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齋雜藁
可齋雜藁
欽定四庫全書
可齋續藁後巻九 宋 李曽伯 撰
奏申
回宣諭奏
臣三月十四日承閣長劉竴三月初一日午時恭奉聖
旨宣諭䝉冦已為楊大淵所殺此一大機令臣遍諭諸
州亟報諸蠻曰䝉冦已死諸頭目已降蜀中諸城已克
復山東河南諸郡頭目亦已歸順庶可以作其氣而大
理羅殿之餘冦亟令併力掃蕩此破竹之勢耳事定後
如大理諸國未有後者合與立後部落之已散者合與
安集可條具以聞臣竊惟自有天地即有華夏是雖帝
王盛世不能無邉患然黄旗紫蓋運在東南中國正朔
繫焉自古北冦其有傾國之力以肆侵軼者非惟弗克
以逞志毎多不戢而自焚如苻堅之淝水逆亮之采江
是也皇天眷佑我宋烜赫厥靈恭惟陛下布昭聖武日
新其徳蠢爾小宼敢於裒兇鞠頑干犯王畧窺我蜀道
亦既孔熾大淵乃能以匕首殺之卒如司馬遷所謂得
其當以報漢此非人力實天亡此敵也敢拜手為陛下
賀臣所凖旨諭已恭録遍劄邕宜融欽諸邊郡各令遵
奉施行乃若大理部落興滅繼絶之事使稍定體訪續
具奏聞又凖聖諭敵已亡矣此正天假中國自治之歳
月如招軍如築城如浚濠如塞支逕如築闗隘等事愈
不可一日緩令臣照節次已降諭旨亟圖之臣仰見陛
下不以季龍之死為幸猶以得臣之在為虞一敵死一
敵生彼此迭相雄長憂固未艾乗此一日之暇圖維自
治忱不可緩所有招軍築城浚濠塞支逕築闗隘臣見
此排日催趣諸郡趁時措置以期上寛天顧亦既隨事
節節見之具奏今再當恭奉諭旨行下督趣之矣伏乞
睿照
回宣諭奏
臣三月二十二日伏凖御前庚遞承閣長劉竴三月十
三日未時恭傳聖旨宣諭以臣近嬰賤疾上軫聖懐賜
臣天雄附子川烏各三十隻鍾乳粉陽起石人參各三
十兩臣謹已望闕遙拜祗受訖已别具手奏稱謝外臣
無任感天荷聖之至臣所凖旨諭秋風非逺備禦宜先
謝濟結約諸蠻必有定説諸州城築必已辦惟賔栁方
興工未久切須督之劉雄飛任責諸闗隘想已有次第
皆不容緩也臣仰見陛下圖回邊慮先事豫防無日不
討諸軍實而申儆之意謝濟自二月十三日離桂林廿
三日至邕州近得其書三月初三日離邕州初八日過
老䑕隘雄飛亦委其呼集峒丁同官軍㸃視修葺老䑕
慕化等處臣見趣其親出横山之外結約溪峒措置闗
隘未見申到度其必有區處諸州城築則臣已節節奏
申邕見加浚城濠融宜欽三城皆促増修浚欽則朝廷
見科五十萬融則本司近撥十五萬宜則本司近撥十
萬(融宜兩項皆朝廷舊科與融州錢)俾令為工役之費栁州則已凖朝
廷科撥百萬之請未到本司見那撥應副惟賔則無力
可以城築劉士龍方與陳杰兩易杰猶未到已促令前
徃措置闗隘為保民計静江城池則臣増築新城已漸
就緒惟舊城尚費工役然隨宜補葺亦已大勝舊歳出
月當繪圖本及開具支費供申朝廷矣雄飛任責諸闗
本司排日催促近據申到分差將校同溪峒頭目前徃
左右兩江諸闗整葺共二十五處已於三月十六日以
其狀真本繳申朝廷矣今當恭奉聖旨再劄諸郡催促
謹不敢緩又凖聖諭近日間探不明敵報不的邕州去
大理本不逺令臣密遣人到地所審問敵兵之在大理
者實有若干人知其實數便可禦之臣謹按静江府圖
志自横山至自把凡六十八程其下注云又一日至大
理界及謝濟徃年自邕州起程至大理國都却止於六
十程(地里一本繳連在前)閲其地里自邕至特磨逹二十五程自
特磨至大理又三十五程共計三千九百二十里前後
廣西遣間多是能至特磨少能至大理者蓋沿途諸蠻
隔絶不易通也臣自去冬遣吳以忠及聞邕州亦遣梁
材令深入體探皆不過至特磨界而還以忠所探已嘗
繳申朝廷謂去冬敵兵侵入横山寨多以病死兀郎骨
解亦以病歸此則天之佑中國也然未知見屯大理兵
數多寡但報兀郎遣其子親徃其主處亦未知所請何
事知蠻地識蠻情無如謝濟臣當再奉聖旨促其領管
差人徃探的實矣臣又凖聖諭臣已發回戍兵四千人
而新軍未知有㡬民兵峒丁果可伏否今歳秋防更増
兵否可便斟酌奏聞天下事以預備為上也臣初以冦
兵既退邉糧宜省本欲於見戍兵内將近地人撤回一
半俾令拆洗繼以春初得報敵之後哨猶在歸化且邕
州方有濟師之請而桂栁邕欽諸郡又皆有修浚工役
民夫既各歸耕官軍不容盡虛以此僅能調鄮進吳琪
等四千人過黄平并雷亷化兵民船一千餘人放令拆
洗共五千人見今邕桂各不過屯戍五千餘兵耳宜融
欽栁四郡留戍多者千餘人少只數百秋防相去不逺
只得留之措置防守以此未敢輕摘所有新招安邊右
軍已及六百人口逐招刺見措置造寨以處之但此軍
新集未堪調戰蒐練年歳方可備用如民兵峒丁則臣
三月初十日已嘗奏聞此項民兵須是朝廷稍損所費
使諸州有以贍之方不為虛言乞留聖意所有秋防増
兵臣正欲申請近見雄飛具申於朝邕之一州自乞増
兵作萬五千人已嘗為之繳申邕去横山七日表裏闗
隘不一縱不及其數非得精兵一萬不可此外桂融宜
欽去年兵數皆少幸而冦所不至今且以宜欽皆屯三
千人融栁二千人賔闗千人静江亦領得萬兵上下通
約三萬人乃可僅僅分布此外兵非不欲多而糧不能
多者也却只得藉民兵與新兵添助大抵全藉宗社洪
福以保無虞上項所請臣未敢見之公奏臣之管見但
乞朝廷多調一項精兵屯之湖南境上使之就糧俟秋
防將動覘敵所向以為沅靖邕廣之應且免士卒冐暑
入瘴之患茲為得䇿更乞聖裁
回奏庚遞宣諭
臣今月二十四日又凖庚遞承閣長劉竴三月十五日
申時恭奉聖旨宣諭仰䝉睿念以臣氣體雖安尚未全
愈令加調攝仰見陛下天地其徳父母此心軫恤之隆
可謂備至臣感激不覺涕隕又䝉聖諭謂嘗推測臣賤
命三四月間雖有㣲災此去修程未易量此又陛下保
全臣子期以終吉之意臣自揆庸陋誤被簡知取數已
多揣分當止蓋自壬子歳以來懇祈休致非止一疏聖
恩未忍捐棄再備蕃宣今歳二運交併必知灾咎一疾
踰月雖幸痊安而氣體為之愈衰瘴根猶恐再發此臣
之所以祈憐乞骸也此去未量之訓是雖造命出於君
父而臣老弗勝任豈復更有過望所願陛下始終生全
之賜伏凖聖諭融州開濠栁州築城並與科降皆如臣
申到計料之數並無裁减尤見朝廷委信之篤臣所申
計料乃是據兩郡守臣所申毎戒其務實不可虛破今
䝉朝廷如數應之各郡自當竭力措辦更復何説下半
年戍兵分錢臣未敢申請已䝉外庭與之呈科此皆陛
下主張扶持之力邊鄙幸甚俟得指揮即當遣人闗請
又凖聖諭劉雄飛任責修浚闗隘令臣速之或欲科助
可為奏申决不吝也臣謹當恭奉更諭雄飛催促近見
其所申修葺左右諸隘凡二十五處分委將校及溪峒
頭目人任責臣思其地里延袤人力褊短或文具以相
應恐茍且而塞責臣已劄雄飛擇緊要去處下堅密工
夫須管務實以副倚托并劄謝濟同共相處措置所凖
科助之訓若錢則朝廷近支犒費百萬劵本司見撥截
經緫制錢及已那兑發下度其尚可通融支遣若其有
所科助自當備奏但據雄飛屢書乞撥米斛以濟闗隘
修葺等用欲望聖慈於朝廷科下米内量撥三二千石
以應其請其狀臣近已備申公朝更取聖裁臣又凖聖
旨秋風非逺凡百勉旃以副倚重臣䝉上恩如此戒飭
再四其於職分所在敢不鞠躬盡瘁一日必葺以圖保
固封守惟以心勞而力不逮病餘凋耗懼有疎曠近已
節次具奏惟陛下曲加聖念㣲臣不勝至幸
貼黄
臣近凖聖旨宣諭令臣擇象州郡守竊照本司昨雖
申辟陳祖錫已䝉朝廷出命今象自奚必勝頺壊之
後本司昨委制機趙希哲徃權連月之間方賴極力
整頓已擇地於置保聚今欲乞朝廷就差希哲知象
州却令陳祖錫改替希哲任滿赴闕伏祈聖裁
回奏庚遞宣諭
臣四月一日申時凖庚遞承閣長王仲珪三月二十日
酉時恭奉聖旨宣諭以臣氣體向安殊用慰沃仰見陛
下矜念㣲臣上闗聖抱天地父母之恩一至於此臣捧
讀感至於泣但臣近以宿瘴發動三上丐休之章出於
忱實今凖省劄未䝉俞允臣之賤軀自二月十七日告
病今將五旬而將理猶未復舊應酬稍併羸薾弗勝大
懼不足以稱重寄本更欲籲天以請重念受恩隆厚凟
告頻繁旰慮未能上寛霆威豈敢屢犯只得扶衰策蹇
黽勉支吾一日於兹罔敢弗葺惟恐瘴根不去疾勢再
作或出倉卒上誤使令伏望陛下宣諭大臣豫謀儲帥
倘藉宗社洪福茍延殘息得畢秋防則乞於歳晚放歸
田里實拜始終生全之賜臣所凖聖諭諸處城壁可日
下䟎工而科降皆辦近者寨屋有請亦已再科五十萬
雄飛又以一百萬助之矣臣尤見陛下垂意邊防之急
不靳邦費之繁所有諸處城壁自當排日催䟎但以各
處事力有限民丁既歸耕作兵戍不能加多又值入春
以來連雨少霽工役未免遲緩只以静江一城言之臣
自去夏興工兼役將及一歳新城方畢包砌舊城猶有
疎闕見此繪畫圖本攢具支費於後遞供申所凖寨屋
科撥正此措置大濟闕乏雄飛久䝉百萬之助自此鎮
司儘有餘力其於邊備尚復何辭臣前遞所奏正望朝
廷量撥以米今得此鏹固出上恩但聞邕之諸峒皆以
缺粮告其望米甚於望錢倘䝉少損已科之楮助之以
米則尤濟其急闕也更取聖裁又凖聖諭郭景舒者自
謂與諸蠻情稔遣之備用臣舊識其人恐是起宗之子
臣任荆閫日嘗檄之攝沙市鹽鎮亦有志事功之士也
倘䝉遣令入嶺臣敢不叶心共事臣既為此留亦正望
同寅之助幕中有三二闕官見亦具辟以聞矣惟是臣
所領職既未許汰斥其有闗繫利害者二三事却不容
不具奏以聞其一則廣西民間自來止用見錢不用㑹
子自臣未剏閫以先前經帥有所申請多撥見錢科降
自去歳添屯戍兵凖科㑹子漕司未免以錢㑹中半支
付諸軍㑹子毎道十八界折見錢二百四十足亦係照
朝廷所料價也然覺軍民買賣之間貼兑已自費力(静江
城中毎貫十八界民間民兑得二百一十文足邕宜間貼兑不過二百文)近凖朝廷諸項科
撥以制漕兩司所凖數計之已約計十七界二千餘萬
此非不荷朝廷特達應副而目前㑹子兑用見已艱辛
若諸項科撥輻凑軍民輕楮重錢愈見築底官吏相顧
未知通流之策見議欲委官前路迎接所降㑹子於内
截撥買銀買物換錢入嶺以濟用度又慮塼易鄭重貫
陌折閲未知所處臣愚欲望聖慈宣諭大臣於湖南廣
東有椿管見錢去處改撥見錢數十萬或改撥銀兩變
易見錢以充軍券却以所科㑹子撥還各司庶㡬向後
錢楮並用猶可接濟不然官司執此空券市易而民不
肯受折閲而軍亦有辭實無以為策也已具之公申矣
其二則江淮諸路官兵入嶺生券日支百省雖比外路
稍優而連年困於修浚之工役疲於邊城之戰禦而且
炎方烟瘴易至染疾斃者相枕藉桂林雖號清淑今亦
有氣候矣如邕欽宜則毒霧熏蒸有全軍而損其半者
有頭目又俱亡者亦可憫甚矣將士在戍日久有三兩
年而未歸拆洗皆有懐土畏瘴之心特藉軍國紀綱以
維持之耳士卒棄甲逃走軍法至重近自數月以來戍
軍有結連逃歸元寨本司雖已移文各處閫臣乞令押
回元戍得之所聞則逃歸之士徃徃支給錢米不失舊
籍聴其避勞就逸罰無毫毛之傷此大可慮也若非朝
廷行下禁戢俾凡有逃卒斷治發回則在邊之士皆將
相率而逃雖主兵之將日加防閑將亦末如之何耳嶺
嶠以南其誰與守之伏望聖慈特下密院嚴賜指揮施
行其三則邉頭戍兵以食為命一日不可以闕乏廣西
漕司自去歳以來䝉朝廷撥廣東西湖南米共四十二
萬石賴以支吾迨今未至罄竭目今静江府邕宜欽融
見管及見交未到米不滿二十萬石以見在兵籍及向
後秋冬添戍且作三萬人終歳計之約尚可支過今歳
如來春軍兵糧食則未暇計也朝廷今科糴本見錢官
㑹下制漕司収糴見今正當青黄不接非米出之時廣
東則制司已委經漕司差官措置收糴數目如廣西則
糴本既未到糴價方踴髙勢用俟秋成方可措置深慮
向後兩路之糴或不登數嗣歳之餉恐有弗繼之憂臣
愚欲望聖慈宣諭大臣於湖南和糴米内特賜科撥十
餘萬石趁此夏潦起運入廣以備廣糴之所不及庶㡬
兵食具足邊臣可以安心捍禦免貽憂顧以上三事實
闗廣右之大計至為切要乞留聖念不勝幸甚
回庚遞宣諭奏
臣四月二日酉時又凖庚遞承閣長王仲珪三月二十
二日申時恭奉聖旨宣諭團結民兵三月之請不較但
要果得其人而有警則用無警則歸耕須是精勇强壯
臣恭禀聖訓且䝉許賜三月之請得此則邊州團集民
兵方可責其實用不為虛言廣民自來脆弱生理瘠薄
前者泛然揀擇强壮臣慮其無所資贍雖以糾集必須
有常産者則有常心以此自静江舉行以税錢四百起
義士一名見此專官置局下諸縣團結旦夕須可了畢
却委制帳都統前徃各縣㸃視令擇精强者則留懦弱
者則易非不欲其人人可用但剏行之始如驅市人亦
須年歳間蒐練方可備用如静江行之便方敢推而行
之諸州也所謂三月之糧非調用則不支若邊頭無警
斷不容虛破朝廷錢糧也又凖聖諭雄飛闗隘亦宜速
之臣私書公劄催促雄飛者不知凡㡬此去秋防不過三
箇月在雄飛職任所在且叨聖恩如此自當介意今日
方據申到措置城池闗隘及造到軍器備禦等事謹别
狀繳奏臣又當恭録聖訓更催促之矣謝濟已出横山
臣亦屢促其向前辦事專以結約溪峒措置闗隘二事
囑之濟於蠻情至稔必能副所委俟有報到續當繳奏
臣近連凖庚遞皆是九日十日方到臣之回奏則不出
三日今據承受人宋侁申到以遞兵合日行五百里御
前指揮令臣嚴加戒約臣竊照本司舖兵止遞至潭州
即附湖南安撫大使司遞兵至行在臣除已恭稟指揮
行下本司所管舖兵遵照期限走傳外伏乞睿照
繳城圖奏
臣誤䝉恩擢再牧桂林當敵人幹腹之浸深以藩府劄
仰而為急臣自去春領事後遵奉宸筭修浚城池即與
諳厯將帥相視形勢於舊城之北循離江扼桂嶺剏建
新城三面因山而設險引水而灌濠與舊城相通稍加展
拓可以容衆那兵於邊戍投民於農隙専委都統朱廣
用提督措置寒暑不輟朞年於兹屬以去秋今春連雨
妨工未免稽滯今方能剏築東西北三面城身包砌圓
備堡圃樓櫓見行興造新濠亦見修改比之舊來城壁
西面罅漏今則已稍堅密可堪備禦除已詳具圖册申
密院外所合繪畫小圖開具總費造册一本謹用徹塵
睿覽惟是桂舊内郡素為空疎今在邊防皆當嚴備其
新舊兩城工役之已辦者固麤具而未辦者則尚多最
是舊城正西一面基矮而塼薄濠迫而墻狹勢用重砌
城身帮濶濠岸羊馬牆之類皆用改築深慮事力單㣲
工費繁浩非朝廷更賜之科助則司存無得以那融所
有臣自修築以來止是領得前政科降餘錢實未敢申
請伏乞睿念所有將士踰年在役備殫勤勞此城就緒
將來永為廣右根本實廣用之力臣旦夕具申朝廷乞
將修城將士照他處例特與推賞未敢陳凟更取聖旨
回奏庚遞宣諭
臣今月十八日早丑時凖庚遞承閣長王仲珪恭傳今
月初七日午時聖旨宣諭令臣速謝濟之幹當趣陳杰
之赴工與夫民兵生券已䝉從行屯軍湖南此是上策
又戒臣凡事勉旃以寛南顧臣百拜祗誦恭禀聖訓敢
不夙夜勉殫駑力以期報功諸州城池臣非不排日催
促但諸州見戍兵力有限各有工役不容摘那最是栁
城一帶役繁力少日懼稽緩少須耕種了畢只得再起
民夫助其浚築陳杰則己申離亷州將至賔陽謝濟已
至横山多日見約岑邈諸人商議幹當昨日方據其四
月初三日申狀繳到岑邈公狀真本及探到大理事情
所言新秋又欲辦糧來窺此雖未可真信然蹊徑既開
不可不豫作隄備也其狀已繳申密院邕守劉雄飛倅
趙立皆出邊面㸃視修葺闗隘蓋去年既經一畨冦入
自當知所警戒若更得謝濟岑邈軰果能結連諸蠻相
與防遏比之去歳須稍有備但今秋南邊諸州戍兵人
數前月二十三日已嘗奏聞須得朝廷豫作區處令屯
於湖南近郡俟秋防遣戍庶有指擬免致調兵於逺緩
不及事乞留聖念
回庚遞宣諭奏
臣四月二十七日戌時承閣長劉竴四月十六日戌時
恭傳聖旨宣諭臣拜手恭誦仰見陛下聖慮經逺毎事
響答甚於戍奏甲報之速真是嶺海如在畿甸也臣不
勝敬嘆所有民兵團結静江十縣見以税起差已委制
帳都統朱煥徧詣㸃視亦已備下諸州一體施行溪洞
結約則排日催雄飛謝濟速作措置雄飛連有三狀申
溪洞頭目及立功人賞亦有己申制司書填發下者大
槩汗漫而難考臣不免手自㸃對類作一狀具申朝廷
乞與將頭目人(未書填人)及立功人等第推賞兵下止從支
犒臣閲其功帳共所解俘獲不過三十一人實解到本
司止六軰有婦人三焉本亦無甚雋功臣乙夘歳自宣
於蜀凡俘獲敵共七百六十六人實數不過犒以金銀
牌錢物並有帳狀姓名申在密院安能一一推賞但今
此溪洞皆是蠻猺喜人怒獸不為我用則為敵用且雄
飛屢書催促只得控告朝廷不吝賞犒乞與頒行以收
其心以勸來者要之雖有告帖亦無請給職任也更乞
聖裁雄飛所凖再科百萬今又䝉撥米二千石此仰見
陛下存恤邊臣俾得展布之意但臣得雄飛劄狀以近
撥百萬方到不願再科百萬已自徑申繳回省劄此將
臣中能以亷取深不易得但測其意似有疑畏擺脱之
心又不可不察所撥米却甚濟邊用已行下通前所借
五百石撥凑作二千石矣所凖聖諭逃卒之罰已為行
下不勝感激此事闗係極重嶺南烟瘴之地士卒久戍
病斃相枕藉且有城池之役秋風一動又出戰禦人人
皆有思歸之心猶藉國家紀綱有以維持之耳若逃者
發歸戍所擇其結連為首施行一二士卒自知所懲今
諸閫不相為謀歸斯受之罰不加焉或有從而支犒此
曹何所憚而不逃歸哉旬月以來逃者源源不已或十
數人或數十人結連而去支徑雜出未易遏截軍將日
以為苦此風不革向後嶺嶠其誰與守今得聖旨嚴與
戒約自此須少戢矣銅錢換易仰蒙聖念已下廣東許
換見錢二十萬貫足濟軍券之乏所凖聖諭令臣作一
道理斂散臣亦屢與僚屬講究欲從湖南或買銀或易
鏹或買布帛而入其如廣右民貧非營運貿遷之地朝
廷科降錢物少有折閲積壓咎將誰執以此區處未得
又一面商確矣所凖科降湖南米十萬石已獲旨揮得
此則可以接濟南邊來春調度船運一事此却須自地
頭州郡措置若令臣辦舟往取亦不過委官往湖南雇
舟廣右皆是匾淺小舟難為津運兼自桂梧運往邕宜
見自乏舟無縁有餘力可及此事理之易見者也若䝉
朝廷主盟只照去年體例自湖南措置運發實為便順
臣亦當委官前往湖南帥漕司禀議區處矣更乞諭外
廷行下及時運發實為幸甚
貼黄
臣不避煩凟因有奏陳臣前歳在湖南時曽具奏乞
差從義郎劉晉之充帥司計議已得旨許差當時宰
臣以其有館人失屨之嫌遂格而弗下晉之從臣於
荆於淮於湘去年亦同入廣首尾八九年頗能相助
去冬以赴省留京當此多事之秋取諸使過之誼臣
欲乞朝廷特降指揮與添差廣南制置大使司計議
官倘䝉聖慈特賜矜從使晉之得以自新不為終棄
豈勝幸甚伏乞睿旨
回奏庚遞宣諭
臣今月初三日午時凖庚遞承閣長王仲珪四月二十
三日巳時恭奉聖旨宣諭以臣繳進静江城池圖册已
諭外廷量助一行將士推賞又䝉許賜斟酌施行臣仰
佩聖恩不勝感戴之至惟是静江浚築新城修補舊城
臣已用工一年未嘗休息本是久已辦集屬值連雨未
免妨工近者江水泛溢又有渰浸羊馬牆之類未免重
費工力其舊城正西一面若再改築須用放亁濠水展
開濠面幇出牆脚重新築砌城身委非細故見與兵帥
計料須約秋前可以畢工方敢為之蓋恐人力有所不
及也俟區處定論續容奏申南邊夏令已深目前儘自
帖息但去秋防不過三月兵糧之事皆合預計兵則昨
劉雄飛曽申邕州一邊自欲調兵萬五千人已為備申
密院臣頃䝉旨諭聖問今秋合用兵數已嘗計約回奏
須得三萬人可以分布此事欲望朝廷早賜處分糧則
廣東之糴全未見數近䝉朝廷科湖南米十萬付廣西
軍餉得此可以備來春接濟邊食但取運一節近凖省
劄令本司取載此實責以所難本司見委官往湖南帥
司稟議近亦已見之奏申如䝉矜體只照去年例令湖
南帥漕司雇運實為便順若委之本司不過令所委官
就湖南州郡雇舟恐卒未易辦大槩廣右素所事力今
加屯兵於湖南取米於湖南皆須脈絡貫通乃可往者
諸臣建議欲以湖南兼廣閫正為此設今若屯兵於湖
南緩急必待申朝命而後遣撥米於湖南又欲本司自
辦船隻取載若是則恐運掉有不及湖南米運撥付鄂
總亦是湖南各州辦船如調兵之事况今湖南又隸宣
閫凡此兵糧二事望陛下深加之意早賜處分俾臣得
以保此一冬免誤國事不勝幸甚
回庚遞宣諭奏
臣今月二十一日午時承閣長王仲珪五月九日辰時
恭傳聖旨宣諭至酉時又承閣長劉竴五月一日辰時
恭傳聖旨宣諭半日之頃庚牌兩臨臣熏香端笏百拜
恭誦所凖聖旨敵人去冬及邕境瘴死者固多然或謂
秋成仍尋熟路謹不可不防臣仰見陛下廟筭之深長
聖慮之周密臣職在封守敢不恪共去歳敵犯横山浸
迫邕壘凡盤礴者三月是雖天祐宗社困以連月之雨
使不得逞賴朝廷調到諸路將士把截闗隘屢𠞰其鋒
國威逺揚敵以敗遁今聞敵之斃於瘴者固自不少然
我師去冬以瘴而故只邕筦一處亦三千餘人自古南
方用兵上霧下潦蓋所共苦今惟恐敵人未必有懲創
之意而我師未免有疑沮之心熟路之尋此正今日之
急著而見今邕兵不滿五千雄飛一再申請欲添兵一
萬五千人臣已嘗備具奏申通廣西諸邊郡非得三萬
兵不可分布蓋近據雄飛及謝濟繳到田進等探報敵
將分路出南丹出小龍州則邕宜皆當防也臣近得京
湖間故舊書謂吕文徳因川江水泛藺布奏捷已入重
慶此則可為宗社大賀或傳張三秀自呼必賚處脱歸
親見䝉克來報已透邕路欲謀兵入此則又為南方深
憂所傳雖未的而兵家毋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非
得朝廷遣調勁兵分布戰禦隄防稍失心腹所闗乞諭
外廷檢照臣之近奏早賜預調戍兵先事而備不勝疆
埸之幸臣又凖宣諭團結果不宜緩此事臣非不介意
屢下諸郡催促類以廣民脆弱不足倚仗為説臣近已
先將静江十縣民丁以税錢四百起一人名為義士近
及一萬人已委制帳都統朱煥逐一揀㸃圓備今秋起
集入府教閲一次但剏置之始皆未諳紀律未習兵事
將來蒐練得成可以為當郡城守之用若目前責之備
戰則是棄之不可也此項規模既定自此廣郡皆可倣
是而行臣已遍下諸郡舉行矣溪峒賞典仰䝉聖慈諭
宰臣從行此曹本不足恃然其不為我用則為彼用非
少加恩賞無以係其心臣近得謝濟一書已繳呈廟堂
矣雄飛非但辭再支之百萬而屢請米於臣嘗為奏申
既得二千石之科亦復繳回殊不可暁頗聞謀欲出嶺
意固可見臣今遵聖旨嘗作書勉令受之矣戍兵之逃
賴朝廷主盟近湖南帥司已發回逃卒四十餘軰若更
得江淮閫亦復遵行則南邊迯卒必知所憚也湖南運
米臣正委官往湖南帥司禀議間繼得巖之公牒已許
為漕司運發蓋其亦知本司之無此力也今日廣閫若
非湖南毎事應接决不可為矣劉晉之蕞爾小臣仰䝉
宣諭許賜收拭臣同此感戴之至
回庚遞宣諭奏
臣今月初八日卯時伏凖庚遞承苑使楊端朝恭傳五
月二十八日卯時聖旨宣諭或謂去歳邕州之哨此是
踏路今歳秋冬所宜預防臣仰見陛下皇明所燭洞見
㡬㣲先事而防務欲周密臣敢不恭體載念敵人自丁
亥慿陵中國其始犯蜀之闗表至辛夘冬取金洋出河
洛始犯荆襄逮乙未冬始犯淮堧光黄之境臣昔日嘗
為人僚屬驅馳兵間親歴其事至其幹腹之事則乙夘
始出叙南戊午始出邕筦臣又以開閫與之相值前後
閲敵兵凡其始至大槩猶緩向後來路既熟兵勢浸𦂳
所謂去歳犯邕止是蹈路忱如或者之議今年之備比
之常歳固不可不加密也所凖聖諭慮其突如而來了
無攔障惟西江如融栁象潯藤等州皆在此江之濵直
透南海於此用人船上下絡繹其間則可以遏其鋒更
於融栁二州輟一監司任其責象潯之間復用一武帥
統兵在焉如此則是邕宜托裏一重限隔不知其説如
何令臣相度事理施行臣有以見陛下圖回邊備博採
人言不鄙庸愚俯加詢度臣竊謂進此䇿者是欲防敵
兵順流而下東廣所以備水路非備陸路也皇祐間儂
㓂犯邕順流徑擣五羊此固不容不慮然以臣觀敵冦
却非儂賊比臣嘗見其在淮在漢所用戰船率以索纜
挽之而行捨鞍馬而事舟楫終非其所長也若邕城有
重兵堅守敵必不敢越之循江而下兼廣西江道不一
所謂邕栁象潯藤等州非止一江蓋在右江水至邕而
㑹(邕六十里地名合江)下而經横州貴州至潯州則又添宜融栁
象一江出焉其融之䍧江宜之龍江皆至栁而㑹栁之
下一江由自杞諸蠻而出所謂都泥江者至象州境合
栁江而出潯江與邕江合始至藤州而藤又有北流一
水出焉與静江之灕水向昭州而下皆至梧州凡衆水
皆㑹於梧然後合而出廣東封州界今若措置人船防
拓置之於栁象則止能備宜融蠻江而不能備邕江須
置之潯藤則可然議者多謂當於梧州衆水之㑹置舟
師一屯控扼以為順流東廣之備蓋梧之形勢比潯藤
尤勝也臣正以兵力有限諸邊之備禦分布不敷只得
從𦂳處應接未暇及此司存素無舟楫見以邕州之請
為之打造水哨馬船已造者將百餘隻尚以諸州闕乏
水夫送往如梧州乃二廣襟喉之㑹米鹽運載之所必
由司存亦見委官在彼分司催促今凖聖諭當令其與
守臣商議區處此實所以蔽東廣須以東廣事力資之
可也至如融栁輟一監司象潯置一戎帥得人共濟固
可分憂但融栁潯象四州以地里言之栁則居邕宜融
三郡陸路之㑹象則乃静江至邕州舊來取馬之路冦
不入則已萬一有警自宜融而入皆經栁之東泉(離栁六十
里)自邕而入亦經栁又便道則經象(此路來桂地平)比之融潯
為重廣西監司惟一憲倉方藉之以為閫貳且其司存
財賦亦立日惟奉行總所催促綱解縱移司於二郡亦
恐未必有益於備禦若得一戎帥領二三千人屯之栁
州更得千餘人屯之象州却可以為邕宜一層托裏之
限臣䝉陛下聖問俯及不敢不空臆以奏更乞聖裁大
槩廣西事力强名曰閫静江雖是㑹府苗税所入不及
長沙一縣臣之備數於此縮斂規模不過隨力措畫捐
身報效豈能求偹全藉國家之威靈未敢疎敗幸耳今
去秋不及一月南邊之偹莫急於増兵目前合静江邕
宜融欽栁諸州見戍不過一萬五千人病患在焉雄飛
及諸郡日以添戍為請臣已屢具奏申乞添作三萬人
分布諸郡未䝉處分去冬朝廷調到兵二萬六千人苦
於瘴鄉及冦入境處處告急要之律以荆淮徃年戰禦
僅可以守一城耳今一路邊面上下何啻二千里水陸
當備蹊徑如麻固不可以徒手禦敵空言使人也事闗
心腹臣晝夜之所深憂如近者張三秀之言田進之報
雖不可盡信而不可不防兵家所謂毋恃不來恃吾有
以待之増兵之急目前委無以踰此伏望聖慈宣諭外
廷早賜處分更與差調一戎帥此來及調精鋭一萬五
千人凑見兵作三萬使臣得以布置防拓庶寛宵旰若
欲以廣兵廣民充數必致誤事設有疎漏雖寘臣於罪
無益惟陛下留神國事幸甚今畫到廣西地圖一本所
具江道頗詳同此繳奏伏乞睿覽
回奏宣諭
臣今月十三日午時伏承閣長王仲珪初四日恭傳聖
旨宣諭調兵外廷已取降指揮仰見陛下軫念南邊之
切今已六月將半臣正此日俟増兵得請為邊戍擺布
之備前遞嘗奏具回奏方再申請乞差一萬五千兵凑
作三萬人以備調用昨日據賔州陳杰申欲措置闗隘
乞調兵一千五百人正未有以應之今得外廷已獲指
揮不勝幸甚所凖聖諭雄飛宜勉留之近有書與宰臣
乞落階官俟來春當從其意臣敬遵聖訓已屡書勉其
體國新秋在即在雄飛此時亦自當盡心職業夫復何
説其落階之請若秋冬立功當出聖恩臣却未敢以私
報之所凖聖旨巖之許為運米甚好若今秋廣中豐稔
只就糴為便臣竊照廣西餉運自昔所難去歳全得廣
東湖南江海並運幸濟軍食今巖之近雖已許漕司發
運今早臣再得其公文欲各分地界却只運至全州自
全至桂此一節正是灘淺去處若各分地界則亦當越
全州而上至廣西静江界臣不敢違其意見具回文報
之已繳申朝廷但廣西艱得舟楫未免遲緩所謂就糴
則歳若豐稔忱為簡便但廣西出米有限漕司常年和
糴不過二三萬石今已凖朝廷指揮將糴米十萬石恐
不容更復增益也所凖聖旨臣之恩命正不必辭切湏
祗拜臣實以數年之間屢乞休致分量已極精力已衰
不當恭冐恩寵所望陛下保全冬防畢事許臣歸老田
里即拜天地生成之恩所凖聖旨團結事甚當推而行
之諸郡尤妙臣竊照廣中前此團結蕩無規程今静江
以税起差却非㳺手烏合之比將來行之廣郡毎州須
可得數千人備用但目前講行之初報應未能齊備已
一面催促又凖聖旨謝濟雄飛須使之人情協一乃克
有濟臣竊見去歳敵犯由州突然在前諸蠻供無預報
臣以此思謝濟與諸蠻相稔所以乞其此來使之任結
約體探之責正欲為雄飛助也今謝濟到横山已連月
所探敵中動息猶未得端的屢勉二人同心協濟終覺
其意向不能盡同竊照横山係邕筦邊面地分更俟後
月恐亦只得檄回謝濟令就溪峒便道取宜州㸃視闗
隘而回庻免其或相諉責致誤事也又凖聖諭栁江等
處用舟師為第二重門戸如何臣前遞回奏及繳廣西
地圖以聞已具陳江道利便惟兵力有餘則然後可以
辦此水路之備臣今欲於梧州鬱林所造水哨馬船内
留三十隻於梧州岸下以為防把之備所欠者兵耳此
須資以廣東之力庶壯聲勢臣已劄梧州守臣及分司
商確區處容續具奏聞
奏邊事及催調軍馬
臣今月十三日據邕宜融欽鎮撫司申昨差探邊正將
黄成馮龍賫到特磨知道農士貴狀稱岑從進等同所
差將佐探伺敵兵退遁回蹤狀内一項稱去年一項敵
人約七八萬人至今屯駐大理國耕畬種麥未見出没
之意所有兀良兵馬斃死之餘尚有三四萬屯阿毘善
闡楚魏建水阿麻地頭夾帶蠻人獵食等事十四日并
據知欽州雲拱申到探事人唐宗等探到敵人動息與
邕州鎮撫司前項所報事體略同且云意在今秋八月
間分兩路前來犯邊申本司施行同日又據總管謝濟
狀申昨差間探人田進探邊據回歸前去路城等州間
探敵冦興兵打羅殿了要分一項出莫大王路己申大
使司去訖今再遣田進探報據供到利州叅見知州得
報探得敵人自正月退回駐劄大理自杞兩處其敵人
在自杞管下莫賈墟造方倉一百七十八座及敵人攻
打羅殿國其國已拜降及在自把一帶修路濶一丈有
餘并續據龍川州黄安宗差人賫狀所探事取到利州
事狀一同黄安宗却有决在秋間行兵之説申本司速
作區處臣除已將鎮撫劉雄飛知欽州雲拱總管謝濟
所申三狀真本繳申密院并劄㳂邊邕欽宜融諸州更
切精加體探嚴作隄備外伏乞睿照
貼黄
照得敵謀幹腹踰二十年去冬盤泊横山窺邕州犯
武縁我之虛實險易彼已習知之矣近凖密劄備到
張三秀之言播州楊又之報敵謀正自叵測今據前
項三報參以前者田進所探敵見辦粮欲俟新秋侵
犯不容弗信臣竊料此敵聚衆近境秋冬不入則已
入則其勢必重却非去歳始至蹈路之比此去新秋
無一月自静江至㳂邊諸州戍兵共不滿一萬五千
人委是兵力單弱無以分布捍禦設有疎漏慮闗心
腹委計利害欲望聖慈命外廷撿照本司節次申請
早與多數增調軍馬前來防拓庻寛憂顧伏乞睿照
奏催調軍及辭免觀文殿學士
臣猥䝉聖恩再分嶺閫歳月易邁又見秋風南邊探報
除六月十五日已具奏外續據雄飛繳到安南公牒亦
有敵欲起兵再犯之報已於六月二十日繳申密院數
日前據謝濟横山報來繳到鄭里謝全所探事宜謂敵
冦見在九和慕素等處此其進退正未可測及繳到自
把國王郍句并岑邈等公狀此則不過欲堅來春市馬
之約臣亦已許而報之並已於二十八日繳申密院訖
臣竊照敵在西南盡有諸蠻不窺蜀則幹廣去冬盤薄
左江三月險夷虛實彼已盡知所賴宗社威靈天斃以
瘴兵扼於險使之不得志以遁今參以數報如辦粮如
開路如聚兵如欲取龍州及南丹路敵謀固自深狡而
况其間豈無中國之人䧟身敵中從而獻畫或者捨堅
攻瑕以其向蜀者而向廣則尤不可不慮臣故謂今年
秋冬不入則已入則必重此其證候𦂳慢當於八九月
之交見之臣節次申請增調戍兵近凖密劄已䝉差調
湖南㳂江等處戍兵共一萬三千餘人朝廷應副可謂
備極其至司存非不欲多請亦以力不足也昨日再凖
密劄所調兵並令七月初起發今惟其時候其到戍即
當分布邉州防托第聞湖南所整齪軍二千人宣司行
下又欲調赴京湖因此深慮諸閫各自為計或遣戍違
期而不至或者弱充强而俾來南邊僻在海角其誰與
守天下大勢猶一舟一物不牢同受其弊若邊角雖固
心腹弗密患彌亟耳用是不避煩凟密具奏聞伏望睿
慈宣諭外廷照已撥軍數速賜遣發免有更易俾得在
中秋以前俱到廣右庻㡬得以隨宜布置或可上寛旰
食豈勝國事之幸
貼黄
臣實是衰老多病精力非壯年比今年秋冬之事臣
捐身任責不敢辭難但昨凖恩命陞之觀殿近已四
具辭免聖恩隆厚未賜俞允臣固不當屢凟縁臣起
自孤逺加之拙樸分量至此已極丐休數載盡出由
衷委無競進之心惟有祈哀君父保全此晩節冬杪
乞骸出嶺其他無所控告以此不敢冐受異渥非敢
重違也今再具公申乞與敷奏伏望特從寢免不勝
感幸伏乞睿照
以湘帥申押回飛虎統領程俊及分界運米二
事
臣不避天威輒有陳奏臣竊見廣右創閫始者廷臣建
議專倚湖南事力為助皇祐間儂賊一小冦先朝命狄
青經制亦以兼荆湖南北路宣撫而入正以廣中素非
用武之地朝廷當另作規模待之也臣驅馳三邊今精
力已衰䝉恩再牧承乏兩年甲兵錢穀固賴鄰助者多
今有二三事闗係不容不告之君父一則司存因創招
安邉右軍廣右以有舊頭目人可使因命湖南飛虎軍
統領程俊兼管通其飛虎部下避役結連逃遁托言改
刺欲以免罪湖南帥司遽將程俊按劾已凖鐫罷程俊
踰年浚築城池連月建造營寨方責之蒐練新卒備宣
勞力今之得罪臣實累之正恐湘嶺相為牴牾未知所
處臣六月十三日己申密院今忽凖省劄以湘帥再申
令押回湖南此却於諸軍觀聼所係竊照諸軍戍嶺人
人皆願早出豈願存留俊之管幹新軍臣强之也今施
行如此向後戍將皆思畏避豈復更聴閫臣調用將一
日不可為矣一則廣西糧運自古為難先朝平儂遣戍
亦是運湖南之米以給去歳䝉朝廷應副料撥目前幸
未闕乏廣西漕司見運邕宜融欽栁糧運動數十里已
窘於應辦今年廣東湖南雖凖朝廷行下運米並未見
運發一粒臣正為嗣歳慮近湖南漕司具申朝廷乃欲
各分地界止運至全州令本司轉運本司不敢違其意
若論地界則當至興安縣之大通方是嶺界去興安止
二十里臣去年於興安已踏逐寺院來截倉敖正備搬
博遂移文漕司從其分界止乞運至興安倉所交受以
慿搬博庶㡬可行今湖南漕司力執前説只欲至全州
而止本司只得遵承但廣舟艱得見盡數根刷小艑船
約僅可得百隻旋雇水夫毎船只可載米三十石一月
一運只可搬米三千石兼是全州無倉可貯其令就船
交博尤更費力大慮此項粮米十萬石用此規模雖運
三年亦未易了足竊恐有誤國事臣昔者嘗䝉巖之論
薦又受其兄深知謹不敢與辨今其已自移鎮上項二
者實於事體闗係臣雖是告陛下冬後乞骸而去而未
至以前憂責在臣豈容蓄縮緘黙臣已各具狀申樞密
院伏望聖慈密諭外廷速賜處分從申施行實廣右兵
食之幸
貼黄
臣竊照湘閫所申押回程俊其説欲正湖南軍閫之
體統然戍将在邊則當聴邊閫調用亦有體統若謂
湖南軍分不應充廣右軍職則近日潭州飛虎軍帥
司申請以黄州戍将黄青陛總管充軍職事體一同
其説新調諸軍恐俊報復則俊今自管廣右安邊新
軍不復管湖南軍分委無干渉伏乞睿照
奏邊事已動
照對今月二十日連得横山總管謝濟三狀一係七月
三日申繳到蔣方六月三十日狀探報據峨州隘官報
有敵兵三千餘人突至特磨稱是替畨聞擬八九月取
路出宜州一係七月五日申據奉議招馬官黄祐臣申
効用韋瓊等於六月二十一日到蠻國虛羅忽見羣蠻
趕牛畜入三沙山據加兆阿籠稱敵人已領兵到地名
謨假要攻生黎乂云敵主已差耿低阿周領兵羅殿要
攻䑕郎沙此報先於十八日據邕州申到己申樞密院
又一項係七月十二日酉時據蔣方申初四日得自把
蠻主傳來報敵兵擬在今月初九日縳牌渡都泥大江
又於當日戌時據路城州黄琰申乞差撥正兵前來同
共防拓以上三狀各已繳申樞密院并劄邕宜融欽諸
邊郡各仰精加體探嚴作隄備并劄鎮撫劉雄飛速調
兵前去横山措置防拓又劄總管謝濟糾合諸峒候鎮
撫司調到官軍同共守把候續報到事宜别具奏聞惟
是目今炎方秋暑正熾本未當兵動之時連據前項三
報雖是敵在諸蠻出没若一渡都泥江即是路城州未
免迫近横山之境見得今歳敵謀兵入必早恐其勢必
重所凖朝廷增調湖南沿江諸項軍馬欲望聖慈宣諭
外廷劄下催促起發俾得分布諸郡添貼戰禦庻寛憂
顧伏乞睿照
貼黄
臣二十日亦得宜州知郡彭宋傑申所差將佐李質
等前去羅殿等處體探事宜據供直至蜀中南平軍
路處播州探到事宜係六月十一日復取播州出黄
平而回至七月十一日到宜州公狀亦已繳申密院
竊照李質自播至宜其程不過一月委去敵境不逺
本州見屯兵不滿千人今候新調兵至欲再以三千
人徃彼防拓伏乞睿照
回宣諭奏
臣七月二十六日伏承閣長王仲珪十六日申時恭傳
聖旨宣諭敵兵動息所合預知庶可為備臣仰見皇明
先事逺慮本司自此月二十日連得總管謝濟三遞報
(申到此十二日)於二十一日已嘗繳聞外續據雄飛十六日公
狀亦言敵有欲渡都泥江之報已調張世雄五百人前
去横山臣亦於静江見戍人内整辦一二千兵以備䟎
戍今日得雄飛二十三日書却俱未言敵兵動息大槩
南方此時秋暑正酷邊境小哨恐不免大勢必未入所
憂在秋深也朝廷所調兵除湖南一千人今日方到二
千人在道將至其餘相去尚逺見移文催促所有栁州
七甲義兵一項人多言其難用雄飛申來亦不欲其入
邕臣己申密院乞别換差勁兵二千人矣所凖聖諭去
歳廣右逃亡計七千餘人今歳當撫存而闗防之臣敢
不恭體訓諭但將士苦於烟瘴雖給以藥餌類弗能療
邕欽之閫至有一軍而斃其半者忱為可憫重以諸城
各有工役未得休息以此畏避至有逃遁然逃者有數
而斃者實多逃者若諸閫遇其歸而發回尚可以法戢
之斃者出於水土之惡弱實無䇿以捄之也自古馬援
及本朝郭逵入南蓋已苦之矣今在戍將士有三四年
而未得歸者尤為可念若今又幸而寧敉其勢只得摘
令拆洗不容弗恤也臣毎為南方之戍思可繼之策將
來只得多招數千人或移屯以省遣戍計其費則一耳
臣近以静江城壁將就備禦之人已嘗奏聞於所部十
縣以税起丁略倣軍伍今已㸃集圓備共得九千七百
餘人謹撮其節略編成進冊已别具奏繳聞他時廣右
諸郡皆可類舉雖是廣民素弱不便以之充戰使衛鄉
井助守城壁亦可備數也臣連日得宜州申南丹莫大
榮又為其叔莫異常及異俊之子大佐以兵圖之此皆
禽獸異類骨肉相殘自昔已然大榮者近方為申請世襲
告命發下宜州尚未給予正以異常大佐等散在永樂
諸猺逆知其報復未已惟恐或引他冦而入異常己申
到宜州却只是諸猺更相讐殺此在本司只得因而撫
之已劄宜州令開諭異常等安輯其衆并量調兵於髙
峯寨隂制之俟其稍定却令宜州委官前去更與支撥
塩錦措置關隘彈壓之也臣已具申密院供令奏知臣
所凖聖諭以臣力辭進職令亟祗拜臣頂踵感戴聖恩
深願欽承寵渥實縁臣自知分量已極滿盈歳運方屯
深虞敗事憂慮正亟豈敢榮身以此未敢祗受亦未敢
再具奏申伏望俯鑒由衷許從反汗得訖全於封守俾
早退於兵樊天地其恩未知報塞伏乞睿照
回宣諭奏
臣今月初二日承苑使趙思恭七月二十一日恭傳聖
旨宣諭以臣欲存留程俊及漕運至興安皆已諭外廷
從申臣仰見聖造主盟皇明燭逺不以㣲臣控請之凟
存恤將校通融漕輸臣無任感天荷聖激切屛營之至
貼黄
臣近所奏申雄飛及謝濟所報敵欲渡都泥江事續
次未有報到或傳乃是自把欲與生黎相攻亦未見
端的除已劄下審探外併合奏知伏乞睿照
回宣諭奏
臣近日以來側聞聖躬少親藥餌朝夕露香告天以祈
萬夀所有邊報自八月之初皆已排日具申密院不敢
輕易具奏上勤睿覽已禀丞相委曲轉聞今年縁冦入
之早兵調稍遲極費防遏所恃宗社威福見此隨宜區
處盡力隄備外臣於昨日辰時恭凖閣長劉竴八月十
二日午時恭奉聖旨宣諭七甲義兵已䝉改調與夫將
來招兵備戍及本司以税起丁與南丹相殘撫之為宜
臣已悉遵聖諭乂凖睿旨臣之新渥所宜亟拜不必牢
辭當此艱危之秋本非叨榮之日懼違聖意敢不黽勉
體承臣見㳙日祗拜續具奏聞伏乞睿照
奏邊事已急
臣照得南邊自七月已有警節次邊報己申密院自八
月二十八日敵透賔闗浸迫象境與官軍於來賔江岸
相距旬日竞為彼兵踏淺過渡委是事勢𦂳急其詳已
禀丞相奏聞敵勢既近静江亦見為備禦計所恃宗社
威靈臣當竭力以圗報國伏乞睿照
回宣諭奏
臣今月十七日承閣長王仲珪恭奉聖旨宣諭陛下以
憂邊之切毎苦怔忡見此調理臣正恐上勤顧憂近日
邊報不敢數凟聖聴節次止申密院所願皇天眷顧聖
躬安康三邊底寧四海䝉福臣日夕露香以禱今歳南
邊寇入既早敵勢且熾本司及鎮撫司亦自節節調兵
防遏所恨兵力之少如䑕隘賔闗來賔江諸將非不盡
死與戰皆以衆寡不敵當抵不住大非去歳之比今戎
馬出沒象栁間去静江不逺旦夕必是哨入見措置城
壁為備禦計所慮糧蓄滿野敵有餘資廣郡城壁多無
必肆侵掠最是湖南接境蹊徑雜出不易隄防朝廷調
到新戍除摘六千人戍邉郡外見在五千人有一兩日
間方到者衣甲猶在後未至委是兵戍單弱事勢可憂
臣自去冬冦退屢禀朝廷今年冦不入則已入必大至
須大作規模以待敵臣亦以災咎之年恐悞方面之寄
皆嘗徹之聖聴今果罹此兵難敢不竭力捐軀以圖報
國若敵以静江一屯相推其後或得其不至深入則為
中州之幸此則全望天祐也䝉敵雖斃彼必已知但其
奸謀既入聲勢方盛臣已出榜曉諭亦嘗繳申密院矣
劉雄飛在邕臣得其九月初五日書却未有敵騎近邕
欽蓋敵兵避實擊虛志不在小也臣敬遵聖旨當遣人
間道入邕以聖意撫諭矣賔守陳杰則聞在山寨然未
得其報此後探到敵勢進退續具奏申
回庚遞宣諭奏
臣自今夏奏聞今秋敵必大入公朝須大作規模待之
節次申乞調兵増戍不圖七月之末即以警告八月初
犯横山邕州調兵扼其䑕隘本司調兵扼於賔闗又造
兵一項戍邕中途相拒於來賔江皆以衆寡不敵為敵
衝散逮敵過栁江守將提兵遷避本司又助以兵力俾
令控扼至横塘又為所衝諸將如張世雄沈彦雄陳喜
陳之貴鄭俊李彦信秦安皆以死戰非不竭力而路徑
散漫敵勢猖獗卒莫能遏據本司俘獲敵兵阿八足所
供乃兀郎骨䚟自為此來馬以三萬計歩人在外自九
月二十二日犯静江府城徑衝突南門圃子幸而將士
戮力與戰射死敵兵敵馬斃其頭目敵遂焚爇城外
居民次日復來近城哨遶本司亦出兵𠞰逐而退自此敵
知有備不敢近城但於數十里間劄寨四村哨掠本司
節次調兵攻刼遏截間雖俘獲亦未能大挫其鋒猶幸
桂城近者亟加修浚麤能支吾不然亦不可立脚矣敵
謀捨邕而入越南蠻數千里而至其志専在幹腹㑹合
今猶以桂之一屯在焉所以相持半月猶未敢透入内
地然聞敵兵已取小路自義寧出靈川興安間去湖南
界不逺臣朝夕既備城守又慮其透漏入裏正此憂虞
不知所出自二十二日以後郵遞正路已自梗塞嘗於
九月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九日十月初四初六五次令
遞兵間道附發申聞密院未審望未上徹天聴今月初
七日忽有遞兵自清湘小路遞至九月二十六日庚遞
恭領宸翰自天而下焚香伏讀無任激烈所凖聖諭令
臣出兵遏其鋒若閉城自守則恐透出内地令臣多遣
兵將前塗𠞰遏臣恭體聖訓伏念臣責任封守非不欲
極力防遏實縁廣右兵戍單弱非三邊比又以今秋冦
入之早調兵之緩所有新調之戍除隨到隨遣入邕宜
融欽栁分戍外續到張文周旺徐徳丘政皆在冦已迫
境之時方到桂林况其中多烏合不能盡皆精鋭有所
難言而衣甲猶有在道至今未到者舊戍在桂之卒連
年疲勞工役僅能摘陳之貴淮軍一項已出又不克濟
此實氣力褊短運掉有所不逮使臣如在荆淮時有兵
有將可以制敵豈容其逞志至此今凖聖訓見與兵帥
朱廣用朱煥商確遣調攻𠞰已具公申惟恐蹊徑多岐
敵謀叵測未容上寛聖慮然廣右一雨經旬敵騎逺來
亦自疲弊若得朝廷調發勁兵一項自湖南前來㑹合
表裏夾撃或可掃蕩全恃天祐我宋俾此敵畏威逺遁
不致深入而廣右亦得以全城保境則宗國之幸臣惟
知竭忠盡力以身報効
貼黄
臣衰老多病值此艱危之時連月應酬憂廢寢食以
心絞手顫不克親具楷字回奏竊照此敵今秋分道
大入勢極猖獗司存兵力朝廷所知亦既屢請增調
正望得勁兵一項自湘而出或可遏其透漏今敵兵
猶在静江境内相持已踰半月見調兵分頭攻刼但
其姦謀在㑹合委是叵測欲望下鄰閫嚴為隄備共
圖夾擊庶寛憂顧伏乞睿照
奏邊事
臣自九月十八日具奏後二十二日敵騎即突至静江
城下自此郵遞梗塞中間雖屢具公狀從間道申密院
未必盡能上徹十月初七日忽遞兵自小路傳至九月
二十六日庚遞恭奉宸翰初八日即具回奏復令遞兵
五人自小路走傳一去半月至全州道間為敵騎充斥
遞兵遭殺僅有一兵脱身傳回庚牌臣已於二十二日
再差官兵唐勝等五人取路廣東度梅嶺出江浙前詣
行在投下外惟是一畨寇入實出天地之大變盤薄静
江境内竟越兩旬猶有餘騎自賔邕境陸續而到至十
月十五日以後過者方絶自九月二十二二十三日近
城交戰此後皆劄寨在數十里外取小路透湘境本司
節次調兵攻刼獲到敵人俘馘及殺死頭目奪到織金
袍襖靴帽器甲屢得小捷然不能遏其大勢敵兵卒以
初八日入全州迤邐而下本司見調總管王勝丘政各
部一千人前去追襲所據俘獲人供稱敵以䝉古發放
欲起下流㑹合其騎兵自蠻界入邕賔取桂而出由夏
瀕冬已越數千里近又復值兼旬霖雨聞㳂途敵之人
馬亦自多斃但此冦姦謀不淺又以兵勢頗衆必欲幹
腹入裏所恨司存兵力有限精勁者少不克痛與𠞰絶
惟有撫膺疾首為之頃刻不遑寧處今敵兵自十月十
五日以後已過清湘本司所調兩總管兵已尾襲而徃
若得宣閫及長沙帥司調得勁兵一項相與㑹合夾擊
敵兵弗戢自焚必將送死至此全藉宗社威福也廣西
所部如邕欽宜融敵皆不曽侵犯城壁無虞止是自武
縁徑越賔栁出静江而去此敵謀幹腹二十年中外疑
之今果出此静江三百年間不識兵革一旦為其突至
委是危道猶賴朝廷威靈獲與軍民僅保城壁但以敵
自去冬侵犯之後臣於十二月十五二十六二十八日
屢具奏聞敵既斡出蹊徑必須大作規模多調精鋭乞
以湖南閫臣兼制正慮敵既知此路必由此透漏邕桂
雖有城有兵不能遏之亦猶兩淮諸城非無重兵良將
不能遏其越而入也臣亦自知今歳年運屯蹇恐誤國
事屢嘗奏聞今卒不免敵兵透漏而下上貽宵旰之憂
恨不即死以報國臣近據邕州繳到安南探報敵分數
道而入已繳呈丞相使䝉敵不死真可為宗社慮今則
敵雖前進謀已中沮傳聞下流兵力扼敵於鄂已伐其
姦今兀郎之入亦猶羝羊觸藩之勢未必非天之斃此
敵也敢望陛下堅定宸謨勉厲諸閫大合兵力汔平强
敵仍須行下號召諸路民兵強壯所至自為防遏不吝
爵賞以示激勵此後幸而敵退朝廷别作規模待之臣
續當别具奏聞伏乞睿照
貼黄
臣作此奏畢今早據探報栁州一帶又有敵騎後隊
餘哨將入本府永福界敵前隊大勢過此已半月鄉
民方漸復業又有此冦却未見輕重見議調兵𠞰報
竊慮其復取湖南而去已闗報全州令報諸司諸郡
併合奏聞伏乞睿照
回庚遞宣諭奏
臣逾月不領中朝郵遞縁自静江至湖南一路敵騎既
入梗塞不通方專人具奏欲取廣東入江浙傳發今月
初三日忽遞兵自湘南取間道傳至十月二日庚遞㳟
凖閣長王仲珪當日未時傳奉聖旨宣諭臣拜手伏讀
為之感激隕涕伏凖聖諭分命諸將先事𠞰遏毋為閉
門自守臣職在分閫豈不願為國盡扞守之責實以今
年冦入之早兵調之遲静江舊戍止有五千餘人除摘
陳之貴一千以邕於來賔遇敵新戍雖共一萬一千人
除融宜賔欽邕栁已調出六千人外餘周旺張文徐徳
丘政共五千人皆在九月中旬後方到而敵已過栁州
矣(至今衣甲猶有未至者)兵力如此其間又有難言者至若静江
城壁則連年修浚麤能植立(敵至而工役猶未備)律以荆淮守備
尤所難言本司初調邕兵張世雄守鼠隘沈彦雄陳喜
守賔闗陳之貴扼來賔鄭㑓李孝信秦安扞栁江諸將
皆以死戰非不用命其如歩騎衆寡弗敵悉為衝散自
二十二日敵犯城下劄寨近境相持兩旬卒從小路透
漏湖南中間命朱廣用等調兵攻刼雖屢得捷然終不
能遏其大勢詳已見於前奏敵人自前月望後過已半
月今猶有後哨方到桂境其兵衆可知本司近雖已調
王勝等徃湖南追襲須得下流更調勁兵良將與相㑹
合𠞰擊方可掃退見今桂兵新舊除調出外不滿萬人
敵騎憧憧徃來猶恐不足臣以敵兵透漏而下日夕痛
心疾首恨不能糜捐報國更是頃刻不能自安而力所
不逮智無所施臣之憂此大誤去冬十二月十五日一
奏已預言之矣此後㓂退欲備廣路非得十數萬兵不
可固不容仍用强名曰閫之規也臣以衰老多病黽勉
支吾於此今雖僅保城守然不能遏截已無所逃罪敢
望陛下察臣前後開閫不幸晚年來此單弱之地值此
異常之變更賜矜憐而保全之不勝孤蹤之幸
奏乞合江淮荆楚兵及浙右鹽丁民船水陸控
扼
臣自十一月初四日具奏後一節以敵衆擁兵深入震
驚宗社必重貽宵旰之憂且以道路梗塞不聞中朝音
信已踰月臣惟有皇皇度日痛心疾首頃刻不能自存
敵兵犯廣右已十旬十月十一月前後隊皆取小路而
過湖湘首尾閲月數日間方盡而夜來得邕州初三日
報又有敵騎自武縁入焉本司節次調兵出邊諸將盡
死以戰非不竭力自其至桂出湘亦屢以攻刼獲捷如
王勝丘政近日兩戰非不甚偉然敵勢猖獗終不能遏
其所入據俘獲内亦有羅氏鬼國諸蠻在焉見得侵蜀
播之冦皆由廣而出矣正如臣今年七月初三所奏誠
捨堅攻瑕以向蜀者向廣則可慮也今事勢如此誼當
遣兵追襲其後縁桂在敵騎之衝日事備禦又以兵力
單弱道逺糧乏未易區處正此商略而敵騎又將至矣
今須是朝廷合江淮荆楚之力併以浙右鹽丁舟船水
陸控扼不靳爵賞激勵戰禦庶可掃蕩此冦以安宗國
則生民幸甚専人取廣東路謹此其奏伏乞睿照
奏調兵等事
臣自十月十八日具奏至閏月三日遣介曽具公狀申
樞密院及致書左丞相乞以所禀奏聞今又踰半月日
望湖湘冦退之報而道路梗塞長沙更無一字闗報意
謂湘江深濶若有兵扼之敵未易渡今據遣人探報則
謂十一月中旬已渡湘江正以為疑及又得湖南憲臣
胡穎十一月二十日公文則謂敵於十一月十七日已
犯潭州城下是果已越湘矣穎公文中備坐朝廷指揮
令臣出兵夾擊臣竊惟國家有急臣子豈容坐視前此
敵擁衆過桂境其鋒方鋭本司兵力有限僅能遣調攻
刼雖屢得捷不能遏其大勢繼而敵過湖湘本司即遣
總管王勝等部追襲於全州之北幸獲大捷又遣丘政
繼追適敵騎續有至者復於靈川相遇獲捷皆已具申
矣臣正欲再遣追襲之師以邕象連報十一月十一日
復有敵騎自武縁入未免摘有調兵又徃前路設伏至
閏月初旬方據象州申到再入之冦已退然亦未見去
向本司方與將士商確所凖憲司備到朝廷指揮令調
邕守劉雄飛出而夾擊衆謂邕城闗係頗重雄飛未可
輕出桂城雖有都統制朱廣用而桂之一城修浚措置
盡出其手見今總率諸軍晝夜備禦遂於此月初節次
調出周旺鄭旺李慶丁湜四部軍馬前徃永衡以上㑹
合勦殄并檄宜州守臣彭宋傑提兵一千人赴司禀議
益以戍桂千人共二千人盡皆淮軍令宋傑繼進取衡
入潭聴湘帥向士璧憲臣胡穎商確調用已於今月二
十日責令起發并已别差官權宜州外惟是本司自得
十月初八日京遞自後不聞中朝音信今已七旬既未
聞鄂冦之退且又慮兀郎之深入及近據邕報特磨至
右江尚復有馬出没孤城岌立僻在遐陬氣力既㣲聲
援又絶既慮封疆責任之重又為宗社危急之憂心為
之折恨不即殞前項追襲之兵本不容摘激於忠憤輟
以遣前所恃皇天悔禍人心效順下流諸軍相與戮力
𠞰退此敵則天下幸甚臣衰老且病株守於此目前雖
茍延旦夕而事力將竭未知死所尚望朝廷曲加矜恤㒺
俾遐遣實戴天地保全之賜
奏節次調兵自劾事
臣不避天威輒瀝危悃上干睿聴臣竊照敵謀幹腹餘
二十年中外疑信相半未嘗大為之備自臣去春誤應
創閫方䝉朝廷増調兵戍勉支去冬之警臣於去冬十
二月既望即曽具奏蹊徑已為斡開隄防宜益加備須
大作規模待此敵若曰一畨侵軼亦止若斯再警應酬
不過若斯則事必有大誤非臣之所敢言且亦備陳臣
新年二運交併必至身灾若頑然不退必待誤國而後
止乞檢㑹前後累奏許令致仕請至再三言可復也廟
堂弗賜體察視如尋常臣只得勉扶衰病隨力措置今
歳戍兵之調自夏間申請乞調精鋭一萬五千人凑見
戍水陸兵共三萬以期分布防守是蓋亦仰體朝廷兵
力之有限廣右糧餉之不及不容多以為請其實縱得
精鋭三萬律以荆淮僅可守一郡也鎮撫劉雄飛亦嘗
申乞添調萬兵分守䑕隘武縁兩處廣右無大險阻且
無長江大河之限若欲控扼此敵信非重兵不可廟堂
入秋以來節次行下雖云調兵共一萬四千餘人而湖
南二千泉州一千元不發至止共有一萬一千人内湖
南三千人黄州一千人江州一千人鎮江一千人以八
月半後到司臣隨即調湖南李安國許忠二千人戍邕
沈彦雄陳喜戍賔黄州董珵一千人戍宜江州張琦一
千人戍融鎮江秦安五百人戍栁三百人戍象内有病
兵則留桂至九月以後黄州張文千人建康周旺千人
池州徐徳千人淮東丘政二千人方接續至本司内張
文軍大半幼弱而徐徳丘政軍衣甲俱不至時冦已過
賔踰栁矣静江所管舊戍不過五千人踰年瘴鄉疲於
工役病弱者多中間以戍軍到緩僅摘陳之貴淮軍一
千人於八月二十間遣之戍邕至來賔值冦司存所管
新舊兵戍氣力止此不料今歳敵以六月出師七月犯
塞八月初八横山戍未集而冦已深邕州始以張世雄
張青郝明等千人於横山扼敵退而保䑕隘不能禦賔
守陳杰以沈彦雄陳喜千人於臨闗扼敵敵自小路而
入又為衝散陳之貴千人扼之來賔江亦既數日敵復
自下流透渡栁守王該復以戍將李孝信鄭俊秦安一
千五百餘人扼敵於横塘亦為衝散士卒戰殁於陣存
者則潰而諸將如張世雄沈彦雄陳喜陳之貴李孝信
秦安鄭㑓皆死之非不調兵以控扼之也將士亦非不
盡力以死戰也而敵勢猖獗歩騎衆寡弗敵蓋無大勢
軍馬以遏絶之遂使敵得以逞迨其九月二十二日突
至静江城下徑犯南門圃子幸而諸將戮力用命與之
對射斃其頭目而却次日再復哨至城下及城中出兵
則敵引而退自此劄寨於數十里外相持兩旬節次屢
遣諸將晝攻夜刼非不得捷然卒不能遏其大勢敵兵
遂取義寧小路透入湖湘至十月半後方絶本司即遣
王勝丘政等軍追襲其後是以有黄沙及靈川之捷若
非敵之入裏豈不甚偉繼欲再遣而敵之後隊鐡尺兵
馬於十一月初旬又復再至且據邕象州報武縁又有
馬入本司又只得備禦摘兵設伏以待至閏十一月初
既聞武縁之馬遲而未來湖湘之㓂駐而未去於是又
與戎帥商確再遣周旺等軍兵四部二千人又遣彭宋
傑將淮兵二千人前去衡潭㑹合追襲此本司秋冬應
酬大略也伏念廣右素無備具民不知兵臣自去春三
月十五日領事即為修浚城池之計踰年規畫僅僅麤
全守具猶闕役未畢而敵已至徼幸與民共守未至疎
虞若使向無立脚之所則一城生靈皆為魚肉而廣右
亦皆為盜區矣觀敵兵今歳分道而入空國而來雖天
險不能扼其入廣之兵雜以蠻猺自九月末過至十一
月中首尾兩月敵馬方絶既為我兵之所𠞰殺重以連
月之雨人馬困斃今至湖南其鋒猶且如此本司持此
空虛當此勁敵首尾將及四月軍兵晝夜備禦保固封
守良亦不易目前邕宜融欽有城壁處四郡皆安堵如
故止是賔栁被敵經過未免創殘漸亦復業揆之荆淮
諸邊非無髙城深池重兵良將積年備守毎遇敵入亦
不能遏其進臣於封疆之職又豈不欲痛與𠞰絶俾無
深入而事勢至此力不足也今者敵兵延入内地害及
生民上貽顧憂臣猥為閫臣實有不能遏截致令透漏
之罪何所逃逭謹具奏自劾以聞伏望睿慈特與付外
廷議罪施行
申省乞將男新命收回等事
照對某昨以男杓乞與祠廟以便隨侍近覩邸報䝉恩
除直秘閣主管華州雲臺觀縁一向敵兵侵犯道路梗
塞莫知其存亡近遣詣問乃知杓得祠之後代未至而
冦已入官吏軍民皆已逃散杓亦倉卒避去徃投策應
徐大卿將以隨兵赴援此蓋得之傳説亦未知其的伏
念杓試郡罔績值冦失守自當論罪豈宜復玷中秘之
職伏望敷奏特與收回新命併罷祠禄以穆公論
小貼子
某老戍瘴鄉長成止有此子去歳朝廷必欲責以守
郡大非父子之本心今值敵禍若此且聞其挾印以
去不能不重為憂懼又恐其䇿司之請不遂或流落
中途或狼狽歸里併乞劄下江西徐策應及嘉興府
契勘著落索回官印發下衡州收管併劄湖南諸司
照應併取鈞旨
再申自劾
某已於十二月初三日具奏自劾遣専人陳伶等賫詣
行在投下外切慮道路艱阻或未得上徹今再具録在
前伏念某以衰老之蹤當單虛之寄值冦大入極力以
支雖屢遣𠞰襲之師終莫制猖獗之勢前憂未釋後患
猶虞若非朝廷及今速與更張大為廣右備禦之規亟
議㣲臣透漏之罪别遣時彦多調精兵則恐狡敵習於
徃來國事不宜再誤謹再具申尚書省伏望特與敷奏
檢照前申速賜區處將某早議黜責施行
奏繳邕州捷旗
臣自此月初三日具奏近於初十日因邕賔捷報閏月
十九日龔村殺敵俘獲事宜嘗具狀申樞密院必已轉
聞惟是敵騎在湘未退南邊自十一月及閏月亦時有
哨馬出没龔村一捷之後謂敵已退遁矣然兼州有馬
久駐正亦疑之今月十五日忽得象州報又有敵犯邕
境劉雄飛調兵於强山𠞰殺雖以捷告而敵騎仍自武
縁再入賔州至十七日又連得象州報敵騎於十四日
已後來賔之白沙踏淺過渡今已三日將近栁州更數
日必至於桂境桂戍僅萬近已調出四千人往湖南㑹
合追襲城中氣力便覺單虛只得隨力措置戰禦見調
兵前路設伏以待詳已禀之左丞相矣廣右僻在一隅
受兵已將半年敵猶來者未絶可謂惡證且是聲援俱
絶資儲浸匱委是支吾費力事勢至此惟有捐軀盡瘁
以圖報效適邕州申到捷旗捷狀俘獲人馬甚偉然敵
志於進亦不能遏其入謹亟遣専人具申密院將士在
瘴鄉禦敵不易伏望諭外廷優與推賞施行
小貼子
臣竊見敵兵駐湘連月正疑其有所待今若又生兵
添入敵勢恐張長涉今有鄮進李虎等軍又益以本
司彭宋傑所部且鄉民皆强壯可用必保無虞但江
西路徑所當過為之備不容玩忽春令方新敵勢恐
不能久若得諸路兵力㑹合掃蕩庶早殄滅此冦併
乞睿照
又小貼子
臣此奏係十七日所作伺候邕州捷旗今二十一日
方到已繳申密院又象州申此項敵騎十六日見在
來賔之白沙渡猶未絶適覩鄂州冦退之報豈勝宗
社大慶且得下流清肅則續至之騎必可併力𠞰遏
伏乞睿照
奏調軍得捷
臣舊歳十二月二十一日因邕州强山捷報嘗具奏聞
惟是敵兵自八月初犯横山今已半年十一月初雖已
過湖湘而南邊㳺騎仍時有出没邕賔連於龔村强山
兩獲勝捷俘獲人馬甚衆然敵兵志在接應前隊亦不
能遏其進本司自聞其再渡來賔即調兵令路鈴周成
等於永福敵乃復從小路徑透義軍入靈川本司又調
兵令路鈴周勝路分裴元吉李成等三部於靈川設伏
㑹合𠞰殺今據都統朱廣用申十二月三十日敵至塘
下墟為我師出其不意攻入敵寨殺死人馬不計其數
獲到敵人生口十餘軰馬百餘疋委為雋捷已具狀繳
申樞密院外據俘獲人言此項敵兵乃敵人白銀萬戸
總把馬約數千(邕元報萬騎)欲與前隊兀郎㑹合今雖屢敗
其進不已本司已再調總管王勝路鈴戴㑓領兵出興
安前去追襲及昨調周旺等四部官兵適自湘潭回司
見亦過興安界已劄令兩項官軍首尾夾擊俟有申到
續具奏聞所傳兀郎軍馬已自長沙取岳陽過湖北恐
狡謀欲㑹於江上今湖南雖有兵慮亦未能遏之此須
朝廷嚴為下流之備多調重兵早與殄滅臣僻在一隅
毎憂國事之急皇皇朝夕未知捐身報效之地所有立
功將士數月戰禦出死入生良為不易欲望諭外廷優
與推賞施行
奏合湘嶺脈絡貫通仍乞投劾早賜區處
臣照對敵冦侵犯廣境自九月二十二日突至桂城累
調將士攻撓牽制屢次獲捷敵知前路無兵十月十一
日兩次侵過湘界閏月以來南邊仍時有游哨本司節
次劄邕州鎮撫司措置𠞰遏繼報敵以萬騎駐兼州未
㡬復窺武縁犯賔境鎮撫司調兵𠞰殺既捷暖水再捷
於强山俘酋獲馬殺敵甚衆非不甚偉而敵仍取來賔
而入本司與兵帥商確調兵三項令周成等屯永福周
勝等駐靈川王勝等往興安布置設伏正欲𠞰遏而敵
過永福覘知有兵由小路而入僅能成靈川塘下墟之
一捷比已具申敵既敗遁乃乗夜星馳而去適連值大
雨如注雖王勝等在興安與周旺回師㑹合彼騎我歩
追赶不及此凡續至却皆精勁自邕至桂敵經三敗殘
黨餘數千人今邕州又報南邊猶有續來之馬正患其
進未巳不可無備方欲再調兵湖南追襲則聞諸回師
將士纔越嶺境券食即絶又所甚難竊謂朝廷分命閫
臣正欲制賊於藩籬之外而本司氣力弗逮貽憂及於
鄰境自秋春受兵已半年湘冦之在前者未退嶺境之
續來者未絶若非别作規模貫通脈絡有以合湘嶺之
勢豈能紓朝廷之憂往者廟謨命閫此正初意臣衰病
待罪近已投劾見諸奏申今新歳既更區處不宜遲緩
欲望睿慈宣諭大臣早賜處分廣西湖南利害相闗不
容遐遣乞留聖念臣惟知席藁以俟譴斥
奏本司調兵付劉鎮撫往湖南㑹合
照對正月十一日據鎮撫劉雄飛赴司禀議以被旨撃
敵請兵追襲臣昨自敵兵冒死深入未凖指揮之前已
節次調王勝周旺等部兵追襲又調宜州知郡彭宋傑
提精鋭淮軍二千人直至潭州㑹合諸閫之兵夾擊殺
敵至十二月二十一日據探報人翟亮自潭州回賫到
樞密院劄子十月二十五日奉聖旨令臣及鎮撫劉雄
飛分遣兵將火急追襲如劉雄飛本號驍將自當選俾
向上頭目權守邕州提兵徑自追𠞰敵兵以立竒功臣
當即備坐前項密劄指揮劄報鎮撫劉雄飛并備申朝
廷以邕州當敵來路後騎未絶安南旁伺恐有意外之
慮未敢輕動守臣今來劉雄飛既已提兵赴司臣照得
湖南敵騎已過欲往追襲固不可無精鋭廣右敵騎續
來未已備禦又不可盡虛遂選調徐徳巢縣部五百六
十一人張文彬招信部二百八人張文黄州部强壯四
百九十五人凑劉雄飛帶行七百三十六人共二千人
劄付劉雄飛收管并就潭州截調彭宋傑元部二千人
通四千人並係淮兵精鋭劄雄飛通行節制調用前去
追撃及犒參辭司官㑹二十五萬九千八百貫外并支
空名官資文帖一十五道金五十兩銀二千兩官㑹五
十萬貫發送劉雄飛隨軍備用已於正月十八日起發
訖伏乞睿照
貼黄
臣竊聞冦潭之兵已過岳鄂犯鄂之兵已過江興兵
勢之難遏類如此今雄飛提兵往襲臣已諭令視敵
犯處前去但軍帥領兵在外既向異路必自能隨機
而應又聞邕州自劉雄飛起發之後諸軍逃者頗多
張文彬雖是近上頭目恐難勝任己申公朝乞速賜
處分併合奏知伏乞睿照
奏乞預飭邊防事
照得廣西素係内郡今為敵衝既無大險可恃之形勢
又無上著可用之兵將全仗朝廷遣戍以備諸郡戰守
去秋只縁請兵於朝不盡相應調遣單寡起發遲緩戍
猶未齊敵已先入兼以官軍列守於諸州敵騎捷出外
間道彼聚而衆我分而弱雖諸軍極力盡死攻戰大勢
不容攔遏自去年八月初八日前隊已犯横山至十二
月三十日後隊猶涉静江之境半年之間無時無冦近
據賔栁所申復有遊騎出沒路徑已熟深謀叵測本路
備禦豈容少廢元管戍軍為數不多昨來先調宜州知
郡彭宋傑提精軍二千人應援湖湘近又再遣邕州鎮
撫劉雄飛提精兵二千人㑹合追襲截日通一路八郡
所管戍軍不滿一萬五千人癃老疲弱皆在數内重以
染瘴病死者相繼久戍思歸迯者不止若至秋防又無
此數兼券錢乏支已逾半年粮道不繼僅給數月事勢
築底摶手無䇿倘不早作措置切恐敵知虛實别啟狡
謀萬一駐足賔栁之間必至重為腹心之患臣雖已籲
天自劾跼地待命但國事所闗不敢以罪去而自已欲
望聖慈早命閫帥預飭邊防調遣重兵良將科降券錢
糧米以為今秋備禦之計庶㡬新閫之來得免後時之
咎邊城有備國事獲濟不勝一道生靈之幸
小貼子
臣十二月初三日以敵兵入湘境臣實有不能遏截
致令透漏嘗具自劾奏聞伏想已徹天聴今春令已
深更張不宜遲緩臣衰老多病經此一畨敵變心志
已䘮精采盡鑠朝夕席藁待罪切恐朝廷必俟敵退
區處則廣去天逺命帥後時兵戍錢糧俱成擔閣轉
眼秋防闗係利害伏望宣諭大臣亟賜處分施行
又小貼
臣正月二十七日專人回自長沙得制臣向士璧書
録示陛下十二月十二日聖旨宣諭令其貽書責臣
縱冦俾之調兵㑹合撃殺臣聞命戰栗無地臣於閏
月十八日已調宜州知郡彭宋傑正月十八日又遣
邕守劉雄飛共四千人令其視敵所向攻擊廣戍無
㡬除摘出上項人外氣力愈見單弱南邊遊哨仍前
出没備禦豈容盡虛惟是自去秋冦犯透入内地上
勤旰憂臣實有罪已嘗自劾然縱冦二字却出於士
璧之口以此相中夫力可以止而故聴其入則謂之縱
廣右力所不逮中外所知若以為縱則前後邉境敵
兵越城而過者豈皆縱乎臣嘗徧守三邊惟以朴實
事君父未嘗誤事不幸䧟身烟瘴創生邊面適當二
十年謀幹之㓂尚復何言士璧乃臣舊客臣前年十
二月二十八日嘗奏之陛下乞付以桂任今安敢與
辯所望聖慈而深察之伏乞睿照
奏劉鎮撫衡山之捷
臣二月二日具奏後閲月廣西兵事稍緩未敢洊有瀆
聞此敵第三隊兩敗於邕賔一敗於桂除夕殘黨奔竄
過湘幸得亟調劉雄飛之兵與彭宋傑㑹於衡合邕宜
兩州之選士及桂之淮戍皆在又得湘帥司調至鄮進
閻忠進以兵㑹焉遂成初九日衡山之大捷臣得胡頴
書以為殺獲殆盡匹馬不返恭惟國威逺暢敵氣大沮
不勝幸甚竊料軍前已具捷旗自他司申奏矣廣西自
開正以後始報南邊猶有逰騎近得邕賔象三州所申
皆言境内已自寧息去冬敵所經過自武縁賔栁及桂
之二三外邑今自春後民已復業盜賊亦已消弭其餘
諸郡元自安堵縁所聞下流未靖一向未敢具申清肅
今天氣漸熱江水日漲所傳清江之兵亦已退回度兩
宣閫上下夾擊天佑皇家敵必北遁此宗社生民之幸
惟是臣近申投劾日俟譴斥未凖回降伏念臣重來烟
瘴兩當風寒材力既弗勝膽氣亦已索大為備禦須亟
更張匪臣之私實為國計伏乞聖慈宣諭外廷早賜處
分臣席藁以俟
貼黄
臣得劉雄飛書見得此捷皆雄飛倡率之力其意欲
得臣密奏推賞臣竊照雄飛宋傑所部四千人雖皆
廣戍又有鄮閫及他司帳兵在焉且立功在湖南地
分只合自湖南制司從實保申行賞乞諭外廷施行
雄飛親書繳奏在前併乞睿照
申乞合湘嶺通融兵糧等狀
照得敵謀窺廣已二十年某以戊午春剏閫於桂是年
秋冦已犯邕境犯武縁賴邕城兵力稍壯隨即𠞰退某
十二月即具奏繼此須當大作規模以為隄偹否必大
誤己未春以後節次請兵於朝乞調一萬五千人凑見
數作三萬人正欲謹藩籬之備而廟堂所調僅及三分
之二且老弱混雜衣甲半無又嘗奏申更乞於湖南全
永間分置屯兵亦正憂堂奥之虛而内地素無預備言
之不售某職在封守焉敢一日不究心哉去冬之事蓋
縁敵入早兵調遲彼兵已入我戍未集彼衆我寡彼騎
我歩彼聚而强我分而弱自八月初至横山九月二十
二日犯桂城廣兵與敵相拒亦踰兩月至十月初十日
敵始透入湘境是雖藩籬之不謹而亦堂奥之無備也
中間敵始入廣則調兵扼之前路諸將死戰者七人敵
之犯桂則調兵晝攻夜刼前𠞰後襲大小何止十餘捷
敵之透湘則遣將越境約兵㑹合王勝黄沙一捷過全
州四十里外湘人共覩獲到彼敵生口一百七十餘人
敵馬一百餘匹與其他斫級三數顆獲馬五六匹者不
同若論其功豈在湖南諸將下遣宋傑遣雄飛以成衡
山㑹合之捷戰士六千而廣居其四何敢擁兵自衛也
江西之擾臣子痛心然以為盡出廣冦則恐不可某徧
戍三邊前後未嘗誤事再投烟瘴自知年命之不偶氣
力之不及震鄰延害旰食貽憂已嘗投劾俟譴豈敢諉
責前狀之申講正以國事關係朝廷今將更張閫寄湘
嶺須當作一家相應蓋邊報自南來有已入嶺境而湘
不及知嶺縱闗報未必便徹方且疑信以戒張皇若湘
嶺合則動息即計日可聞矣兵力有限或緩而有屯或
急而無備越境而調掣肘居多若湘嶺合則兵可通融
抽調擇𦂳處而應無扞格矣糧餉自湘入灕事非切己
未免迂緩兼自桂調兵入湘纔至全州便不容批支劵
食若湘嶺合則糧可平時䟎運有急士卒出境亦不至
闕食矣又如戍軍久戍瘴地人皆思歸撫䘏雖勤逃逸
自若蓋自桂二百里外即係鄰境安意而去不容闗防
若湘嶺合則逃者知有所畏憚不禁而自止矣最是邕
桂諸州皆去天遙邈縱有危急絶無聲援告諸中朝道
梗而未易達若湘嶺合則視為統部有警則必遣援矣
此外如遞角之傳發錢楮之那融脈絡實相貫通情分
豈可矛盾妄謂桂所以蔽湘湘不可不應桂在湘就命
閫臣兼制廣右在桂只須以帥閫而任備禦庶㡬聨屬
聲勢共濟風濤又何至交相諉責哉某衰老不勝任已
是去客利害所在乃為國計非為私計不敢隐避而不
言謹具申樞密院伏乞敷奏裁酌施行
乞與守城將士優加推恩奏
臣自三月一日因雄飛捷狀嘗具奏後繼以嶺境雖息
江面未清主憂臣辱朝夕不遑寧處恨不捐軀赴難以
圖報效本不敢輕易塵瀆縁事有闗係又不容黙臣伏
覩邸報朝廷頒賞鄂湘立功諸將恩醲犒厚其足以激
厲人心感發士氣聞者莫不思奮第不泄邇不忘逺者
所以開王業之成包荒而不遐邇者所以致世運之泰
廣西創生邊面非素有備之地戍兵皆係江淮諸路調
入連年苦瘴數月受兵雖氣力之不加而蹊徑之莫窒
然其身當勍敵為國禦患冒萬死出一生節次𠞰殺敵
兵立到勞績其效忠用命則與它路之將士等又如桂
城素瑕一二年間疲於浚築工未畢而冦至旋立排桬
旋辦守具相與保固以䕶廣右根本自九月二十二日
與敵接戰於南門之外一鼔而斃賊頭目敵氣雖大沮
而不敢犯而將士登陴防拓披城暴露晝攻夜刼前𠞰
後襲大小凡十有三捷至三月十五日方始解嚴首尾
凡七閲月敵兵前後隊凡三過其境而汔能全城卻敵
不致封疆之失者將士之力也司存財力無㡬犒勞既
㣲日夜望朝廷尺寸之賞蓋顒顒如也臣以不能遏敵
於藩籬之外雖無所逃責然將士分戍一方全一城之
守者合議一城之功有一戰之捷者合該一戰之賞此
固不可盡冺之也如都統朱廣用竭力浚築究心戰禦
向非此城稍備則一城生靈魚肉廣右二十餘郡皆為
盜區今桂得以茍全者廣用之力也况其屢請提兵援
裏臣以城守所賴遂尼其行然如前後調兵擊敵獲捷
皆臣委之選摘指縱其功尤不可掩臣若不與之申明
則有功弗賞三軍寧免觖望切恐羮不及羊戰或諉鶴
非但今日有闗方來臣亦何顔面以見士卒用敢専具
公狀申之密院乞以奏聞伏望聖慈特賜垂念遐陬畢
力王事宣諭大臣特與優加論賞庶使將士服朝廷之
大公効疆埸之死力不勝幸甚
賀江面清肅乞檢㑹早命帥事
照對某今月初六日據湖南擺遞軍典備録到京西湖
北四川宣撫行府捷報右丞相親督將士𠞰殺敵冦目
今南岸已無一卒一騎一舟江面肅清者臣力疾捧讀
不勝慶恱懽抃之至臣竊惟强敵慿陵分路入㓂越南
北天限之江窺我岳鄂開古今地絶之徑闖我湘廣但
恃狡謀之肆逞豈識正統之常尊神武逺揚皇天順助
相臣宣力將士奮忠捷奏屢收敵魄大禠近者隻輪不
返於衡嶽之下今此匹馬不遺於大江之濵宇宙肅清
廟社鞏固此皆皇帝陛下心運謨斷身濟艱難仰承一
祖十二宗付托之隆丕衍千萬世無疆之業轉回泰運
坐底升平臣與海宇蒼生同一鼓舞惟是臣衰晚得疾
半體不仁調理月餘愈覺加劇封疆責重不容一日廢
事已嘗累具奏申乞公朝早賜區處速命閫帥俾臣生
前休致實出迫切惟忍死須臾以待君父之命欲望睿
慈念臣曠職已久執筆而不能作字不復可以任事宣
諭外廷速賜檢㑹施行儻臣尚得茍延殘息獲歸故里
實拜天地生全之造
可齋續藁後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