臞軒集
臞軒集
欽定四庫全書
臞軒集巻九 宋 王邁 撰
啟(按此巻自南外睦宗教授至通判漳/州作後十一篇係代人作附巻末)
謝真師薦舉啟
開藩旬日方羅幕府之羣英薦剡一封首及墻屏之下
士識者以為公舉衆人則曰私恩退自省循獨有感慨
惟師生以道而合與賔主之分不同彦明授業於伊川
本無干禄之意器之執經於洓水非為薦求之階天爵
重則人爵可輕義榮貴則勢榮可賤有寧終其身之弗
遇不忍叛所學以茍容如某之愚從公也乆孺子可教
初拜南昌之贈言門人益親屢造西山而問道所謂晦
斯明窒斯通之席喜得於學不厭誨不倦之時昔年盛
而氣盈今霜降而水涸來倚麟庠之席獲依燕寢之香
瞬養息存日省月試窮理致用之訓朝以書紳習静持
敬之方夕而銘几茍有立命安身之地敢為貪榮希進
之圖及牙纛之莅三神山歎蓬萊之隔一弱水忽聞郵
置特賜衮褒豈察其學業之漸成亦望其徳業之少試
盖知仲淹之賢則必薦遑及其他而為安定之學者非
迂覬施諸用此相期之盛意不敢望於他人兹盖伏遇
某官誠立而明通操約而施普鴻辭麗藻續麟筆之正
傳寳匣瑶琴嗣龍門之遺響憂國之心愈渴閱士之眼
彌髙方將以此身任當世之經綸亦必勉其徒以大人
之事業髙文行逺而謂某有甚蔚之詞章直氣蟠空而
謂某有不阿之議論何以當此竊有請焉今天下之所
少非文士君子之最難者節居上位者既喜佞而惡戇
在下寮者多毁方而為圓鄭公良臣不樂義方有太直
之行曲江英宰且嫌挺之負苦勁之名所願先生秉鈞
軸之權愽取吾黨有氣節之士某益思植立愈勵操修
表裏同源敢不推立言之誠而立徳阿諛深恥又當移
事師之忠以事君惟能為人是報知巳
謝曾參薦舉啟
起亞相於午橋行將入覲薦迂儒於寅陛轉以上聞趣
裝如是其匆匆推轂胡為而汲汲仰窺盛意俯激愚忠
竊以魏公用則所舉皆正直人司馬相則其徒行經濟
學或㧞才於選調或引類於經筵盖晝錦堂嘯詠之時
每訓才品而耆英㑹徜徉之際常訪人才况當聖主之
勵精方召大臣於閒散必也搜羅俊傑使之馳騖事功
如某者徒有苦心本無媚骨青衫素髪消磨十載之光
陰黄巻短檠感慨千年之理亂但見與世而枘鑿不為
隨人之桔橰來吟苜蓿之盤正在棘槐之里豈無蚍蜉
之援可以攀躋自顧麋鹿之羣甘於恬退寧方為皂恥
曲而侯不知何取於髙明乃至垂情於寒畯豈必求乃
予至有如程子之所規故敷奏以言猶愈知仲淹而不
薦品題髙而無實以稱力量大而有請必行兹盖伏遇
某官忠貫儀鄰名在彛鼎盛年勇退不依偃月之堂晩
節益香好在靈光之殿上有意北方之經理公豈宜西
墅之夷猶江左有管夷吾何憂得於親見齊國用樂正
子為政誠所喜聞方將録夾袋以儲才乃使先錐囊之
露頴某誓堅素守圖報洪知焉有文章得預元祐科名
之列尚存氣節要賡慶歴聖徳之詩
賀福帥王侍郎啟
輟班法從出殿全閩淑旂綏章以錫諸侯申重帥垣之
命精金古器以比君子載頒御府之珍近比所無上意
可卜惟七聚舊安於擊壤而累年釁起於揭竿屬郡五
六城皆被瘡夷長樂十二邑僅逃鋒鏑震疊撼摇者方
妥流離蕩析者未全電閃雷轟見謂驚魂之甫定風恬
雨霽要令元氣之復還爰以近臣付之專閫觀聖天子
臨軒而諏訪與明執事伏陛而敷陳田里根本則欲不
傷臺府脉絡則求無壅言而及此民其庶㡬恭惟某官
一代宗師四朝夀雋故家喬木晉禊帖之猶存晩節黄
花魯靈光之獨在容與功名之㑹更閱禮義之多自入
李廷即躋栢府剛詞摘伏斥去熈寧之十鑚正色輸忠
追還慶歴之三諫不為枉尺直尋而屈竟請髙牙大纛
而行至今婺女之民昌言召父之政排抵權門之横議
講明經界之良規孟子言大畧於滕誰為潤色鼂錯嘗
有心於漢令始施行此非俗吏之能為要皆儒效之已
試緑綈亟召紫橐陞華勾稽版籍之盈虛甄别名流之
清濁裕民足國鄙夷管晏之近功為官擇人度越馬裴
之遴選將駸駸乎大用復汲汲於此来推廣王心王言
發為仁聲仁聞念民疾苦如已痒疴解嬈除苛遺安靖
和平之福化頑歸厚示轉移風俗之機言之出於真誠
讀者至於感激僉曰潁川去泰甚耳亦如渤海非求勝
之僕雖至愚竊有過計今之為民賊者多長惡之不悛
上而茍有仁人盍知病之所在欲盡革帶牛之習當痛
懲碩䑕之貪以致廣㓂薄汀邵之鄰海盗闖漳泉之境
淮卒櫜弓之已散閩兵受甲而不勝彼易得以擣虛我
豈容於缺備此不可以柔而獨理又當思先事而預防
江左有管夷吾何憂幸而親見齊國使樂正子為政嗣
此有聞伏念某様不入時癖惟嗜古一第十七年之乆
歴官與四考之書校藝殿廷强項掇要官之怒充員宗
邸低頭受公子之嘲人共嘆其淹囘天乃錫之機㑹昔
在丁丑嘗陪玉筍之門生今維甲辰復忝前茅之屬吏
竦聞開府喜至忘餐適有采薪之憂遂稽拂繭之敬疾
方少愈名始自通敢比正倫遥胄僭攀於杜曲擬同湜
軰終身不叛於韓門
上何帥啟
征衣西上銜計䑓一顧之恩别駕南來受帥閫十連之
察涓剛辰而告吉飭柔訥以抒誠伏念某徒有苦心素
無媚骨校文紹定固應罹邪黨之䜛奏疏端平何至取
時賢之忌盖以上方親政下無隠情雲狂因得以盡言
黯戅遂從而妄發果而邊帥騰章辨䟦扈之名重以廷
臣切齒惡欺謾之語友朋觧體嬖倖摇唇已方持一簣
以障河彼乃推泰山而壓卵坐以孔門訐為直之罪繩
以漢法大不敬之刑小人謂弗免君子謂必歸未知死
所聖主不加誅宰臣不見斥僅畀叢祠清遊亟返於蓬
萊歸路載披於荆棘仙凡立隔榮悴頓殊失勢一落千
丈强自安蹇歩衝人决起百餘尺坐看羣飛誓墓志堅
買山計决曾謂成命自天而下循畀贅丞於漳之濵静
言思之孰主張是兹盖伏遇某官徳盛仁熟誠立明通
更閱義理之多掀播芬芳之乆正冠峩豸清風滌羣小
之辱䑓隨仗立螭直筆刋前朝之誣史庾亮之塵無所
汙曹蜍之沬莫能加聖化更新前此𦂳官之餘㡬公論
不冺巋然一老之獨存已進登於獻納論思乃自詭於
諮詢諏度屬時閩嶠有警潢池爰輟文石之班出當英
蕩之寄申嚴威令轟雷迅電之鋤姦加意撫摩膏雨祥
雲之潤物驩騰七聚最徹九重爰以禮樂之使華更任
詩書之元帥治貪墨則嚴三尺字惸[𡠉]則寛一分議沮
𣙜鹽無異毁征茶之詔稅寛履畆不啻爭青苗之難陰
功隠徳之居多野史稗官之可考惟是世途隘甚人物
眇然此獨何時横濟川之舟於野渡行且有命起擎天
之柱於明堂固將登明而選公寧不憐窮而悼屈重念
某猥以儒素來入吏塵名為分風月於偏州實似試湯
火之劇邑搜見底囊以供北餫作無麫餅以餉南軍押
催科之帖而攅眉視箠楚之瘢而攬涕所恃恵慈之長
少逭督責之嚴庶㡬孤立危蹤毋至洊干司敗何相奬
賢好士居多被薦於朝廷王祥佐郡無功安得具謡於
邦國
上姚漕啟
綴班東觀嘗依太乙以分光半刺南州復仰福星而受
察滌龜告至拂繭通誠伏念某徒有苦心素無媚骨校
文紹定固應罹邪黨之䜛奏疏端平何至取時賢之忌
盖以上方親政下無隠情雲狂因得以盡言黯戅遂從
而妄發果而邊帥騰章辨䟦扈之名重以廷臣切齒惡
欺謾之語友朋觧體嬖倖摇唇已方持一簣以障河彼
乃推泰山而壓卵坐以孔門訐為直之罪繩以漢法大
不敬之刑小人謂弗免君子謂必歸未知死所聖主不
加誅宰臣不見斥僅畀叢祠清游亟返於蓬萊歸路載
披於荆棘仙凡立隔榮悴頓殊失勢一落千丈强自安
蹇歩衝人决起百餘尺坐㸔羣飛誓墓志堅買山計决
曾謂成命自天而下猶俾贅丞於漳之濵静言思之孰
主張是兹盖伏遇某官徳盛仁熟誠立明通續濓溪諸
儒之燈傳延平夫子之印授徒講道七十子其速肖哉
對䇿盡言二百年無此作矣自播掄魁之譽不萌榮進
之心鴻㝠㝠而髙飛犬狺狺而自吠及聖化載更於琴
瑟舊染維新凡名流悉赴於弓旌同聲相應鐔津之龍
始躍朝陽之鳳方鳴米廪横經招館下諸生而受教蓬
山繙帙領瀛洲學士以登仙遄晉渥於郎闈仍陞華於
樞掾試數偃月堂之黨富貴消磨何如靈光殿之存風
標峭㧞國論賴以訂正運籌仰其彌縫方佐鼎以調&KR0008;
將持囊而簮筆屬時甌嶠有警潢池帝顧在廷孰任䑓
府相維之寄公於是地嘗播邦國不空之謡爰畀錫盾
雕戈以鎮丹山碧水申嚴戒令轟雷迅電之鋤姦加意
拊摩甘雨祥風之潤物七聚相慶一塵不驚澄清激濁
而吏治精噓枯吹生而民氣樂惟是世途巇險善類彫
零此獨何時横濟川之舟於野渡行且大用進擎天之
柱於明堂固將登明而選公寧不憐窮而悼屈重念某
猥以儒素來入吏塵名為分風月於偏州實似試湯火
之劇邑搜見底囊以供北餫作無麫餅以餉南軍押催
科之帖而攅眉視箠楚之瘢而攬涕所恃恵慈之長少
逭督責之嚴庶㡬孤立危蹤毋至洊煩司敗世乆無綈
袍之誼下念故交僕敢憑杯酒之歡上干公法
通漳守鄭左司啟
綴班蓬觀稔聞尚書曵履之聲竊稍叢祠敢作刺史題
輿之望偶叨恩而起閒散得帥屬以奉教條敬飭墨卿
晉干籖帥恭惟某官清凌氷柱峻埒斗杓昔在元樞不
作漢唐之人物篤生令子克紹韓吕之世家方在盛年
見稱偉器容與功名之㑹更閱理義之多正色立朝舌
底吐氷人之語一麾出守毫端宣澤物之仁奈西風之
塵一髙而東山之興莫遏著書平屋講學專門巻之而
懐已並復齋之髙躅充然有得誠如西山之薦章及聖
化新琴瑟之調宜名勝應弓旌而起繇郎闈之雋武参
樞掾之宏謨習明先朝之典章蕩滌累年之垢玩形之
論建多所施行獻可有先見之明方為時出龜山又不
合而去正坐名髙賢者進退之非輕世道汙隆之所係
比興思於側席亟有命以起家眷言清漳之名區宜有
通儒之報政旌麾至止襦袴藹然崇教尚文振起紫陽
之墜緒蠲租减賦舉行竹隠之寛條惟是時事日新善
類星散朔黨洛黨之論横起南軍北軍之變未銷此獨
何時横濟川之舟於野渡行且有詔起擎天之柱於明
堂某徒有苦心本無甜舌戇拙既不容於紹定疎狂復
見斥於端平耕具釣竿已分煙霞之痼疾箳篁泥軾何
心風月之平分獨幸以邑子而事鄉尊况復以書生而
師素宦必有訂頑砭愚之教以為鍼膏起廢之方嘉與
同寮欽奉循良之政令願言暇日拱聞經濟之緒餘
通興化范守啟
出綸閶闔作屏壺山范老十萬兵於胷中時方倚重元
結數百軰在天下民其少甦仰上日之匪遥企下風而
起敬恭惟某官清凌冰柱峻埒斗杓月旦題評元方季
方之行誼天庠模楷大陸小陸之文章講學徧諸老之
參著書作千載之計屬權姦之當國紛競習之移人一
世瀾趨相與染曹蜍之沫二難壁立斷不汙元䂓之塵
紉蘭自馨食檗有味逮聖化已新調瑟而衆賢交起彈
冠所挾者髙尤難於進謂寧得小國寡民以行志不願
為枉尋直尺以留中惟莆稱詩書禮樂之邦乆焉弄印
以公為忠信慈恵之長宜此分符旌麾未肅前驅襦袴
已歌來暮吏狃於政弱而垢玩民困於軍興之誅求剜
肉醫瘡甚矣羣生之寡遂酣歌恒舞㡬於一國之若狂
所望獨立使君之來以為一方疲甿之幸仁必有勇嚴
以濟寛使鄉無打門索錢之胥則家有左饘右粥之樂
然而世道隘甚人物眇然此獨何時横濟川之舟於野
渡行且有詔起擎天之柱於明堂某為儒而迂入仕而
拙愚戇既見排於紹定踈狂復不合於端平竊禄祠庭
已自分煙霞之疾贅丞鄰郡初何心風月之分惟半生
於方册以服膺乃一旦𨽻治封而親炙必有訂頑砭愚
之誨以為鍼膏起廢之方嘉與斯民親沐循良之徳化
更祈暇曰拱聞經濟之緒餘
與龍溪趙宰啟
别駕權輕况復添蛇之足大冠寄重方興馴雉之謡佩
髙義之相先飭柔牋而起敬恭惟某官五玉明潤八忩
玲瓏讀書感太乙之精光青藜杖琢句奪長庚之魄滿
古錦囊早斫桂以搴芳喜紉蘭而為佩花封小試尚餘
壺山夀水之春蓉幕清游不受石門貪泉之汚鶚飛薦
牘蟬蛻選階不能直尋枉尺以留中自詭墨綬銅章而
補外今之君子攅眉湯鑊之焦熬籍甚宗英入手霜硎
之敏决(原注一作早以文章之一班施諸政事之三昧/在我者大而官無小其位雖卑而名則髙維今)
(銅章所涖之邦乃昔綵捧經行之地寒生冰/甑不妨馬骨之臞卧治琴堂喚起鸂灘之夢)警吏則嚴
之三尺字民則寛之一分居然茂卓魯之勲為一道最
行矣厠嚴徐之列立要路津某之迂疎世所姗笑故山
招隠方繙相鶴之經漳水贅丞偶玷誤蠅之筆幸有宗
英之聨事獲於大邑以庇身州縣一家當念貫通之脉
絡雲霄萬里相期乆逺之功名
(按本傳邁由漳州通判言時事削秩久之復通判潁/州淳祐初通判吉州旋知邵武軍應有往來諸啟永)
(樂大典/本俱闕)
代通應經畧啟
誦諸葛出師之表乆起敬於油幢為毛義捧檄之游行
備員於鹺局士莫重乎始進天固使之有依三熏䝉竿
牘之恭百官拜旌旄之下恭惟某官出處之節皦如日
忠孝之心通乎天筆下無一㸃塵埃富大蘇之風采胷
中有百萬兵甲負小范之經綸惟中原乆淪汚於兵燹
而殘冦尚陸梁於疆場士狃於東南之懦習皆諱戰而
喜和公熟於西北之事情謂有進而無退止楚囚之泣
而作其氣焚石勒之幣而挫其鋒仗大節以臨邊馳一
封而詣闕忠誠憤發可質列聖在天之靈大計堅凝將
有兩河拓地之喜未逾旬而來四方之豪傑不終日而
易萬人之衣裝㨗凱載涂羣兇褫氣其如功髙而人見
忌名大而世莫容方𢎞愬恊謀俱授晉公之節制及魚
程反間遽收郭令之兵權浩然袖手以來歸識者拂膺
而太息然公論常如日月一食何傷雖雅志已在煙霞
欲留莫可帝思南嶠之最逺詔以元戎而啟行幡然以
轟雷閃電之威斂而為陽春膏雨之恵坐閱黄灣之落
木足助吟哦笑飲石門之貪泉不移清介鯨波恬静龍
戸驩呼兼理民將略之長皆平生學力之驗人望之在
執事逺則張方平之登輔相近則蔣頴叔之任機機留
衣鉢以相傳紀旂常而可待伏念某聞道最晩賦才甚
涼弓冶承家期復青氊於再世草茅對䇿濫收黄甲之
乙科教忠方勉於過庭遭難何堪於陟岵意造物乗除
之有數使世縁歴渉之稍深謀養斗升七稔寒饑之所
苦失身筦庫一官猥屑而亦甘不圖初筮之遭逢乃得
大賢而師事惟是傳癖書癡之素習拙於笏畫鞭算之
良籌誓當自㧞於濁流不敢取尤於清議服鹽車垂兩
耳姑强顔陪屬吏於此時鐫浯石紀萬年願執筆從先
生於異日
代賀贑守聶侍郎啟
帝以近臣牧於巨屏昌言諤諤不能枉尋直尺以留中
晩莭堂堂徑請大纛髙牙而補外善類愛其髙舉衆人
謂之左遷竊謂寘身侍從之班跬歩疑丞之地皇皇患
失比比茍同焉得受聖主之深知而能為大臣之倚重
乃不阿合惟知納忠方在先朝一疏首排於社䑕及逢
新政丹心慨念於鼎龍憫士夫少難進易退之風歎廟
堂乏翕受敷施之量獨立敢言而無懼旁觀竊忌者居
多謂與其枉道而留又孰若從吾所好見㡬而作守千
里則澤千里之民量力可行寛一分則為一分之賜識
者交賀壯哉此行恭惟某官義氣噓雲精忠貫日去國
十年而復入愛君一念之常堅際㑹風雲論思日月諸
大夫之唯而舎之諤介若無朋一齊人之傅而楚之咻
確然自信西風之塵已動東山之興愈濃請一壑以來
歸縱六丁而莫挽惟今漳贑比漢淮陽如公直臣真宋
汲黯開藩閱嵗載路興謡貪吏聞風或觧印綬而先去
姦民縮手爭賣刀劍而歸耕陰功陰徳之甚多野史稗
官之可紀惟是世途隘甚人物眇然此獨何時横孤舟
於野渡行且入覲植一柱於明堂某一自違離兩更寒
暑昔侍樽俎聆健論之風生及伏衡茅喜直聲之日出
逺莫陪於賀厦條已見於班春恨無怒翼以奮飛姑托
便鱗而問訊夢魂失險常屢過大江之西旌節匪遥當
敬迓修門之外
代上察院啟
接武筍班最辱綈袍之眷陳情栢府輙明貝錦之䜛物
不平則必鳴道既直則宜見伏念某雖名族實屬寒儒
費半生燈火之功僅收科甲脫萬死兵戈之下方出選
坑急為菽水之謀逺赴松㕔之戍至則緑林之為梗窘
於油幕之寡謀乃命書生往當勍敵飛矢亂石如雨之
注弱兵脆卒望風而奔狼心變詐之不常虎口咆哮而
待噬重以兩軍之先覆誰不胆驚幸而七洞之生降出
於口伐夫何幕府䇿勲之日肆開黠胥納賄之門以虛
為實實為虛故殿反最最反殿此姑勿論抑有大寃適
下邑之長官為計使之親黨不善製錦洊䝉帥閫之大
訶力使代庖兼出庾司之重命自揣不堪於共二固辭
輙至於再三兩司迫之使前一䑓為之不樂帥既仙去
庾又召還岌岌孤蹤皇皇終日詭計屢從而下石斐言
巧入以如簧欲加罪則無辭至踰時而伺隙有府從事
獲譴於漕讞刑使者適至是邦既為之緩頰以觧圍彼
得以乗機而轉手謂取鼎於郜莫能掩巳之瑕疵必假
道於虞庶可欺人之耳目名為憲劾實出漕謀求中傷
者無自而吹毛受轉託者姑從而射影初止為魚而設
網鴻則見離不忍殺牛以釁鐘羊誠何罪一路士夫皆
為切齒三尺童子亦知含寃欲自雪以無由今幸天之
已定兹盖伏遇某官章天奎璧鎮地嵩衡霜榦堂堂魏
謩有祖之烈氷壺凛凛胡威肖父之清新天子居然器
之先皇帝留以遺我峻擢烏䑓之長屢輸白簡之忠持
公道如持權衡愛善類如愛圭璧諫官明目張胆之氣
竦動周行宰相登明選公之方權輿今日致令么麽敢
累陶鈞重念某親老倚門家寒透骨横遭誣衊天髙髙
而莫聞求欲辯明世滔滔而安往質衣而詣京闕束帶
而立門闌夤縁一日之知僥倖三生之遇朝無知巳灰
寒未易以復燃公不垂情河清豈容於再俟况簡牘可
詳於本末而告詞曲示於矜憐倘䝉軫繾綣之知冀有
可湔洗之理有人民與社稷固所甘心安邊境立功名
亦其素願雖甚不敏安敢辱知
代節推謝帥還職啟
效官弗謹莫逃貝錦之䜛薄罸示懲隨許舊氊之復方
歎宦海風波之洶湧頼有使天日月之清明愧見乎顔
感極而涕伏念某名為族屬實則書生過庭聞詩禮之
緒餘從仕守命義之大戒坐曹贊畫深慚不稼而取禾
被檄董輸敢憚折腰而為米適大帥開藩之始軫細民
艱食之憂既咸蠲斛靣以寛民力之一分又督責闗頭
以防吏奸之百出凡編戸皆合詞而鼔躍在末寮當極
力以遵承其奈此邦素稱薄俗凢為學子半是假儒簸
而揚前有粃糠欺公太甚糓不熟弗如荑稗乆積何堪
則為出納之有司可不隄防於始入以此斂怨宜其速
尤至於黠胥有䑕雀之求衆卒爭鷄蟲之得是則監臨
之有罪方將兢惕以省愆敢謂仁私遽加恕宥初亦察
祠家之無對疑且從輕終又喜小子之自新不為己甚
兹盖伏遇某官名節霜明而雪白徳量山負而海涵一
飯念民推赤心而起廢萬間庇士赦小過而舉賢致使
斗筲之㣲才不為天地之棄物某敢不澡身浴徳息劓
補黥正己所以正人巳佩書紳之訓使功不如使過幸
無躍冶之嫌
代上廣帥留郎中啟
委巷食貧每作梅巖之夢窮途干禄漫為蒲澗之遊惟
莆為泉壘之附庸而尉膺星䑓之奔走庶㡬似鄉人而
見喜况復援介紹而至前伏惟某官鶴唳青田鳳鳴丹
穴經綸敏手五色石之補天爾雅清文萬斛泉之出地
澹然無膏粱之習即之有璋璧之温别駕展軨歌播海
圻而功歸邦國巨藩剖竹令修庭戸而人樂湖山入由
農扈以升華旋陟郎闈而増渥却要津而懶上斂怒翼
以斜飛兩節觀風秋月印錢塘之水十連作屏慶雲横
禹穴之山雖去留出處之甚輕奈功名迫逐之不赦惟
廣重地在天一方起公祥斯道之刑見上重逺人之意
鼔十四城而下令肅若風行用三千屬而無寃何庸雪
洗乃攽宸綍就俾閫旄誰言五嶺之皆炎我覺二天之
獨有坐閱黄灣之落木足助吟哦笑飲石門之貪泉不
移清介龍戸安堵鯨海恬波昔開元有宋廣平嘗去之
而黄閣至元祐則蔣穎叔亦由是而紫樞行將名字之
覆甌端是登庸之傳鉢伏念某木偶人計拙氷氏子地
寒五舉省闈㡬成畫虎一叨仕版殆甚木鷄𤓰戍之期
尚賖匏繫之謀甚左漆雕開斯之吾未信初筮何堪燭
之武老矣無能為壯心空在百指纍纍之待哺二毛凛
凛以逼人為饑所苦而來稍足亦甘於隠知公侯下士
不辭三握髮三吐哺之勞如鯫生無竒猶望一垂手一
轉足之力寒谷肯回於暖律枯楊可冀於生華雖抱闗
擊柝且不辭俾越俎代庖則為過所求易與巢林之鷦
不過一枝安敢負知伏櫪之驥猶思千里
代見福帥啟
炷瓣香於畫㦸之堂舊曾窺豹展漫刺於碧油之幕今
復登龍不辭三百里之行來喚二十年之夢然公負韓
范歐蘇之人望孰不歸依而僕無曹劉沈謝之時名恐
難記省非當代善類先為之介則何物小子敢冒而前
恭惟某官一代倫魁四朝夀雋任重道逺六鼇背上之
擎山孤立無朋萬馬羣中而駐足曩巨奸之當軸紛憸
黨以盈庭時以郎潛力持國是對仗而斥宰相人盡危
之請劍以斷佞臣事果濟矣峩豸而登騎省執筆而立
螭坳讜論危言振起過江諸賢之弱忠肝義膽對越在
天列聖之靈道大莫容名髙見忌不能枉尺直尋而茍
合乃請髙牙巨纛而有行賑青社之饑如救頭然息潢
池之警靡容目瞬甚盛之舉不一能言之類皆知及西
風之塵愈髙而東山之興莫遏以直道去人言野渡之
横舟知晩節難自賦寒花於老圃未㡬清議之明白旋
躋從槖之光華新天子居然器之先皇帝留以遺我盖
將處之疑丞近地之寄必先假以詩書元帥之權四方
望霖雨之霑濡七聚私福星之臨照衆俊皆已在列一
老行即還朝僕雖至愚竊有過計今之天下所憂盖在
於本根譬之弱人其病毋求之腠理賢能雖集而莫為
之宗主議論雖勝而未見之施行主少國疑名為慶歴
元祐清名之始上壅下塞實有宣和大觀䝉蔽之憂近
觀諸賢時出硬語犯逆鱗之龍者有矣斥守闗之虎者
誰歟乆焉恐嘉橘之栽亦能成枳甚者悔芳蘭之佩甘
化為茅方人物之眇然如執事者有㡬想近在目睫而
有召命必堅起脊梁以濟時艱
代上廣東楊漕啟
三鱣堂前弱冠預諸生之列五羊城下强顔隨屬吏之
聨不自知末路之桑榆輙私叙恩門之桃李南北雖分
於二地生成實均於一天恭惟某官玲瓏八忩瑰竒九
鼎龜山誠學續伊洛二程之傳汝水家聲出靖恭諸楊
之右負倫魁之偉望敡膴仕之休聲迨綴鵷序於端門
恥向權豪而炙手正席西庠而講道整襟北靣者盈門
時皆爭據於要津公獨回旋於雋武把麾出守遺愛藹
於丹荔之鄉澤笏造朝衆心期以紫荷之槖帝惟海嶠
地逺神臯韶州白葛交趾丹砂方物萃止蒲澗疎鐘黄
灣落木仙隠依然爰屈當代之偉人來將一道之餉事
轡方攬而吏奸影遁鞭不算而貨源日通納上霧下潦
之俗於清涼辦輓粟飛芻之功於間暇右諸道之課奏
行被璽褒左一相之席虗亟膺枋用伏念某天賦不腆
地寒無媒方為雁鶩之謀頻迫啼號之累𤓰戍未及匏
繫何堪初既職弟子於韓門繼又𨽻編氓於漆壤眷眷
三十年墻屏之舊渠渠千萬間厦屋之依今焉效一尉
於塵埃何幸望崇䑓之旌棨必俟官期之至方執役於
弓刀殆恐我公之歸邈難親於函丈投機之㑹間不容
髪露頴而脫輙欲效毛未知倒屣之餘猶記遺簮乎否
倘阮眼之青可再雖潘鬢之白何慚鷦巢林而求一枝
如許依棲之地驥伏櫪而志千里敢辭鞭䇿之勞願以
餘生决之一諾
代謝俞漕啟
備數恩門之桃李剡墨未乾遣哦隣邑之槐松檄緘狎
至方將圖報而無所何又䝉施於不求愧溢顔間感纒
心曲竊以丞之為職實裨一縣之綱維官有攝員盖出
隆䑓之指授一有折肱而去孰不染指其旁曾謂八郡
之屬而難其人乃以百僚之末而充其選如某者學校
百戰權輿一官收虀鹽清苦之身入枳棘卑汙之地簿
書鞅掌㡬絶簡編燈火青熒動縻嵗月恐辜父兄師友
之訓敢效稻粱雁鶩之謀詎意薦鶚書名過飾斗筲以
當鐘吕乃竟㸃蠅誤筆俾越尸祝以代庖厨惟同溪偪
父母之邦而二令分子男之寄松榆相望𤓰李其嫌以
使指遣之而姑來故士民望之而加敬鶩行平立惟知
占紙尾而書駑力何堪乃重費廐下之秣豈以曾在韓
門之列故得收寘狄籠之中兹盖伏遇某官道載堪輿
文工經緯隔弱水三萬而獨歩將徑躋於蓬萊并楚澤
八九而平吞初何有於雲夢必貯之承明之廬而後快
乃畀以英蕩於外而謂何雖岫雲之出無心而陽春之
來有脚主盟善類着眼畸儒比時之御輶軒既揚清而
激濁他日之開黄閣必登明而選公致使孤身屢煩大
造某敢不飾所未至行其所聞厲素節以飲堅氷矢丹
心而如皎日可南也或可北也亦惟鞭䇿之從能華之
必能實之終賴陶成之徳
代謝陳憲招捕啟
警曹滿戍曾叨薦墨之榮贊府缺員又拜辟書之寵百
尺樓許之攀附三品筆極其光華疇不謂逢凜所以報
竊以在上位者貴舉賢而報國在下僚者必擇主以託
身曩時鉅公多入古靈先生之薦藁近世名士半出北
山夫子之門墻惟奕代之儒宗有克家之風烈屬時多
事兼司一道之兵刑雅志澄清坐閱八州之人物行䑓
開大幕府選吏如小朝廷謂將邑當兵戈之餘而貳令
分民社之寄鴟鴞之室多毁鴻鴈之居未安親民固係
於長官振職尤資於邑佐非智不足以剸繁治劇非仁
不足以醒暍澤枯曾謂小才得居是選伏念某朱愚昧
道白朴持身韋教一經努力箕裘之學孟鄰三徙厚顔
紈袴之嘲坐踰甲癸之十霜纔仕東南之一尉當三考
垂書之日有四郊多壘之憂心馳驛道之鈴耳洗江城
之柝風塵正動惟知瘦却於豺狼夜睫不交安得夢飛
於鷄䳵方為山之虧簣幸近水之有䑓姓名得上於剡
章榮耀頓生於末路歳聿云暮將趨吏部以覓官道阻
且長獨念小人之有母遲遲西上汲汲南歸敢圖振念
於遺簮即俾充員於占筆察父哲兄之念子弟未必如
斯門生故吏之遇主人云胡不喜一力成就三生結來
兹盖伏遇某官尊主庇民之盛心開物成務之多識方
在壯歳已負逺圖夜雪貂裘慷慨辦太原之檄秋風鐡
騎笑談却沙漠之兵由其更閱理義之多所以容與功
名之㑹方閩有黄巾之為梗起公於縗墨以從戎碧油
運整暇之籌不差尺寸繡斧兼平反之任益重威權貔
貅鼔行狗䑕禠氣凱㨗紛綸而載路夀祠突兀以連雲
人物今正眇然事變有大此者强藩悍鎮反狀已萌逹
官要人束手無䇿頼有閱禮習書之元帥方成雅歌投
壺之雋功誰為王言得借君重天下安得數結已交口
於南州軍中惟有一韓始寒心於西賊預蓄英豪而待
用胡為嵬𤨏之兼收某敢不自勉孱庸力圖報稱士於
知己雖披荆棘以不辭余不負丞已對松槐而有誓
代上梅州王守啟
受㕓莆水稔聞王别駕有邦國之功試吏程江親覩漢
刺史播中和之頌南北雖分於兩地生成均出於二天
三薫致竿牘之恭百拜獻旌麾之下恭惟某官才名江
左學問河汾塵外清䂓望之如神仙胷中雅志决不在
温飽錦心繡口文追滕閣之英鐡畫銀鈎筆肖蘭亭之
妙摘髭而收上第䇿足而登華途試劇邑之絃歌㡬見
飛鳬之迅主計䑓之畫諾翊成流馬之功自分風月之
清輝盍展星辰之濶歩時惟此土地處偏方帝念逺氓
堕瘴雨蠻煙之底公來出守覺春風和氣之還轓盖一
臨袴襦交賀凝冰霜於吏膽滲雨露於民肌雖渤海賴
龔遂而安然朝廷知文翁也乆凝香安靜暫為百花渚
之清遊出綍承明行踵三槐亭之盛事伏念某賦分不
腆讀書無成五舉省闈暗投明月一般燈火半上青雲
自憐髀肉之復生衆笑頭顱之如許試花城之一尉僥
倖終更紏蓮幙之六曹過逾始望適以繫囚之殞斃坐
於前政之稽留水中之蟹何辜反移其怒蕉問之鹿俄
失雖悔何追毁出求全災生無妄瘴來似墨但憂老病
之交攻言巧如簧不料抵排之至此坐是妻僵而子仆
凄然日暮以途窮往來見庾嶺之梅老淚欲滴夢寐遶
故園之菊歸心如飛豈期佐下邑之子男乃獲事故邦
之父母寒谷肯回於暖律枯楊或冀於生華鷦巢林而
栖一枝喜有依投之地驥伏櫪而志千里敢辭鞭䇿之
勞
代通舶使啟
翠節光華竦望宗英於霄漢青衫藍縷分甘倉氏之塵
埃㡬年引脰以仰髙一旦澡身而受察敬憑子墨往白
帥籖恭惟某官紉芳蘭而自馨挺靈芝之獨秀追河間
於千載後得禮樂之盛心夢太白於三生前傳文章之
正印既收巍第不輟燈火雖在素官全以布韋為藍田
哦竹之游清哉官况試河陽栽花之手籍甚風流此雖
緒餘獨不俊偉繼嘗馮軾無端溪隻硯之歸纔一擁轓
覺賔水甘棠之滿得地小而亦可行志去天逺而隨即
疇庸眷海舶之一司闗水衡之大計惟帝遴選煩公一
來亷平而吏民安焉鯨波不動忠信而蠻貊行矣琛貢
交通合浦之珠既去復還石門之泉不易其介大而國
用嬴虗之制即此權輿次而版曹出納之權歸其掌握
行有召命以重此䑓伏念某聞道未深渉世尚淺讀書
發憤期收再世之青氊射䇿决科濫竊一名於黄甲方
習趨庭之訓遽罹陟岵之憂謀飬斗升七稔饑寒之所
苦强顔筦庫一官猥屑而亦甘惟不武之書生殊未嫺
於吏事祗恐斗筲之器難逃氷鏡之前念先父曾忝交
承夙有通家之好則賤子雖無介紹此為藉手之階倘
以臭味之略同庶㡬眄睞之稍異服鹽車而垂兩耳願
殫駑力之勞得廣厦之有萬間可遂歡顔之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