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齋雜藁
可齋雜藁
欽定四庫全書
可齋雜藁巻十 宋 李曾伯 撰
啓
除廣西帥謝丞相
槐庭播物揭公道以宏開桂筦掄才起陳人於久廢循
牆靡徇入境是共佩埏埴之恩榮肅穎泓而聲謝惟今
西廣迺古南交延袤封壤二十五州控引蠻方幾千餘
里當皇祐弭寇備勤余狄之經營至淳熈承平相繼范
張之鎮静大槩自渡江之後未嘗為戍嶺之防財計則
轉而上供軍籍亦從而内省倐然近嵗憂及逺人驩言
獸蹄之道可通疇謂馬腹之鞭不及迨天之未隂雨貴
及是時如人之䕶風寒不止數處幸寛上顧宜屬重臣
如某者百拙奚堪一愚寡與半生疆場驅馳雖罄於臣
忠連嵗邱樊耕鑿具知於帝力髀肉生而老將至皮毛
落而骨僅存嗟人情甚於含沙顧世味已如嚼蠟曲憐
小已獨賴大鈞丞相數言將軍宻回上聽朝臣不可光
禄力屏羣言方當風霜摧折之餘再有天日開明之望
舊氊盡復新綍沓頒壁府圖書陞之華選琳宫香火寵
以殊榮已幸獲為全人詎敢萌夫妄想忽拜九霄之雨
露俾臨五瘴之山川昕詔有嚴暑行豈憚百年松壠昔
稱上冢之榮萬里梅花獲繼宜人之賦感鴻恩其甚至
揆駑力以奚勝冒爾祗承慊然報稱恭惟某官立生民
極為帝者師奉八柄以馭臣運此槖籥鈞陶之妙不一
𤯝而棄士付之權衡尺度之公凡御屏間記之人皆夾
袋捜揚之數肆求循吏將惠逺民不啻聞片言之善若
決江河直欲使八荒之域如在畿甸察某昔素無於大
過知某尚可勉於後圖遂使疎庸仍叨柬拔某敢不洗
心奉職畢力酬恩如錢糓甲兵未敢瀆廟堂之問惟忠
信篤敬庶期行蠻貊之邦
謝參政
巖廊播物不一𤯝以棄人嶺嶠掄材俾十連而作帥服
龍光之抆拭佩鴻造之作成領篆云初奏緘敢後惟今
西廣迺古南交延袤封境二十五州控引蠻方幾千餘
里當皇祐弭寇備勤余狄之經營至淳熈承平相繼范
張之鎮静大概自渡江之後未嘗為戍嶺之防財計則
轉而上供軍籍亦從而内省倐然近嵗憂及逺人驩言
獸蹄之道可通疇謂馬腹之鞭不及千慮而得可一寧
過綢繆四隅而備其三詎容疎略其於此際可付非才
如某者已試罔功至懦不武驅馳半世平生對越者此
心憂患中年生意凋零而如髪結草莫知於報國食芹
徒抱於愛君敢意休明未忍擯絶俯念皮毛之剥落盡
還面目之本來特畀祠官已叨宸寵載峻西清之直遽
分南服之權昕詔有嚴暑行敢憚上冢拜松楸之舊及
郊覩巖洞之竒不謂衰齡乃獲繼驂鸞之賦祗慚綿力
恐將重騎鶴之譏如痿人雖起於刀圭而駑駕懼顛於
轡䇿孰為之地我有此天恭惟某官命代真儒熈朝碩
輔下丞相之一等佐天子之萬幾建大政興泰平千載
可占於今日躋吾民納仁壽八荒無間於同雲維持公
論之主盟培植人才之氣脈成已成物幾同茅茹之彚
升使過使功不忍邱樊之終棄遂令衰朽載玷寵榮某
敢不惟既乃心恪恭厥職如忠信篤敬之行蠻貊雖不
敏願學焉倘甲兵錢糓之問廟堂㣲大賜弗及此
謝侍從
杜門省咎甘投東里之閑分閫疏恩俾趣南州之戍既
循牆而弗遂爰領篆以服勞戴德有歸修辭敢後睠今
五筦在國一方井分滄海之封圻星布青邱之蠻落當
皇祐弭寇備勤余狄之經營逮淳熈承平相繼范張之
鎮静大概自渡江之後未嘗為戍嶺之防財計則轉而
上供兵籍亦從而内省倐然近嵗憂及逺人驩言獸蹄
之道可通疇謂馬腹之鞭弗及迨天之未隂雨毋失是
時如人之䕶風寒何止數處幸寛上顧宜屬重臣如某
者鐡硯違心鉛刀誤手歴諸邊之幕府功蔑絲毫任兩
道之藩垣罪彌頂踵耿耿孤忠之如日蕭蕭雙髩之已
霜既幸投林詎萌出岫方歎皮毛之剥落忽還面目之
本來特畀祠官已叨宸寵既峻西清之直遽膺外屏之
權昕詔載嚴暑行敢憚上冢拜松楸之舊及郊覩巖洞
之竒不謂衰齡乃獲繼驂鸞之賦祗慙綿力恐重貽騎
鶴之譏如痿人雖起於刀圭而駑駕懼顛於轡䇿孰為
之地我有此天恭惟某官二南股肱西東冠冕虞秩宗
典三禮禁甬班髙楚倚相讀九邱經帷任重愛士有如
於桐梓持心無異於權衡謂大厦非一木之功而八荒
如我闥之内奬拔不遺於餘力寵榮遂及於孤蹤惟既
乃心以稱知已烟嵐眯目祗虞疲苶之難支風雨棲身
所恃帡幪之終賴
謝給舍都司
笠澤訪漁甘驚鱗之深逝桂林選牧命老馬以載驅屢
慊若以循牆茲冒焉而及境作成有自推謝敢稽伏念
某蹇歩蹣跚壯心凋落平生幾屐疲疆場以何之卒嵗
一裘老田園而足矣嫠緯不遑於夜緝娥眉方逞於春
姸既幸投林豈應出岫誤玷上恩之抆拭復膺外屏之
蕃宣睠粤一方去吳百舍星布青邱之蠻落井分滄海
之封圻驩言獸蹄之跡可通或慮狼子之心叵測正資
經畫上釋顧憂痿人雖起於刀圭駑駕懼顛於轡䇿嗟
戲衫已脱豈堪鮑老之笑人顧碁局方新未見奕秋之
出手凜其責任孰是主張恭惟某官禮樂宗工巖廊碩
輔詞頭曉播摛毫皆華國之文勅尾夕披論事有回天
之力愛士等圭璋之重持心猶砥石之平謂大厦非一
木之功而八荒如我闥之内奬拔不遺於餘力寵榮遂
及於孤蹤惟既乃心以稱知已烟嵐眯目祗虞疲苶之
難支風雨棲身所冀帡幪之終賴
謝尚書
東里投閑知已愆之退省南邦選任奉王命以來宣凡
公朝抆拭之由皆禁路吹噓之力俶臨賤次敢後謝緘
睠粤一方去天萬里自先秦之置戍與諸蕃以為鄰上
下千載聞有外憂西北二方不虞吾涉倐謂獸蹄之通
道凜將馬腹之及鞭四隅而舉其三固防窺隙千慮而
得有一尤懼慢藏此其或者之見幾不止目前之思患
聿寛上顧宜屬重臣如某者已試罔功至懦不武驅馳
半世平時對越者此心憂患中年生意凋零而如髪結
草無從而報國食芹猶抱於愛君敢意休明尚加柬拔
俯念皮毛之剥落盡還面目之本來祠廪甫頒藩符驟
畀徒慕矍鑠翁之勇往不知襬襶子之良勞懷騎鶴之
舊遊真成昨夢訪驂鸞之遺躅殆類㝠行猶痿人雖起
於刀圭懼駑駕將疲於轡䇿孰為之地我有此天恭惟
某官海宇宗工巖廊碩望股肱宣力厯四岳以奮庸喉
舌歸班指三階而布武愛士有如於桐梓持心無歉於
權衡謂大厦非一木之功而八荒如我闥之内不忍棄
捐於苦李遂令汛埽於甘棠惟既乃心以稱知已去漢
闗未逺當有講若畫一之規問羌敵何如願主是者什
三之奏
除京湖制置謝宰執
披圖授略昭逺覽於上流賜履專征收孤蹤於遐嶠龍
渥自鈞陶而出駑材忘負乘之羞祗事云初修辭敢後
睠荆南郡在國西門允為古今用武之區全在牧守得
人之重必吕䝉薦遜一戰遂以彊吳有陶侃代舒中原
未敢輕晉吁嗟近比感慨往時玉壘相聮每若纓冠之
急金甌一闕浸如墮甑之輕不應山河風景之殊孰謂
江濤人物之眇舉兹重寄付此庸人如某者知與齒疎
心隨髪短飽餐晝卧方願為大庭之民被酒夜行何敢
問霸陵之吏曲加抆拭再試蕃宣僅成一冬炎嶺之吟
敢作六月太原之想從天而下易地則然平蕪逺墅猶
記舊遊老校退卒能談往事勉承鞭䇿雖管仲之馬粗
知徒豢豆芻恐景升之牛莫載涓塵力淺山嶽恩深恭
惟某官為帝者師立生民極相司馬矣遼人謹邊隙之
弗開此潞公耶敵使歎少年之莫及措四郊於磐石屹
一柱於明堂戒徹桑以明政刑了無遺算賦采薇而遣
戍役罔有棄材取豫建侯在師錫命某敢不銘銜洪造
激烈丹衷朝廷有弱翁當是後將軍之䇿江漢慕召虎
願揚明天子之休
謝侍從
疆南海以餘方慙非良翰國西門之易命畀以扞闗被
昕詔之趣行冒暑塗而祗戍敬蠲柔訥肅控謝私伏念
某已試罔功至愚弗穎驅馳半世身險阻以飽更憂患
頻年影伶俜而浩歎收棄捐於中道感抆拭於上恩炎
嶺一冬正歉為邦之譽太原六月豈堪共武之行睠茲
熊楚之舊封自昨犬戎之多難大江之北獨壁壘之僅
存方城以南殆荆榛之彌望將新區畫獨俾繆庸雖老
馬昔所經行而羸㹀詎能負載為之地者端有人焉恭
惟某官朝廷羽儀人物模楷謀謨上側將如元首之有
股肱經制邊方不啻一身之使臂指遂䝉推輓猥玷藩
維自憐無叔子之才慰襄耆舊孰與主將軍之策賴漢
公卿
兼湖廣緫領屯田使謝宰執
易地榦方甫問邊藩之戍自天申命俾兼耕餉之司渙
加大造之扶持益重小人之責任戴恩隆厚拊已凌兢
竊惟理兵足食有國之大經因田制糓當世之急務鄼
侯之佐漢業始兼舉於闗中孔明之抗魏師嘗交修於
渭上自昔於斯二者若人乃能一之矧今上流有嚴外
治合兵財而供調度講農戰以强本根通融一家經營
幾載然且庾粟腐紅之未見田萊荒白之尚多非得實
能曷堪並任伏念某壯雖有志老已無能猶十駕庸材
何能追於千里以儋石㣲負疇克舉於百鈞誤被甄鎔
仍奉鞭䇿觸熱甫祗於官次防秋已在於目前給竈攸
司代庖是愧正慮急癸庚之呼詎容緩戊已之屯公銅
悉以付之僉論為之駭若意徒欲廣其如北海之疎力
盡猶求正恐東野之敗匪依所覆何時不虞恭惟某官
學者津梁國之柱石弼亮中興之世運作成後進之人
材戎馬器械之修將圖回於境土錢糓甲兵之問加軫
念於廟堂致䝉收烟瘴之孤蹤畀風寒之隆委顧多取
數乃二得兼某敢不砥礪丹衷銘銜洪造仰承長算懼
無營平期月之功竊慕古人願課叔子季年之績
陞徽猷閣謝宰執
再陞閣以䕶師俾華易地三循牆而辭寵靡克回天拜
綸綍以増榮佩鈞陶之有造伏念某素無他技誤辱殊知
付之江漢之一方畀以兵食之二者蚉蝱負岳任重力
綿鼯䑕飲河分踰量溢用避西廂之超躐願殫南紀之
蕃宣表雖極於陳情令弗䝉於反汗組文璀璨光騰雲
漢之章袞字陸離價重瀛洲之選鞠躬肅拜斂袵知歸
恭惟某官登明選公集思廣益儲人材於夾袋以副柬
求覽天下之輿圖不輕委任致令塵陋疊被恩榮當勉
竭於駑材用仰酬於鴻造古人逺矣力辭敢效於南城
小子斐然私謝敬陳於東閣
荆閫一年謝宰執
將卻穀之中軍氣難再鼔書陽城之下考恩重一陶潔
子墨以修辭扣主書而布謝伏念某心隨髪短智與齒
疎西嶺東淮等飛鴻之踏雪北雲南夢驚老馬之依風
二事猥共一毫何補冒焉甲戌之築愧乏前籌問之庚
癸之供凜虞後爨賴春秋之知我勉夙夜以在公正兹
惜陶侃之分隂倐又見宣王之六月囿身洪造鏤德丹
衷恭惟某官以帝者師立生民極六計㑹吏某勤某怠
之必稽八柄詔王予廢予置之自出尚容玩愒端藉覆
持某敢不食息知歸糜涓思報兵可決以期月倘能了
湟水之屯農將告以及春當即上柴桑之請
轉正議大夫謝宰執
海島平蠻捷上來庭之欵巖廊賞士秩加去位之官亞
三品以升班愧一毫之何力循牆弗獲跼地知歸眷惟
朱崖黎母之陬時有潢池赤子之釁隔鯨波之浩渺踞
䑕穴以&KR1088;陵向桴鼔之屢驚率皆累嵗近干戈之輕動
亦且朞年𠞰之不足以示威縱則又幾於逆命弗圖俶
擾汔底還安某庸甚樗材頃為桂牧不敢以少敵而忽
況有蜂蠆毒乎未嘗以多殺為功猶敺蟁蝱而已起久
閑之老將姑一出於輕師軍聲甫揚敵氣隨折端自威
靈之昭布敢希優渥之誕頒奮漢將之樓船曽㣲顯績
施隋宫之門㦸曷稱新榮不有此天孰為之地恭惟某
官濟時碩輔貫日忠忱謂軍國之有紀綱一賞豈輕於
僥予視鎮海而如畿甸羣情自得於周知大造不私小
勞亦録某敢不祗承休德勉厲愚衷以南方付之豈敢
復言於潁事願北邊晏若庶期卒就於蔡功
除寳文閣學士制置大使謝宰執
分陜來宣疆理乏告王之績登瀛疏寵藩垣加命使之
名共二事以俾仍至屢辭而弗許恩隆坱圠感極輪囷
竊觀治平建閤之初以晦叔始居是選紹興分閫之際
必元鎮乃大厥官是皆昭聖代之寵綏于以重儒臣之
鴻碩倘略㣲於成效曷兼紹於前修如某者猥備重弓
已衰再鼔縈心國事眉無一日之伸過眼嵗華髩益三
霜之老矧值時之水潦敢馳想於闗河屬自桂林已膺
奎札勉畫遵於玉斧期缺補於金甌然如張華杜預之
意豈盡同必知孫綽蔡謨之議謂未可曽弗度時而量
力不圖成事之因人江山復識日月幾何城郭重來人
民猶是鍛乃戈矛礪乃鋒刃士用命焉剪其荆棘驅其
狐狸國之靈也孤蹤奚取上賞首頒靡容考父之循牆
固俾鄭僑之受邑夢寐九天之隔忽到邃清封圻十二
之連增榮廣永侈師中之錫命戴泰内之包荒恭惟某
官間世坤珍清時鼎鉉劃開霾曀當吾道之方春沛作
膏霖副國人之望嵗握斗樞而旋轉畫星野以整齊榜
温國客位之三條見大公之無我備吕相人材之夾袋
雖小善以弗捐運精神於圖回經武之間示指蹤於科
瑣憂邊之際致令庸陋亦被奬提某敢不淬厲氷霜綢
繆隂雨報湟水之圖不七日所祈中主於弱翁課峴山
之積以十年惟恐後慙於叔子
除龍圗閣學士謝宰執
䕶師軫野愧再嵗之罔功進秩奎圖玷三朝之疏渥一
陶有造累牘莫辭竊以中朝學士之班首重西序儒臣
之選希文分陜僅兼寓直之除潞國鎮秦始受為真之
拜以華外服必若前修如某者自信迂愚素非清望執
干戈而衛社矍鑠何能覩城郭以懷人凄凉舊跡幸廟
謨之有賴底疆事之無虞六月王師績愧岐陽之鼔十
年法從夢驚長樂之鐘正嗟辭南城印以靡容雖欲移
北山文而莫遂所期逭責敢望躋榮一氣之轉鴻鈞同
宇内陽和之均被三㸃而足龍字非筆端造化以曷成
恭惟某官千百載之天人八九分之地位調梅而亨鼎
餗同心共濟於時艱連茹而包泰荒多士翕為於世用
以嵗終而㑹吏治當月正而布教條惟一二臣同俱示
寵綏之優渥以六十里役亦令精采之作新致使㣲蹤
例叨明陟某敢不銜恩坱圠畢力驅馳借江漢雅以對
揚知有王休之上報奉河洛符而推測願觀世運之中
興
可齋雜藁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