楳埜集
楳埜集
欽定四庫全書
楳埜集巻四 宋 徐元杰 撰
劄子
請御書古良西窓明逺書院劄子
臣恭惟皇帝陛下徳粹天資道傳聖統一念典學窮日
月就將之功肆筆成書燦雲漢昭回之象凡侍翠帷之
誦説均䝉奎畫之恩朌臣猥以疎庸預叨遴選愧無補
於虎觀燕朝之宻敢有覬於鸞翔鳯翥之華實念臣先
大父母國諸老從游一第艱苦嘗即西窓而為號爰宅
古良以讀書遺經猶存破屋無恙而臣先所生父炳隙
地家塾數椽鄉居亦取明逺之名遂為講肄之所以祖
父義方之真切示家庭忠孝之諄勤凡兹幸際於休明
無非逺藉於詒翼良弓良冶深慮顯揚之未能肯穫肯
堂忍使湮没而弗顧俯輸愚悃仰瀆聖聰恭望睿慈特
頒宸翰賜臣西窓二大字及古良二大字為臣先大父
以光存殁賜臣明逺書院四大字為臣本生父以賁家
庭冒犯天威臣不勝俯伏戰懼之至
乞贈恤故侍御史劉漢弼劄子
臣往讀唐史至太宗謂虞世南於我猶一體拾遺補闕
無日忘之未嘗不歎其從諫之盛徳及世南殁夢進讜
言若平生翌日乃下制恤其家臣又掩卷而歎曰明主
之禮遇忠良不特用其言而顯其身逮其既没之後精
誠之交孚情意之隆厚悉由夫平日也然則天下之忠
臣賢士豈不樂於盡其心哉臣竊見前侍御史劉漢弼
真實有守忠讜敢言往為御史時毅然排擊同列不以
一去為重食貧自樂若將終身比者陛下深思樸學召
至臺端漢弼亦感激自厲知無不言斥逐官邪扶持國
論隠然有虎豹在山之勢而一疾不起士論惜之母老
家貧妻病子弱生無以養死無以葬但有讐怨誰肯哀
憐善人聞之幾為瘖啞若非聖主稍越拘攣之度曲加
存恤之仁則其身後事殆有不可言者臣初不與之稔
特念忠智之士其死可哀如此臣契勘漢弼嘗除侍郎
當得賻贈緣近嵗銀絹匹兩例以舊楮折支所得無幾
欲望陛下特下户部支給本色仍下紹興府量與助其
葬事使天下共知聖君之所以待諫臣負國者雖生而
不逃其誅忠君者雖死而必厚其報所以激人心而維
世道豈曰小補取進止
繳錢相召赴行在指揮
臣竊見錢相起自儒科殊乏器量齷齪自守榮進是貪
仕於外則政以賄成仕於朝則公為私奪其居于鄉則
縱容子姪恣肆幹僕廣占民産閭里怨嗟衆謂其多貲
發身嘗徧厯言路矣凡所論列摘微過而蔽鉅姦毎借
之以為修怨之地迨其躡天官之長兼夕瑣之任都人
為之謠曰要過銓衡與銀臺除非大錢小錢來蓋指其
父子黷貨而言也相不是察身居通顯行毎由徑故曩
為學校所詆又為吏議所斥相嘗假老丐祠今其親九
十餘矣而又急於規圖超用召命一下人言藉藉咸謂
聖化方新汚俗漸洗詎容愚而能伸復覬於穿金門入
紫闥乎為相之計正當囘顧親老退處寛閒日供滫瀡
之奉惟内存畎畝不忘之念庶乎其少逭清議矣乃獨
不然何耶言之至此不覺寒心臣濫尸繳駁之職若不
正救於未用之先何以為士大夫風俗之戒欲乞睿斷
將相召赴行在恩命亟賜寢免世道幸甚士論幸甚所
有録黄臣未敢書行
繳鄧泳乞祠不允指揮
臣竊惟長安號天險也然必得人之險而後天之險為
可恃沿江制副甚重匪輕胡可畀非其人哉泳心術回
邪氣貌粗俗早求速化徧厯邊閫入幕之賓其為謀畫
不規所至清野殫國之財撒花資冦而已用是而為績
最麾節更迭徑躐朝班入從出藩如取諸寄臣毎聞其
在朝之日怙勢擅權不可具狀姑以一二言之泳嘗脅
制言路之臣抑遏其月課所及更授以揆路之風㫖臺
臣不敢自固所守以至憂患而斃又嘗為殿廬編排官
凡詳定而下皆為泳意所授屏息以俟其頤氣諸房敢
怒而不敢言陛下蓋嘗察之雖能黜泳於外乃又以重
任付之徒見其軍政不修江防不備將校率為私人是
用問其郡政既多為苛斂之術凡商賈鹺運之往來泳
復百計困沮之至専其利以自豐殖是尚可使之當重
地者乎臣職在封駁因其再有乞祠之牘豈容緘嘿而
不言臣愚欲乞聖斷俯從泳之所請亟使解罷制副職
事畀之投閒少自警省别選材望以重兹寄庶乎天險
與人險相資而無虞矣
繳趙汝&KR3343;改差知邵武軍指揮
臣聞士大夫年及者不作縣不作郡著之令甲昭然不
誣况於得郡而闕及凡未登對之人必奏事訖然後之
任此又聖朝所以重臨遷専牧養也今汝&KR3343;原未嘗作
宰是猶曰兩嘗為令但當考其月日滿與未滿而巳然
汝&KR3343;年已七十有二邇者臣察奏迄以年及人姑畀參
議未欲絶其禄亦不欲勞以郡也汝&KR3343;年踰古希偃然
得郡不待奏事而徑之已任是於法守無一可也臣職
在繳駁未暇論其人之賢否與夫功過之有無姑就夫
臣分之所當覺察者而舉之臣愚欲乞聖聰特發英斷
將汝&KR3343;改差知邵武軍指揮特賜寢免姑畀議幕以禄
其老所有録黄臣未敢書行
繳蕭郊理還元斷月日指揮
臣聞士大夫貪鄙無厭昏謬無狀有一于此所至毒民
初犯再犯猶不知改必又輾轉三犯不復有人心者未
有若蕭郊之甚也郊之初宰漳浦其罪不可勝數且庇
同官縱胥吏相與壓良為賤指無為有輾轉誣詐平民
漁獵銀㑹不極不止具見提刑陳韡之所按次宰湘潭
疲軟不足以勝任容縱吏胥肆為民病又見於提刑羅
愚之再劾若是則無所往而不自罹咎覺悟警省豈非
郊之所當動心者而猶未也其所恃者謂朝廷忠厚遇
郊則可陳乞參注未逾時又可陳乞改正故逃邑而受
僉幕郊於是益無忌憚矣妻妾奴僕第第交通下則啗
民膏以自潤上則睨郡計以自豐以折苗虧公為能奉
上以隨事獵貨為所當為江西提舉趙希巃之彈墨未
乾也而放行參注之㫖隨請而輒下朝廷但務姑息既
許令授親民差遣又曲從其理還元斷月日之計若是
則昏鄙狼藉之人所至皆可攫取貨財為湔洗之計餓
虎出柙齧噬縱横民瘼其何以瘳臣職兼繳駁誼難隠
容欲乞聖慈特發英斷將郊理還月日指揮亟賜寢免
俟明禋赦後别聴陳乞施行仍乞自今以始令郊注授
閒慢差遣庶幾職事與民兩不相病公論幸甚
繳趙逢龍江東提舉王傑知雷州指揮
臣聞士大夫可用與否惟精神心術不可不察蓋精神
昏闒毎事受成吏手視為心腹使民無所吐氣雖有愛
民之意不能自由乎已若是者為郡且誤民况為一道
乎臣於逢龍見之其心術姦欺嗜利亡恥不知命義數
罹譴問懵不知所自悔若是者雖為倅貳且不可况為
郡乎臣於王傑見之臣竊惟逢龍讀書授徒奮由科第
臣與來往嘗稱其廉及解郡而為郎士論藉藉相告曰
人知其迹而已去年秋旱田野煎熬吏告逢龍以軍期
為名搔動六邑公私鼎沸朝廷果有出軍之令乎逢龍
可謂之當事乎况以前官積下官錢為吏奄有以數萬
計逢龍家僕具能言之簿厯尚可明驗也彼又待吏如
弟兄燕私率與之對坐稱都吏而不名民訟曲直期㑹
寛嚴皆吏之命至有一事而三四案官書擬者甲不滿
吏意則之乙乙不滿吏意則之丙或一訟而迭勝迭負
更禪無窮如此等類不知其幾臣竊怪之姑言其略及
聞諸要路之臣亦曰士大夫豈無昏庸者未有如逢龍
昏庸之極豈無信吏者未有如逢龍信吏之極臣怍不
能對益信知人之難如此今濫員繳駁知而不言不惟
無以見江東父老亦非所以愛逢龍是有負陛下多矣
王傑生長膏粱鮮克由禮嗜利亡恥所至貪淫狎妓受
賄訟獄為市如預借官物而去其籍如廣敷楮皮而肆
其暴舉差役而滋賣弄之弊虐小民而奉大家之驩始
則宰長興而見於臺臣之彈擊次而宰龍游又見於知
郡蔡岊之按劾蓋亦不復知有世間廉恥事矣况其罪
犯既多前此脱網為倅令僅以為倅爾又復脱請一麾
若且放過則逺方赤子畀之虎狼得乎臣於逢龍雖為
有舊一道事重不當隠情臣於王傑初無怨尤然知其
人亦難自嘿之二人者善惡不同同於為民之病欲乞
聖斷各且畀之祠禄使之退省其私他日警悟各當其
所而用之亦未為晚
繳李曽伯淮東制帥指揮
臣聞慶賞刑威曰君君人制命而為義紀綱所在凜不
可渝為人臣子能致其身職分然也生殺予奪惟上之
命利患亦何可以自擇哉自一命而上食君之禄者皆
當惟君命是聴况於髙爵穹位出而任國邊寄之重胡
可貪愛其身逆計他日之去就無王命而私相授受恬
不以怪此有識無識所以痛哭流涕而不容一朝居者
也臣竊觀前兼給事中趙希&KR1546;繳奏邊臣李曽伯褒寵
恩數及閲李曽伯之奏已擅分職事付之張竽田文虎
欲輕自脱去臣不勝驚愕曽伯早以才能自負為聖主
之見知凡前此備禦功過之半陛下略其過而録其功
以至文昌八座為曽伯食息念此其將何以自誓仰報
天地罔極之恩况聖政作新事任因襲曽伯控辭雖屢
而陛下勉留孔切錫賚恩澤初何他嫌大臣與之書問
絡繹所以諭之究心備禦者未嘗不懇懇惻惻曽伯又
何所疑而輕於擲印一至於此乎今陛下與大臣告諭
深切而曽伯輕舉妄動以駭觀聴又何為而不以賢臣
之所以主爾忘身國爾忘家者終始自信乎張竽權漕
運者也田文虎職監州者也皆文臣之選也皆知書之
士也無君者臣子之大罪春秋之所必誅今曽伯無王
命而私授之于二人二人亦無王命而私受之于曽伯
雖武臣稍知事體者亦不敢如此雖内地守令尋常被
論而罪未得省劄亦當守待必得命而後交印今曽伯
身當邊閫兩道之重蓋非小小事任也何乃未之思乎
况張竽田文虎皆擅攬牌印但知有曽伯之為長何不
知陛下之為尊也趙希&KR1546;封駁尚是恕典胡為未䝉付
出因念邊任至重陛下之勉再三曽伯不當輕去聖恩
寛大不以罪之而又以恩數加之此固足以見聖明深
意之所在殆如漢吳王不朝而賜之以几杖誠欲使曽
伯愧悔自反而後已今聞曽伯亦頗省咎仍欲引疾丐
去以此觀之則前日希&KR1546;所駁且與曽伯收還前項恩
命蓋知曽伯既動愧悔之心必不敢受此非望之恩也
恩數既不敢受前日已付印于二臣矣今兹尤當分明
使之收囘以任職事臣於此欲望聖慈亟從學士降詔
諭曽伯以人道至大之綱常不得輕為去就以搖物情
以弛邊備所有田文虎張竽既不曽準朝廷指揮輒自
交管牌印之類併乞如希&KR1546;所陳重與追斥施行如是
則尚可整頓凡任邊寄者必不至轉相效尤吾國猶可
自立於天地矣
繳胡泓新除宗正少卿指揮
臣聞君者天也父也人臣立人之本朝以事天之心而
事君則知盡萬物之生不足以報天之徳以事父之心
而事君則知竭百體之勞不足以報父之恩况於身為
要臣而狎被御筆親除之寵其當若何勉竭自厲以為
君上罔極之報可也今胡泓讀聖賢之書豈無羞惡是
非之心哉平居討論亦豈不知三綱五常之正理者哉
臣與泓同朝且同江鄉本以其年長而敬之毎聴其語
言則有大謬不然者官爵陛下之官爵也泓自作郡而
廢黜陛下柬拔登朝置之郎省洊膺親擢方陪虎觀之
聮忽領烏臺之職不惟泓喜過其望人皆以為殊特超
躐之典此正砥節礪行明目張膽敢於論事之時奈何
泓資稟凡下血氣衰而志節不立辭㫖所及不以聖恩
親擢者勉務稱塞惟曰此恩此徳實出於公雖聲言于
衆而不以為恥臣聞泓之初來登對首劄有愛國必愛
大臣之語巧為容悦至次劄猶曲意阿諂識者覺其為
人久矣及其職司彈劾専為報復私讎之地前後所詆
皆犯物論而不恤是非易位好惡反常以耆艾典刑之
名臣而妄有論列以五十年儒科之宗老而亦被詆誣
泓誠何心哉豈舉世已無一可論之士哉方舊相以憂
去也稍有人心者皆知人道之不可廢泓一則曰恩相
何來之遲二則曰何必只管説綱常甚至延見士大夫
正色厲辭毁短國祚背棄君恩盡倒公論之戈横身要
衝以售其足香糞苦之諂通國皆切齒其姦為之憤疾
涕洟陛下一旦感悟特出御筆拔擢公忠骨鯁之士以
代之人心鬱悶之餘不啻如幽暗而復見天日如泓者
既無羞惡是非之心是尚可容其汚天日之清峻者乎
况泓出身始末尤可羞稱自其微官時未嘗用舉削而
脱選率不待終更而圖辟泓知贛州既不申審奏事却
令通判舒復宗語部使者以本州盜發催其赴上泓舊
與贛之娼女狎稔到郡娶為小妻當時輿卒皆出不遜
語聞舒復宗於幕次顯以匪人斥之其他不顧十手十
目之罪在南安時同官備能言之是其居要地而甘自
暴棄在外服而不自愛重類有如此臣與泓雖同江鄉
平時雖有敬老之念然陛下恩徳之罔極臣雖糜捐不
足補報何敢芘泓而不以聞况泓年將古希戒之在得
臣愚欲乞睿察稍懲其姦且以祠廩畀泓使之少待而
上掛冠之請公論幸甚世道幸甚所有泓詞頭一件臣
獨未敢撰述
再繳胡泓乞賜不允指揮
臣聞諸孟子曰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有言責者不
得其言則去臣叨恩過分濫兼掖垣實以封駁為職事
無鉅細當言必言是亦合官守言責為一職也昨日臣
以胡泓除宗正少卿詞頭未敢撰述已懇切奏陳未䝉
頒命第切凌兢臣竊見泓昨以御筆親除職居臺察既
不知明目張膽為扶持綱常計觀其前後彈劾専為報
私怨而已最是背棄君恩毁短國祚毎厲聲對衆盡倒
公論之戈舉朝之士為之切齒涕洟相與言曰自古見
無禮于其君則當如鷹鸇之逐鳥雀臣蓋為陛下憤疾
其人久矣况泓自微官以至南安守贛郡貪淫之狀備
載前牘昨汚臺綱物論藉藉黨姦醜正善類吞聲今幸
一旦親擢正人以代之有識無識同切慶快而月卿宗
少之任是為清切從入之階泓既無人心犯物論如此
斷斷不可與之並處朝列明矣臣職在繳駁不避讎怨
痛切言之實以泓久為公論之所不容市議道謗至作
為歌謠皆以泓為小人之倡臣自昔持心近厚非敢過
為指摘為公道計為朝綱計不得不以去就爭之今泓
既上丐祠之牘臣愚欲乞聖斷亟從泓請早畀以祠所
有泓奉聖㫖不允指揮録黄臣實未敢書行
表
代宰臣進孝宗光宗御集表
帝製昭垂於鑠兩朝之典儒紳彚集聿新羣目之觀肆
盛旦之諏剛稡成編而來上中謝恭惟孝宗皇帝聖神
冠古厯數在躬道傳親授之原身濟中興之業以天下
養粹然重協帝之華惟子職共允矣善繼人之志慨念
大有為之嵗月益期恢未竟之事功奮陽剛於乾道之
初英威風動斂精鋭於淳熙之後容度天涵任賢使能
而人物彬彬信賞必罰而治功赫赫有真聖作于棐民
彞度金玉而温潤深純言絲綸而諄勤懇惻雅什播舜
琴之風阜載歌陋唐殿之日長凡二十八載之間見諸
述作較三五六經之㫖同一精微極揚厲以無前欲名
言而莫得恭惟光宗皇帝明參離照光紹履基自其佑
下民而作君師將以恢至治而垂軌範雖萬幾兢業夙
存無逸之心然庶政焦勞早有倦勤之意眇神器於脱
屣之易措海宇於泰山之安紀綱制度有以相維號令
文章煥然可述功垂社稷澤在生靈此又有待於昌期
益茂揚於大烈皇帝陛下緝熙問學經緯乾坤以采薇
天保之規模圖吉日車攻之事業戒謹寓於隠微之際
發彊奮於寛裕之餘思昔先王幸皇猷之未逺于今永
監惟成憲之是遵郁郁乎其文哉巍巍乎有功也是用
㑹寶帙瑤編之紀紬金匱石室之藏大巧天成不假心
工之雕刻徽音日播永為世寶之流傳臣等叨被贊襄
與聞纂紀上以彰既往庶幾二祖道徳之風下以補將
來昭示百篇帝王之制
代宰臣進寧宗實録表
仁深必世偉先帝之宏模史約繁文示百王之令典吉
叶成編之奏禮嚴中祕之登中謝臣等竊惟一代之興
必有一代之紀克紹前聖之緒要參前聖之書敬天愛
民而家法之具存修已任賢而道要之攸在言路有闗
於通塞化機足駭於弛張或因革之制殊或取舎之塗
異嵗月日時之易失當竟編摩文章號令之可觀必明
修纂况先烈動循於榘範宜舊聞悉就於網羅幸今身
親見之若是世未逺也恭以寧宗皇帝無為而治率祖
攸行持敬仁勤儉之心集安靖和平之福觀時察勢謹
内外之修攘更化攬權别賢否之進退風肅百蠻之冠
帶星羅萬國之貢珍三十年政教之清明六七作聖賢
之輝映久念寶龜之遺載紬金匱之藏汗青非一旦之
功纂録至斯時而備恭惟皇帝陛下英姿超卓聖學髙
明嘉與羣儒博參往訓儲精稽古見堯舜於典謨之中
述道養心挹文武於方冊之上矧荷詒謀之燕翼詎忘
紀蹟之鴻徽彰彰皆飾治之經懇懇善繼人之志編之
詩書而無愧粲然詞事之兼該臣等無補討論謬塵典
領各率爾屬冩琬琰而補將來乃進于庭光祖宗而垂
後裔
進和御製詩表
瓊筵肆秩方隆湛露之恩瑤畫載頒仍拜昭雲之什有
光儒道増重斯文中謝臣等竊以唐人崇進士之科我
宋重題名之集熙陵賜第侈燕喜於曲江靈河出圖被
詩章於大雅在激昂於善類匪夸詡於榮觀迨今盛時
稽古明制樂英材之有造闡文教以彌彰日就月將五
帝三王之淵懿金聲玉振七言四韻之温純本原之奏
方嘉氣節之儆隨逮道要聞而仲舒擯慨彼生之不辰
帝歌作而皐陶賡慚孤踪之獲與心銘睿訓頂戴洪休
兹蓋恭遇皇帝陛下天挺英姿日新粹學治法灼知於
經史嘉與討論心聲妙叶於宫商於昭勸奬寓懇切作
人之意於從容肆筆之時臣等敢不拜手珍藏終身佩
服誦新渥照乾坤之句宻囿清光冩精忠貫日月之懐
誓堅素守
謝賜御書表
虎觀承休發祖父家傳之誨鸞書錫寵侈帝王心畫之
朌光逮蓬茅春浮穹壤中謝伏念臣稟資戇拙承學迂
疎幸際遇於眀時過叨塵於異數秋卿濫吹已慙營繕之
箴晚講兼榮莫贊緝熙之益方天下觀文而仰化知聖
人肆筆以成書咸曰細氊廣厦之儒生均被濃墨大字
之珍賜以臣何者躐等求之甫拜手以投忱不踰時而
被渥寒窓西倚近昭雲漢之光書舎明増逺掲日星之
象喚醒先臣之懐古不忘家世之惟良立則參前常如
見聖兹蓋恭遇皇帝陛下道傳洛寶筆補化工鐵畫銀
鈎蔚鳯翥蛟翔之勢璽文牙軸賁雞翹豹尾之班臣猥
以微僚辱兹鉅施刻之琬琰既増存殁之輝遺厥子孫
永戴乾坤之造
兼侍講謝表
螭坳拱極恍兼早講之陞鳯詔疏榮蔑稱宸恩之被僥
踰有靦報稱謂何中謝伏念臣賦性不靈步道尤淺遭
時遇明主遽徼清切之班廣厦考遺風何補就將之益
况躐膺於疊組慚莫遂於循牆兹王言金玉之温純而
帝制絲綸之播告三生幸㑹百拜祗承兹蓋伏遇皇帝
陛下逺覽古今躬行道徳妙簡師儒之選不遺鉛槧之
材肆俾疎愚亦叨奬進臣敢不痛鞭寒晩傴伏朝昕懇
懇尊王願益演春秋之大義拳拳陳善冀永依日月之
清光
南劒到任謝表
予郡叨恩狎渙趣行之㫖即家拜命敢稽效職之恭見
千里之士民宣九重之徳意中謝伏念臣學非知體才
不逮心猥際遇於明時沓僥逾於異寵頃綴班而玩愒
尋謁告以沈痾忠純惻怛未瀝於分毫堅苦刻厲敢渝
於平素愛日奉親而喜懼籲天丐外以凌兢忽誤畀於
分麾又躐乘於見次矧以今延平之郡居然古先哲之
風特時異而事殊浸土荒而俗曠必得彈壓拊循之彥
始膺慰安牧養之司然匪其人不在兹選顧如臣者何
足任之兹蓋伏遇皇帝陛下知燭羣工慮周遐嶠謹簡
宅生之寄周流勤䘏之仁遂俾么微謬叨注委臣敢不
恪恭廉靖勉竭勤勞滌慮雙溪遂盟心於此水投忱丹
闕肅拜手於嚴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