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村集
後村集
欽定四庫全書
後村集巻四十三 宋 劉克莊 撰 玉牒初草
皇宋寜宗皇帝(嘉定十/一年)
正月癸酉朔御大慶殿羣臣朝賀 辛巳填留守氐距
壬午樞密院奏李全劉全楊友季先率先歸附克復
東海漣水等處詔李全特補武翼大夫京都路副總管
楊友季先並修武郎京東路鈐轄 癸未吏部某人等
三十九人詔並改合入官贈武信軍節度使畢再遇太
尉賜故天章閣侍講胡瑗諡曰文昭 乙酉臣僚奏今
後有司議諡當博采是非之實不可專據行狀從之臨
安府奏獄空詔奨之 己丑朝獻景靈宫 乙未右諫
議大夫黄序奏納諫用人等五箴臣僚奏三衙江上諸
軍并兩淮忠義義勇民兵令主帥制置司郡守各嚴閱
習從之 丙申雷 殿中侍御史李楠奏比来朝廷治
贓吏失之寛上曰孝宗治贓吏甚嚴贓吏害民豈可不
治 丁酉吏部引見某人等二十四人詔並改合入官
二月癸夘朔 甲辰禮部侍郎袁燮奏今日邉陲不
靖非朝廷有意用兵縁被其擾不得不應上曰既被侵
犯若不能應何以為國 庚戌月入井 癸丑復李壁
元官與祠 甲寅大風 丙辰白虹貫日 丁已進武
翼大夫不嫖福州觀察使襲封嗣濮王 丙寅日有戴
氣 臣僚奏朝士非禮務日及公事聚議不得出謁黄
序奏史館宜擇專官修帝紀餘官分撰志傳遇史官闕
不拘資格或補外許以藁隨修畢上之詔從其議 三
月壬申朔趙方奏知均州應謙之因敵犯江棄郡入山
賴統制馮杞捍禦始定詔謙之䧏兩官罷 庚寅詔今
嵗明堂惟事神儀物如舊制其乗輿服御中外支費並
從省約有司條具以聞 壬辰工部尚書兼國史實録
院修撰任希夷等奏乞修孝宗皇帝寳訓 丙申禮部
員外郎李琪奏乞令太常寺将慶元元年以後典禮編
纂成書 丁酉徐應龍等奏進讀通鑑徹巻乞宣付史
館並從之詔法有摽撥為祖父俱亾而祖母與母有前
晚嫡庶之分設今後應一母所出子孫及祖與父年老
抱疾者並不得抑令摽撥雖出祖父母與父母之命亦
不許用州縣母得給據從大理寺丞沈繹請也 四月
壬寅朔 癸卯朝獻景靈宫 乙已監察御史盛章奏
洩米外國之弊乞下淮東漕司沿海州郡措置闗防犯
者處以軍法又奏撫州&KR0120;嵗米綱守臣移易水脚之費
抑進納富民部餫乞下江西漕臣考覈水脚錢出入之
數令後輪差見任官從之 辛亥月入太微垣 甲寅
以禱晴舉行寛恤之政 己未以經筵進讀資治通鑑
終篇賜宰執講讀修注等官燕於秘書省 癸亥閤門
舎人熊武輪對上諭武曰卿是東宫官太子如何武奏
曰殿下賢明仁孝勤儉節用人之才否事之是非無不
盡知每日講讀之暇無他嗜好手不釋巻且動如節度
又不喜飲酒臣每輪當宿直絶不聞宴樂之聲上曰此
天賦也 丁夘以今年九月有事於明堂 戊辰黄序
奏兩淮湖北京西守倅之俸悉取銅㑹州縣小吏或折
酸酒或以鐵錢而又積壓不支乞委逐路運司下所部
増小吏俸将鐵錢并交予銅㑹作三色按月支給從之
五月辛未朔 丁丑以明堂有期告於天地祖宗社
稷宫觀 戊寅臣僚奏乞修築義倉舊制終嵗令丞合
一縣所入之數上之守貳守貳合諸縣所入數上之常
平常平合一道數上之朝廷令丞替移必批印紙考其
盈虧議其殿最從之 壬午潼川路提刑兼提舉丁必
稱奏知資州李耆岡磐石縣令宇文之寅輒移城外南
津浮橋於西津竹木纎弱溺死十有四人乞並罷黜從
之 丙戌臣僚奏知天水軍黄炎孫偷生誤事詔炎孫
鐫二秩罷 壬辰御射殿閱新舊行門射藝有差 盛
章奏法科鋪陳斷案舊以五十五通為十分以所通定
分數以分數辨等級别恩例凡七等上四等除評事餘
三等循資占射比年偶一中選不問等級皆可入寺有
司以其仕進太優遂難其題在下者病取放之數窄在
上者患精通之士少乞復七等之制上四等除評事餘
三等初任注司法經任注檢法取之寛則習者必衆用
之精則濫者不容從之 甲午詔前淮南轉運判官方
信孺特鐫三秩以給事中任希夷言其鼔倡儀真官民
聴其奔迸私賂山東首領意在激切故也 丙申大理
寺丞趙彦悈輪對乞擇守令上曰守令難擇監司則每
路只消擇三兩人 丁酉命從臣日一人禱雨於天竺
山 戊戌黄序奏前知江陵府直祕閣趙善培昨以憲
節兼帥襄陽敵兵犯塞驚畏成疾易鎮於江陵不聞有
一施設乃帶職名奉祠而歸詔善培落職 六月辛丑
朔 癸卯盛章奏乞令諸路憲司嵗終比較州縣獄庾
死尤多者痛懲一二從之 乙巳臣僚奏新知處州吕
祖平頃以珍玩取媚權姦祖儉乃其堂兄祖平恐為所
累圖冩宗支指為踈族用以自解守江隂無善状乞罷
括蒼新命從之 丁未李安行奏遴選愛民奉法者為
郡守老成有風力者為監司從之袁燮進對奏蜀中不
靖上曰秋髙馬肥是他時月尤當為備燮奏云今日事
勢迫切不容少緩上曰蜀帥不可不易又奏兩淮荆襄
間近雖稍静然不可忽上曰彼或有謀何可輕信燮奏
云講和却是省事但金人之意不專在嵗幣難以通和
上曰他積累所得已數倍於嵗幣燮奏曰誠如聖諭彼
既不通和中國尤當嚴備 庚戌月入氐 辛亥填星
留守亢 乙夘有流星大如太白 辛酉詔湖州賑恤
安吉縣被水之民 丙寅録行在繫囚 七月庚午朔
日有食之 壬申右正言李安行奏陛下雙隻皆視朝
而延訪之不及早晚皆講讀而作輟之不常聴納雖不
倦而議論之見於施行者無㡬奉飬雖有節而帑藏之
耗於侵欺者不察豈非安於小康而有怠心乗之耶願
陛下謹終如始以興治功從之給事中任希夷繳奏成
都路運判梁綸輕信浮言驚擾中書舍人黄宜奏知天
水軍黄炎孫負印先遁詔綸奪兩秩罷炎孫追三秩居
於辰州 以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府趙彦橚為寳謨閣
待制旌其職事修舉也 甲戌監察御史蔡闢奏兵部
侍郎黄序歴遍臺諫嗜利無厭詔與祠禄監察御史王
夢龍國子司業林㺾巽懦貪鄙乞行罷黜從之 嵗星
入井 辛己詔知潼川府許奕與祠提刑丁必稱罷以
侍御史李楠言其卓郊之擾妄奏失實故也 乙酉以
袁燮為編類孝宗皇帝寳訓官 壬辰詔進知泉州真
德秀官一等旌其擒捕海冦之功也 丁酉詔諸以贓
罷毋得輕受文状遽改正必檢㑹元劾罪犯輕重為之
處分從李楠請也 戊戌左司監盛章奏乞戒飭監司
帥守凡日前差入僉㕔之人並令囘任違者御史臺覺
察受差人罷黜所差官例責罰從之 八月庚子朔
辛丑臣僚奏年来贓吏罷輕自今罷免者勿與祠鐫褫
者勿敘復竄斥者勿近徙永不與親民者勿改正已甚
則施杖配估籍之法乞下有司著為令甲從之 癸夘
權工部尚書胡榘奏事云北兵本無能為陛下愛兼南
北初未有征伐意内因廷臣横議外而邉臣邀功使邉
境乆未安上曰皆邉吏希望爵賞為國生事不可不戒
以右丞相兼樞宻使史彌逺為明堂大禮使參知政
事鄭昭先為禮儀使簽書樞宻院事曾從龍為儀仗使
吏部尚書李大性為鹵簿使戸部尚書薛極為橋道頓
逓使 甲辰以安徳軍節度使師嵒提舉萬夀觀詔平
江府新剏嘉定縣分置五鄉可以依仁循義服禮樂智
守信為名從守臣所請也 丙午嵗星入井 臣僚奏
新除起居舍人留元剛立朝傾險治郡荒淫乞寢新命
詔與宫觀 壬戌寳謨閣待制新知興元府充利州路
安撫司聶子述内引朝辭上曰朕将付卿全蜀子述奏
臣才識凡下深懼無以稱塞陛下使令之意 戊辰盛
章李安行進對論敵情變詐願陛下毋以敵退為可喜
日與二三大臣講明備禦上曰邉備不先理㑹却遲安
行奏兵法曰無恃其不來吾恃有以待之上曰極是又
臣僚言二廣大州城池甲兵僅足以保至於小州城低
池淺兵或不及百人南俗易動中州姦盜率多配𨽻於
此猝有竊發何以待之今世言武備者類於兩淮荆襄
介意而置嶺南於度外臣恐如唐人每備西北不知其
禍在於東南欲望朝廷無惜小費於二廣之間其有要
害去處切宜葺浚城池練習兵民以便
緩急上從之
九月庚午朔 癸酉蔡闢奏今後聚斂之臣永不列於
親民刻剥之将永不使之馭軍從之 己夘朝獻景靈
宮 庚辰朝享太廟 辛巳大饗於明堂赦天下雷
丙戌月入畢 戊子日入井 己丑嵗星守井 壬辰
監察御史王夢龍奏三邉移運之苦謂如某州㸃夫某
州運米又指某州出卸涉歴三州所運不過八斗計其
資糧屝屨㸃摘誅求之費常十倍於八斗之直中産之
家雇替一夫為錢四五十千下户一夫受役一家離散
乞責諸路漕臣増價就近和糴以省陸運又奏朝廷近
科降官錢委淮司漕司雇夫就運而官吏奉行不䖍所
給不敷樂就者鮮未免驅迫乞嚴飭典餫之官凡所雇
募必先寛計其程給卸以時從之 丙申李楠奏二廣
四弊一右選不問有無出身不顧格法違碍皆睥睨符
竹二武弁雜流冒辟縣令三選人入嶺例求速化既就
此得一削又改辟他州四嶺右獨桂林似中州宦㳺來
者往往職𨽻諸州身留八桂乞令各路帥司監司有右
列求辟守令與夫改辟選人茍圖薦不安本任者按奏
鎮斥帥臣監司自違戾者降責從之 十月己亥朔
庚子李安行奏日者郊禋肆赦未㡬雷聲隠然皆由奉
行之吏不能祗承徳意督責巳蠲之租淹留應釋之囚
沮抑參選之官敗将當誅而幸免逃卒或貸而不問淹
覆陣亡裒尅衣廩既失軍民之心遂激上天之變乞日
與二三大臣講求布徳修令之道仍内委臺省外令監
司帥守等覺察奉詔不䖍者並從之 壬寅恭謝於景
靈宮 癸卯如昨禮 以趙方為龍圖閣待制仍舊京
湖制置使大理丞游九功遷官一等直秘閣知金州
己酉崇政殿說書柴中功進講奏曰所講唐國風以後
詩諸侯之事也何足為陛下道顧其所述有是非得失
興亡治亂之迹可以為後世規鑒者上曰卿以名儒勸
講冀聞忠讜 壬子蔡闢奏科舉差官每患科名員少
乞博采科第學識衆所推重者以備考官之選從之王
夢龍奏邉論幕職令佐雖考第舉員已足並須成資受
代 癸丑恭謝於太乙宫 甲寅賜武臣宴於貢院
丙辰端慶節羣臣上夀 丁已賜文臣宴於貢院 戊
午夜大風 已未大燕集英殿 戊辰盛章奏以太祖
太宗真宗髙宗孝宗講學為法從之詔兩淮江浙監司
帥守所部灾傷州軍合蠲放賑濟去處並從實以聞違
者臺臣劾之 十一月己巳朔 庚午命從臣日一人
禱雨於天竺山卿監郎官禱於霍山祠 辛未就命禱
雨從臣卿監郎官禱雪 壬申蔡闢奏今後慶宴毋得
託疾避免從之廣西經畧鄒應龍奏知欽州林千之殺
人而食詔千之先罷仍限一月具案來上 癸酉袁燮
進讀髙宗寳訓至為上極難處一事不合人情則人得
以議上曰人主作事豈可不合天下之心又讀至凡進
一人使人皆以為當用退一人皆以為當去迺為允當
因奏髙宗聖意以為進退人才皆當合天下之公論願
陛下以為法上曰國人皆曰賢然後用之此便是公論
又讀至朝廷多是事急時許人賞典事平後不能如所
許與之甚不可也因奏向來諸軍曽立戰功者賞猶未
及遍行上曰人無信不立若賞典不信何以使人又讀
至功過不相掩以故賞罰信上曰有功則賞有罪則罰自
是不可相掩 甲戌袁燮進讀寳訓至王&KR0645;專事交結
因奏将帥交結非能自出家財不過掊克軍士上曰今
日将帥亦有此弊何以成功又讀吴璘功賞寳訓云政
有賞罰如醫用藥不及則不能治病太過則傷氣要須
適中燮奏曰自古人君治天下只宜中道剛柔皆不可
不中上曰柔而不中為姑息剛而不中為霸道剛柔皆
得中為王道燮曰誠如聖諭 丙子填起入氐宿方口
星 袁燮進讀寳訓云土豪等賞似太輕宜逓加一等
上曰此民兵邪燮奏曰即民兵也建炎間中原陷没土
豪多有能據險自守者敵不能破髙宗所以優賞之因
奏王辛者即土豪也去年光州被兵辛首立功以此知
土豪可用 四川制置使董居誼奏敵兵犯關知成州
羅仲甲知西和州楊克家送居道州仲甲常徳府 己夘以左翼軍統領楊俊為統制旌其連獲賊冦海道肅
清故也 辛巳刑部尚書徐應龍進讀續帝學至詔講
讀官遇不開講日輪進漢唐故事有益政體者二條仍
旬録申三省因奏近嵗止進一條而不復申省乞間以
一二付外施行上曰所進故事與輪對劄子一同若有
益於治道者當付出行之 壬午蠲皇后殿置平江府
長洲常熟田自嘉定十二年以後稅租科斂等三年
袁燮進讀寳訓至上書後漢光武紀賜右諫議大夫徐
俯手詔曰卿近進言宜熟看光武紀以益中興之治因
思讀之十過未若書一遍之為愈也燮奏曰髙宗所謂
讀之十過未若書一遍此語有益聖徳臣聞陛下龍潛
時親書呂公著十事宜時以此等書之上曰呂公著有
十事司馬光有五規柴中行因言向於宗寺恭覽玉牒
載陛下日書三百字不勝歎仰 甲申校書郎袁甫進
對言欲圖外治當先内治所謂内治無他辨邪正而已
忠實者為正人諛佞者為邪人知有人主知有國家者
為正人知有身知有私家者為邪人上曰然又奏陛下
若得正人以為國家用則朝廷本根既正外患何憂不
平上曰然徐應龍進讀續帝學至元詔三年五月詔權
住進講八月范祖禹言昔唐憲宗不對學士兩月李絳
奏曰為臣等竊禄偷安之計則便矣其如陛下何應龍
奏曰祖禹意謂人主深居閒燕接見儒生之日少恐為
近習所移故發是論大凡人主之學以此心為先祖禹
此後又有正心之說盖心正則萬事皆正惟陛下留神
上曰祖禹愛君之切如此 乙酉袁燮進讀寳訓建炎
元年手詔三省曰宣仁聖烈皇后保佑哲宗有社稷大
功姦臣懐私誣衊聖徳其蔡確蔡卞邢恕蔡懋取㫖行
遣燮奏曰髙宗所以中興者只為能辨宣仁之誣治蔡
卞邢恕等之罪君子小人至此方見明白此所以為立
國之本上曰邪正豈可不辨向來止為邪正不分所以
致播遷之禍又曰今日自是可為之時燮中行奏曰誠
如聖諭天下事未有不可為者中行又奏曰更在陛下
奮大有為之志上曰然 丙戌太府少卿葛洪奏恵民
五局以偽藥給賣詔監官管淇陶大章閭丘椅各鐫一
官藩師文展磨勘二年 徐應龍進讀續帝學至蘇軾
所讀淳化二年太宗皇帝謂侍臣曰諸牧監馬多死近
取十數槽寘殿庭下視其芻秣軾因進言馬不能言無
由申訴太宗皇帝深哀憐之民雖能言上下隔絶不能
自訴無異於馬四海之衆又非如馬可致殿庭惟當廣
任忠賢以為耳目若忠賢踈逺民之疾苦無由上逹應
龍奏曰昔齊宣王不忍一牛之觳觫孟子謂其恩當及
百姓蘇軾因殿庭飼馬事迺言及民之疾苦是皆遇物
見意廣其君之仁愛者也上曰昔人開導其君類多如
此又奏曰今日之民困亦甚矣任牧民之寄知此理者
十無一二望陛下與二三大臣講究可以寛民力者至
於除授守臣之際亦乞審擇上然之 庚寅皇太子講
堂奏乞講尚書從之袁燮進讀寳訓云自古小人陷害
君子立為朋黨之論燮奏曰慶元初攻汝愚者謂之謀
逆所用之人謂之逆黨汝愚豈謀逆者上曰此時天下
洶洶燮奏曰賴陛下聖明察見誣妄復奏曰逆黨之說
既不足取信又撰一名謂之偽學上曰此謂道學也若
不立此名則無以排陷君子燮等奏誠如聖訓次進讀
續帝學元祐元年司馬康講尚書洪範乂用三徳哲宗
問曰只此三徳為更有徳起居舍人王巖叟喜聞玉音
請書於册燮奏帝王之學要發問周易言學以聚之問
以辨之中庸言博學之必曰審問之臣亦願陛下勤於
訪問上曰問則明 日南至 上不視朝 十二月己
亥朔李楠奏知揚州應純之昨守山陽背公徇私揜将
士功以私其子乞賜鐫罷從之 庚子徐應龍進讀寳
訓至昭慈皇后處瑶華亭事應龍奏曰兹事其初也人
定勝天及其後也天定能勝人矣京城之變昭慈已廢
居瑶華不與北徙既而垂簾聴政以位授之髙宗豈非
宗廟社稷之靈䕶祐之乎上曰當時宫中所謂厭勝者
烏有此理應龍奏曰惟其不信即無是事若漢之武帝
惑莫甚焉李楠奏曰陛下聖明迺灼見無是理 癸卯
李安行奏乞将今年綱運應入浙者就江東三司截留
科撥理為和糴之數却責三司以元降糴本於浙西豐
熟州郡就便収糴經解豐儲倉或平江嘉興和糴倉抵
還兊撥之數其江東諸郡如建康太平池寜國廣徳等
處有科撥𨽻司農寺交納者亦許兊撥應付江上軍糧
却就行在支撥和糴米還司農寺支遣其部綱賞格當
照地里差次與推元賞從之盛章奏祖宗之世内藏所
積或至三十庫三司有闕於此假貸陛下躬行節儉而
内帑空乏諸州合解之數以囑託而寖虧主藏出納之
司以肆欺而侵盜先朝修内司文厯内赴比部驅磨元
祐間御史上官均請復舊制令户部太府並主行内藏
檢察出納今士大夫顧忌無敢言者不過以左右近習
惡聞是說願陛下參酌成憲令外廷檢覈内帑從之又
奏雄勝軍統制侯汝楫御軍無律赴援畏怯詔鐫二秩
送軍前自効 甲辰以禱雪蠲大理寺臨安府三衙私
酤茶鹽贓賞錢 丙午臣僚奏安豐軍教官何知昌化
縣教官張毅然各擅離任入朝覓舉乞並罷黜仍乞下
諸路監司郡守今後教官不得妄作訪求遺書差出及
入僉幕從之 己酉御射殿軍頭司武伎 庚戌月入
井 辛亥徐應龍進讀續帝學至劉唐老言大學論入
徳之序應龍奏曰能知是理然後可以推而達之天下
國家唐老之言是也上曰大學之言甚切治體 甲寅
袁燮進讀寳訓至上跋晉王羲之書蘭亭詩叙云覽此
叙因思其人與謝安共登冶城安悠然遐想有髙世之
志羲之謂曰今四郊多壘宜思自效而虛談廢務浮文
妨要恐非當今所宜登臨放懐之際不忘憂國之心令
人逺想慨然燮因奏士大夫虛談廢務浮文妨要最計
利害髙宗當紹興元年金勢方强中國多故之時𤼵為
聖訓今邊郡未寧烽烟未熄願陛下體髙宗之意激厲
士大夫上然之 丙辰徐應龍進讀寳訓至紹興三年
殿中侍御史常同言六曹長貳拘守繩墨宜少假以權
使得隨宜裁決上曰朝以法令御百執事有司奉法而
不敢以私意更令祖宗成憲不敢改也應龍奏曰常同
之言誤矣若使得從權裁決豈復有成法乎上深然之
又讀續帝學至呂大防等奏人君之要在乎知人若以
正為邪以小人為君子則不可應龍奏曰姜公輔天下
皆以為君子而徳宗乃以為賣直盧杞天下皆以為奸
邪而徳宗乃以為忠亂亾相繼未有不由於是上曰君
子小人最為難知彼小人者亦能𤼵君子之言當即其
事而觀之 己未以禱雪命大理寺臨安府三衙決繫
囚兩浙州縣亦如之 庚申徐應龍讀續帝學至仁宗
皇帝與講讀官講詩至誰能烹魚溉之釡&KR1092;謂侍讀丁
度曰老子云治天下若烹小鮮謂此也應龍奏曰烹魚
煩則碎治民煩則亂詩言誰能烹魚者乎但滌其釡&KR1092;
而已仁宗皇帝四十二年安靖之治豈非自此言而推
之耶今日為陛下牧養斯民者以苛察為明以督促為
能陛下時有以丁寜訓飭之上曰然 壬戌給諸軍薪
炭錢 甲子以雪賜輔臣燕於尚書省 是嵗斷死刑
一百六十八人
後村集巻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