文固嘗感慨于事功其奈
間闗于場屋大廷對策妄陳憂國之孤忠末第書名何
惜避人之三舍来傍蓮池之漫仕已驚𤓰戍之過期胡
遲其来葢恐素宦之無譜或賛其决以有逹尊之可師
惟願矜憐臭味之同庶有終始帡幪之托俾遂親養得
逭官箴楊儀之無材力之可稱正深凛凛宓子賤待老
成而後决尤切拳拳
上趙漕啓
汝陽真天人乆遡髙風于臺表湖南多賓客乃容下士
于幕中以拳拳尊敬之年深而僕僕趨承之日淺撫躬
幸甚投贄先之恭惟某官氣葢諸公眼髙四海守清獻
之節風流醖籍之猶存游晦公之門師友淵源之甚正
自摘髭而收巍第即榮足而上華途一進屬于曲臺洊
陞班于列寺仗正論以主天下之善類持定論以决國
中之大疑皦皦然特立而獨行謭謭者旁觀而相忌把
一麾于漳水即日請行渺萬頃之恩波至今遺愛煑摘
徧持于三節平反最審于五刑太倉粟紅以義為利圜
扉草緑使民不寃此皆平生學問之設施是以所至規
模之卓偉况西北之妖氛未洗而東南乃財賦所須萬
竈雲屯千艘雷動咄嗟辦事已通木牛流馬于淮甸之
區慷慨澄清直掃封豕長蛇于河洛之表使盡忠為國
皆執事比則何至以賊遺君父憂給餉第一功論封當
先于蕭相弄印凡累月熟視無易于趙堯伏念某地寒無
媒天賦不韻精神耗于半生之燈火習氣磨于百戰之
文場叨第僥踰繆處陳樓之右量才短闇慚非温石之
流父氊方青而獲還母髪已白而待養駸駸廹戍凛凛
面墻居常慕我公于方冊之中今乃陪屬吏于旌麾之
下惟俯憐于臭味庶稍逭于譴呵未識劉士安已習教
條數千里之外既見趙文子或陪筦庫七十家之聮
上陳漕啓
伏審庾臺奏最計傳陞華昔長沙星聚之年翹英金甲
今衡岳雲開之旦増煥綉衣夤縁三紀之符鼓舞百城
之下敢裁吉語敬候前驅恭惟某官表粹而裏則剛人
今而道則古出處語黙安行大易之中清任和時見謂
聖人之耦及直明昌之更化不縁介紹以立朝士如羣
蟻之慕羶皇皇人爵公若飛鴻之避弋落落權門不然
胡勇退于中流而乃甘斜飛于外補重湖千里在天一
方發廪賑民志慮固詳于田里乗軺察吏精神鎮壓于
山川歡聲溢于道路之口碑實政紀于山林之野史時
適轉輸之擇使重其權乃重其人上知斂散之有方易
其節不易其地惟是嵗饑人困川竭谷虗節以制而弗
傷財乃執事平時之素學不斂民而足用度亦前賢此
地之遺規惟人心既乆于相孚雖皇華未至而先喜福
星照耀非一道之宜私時雨沾濡又四方之屬望伏念
某癖惟嗜古様不入時每持直道以事人安敢大言而
忤世諸大夫之唯而周舍之諤見者忌之一齊人之傅
而衆楚之咻嘻其甚矣方未見先生而親炙深有疑或
者之肆䜛及三薫三沐以来前荷載笑載言而加拊既
有師門之歸倚何虞宦路之險巇寒士之依主人倘許
一瓣香之請小人之有老母庶諧三釜粟之謀
賀陳倉啓
比從郎省出建庾臺帝曰湖南九州之民其生寡遂公
為江左諸賢之望宜徃周諏嶽后擁英蕩以前驅湘靈
聞先聲而起舞恭惟某官道髙而立於獨噐厚而養以
和學易通神三畫曽吞於天上著書擬聖六丁屢下於
人間雖場屋之文而金石可鐫自科第之後而燈火不
輟徘徊州縣綿歴嵗時所至皆清而人推髙在我者大
而官無小及時更化乃肯立朝鳴鐸碧流恍憶爐亭之
舊横經朱邸平分講幄之功著庭凛直筆於秋霜省眼
閲人材於氷鏡但從平進立要路之津以何難惟不茍
因辭光範之門而徑去間有動色而咨惜誰能為王而
留行與其員枘方鑿扞格於中孰若大纛髙牙從容於
外况在衡湘之地重當金糓之權屬弄印者踰時乃出
綸而臨遣東南之力竭矣上下焦熬西北之事紛然江
湖唇齒為時一出寛上隠憂褰帷皆起廢之方攬轡即
折衝之畧必有偉舉以悚羣觀富貴浮雲固萬鍾之不
屑蒼生霖雨非一道之得私伏念某學古多拘與時寡
合比奉昕庭之對空臆盡言不知書生之踈轉喉觸諱
甘輸三籌而不悔僅竊一命以進身来傍蓮池茍營菽
水始仕曰筮或者即初而覘終事長必忠焉敢以順而
為正才踈而意廣位卑而言髙不惟同列疾視其旁甚
至上官亦嫌其訐所幸鄉先生之出使得稱門弟子以
通名諒䝉軫念於遺簮必不興疑於投杼俾諧鍾釜之
養敢昧邱山之恩中人以下皆惡林宗正不免耳國士
之遇如有知伯尚庶幾焉
賀李倉啓
出綸閶闔乗傳湖湘屏風録良刺史之名就陞英蕩安
輿奉太夫人之養増輝輶軒部民舞手以交驩屬吏舉
杯而相賀恭惟某官道髙而立於獨噐厚而養以冲鄉
黨一篇之中從容踐履中庸千載之學出入誠明雖場
屋之文而金石可鐫自科第之後而燈火不輟徘徊州
縣綿歴嵗時所至皆清而人推髙在我者大而官無小
及改絃而更化乃澤笏以立朝不縁介紹而結眷知肯
事詭隨而同流俗屬時有邊陲之警自許參謀長揖出
光範之門了無靳色早奏勲於淝水旋坐嘯於衡陽藹
然政聲得之道路字民則催科寜拙拊士則甘苦與同
思溺由溺思飢由飢紅粟活萬人之命曰暘而暘曰雨
而雨蒼穹感一念之誠以至延賓客則北海之樽不空
待寮佐則南樓之興不淺醉墨豪吞於星瀬新詩清廹
於雪車舞綵袖於輿春遂蔡端明便親之志鳴木鐸於
石鼓尋朱紫陽講道之盟豈近世俗吏之能為皆平日
學力之小試闔城卧轍人心直願借留因地建臺天意
曲為從欲惟是年荒民困川竭谷虛公將以施一州者
而惠九州人亦以試前日者而信今日還峴而粟可賤
乃賢相之遺規用悝而年不饑亦常平之始事必遵家
法以寛帝憂隂德無邊耆夀合延於鶴髪清朝有命宴
詩将賀於龍津伏念某學古多拘與時寡偶昔吐危言
而對䇿以訐見排今持直道以事人似狂未醒才踈而
意廣位卑而言髙逹甚於隣境之諸生晩乃為崇臺之
屬吏先世同文靖之第一榜得人賤子登元禮之門通
家有舊倘軫薄雲之誼冀沾覆露之私事長必恭佇俟
察父哲兄之教将母来諗願推仁人孝子之心
上趙帥幹啓
歛袵槐庭之相種莫遂望塵綴員蓮幕之下寮行将受
察禮莫嚴於事長書可後於通名恭惟某官威鳳九苞
瑞麟一角學傳歆向而得其髓文追賀白而拍其肩維
昔上台為國元氣展咸池洗日之手了不言功格列廟
在天之靈固宜有子初露厥頴已雷其聲乃不汲汲問
津臺閣之登而肯翩翩斜飛江湖之上排紛理劇而目
不瞬飛書走檄而筆不停夜雪貂裘慷慨辦太原之檄
春風杯酒嘯歌發嶽麓之竒時方多艱公豈乆外與其
以一賢佐方面致吾帥於羊杜之間孰若以重望居專
城使逺人知韓范之至旋復登庸之衣鉢益光勲績於
旂常伏念某以有書癡幾為儒誤著鞭不早每憐髀肉
之屢生捧檄而游自笑頭顱之可揣宦海方航於一葦
面墻誰指於三隅頼有名勝之依歸出示誨書之一二
併寛鞭䇿俾託帡幪仕大國而並英傑之游預知幸矣
敬長官如在父兄之側願進教焉
上趙帳幹啓
天族柬英霜臺賛畫蘭茝衆芳之所在雅稱浮湘芙蓉
八月之方酣驤迎入幕已辦慶箋而未貢敢圖謙牘之
先施恭惟某官胷呑石渠舌㵼雲漢追河間于千載上
得禮樂之盛心夢太白于三生前傳文章之正印日未
東即收于上第斗以南莫載其英聲不汲汲問津于臺
閣之登乃翩翩斜飛于江湖之上平章漕計清規照映
于昭潭觴詠賓筵俊語増雄于嶽麓臺府以之為重寮
屬頼其有師畫諾笑談暫此分木牛之寄功名廹逐歸
歟侍金馬之班如某其人何用于世宦海方航于一葦
面墻誰指于三隅聞公之来何啻似鄉人之喜規我以
善庶不為吾黨之羞
上潘帳幹啓
星臺重望皎然連璧之相輝雲幕下寮甚矣獨竽之濫
吹行澡身而受察預貢牘以通名恭惟某官寳婺儲精
珠庭挺異蜚大聲于斗以南之地聞者驚霆收巍第於
日未東之天易于拾芥游戲文章之三昧呈露政事之
一斑人方慫慂于要津公獨雍容于賓佐飛輓之無虗
日畫婉婉者居多書檄之如飄風才恢恢而益辦以霹
靂之敏手佐賢明之主人氣類胥感則霜降鐘鳴聲實
相扶則珠明淵媚賓筵觴詠名章發岳麓之竒漕計平
章清節映湘潭之底紛薦書其盈箧推英轂者載塗畫
諾笑談暫此賛木牛之筭功名廹逐歸歟侍金馬之班
某門地伶俜性天啙窳着鞭不早每憐髀肉之屢生捧
檄而游自笑頭顱之可揣宦海方航于一葦面墻誰指
于三隅惟憐其臭味之同而許以帡幪之託茍逃瘝曠
詎昧依歸小巫之見大巫宜周章而失指先覺之于後
覺願誘掖而来前
與湘潭監酒右弁啓
為米五斗而漫来何禆婉畫有醖三升之可戀獲綴英
游賀上滯遲先施倒置恭惟某官沉酣方虎之略糟粕孫吳
之書暫韜厥光来隠於酒雖養髙此地不妨弔靈均英
魄之獨醒然右武之時誰肯持將軍告身而易醉小而
投醪士卒大則作醴廟堂行且見之非為佞也某寒酸
可笑艱苦備嘗来傍蓮池陋矣斗筲之器粗營菽水茍
焉鍾釡之謀幸甚同僚之得賢先拜髙文之有味自此
作乞漿之請願一中之何時定飲酎之交永為好也
與醴陵劉宰啓
行役三千里来依幕府之芙蓉入境第一程首訪河陽
之桃李先睹為快以名自通恭惟某官籍甚月評穹其
天分七略總百家之緒世美可尋千年六一翁之鄉風
流未冺褁以冠裳而不任直於翰墨以䇿勛神人換鼻
而許以正郎朱吏㸃頭而畀以上第洊游邛莋慨然忘
蜀道之難繼董布泉去又作雪山之重合即坐三館之
上矣乃亷取百里而宰之今士夫厭湯鑊之焦熬相顧
瑟縮明執事施硎刀於肯綮了無留難寓撫字之意於
琴中息嚚訟之風於棠下葢大馮君宜春之遺愛今猶
思之而魯仲康中牟之政聲雅亦稱是一同幸甚三異
藹然行膺黄紙之除書更與青氊而出色有如某者見
謂斐然文埸曽被於百瘡僅收末效宦海方航於一葦
未識前津幸假道於名區有指蹤之素宦願出緒餘以
告用為畫諾之規豈無同僚之盡心不若先入者為主
仕大國而交英俊快平昔之襟期在武城而聞弦歌動
書生之技癢
與湘隂李宰啓
子来幾日方依幕府之芙蓉彼美一人賸種河陽之桃
李未敇墨卿之敬乃為籖府所先恭惟某官閥冠雲霄
胸羅星宿家豈不置文選恥爭寒士之科名世皆稱有
天才宛似謫仙之風骨自初膴仕總是名藩勾稽餘閒
詩思蜚敡於滕閣平反一笑隂功瀰渺於吳江慿鐡甕
以餉師向金閨而徹籍便合在六察之上矣乃亷取百
里而宰之今士夫厭湯鑊之焦熬相顧瑟縮明執事施
硎刀之肯綮了無留難錦愈濯而愈鮮琴一彈而一韻
政異遂雉雛之樂官清任馬骨之髙政聲滿湘之南作
諸邑様名節自天而下登要路津某讀書不多合世更
寡元龍空有湖海之氣司馬倦作山川之游仰破屋以
哦詩嘔肝不悔俯大廷而對䇿空臆盡言儒科僅竊於
還丹世味殆如於嚼蠟冬已告戍夏方抵官胡遲其行
葢恐面墻於涖事或贊吾决謂有大邑以庇身倘能矜
臭味之同必不吝箴規之誨公餘交贄已窺君之一斑
何日盍簮併授我以三昧
與湘鄉林宰啓
君乗車我戴笠憶輦轂之相逢客遺魚中有書喜湖湘
之共仕入蓮幕方數日許望華封隔一水間修敬辜遲
先施倒置恭惟某官望高胄子學到儒先崔嵬雙闕之
家聲不斷書種呼吸三山之秀氣發為文詞固嘗於科
目以䇿勛乃恥與孤寒而爭進取名亷甚不妨蘭菊之
芬芳公論歸之合看蓬莱之歩武乃飛雙舄来宰一同
今士夫厭湯鑊之焦熬相顧瑟縮明執事施硎刀於肯
綮了無留難錦愈濯而愈鮮琴一彈而一韻政異遂雉
雛之樂官清任馬骨之髙朞年報政之優作諸邑様一
札自天而下據要路津伏念某讀書不多合世更寡大
廷對䇿妄陳憂國之孤忠末第書名何惜避人之三舍
冬月戍𤓰之已及夏初行李之方安胡遲其行葢恐面
墻於涖事或贊吾决謂有大邑以庇身倘矜臭味之同
尚記游從之舊必有忠告俾逭官箴想弦歌之聲忽動
書生之技癢俟騶哄之至拱聆官譜之緒餘
與寜鄉黄宰啓
居桑梓鄉相去一牛鳴之地入芙蓉幕孰知雙鳬舄之
聲告至辜遲先施倒置恭惟某官識髙胄子學到儒宗
筆搦虹霓呼吸鼎山之秀氣名懸日月峥嶸璧水之上
游漫以毫芒見之施設雲深紫邏大所居一尉之官草
鞠圜扉少亦活千人之命蟬蛻七階之選調鵬騫萬里
之脩程今士夫厭湯鑊之焦熬相顧瑟縮明執事施硎
刀於肯綮了無留難錦濯水而愈鮮琴含風而有韻驩
聲無地可着溢為薦禰之章最課自天簡知行有徴黄
之寵有如某者見謂斐然仰破屋以哦詩嘔肝不悔俯
大廷而對䇿空臆盡言收科輸鼎甲之三籌初仕乏錐
嚢之一頴面墻必矣指蹤誰歟惟大邑可以庇身而鄉
人喜於見似願出忠告俾逭官箴想弦歌之聲忽動書
生之技癢俟騶哄之至拱聆縣譜之緒餘
與新攸趙宰啓
湖南多賓客漫来着從事之衫汝陽真天人何尚墨男
邦之綬未辨赫蹏而展慶遽䝉緑綺之貽音恭惟某官
𣲖接天清名垂斗燦去河間東平千載得其盛心追太
白長吉諸人與之並駕游戱文章之三昧呈露政事之
一班鸂䳵灘頭早協竒章之瑞䜟松槐叢裏優為斯立
之清游諸公挽之亨衢薦墨紛乎盈箧便合在六察之
上矣乃亷取百里而宰之今士夫厭湯鑊之焦熬相顧
瑟縮明執事施硎刀於肯綮了無留難簸揚而糠在前
更張而琴有韻官清如水不妨馬骨之髙最徹於天好
布鵷行之武有如某者見謂斐然弱惟殖學以代耕貧
止賣文而為活忤時對䇿分輸黄甲之三籌竊禄養親
無補碧油之一畫所頼臭味之無間當有教詔以相規
見君子心則夷預知免矣况大邑身所庇竊有望焉
與益陽尤宰啓
佩服家聲願識梁溪先生之裔講聞縣譜熟知連城茂
宰之才彼此因王事之塵勞往来畧世俗之苛禮将謂
相詔以肝膽胡為未忘於形骸一箋先施百拜後誦恭
惟某官秀無可揀敏莫能追宦學典刑世有甘棠之笏
風流藴藉人如濯桞之標篝燈誦有味書下筆作驚人
語歴仕皆膴馳聲甚休諸公挽之亨逵薦剡紛乎盈箧
便合登六察之上矣乃亷取百里而宰之今士夫厭湯
鑊之焦熬相顧瑟縮明執事施硎刀於肯綮了無留難
訟息而缿筩稀政成而棠隂宻官清如水不妨馬骨之
髙秩滿朝天好布鵷行之武有如某者見謂斐然仰破
屋以哦詩嘔肝不悔俯大廷而對䇿空臆盡言来傍蓮
池苟營菽水惟是平生方介之癖不學時様嫵媚之粧
幸大邑可以庇身而素官宜於問政必有忠告俾逭官
箴想像弦歌頗覺癢書生之技闖聞騶哄願降見君子
之心
與長沙陳宰啓
入幕依芙蓉方陪州從事之後滿縣栽桃李喜聆鄉先
逹之来昔願見而未能今相值則甚巧敬慿尺鯉往白
雙鳬恭惟某官天分穹然月評籍甚呼吸三山之秀氣
發為雄文婆娑百尺之髙樓俯視餘子取科名如囊中
物試政事有肘後方綵筆平反少亦活千人之命剡章
吹送多其吐三語之工趣覲清光徑陞華秩便合坐三
雍之上矣乃亷取百里而宰之今士夫厭湯鑊之焦熬
相顧瑟縮明執事施硎刃於肯綮了無留難行将寓撫
字之意於琴中息嚚訟之風於棠下府邑甚淳古必有
三異之可書朝廷半老成非乆一同之借重有如某者
見謂斐然少嘗慷慨於事功壮則間闗於場屋大廷對
䇿妄陳憂國之孤忠末第書名何惜避人之三舍来謀
親養已過戍期胡遲其行正恐素宦之無譜若有所恃
必得大邑以庇身倘忘年許以締交則暇日必有忠告
一畫一諾僕焉方俯仰於人有社有民公也當施行所
學
與攸縣權宰周簿啓
依芙蓉而泛水方陪諸從事之游去枳棘而栽花知有
貴公子之政辜遲告至顛倒先施恭惟某官敏手莫追
清標特立傳濓溪之學源流河漢之深長生清獻之鄉
氣類霜鐘之感召方露厥頴於政事已雷其聲於搢紳
人之為言以立身矮屋而稱屈事當其㑹有不善製錦
而見傷方當路弄印而熟籌謂執事改絃而可理果能
支欹補罅頓使易聽改觀簸揚而糠在前盤錯而器愈
利縣自有譜想得諸家法者甚詳時正需材當寘彼周
行而後快有如某者見謂斐然仰破屋以哦詩嘔肝不
悔俯大廷而對䇿空臆盡言分輸黄甲之三籌無補碧
油之一畫面墻必矣指蹤茫然幸已締好於棣華獨未
一瞻於芝宇闖聞騶哄願降見君子之心想像絃歌頗
覺癢書生之技
囬湘鄉黄尉(七/舉)啓(原注黄未第時招米舟濟饑/得賞既第用此闗陞從事郎)
輦轂相逢猶記洒慈恩之墨湖湘始仕同来着從事之
衫以幕府文書之方殷為少公翰墨所先辱倒置太甚
不敏何言恭惟某官天分穹窿學力宏毅使國人有所
式太學稱為官様之文思天下猶已饑㣲時已試活人
之手科舉惟垂於蝸餌場屋如擲於雉盧妄男子僥倖
成名一戰而霸真将軍偃蹇不偶七縱乃擒方以格拘
暫焉仙隠五色棒定優於廵檄一縣花必預於栽培鸂
䳵雙飛好報金灘之瑞孔鸞齊列行通玉陛之班某讀
書不多合世更寡向嘗吐危言而對䇿以訐見排今復
持直道以事人似狂未醒所喜聮事而有同盟必不金
玉其音時出藥石之誨州縣徒勞耳俱未免俯仰於人
富貴何有哉要相期逺大之業
囬劉縣尉啓
蓮池水緑方為異鄉異客之游梅市風清喜有同年同
官之好未辦赫&KR1389;而展慶遽䝉緑綺之貽音恭惟某官
天分本髙月評増重世有甘棠之笏家法典刑人如擢
柳之標風流醖藉自摘髭而收上第合䇿足而登華途
胡以格拘来為吏隠五色棒定優於巡檄一縣花必預
於栽培早晩好音喜報鸂䳵灘頭之瑞權輿大用頓増
雲龍閥閲之光伏念某讀書不多諧世更寡忤時對䇿
方輸黄甲之三籌竊禄養親何補碧油之一畫既素無
巧宦之譜又不為時様之粧正頼同盟時賜忠告州縣
徒勞耳俱未免俯仰於人富貴何有哉要相期逺大之
業
囬縣丞啓
命錫芝凾權分穀璧鴈鶩以行進方驚貳令之威鯉魚
從逺来忽拜尺書之寵先施倒置函謝反遲恭惟某官
續昌黎似經之文生江淹夢筆之地負鄉先生之望私
淑者多奏子大夫之篇成功則一倒蔗既入佳境寒花
賸有晩香俯為渉筆之游来賛鳴絃之化哦藍田之松
而有味紉楚澤之蘭以自馨余不負丞丞負余能使花
封之重已不即人人即已趣歸柳院之班如某其人何
庸於世少徒有志文塲親被於百創壮不如人宦海纔
航於一葦朅来蓮幕宻邇槐亭不徒降識君子之心且
有見似鄉人之喜州縣徒勞耳俱未免俯仰於人富貴
何有哉要相期逺大之業
與彭簿啓
熊湘水緑方為異鄉異客之游鸞枳風清喜有同年同
官之好相值甚巧先施過隆恭惟某官毓秀孝子之門蜚
英詩人之社誰不登第鮮有書黄甲於弱冠之年等是榮
親爭似舞藍袍於重闈之下膏粱及身而願學衣鉢對
面以相傳合便䇿足於要津胡為低頭於矮屋必以素
官大所居宅洞庭嶽麓之清竒正需吟詠茶竈印床之
閑雅可養經綸當路必刮目而器之鋒車不旋踵而至
矣某雖在團所畧識英標未握臂以論心乆望風而引
領幸甚先登堂而拜名父繼而又倒屣以接英游依於
之日猶長益者之友可託州縣徒勞耳俱未免俯仰於
人富貴何有哉要相期逺大之業
與林簿啓
入幕幾日方嗟混鴈鶩之行有鄉同年来此栖鳳鸞之
翼九牧之來仍是其一四同之契好有其三巧哉相逢
愧甚先辱恭惟某官襟懐犖犖不俗翰墨字字有香天山
三箭之歌笑談得雋燕嶺一枝之桂陸續相傳燈火收功
之甚優膏粱祝身而願學既換鼻則當在正郎之選何
低頭而又居矮屋之中豈洞庭嶽麓之清竒正需吟咏
而茶竈印床之閑雅可養經綸當路必刮目而器之鋒
車不旋踵而至矣某雖在集所畧識英標未握臂以論
心乆遡風而引領比過江西訪芝蘭之友知於門下為
𤓰葛之親此来龜篆之方交已喜車音之至止州縣徒
勞耳俱未免俯仰於人富貴何有哉要相期逺大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