楳埜集
楳埜集
欽定四庫全書
楳埜集巻六 宋 徐元杰 撰
狀
轉對狀
恭惟皇帝陛下貴爲天子心與天通動一念慮之微有
善不善休咎之徴即縁而起常若與天靈密相周旋况
顯而視聽言動之敬肆其有不關於慘舒之徴者乎邇
者亢陽爲沴陛下齋心屢禱有感必通臣每侍清光陛
下不以臣愚必垂閔雨之問臣之所奏嘗及於天之所
助者順欲陛下驗之五事之間玉音曰俞曽無難色此
宗社生靈之福也臣聞天理與人事同一脉絡五事與
庶徴相爲影響視聽言貌皆主於思而思必無邪則事
事皆敬敬與不敬休咎關焉然則人主欲回咎徴而爲
休徴勿求之於天求之於己而已矣昔禹湯之有天命
皆原於罪己之一念鯀湮洪水禹乃嗣興叙九疇而先
五行必次以五事之敬用殷邦旱暵湯閔弗雨懼不敬
以傷民命惟急於六事之自責夫六事之叢其責意者
五事之虧其敬與臣請先以五事明之禹之意若曰人
主之耳目不可以偏寄也故敬心常運於視聽之間不
使媟近得以爲吾聰明之惑庶乎喜怒中節氣步以是
而凖寒燠其有不時者哉人主之辭色至易以窺伺也
惟敬心常攝乎貌言之際不使紛亂得以爲吾肅乂之
撓庶乎形聲俱和燥濕以類而應雨晹其有不時者哉
不然狂僭豫急之弗察反休徴而爲咎徴一息間耳此
禹所以隨用而持敬與成湯克享天心之主也天之不
雨何至此極六事之失亂世之常也湯平政而愛民不
邇聲色不殖貨利而又不吝於改過亦何至民政之失
節䜛夫之敢欺與夫苞苴女謁宫室之動其欲豈一有
是當責之事哉湯則不敢以自信也惟其自信之不敢
故其自責之甚深自責之念深則自欺之意泯天髙聽
卑宜爲之動桑林之雨湯之真敬驗矣且禹湯聖德之
君也自後世言之亦何以罪已爲哉然則人主非知有
克己之學不足以進此今陛下天資冲粹聖學髙明居
皇極五位之中而體洪範五事之敬遇災知懼欲銷去
之責已省愆不爲文具夫是以天心有潛格之應歲事
有中熟之占是烏得不爲今日喜然臣之所喜今日也
臣之所慮亦今日也乃者霄躔多愆隂精輙蝕江潮忽
洶湧矣堤岸仍潰决矣水土之性亦如是而稍失吁天
心之仁愛陛下所以昭示譴告者在是葢不特雨澤愆
期之一警也况夫比歲以來邊界禍慘吾之國勢屢警
而忽定固不可謂非備禦之力然或者以爲太乙福德
久躔呉分此天所以佑宋也吁天幸其可以常恃哉國
家陽九之㑹邇在目前静察天時敬修人事寧深信而
無其驗毋忽視而稔其憂臣懇懇然每勸陛下以敬用
五事者不但爲閔雨發也陛下果有所警悟當深求克
己之仁特發罪己之勇循大禹敬用之實如成湯自責
之忱視聽之達於下者必公貌言之出於上者必謹民
政之利病必察宫室之増崇必戒以至塞貢獻之路杜
邪枉之門使苞苴女謁之計不行而䜛諂面䛕之人不
可進矣如此則聖心之主宰者愈定聖德之發彊者愈
充天數之靡常者必回人事之可恃者必驗聖宋宗社
億萬年靈長之休只在聖心真積力久之敬而已不然
五事之敬用或不能以持久則皇極之建用將恐流而
爲六極之弱何以銷未形之患哉臣憂治危明冐言及
此惟陛下矜赦而嘉納焉不勝惓惓
應詔薦士狀
恭准聖㫖指揮自侍從至郎官各薦舉誠實敏明堪充
内外職事官者臣猥以疎庸綴陳邇列寂無報稱常切
凌兢每惟内外之修攘莫重賢能之任使朝思夕念所
以懇懇切切告之廟朝初不敢厭其數凡舉世公論所
推予之彦亦既莫不屢瀆天聽矣惟是才業之著於州
縣者未悉以上聞氣節之著於卑官者又限於資格今
即臣平日察知之深如京官如選人各以五員爲明時
薦臣謹第其人品細書其銜位姓名作四項條奏如左
一臣伏見承議郎新通判邵武軍陳義和奮由學校見
位典刑頃分教泉南部使者陳韡欲以京削上義和辭
曰愚年踰五十矣他人誰肯相繼薦舉謝不受諸司聞
而異之不旬月而舉剡溢格作邑晉江亷靖公恕士民
歌之及倅鐔津嘗攝郡事一日必葺救荒有政殆不減
青州所活民命之數堂有垂白之母家事率稟命而行
母子俱賢道途翕稱之臣與爲代方敬其人之孝亷且
剛介而不屈於權勢每事必就問之不謂當路風聞之
訛遽使之去臣爲之泣别焉今猶待邵武平分之次士
論稱欝久矣宣教郎前知信州玉山縣蔡薦積心苦學
抗志前脩初尉建昌已有植立弓兵畏愛警捕忘疲三
載居官境内奠枕其丞衡陽佐理聲績具見於當路之
所稱迨爲八桂糾曹盡心刑獄一郡無寃民薦敡及格
試令玉山勞心諄諄視民猶子一箠不以妄施至於戢
姦鉏暴殊不以彊禦而沮前後舉陞陟舉科目舉旌擢
者率二十餘剡臣亦嘗備數薦之矣宣教郎新擬知福
州古田縣事鄭偘有文藝而充以器識交名勝而博於
見聞從容詞翰之間有古作者氣象其爲鹽場官也措
置規模吏卒爲竦及兼僉幕剖决如流至今士民稱之
迨居沿海制幕識慮精詳有婉娩畫事之可否見必立
决寧甘犯時之所忌不忍茍徇以病民契舊滿朝恬然
不以希進爲意臣謂此三人才識氣節宜甄録陞擢可
以備異時風憲之選一臣伏見朝奉郎通判潭州軍州
事趙崇栗才具疏通心事平實臣雖不識其人聞其政
於宰鉛邑之時邑廩埸兵八百人前後每困於月支之
不及人户以預借爲苦經理有道公私通融不煩文移
罔或不給蓋其爲政有本末待士有禮遜謹庠序之教
而興以孝悌凡士習科舉之業崇栗率以旬課考覈焉
士民化之勤脩文行而獄訟日以簡寡今倅長沙凡郡
綱軍政之所係善贊帥長密商畧之帥亦傾心採納其
善是以庶務關决墜舉曠修邦人歌别駕之功徃來士
夫類能言之宣教郎新知臨安府臨安縣王亞夫生長
名門多識徃行才學器識卓爾不凡初爲㑹稽倉官考
柅姦欺盡瘁稱職檄兼幕屬贊畫尤長帥府以部内多
凋敝之邑一一試之攝宰亞夫以撫字之意行於催科
之中所去見思旗幟遮道及爲閩清令莫不舉偏補弊
各適其宜邑多大家不阿不撓良善爲之吐氣且其素
以恬静自持不挾書不干進當路聞風而爭舉之臣與
之交嘗謂臣曰平心敬物世間事無不可爲者臣以是
尤敬之臣謂二人者才學實切於實用宜拔擢奬任以
備他日都曹之選一臣伏見從事郎監行在省倉上界
門趙希懻名父之子宗胄之賢自其爲海鹽簿領時究
心銷注曉夕忘疲藹然有亷平之譽當路名賢知其局
蘊之宏深乞加旌擢者殆不容口今爲省倉門官尤嚴
於吏卒出入徃來之禁檢柅欺弊密切究心薦舉及格
蓋非有求而得者臣在都曹嘗欲薦之已爲他人所先
矣從政郎監行在編估局詹文杓孝行著於家庭賢譽
藹於鄉井奮身庠序光價翕騰分教瑞陽文風爲之丕
變今爲京局疏導貨滯檢柅吏欺尤能以職業自見臣
與同里知其平實無華雅有志向非矜竒騖外者之比
臣以爲是二人者可以備二令掌故採擇之需一臣伏
見廸功郎特差監行在贍軍激賞庫葉采學有淵源文
有氣骨平居雅有膽畧人多以後來陳韡期之由其婦
翁李方子所得於晦庵朱熹之真傳故能服膺古訓而
勿失今職居筦庫勉竭忘勞捧檄僉畿多所及物時賢
皆以亷勤公介稱之采方志於向上事業暇則手不釋
巻異乎馳逐京塵者多矣廸功郎新建昌軍軍學教授
盧鉞奮身庠序卓然以名節自持方其流俗頽波率先
以天理民彛之不可亂者爲之啓奏忠誠懇惻奮不顧
身而一以國之安危存亡者晝夜慟哭臣與素昧近甫
識之蓋嘉其志敬其人汲汲然薦引之廸功郎新信州
上饒縣主簿湯漢家學相先文價蚤定其所交游者皆
前軰老師宿儒也不惟著述具有法度至於操履亦有
榘儀近世名賢率尊尚之或奬薦之奏名别頭大對天
陛昌言無隱犯時忌而不顧其辭大畧謂上下相習於
欺大欺則大得志小欺則小得志蓋箴切當時之膏肓
今待次勾稽奉朝命主象山書院相與諸生日由乎博
文約禮之地是雖未及乎民而所以及於士者亦不貲
矣臣以爲是三人者謂宜度越拘攣或陟之文學掌故
或改畀以見次教官豐殖長養以待異時之顯用豈不
足以壯國之精神臣生而愚戅一無他長惟有愛敬賢
材不翅饑渇今所薦引劑量久之既已明著其所長亦
可知其績用况朴實亷敏萬口不誣如蒙聖慈擢用後
或不如所薦臣甘重坐繆舉之罰貼黄臣竊惟自昔天
下之事非人才不能以有濟今問之在朝則耆舊凋零
問之在野則遺逸㪚漫於此而有作成興起之念焉則
何材而不資世臣聞之師曰人主愛惜人才必於卑微
寒畯之時而豐殖培養儲為超躐登用之地故遴選之
必極其精委用之必當其任師儒教導之官不容以輕
畀職幕刑獄之吏切戒於輕予外而監司郡守必謹簡
其賢内而職事散官必更迭而出上而卿監郎曹又上
而侍從臺諫給舍凡自内及外見任之與閒退者莫不
具姓名而籍記之其在内則三省而下咸責以考察之
公其在外則監司郡守迭嚴其舉刺之法所薦惟賢則
必賞所舉或繆則必罰材或足以集事雖譎詐可以御
而使功或足以掩過雖愆尤可以宥而録繼自今欲乞
陛下明詔大臣取内外小大之臣分置簿籍盡紀姓名
開具功過其爲籍也隨職任之小大爲編排之次第每
每各以一本而置之銓部留之省府上之禁嚴庶乎按
圖考索如指諸掌若是則緩急可以搜尋出入可以更
迭而無臨事乏材之嘆此特在一作新之頃而已詩曰
周王夀考遐不作人所以見豐芑數世之仁也惟陛下
矜采愚慮而亟圖之貼黃臣又聞人材難得自昔之通
患人心不正今日之隱憂莫深焉夫士大夫不可以負
知已固也自他人對知已而言則重在於知已自知已
對君父而言則君尊如天無二上也他何敢知臣嘗怪
夫舉主之薦人則終身有門生之稱士夫甘求汲引其
未薦之始已諛之以恩門矣以公舉而爲私謝以朝廷
之公法而便予者求者之私欲士風既壞習俗已成雖
有識之士勉强而從俗焉臣前日講次讀國朝通略而
陛下與臣嘉嘆藝祖皇帝之逺慮如詔進士不得呼知
舉官爲師門恩門并自稱曰門生此正人心之要術也
今日士大夫知有私恩而鮮知有君父陛下既奮然作
新之矣臣於此欲乞陛下明詔大臣取藝祖之所以戒
進士者戒今日之士大夫請自來歲元日爲始凡下而
舉主之薦進上而大臣之擬除皆當使士大夫知有國
法知有君恩不許仍襲恩門恩家恩座恩公之稱併於
門生二字亦合禁止内則令臺諫給舍覺察之外則使
監司郡守稽劾之如此則人心正而風俗定其於世道
非小補云
兼中書辭免奏狀
楓陛晨趨方玷起居之注薇垣日直又膺封駁之司驚
擢筆之自天凜措躬之無地伏念臣學非知體材不逮
心幸遭世之休明過僥榮之殊特人微品陋陪虎觀之
説書恩重報輕濫螭坳之載筆重之以史官之屬愧乏
三長增之以省闥之員慚無一得每竊憂其尸位嘗力
籲于公朝以都司劇務之繁知陳力不能者止乞免兼
于兹職或少逭於曠官凜然僂竢於奏陳恍此狎叨於
優渥爰瀝避循墻之悃庶逃負且乗之譏伏望皇帝陛
下回哲鑑之昭融矜愚衷之懇惻察臣以窮五技之劇
亮臣以難數器之兼亟收成命於已朌别選時髦而更
畀俾恬常分少穆師言
再辭免狀
某踈庸末學玩愒班行久誤簡於中宸恍擢兼於外制
凌兢自揣稱塞謂何頋方躐侍于螭坳無以仰禆于鴻
化况陪晩講蔑告辰猷既塵省闥之彌綸又濫史官之
採擇疊是清切付之么微豈惟拊膺痛省之非宜抑念
陳力不能而當止嘗殫忱悃屢瀆廟朝乞免厠於都曹
尚稍澄於方寸願竭經帷之啟沃勉禆直筆之編摩已
屢控於下誠竟未蒙於上徹詎意明綸之渙發又叨御
筆之兼除以薇掖之清華進草茅之愚賤負慚且乗避
極循墻爰敷瀝於微衷乞收還於成命天髙聽邈地重
責難敢茲再犯於威顔輙以上干於鈞造仰祈敷奏愿
體忱辭亟改畀於名流庶稍恬於愚分陳情懇切俟命
汗皇
兼侍講辭免奏狀
拜手宸奎叨恩稠重陞員早講揣分凌兢竊惟螭坳記
注之司兼以虎觀討論之職皆寵眷儒臣之極實養成
君德之基繩愆糾繆而格其非陳善閉邪而謂之敬能
贊緝熙之益必惟博洽之賢然非其人不在茲選伏念
臣迂踈末學蒙被殊知敷陳第守於遺編玩愒已經於
匝歲由說書而進講見謂僥踰矧兼職之太繁難爲報
稱伏望皇帝陛下曲回淵聽俯循微衷亟改畀於時髦
俾退循於分守
再辭免兼侍講状
末學無庸蔑稱駢蕃之疊組誤恩非據惟知辭避以循
墻茲愚悃之已陳企俞音之尚閟况螭坳載筆方忝晨
趨而虎觀談經難陪早講荐瀝由衷之懇覬推從欲之
仁伏望公朝特賜敷奏早收還於成命亟改畀於時髦
庶穆師言稍安常分
御筆除起居舍人辭免状
鵷行疊寵方躐貳于容臺螭陛記言乃遽膺于御寳蒙
恩深厚拊已凌兢伏念某賦性本愚聞道亦晚由郎監
而躋奉常之亞甫年歲而慚取數之多旃厦談經曾何
啓沃羽衣定舞正乏端凝益叢尸素之愆狎拜恩洪之
誤屬聖主方調於政瑟而元功迭轉于化鈞羣賢廣㧞
于茹茅小善不遺于絲粟遂令窳陋數玷埏鎔茲宜黜
而反陞實叨榮而知懼伏望公朝之敷奏許令成命之収
還改畀時髦毋忝玉階之侍庶恬愚分姑仍金掌之華
再辭免状
數取爲多玩愒深慚于匝歲司存有四陞遷更覺于踰
涯以器資宜處于常流而柱史敢當于清選負或譏于
且乘避已劇于循墻况熙朝新化之云初而公道引賢
之及逺頋此僥踰于清切惕然恐懼于滿盈晩講金華
每幸龍顔之近晨趨玉殿敢圖螭陛之登在輿論其謂
何茲忱辭其宜瀝天髙聽邈未蒙俞號之矜從地峻人
卑荐瀆化鈞之敷奏終祈得請式荷保存俾常分之稍
恬庶師言之允穆
兼國子祭酒辭免状
某愚陋晚生玩愒班列叨恩稠重揣分凌兢方以都曹
責任之難勝嘗布公櫝哀鳴而蘄免既陳力不能而知
止况爲師患在以奚堪忽蒙聖恩擢兼祭酒此昭代隆
儒之妙選豈不學無術之敢當避辭儻昧於循墻進退
詎勝其維谷輙抒忱欵仰慁公朝乞敷奏於上前冀收
還於命寵别畀清望庶允輿言
除太常少卿辭免状
某爲學空疎綴班玩愒寵榮僥躐疾疢支離胷膈之喘
息未寛手足之顚連相繼惟切祠官之請忽兼宰掾之
華情漫劇於循墻譏莫逃於負乘驚心蔑稱愧汗謂何
詎知一陽来復之辰狎厠衆正偕升之造以奉常之卿
亞曰宗伯之秩崇豈徒爼豆之事嘗聞抑亦禮樂之用
爲急非賢不畀振古如兹顧愚何人躐塵是選况以沉
痾之未瘥尤於責任之難勝茍弗自量輙冐非據恐災
危之莫逭抑顚踣之奚堪乞賜敷奏收還成命改畀名
流容某祗服舊僚退恬愚分實拜保全之賜允殫報稱
之私
差知安吉州辭免状
某一介愚庸濫員祕館昨者謁告奉侍屬以久病奔赴
莫前瘝曠積愆惕懼萬坐公朝涵貸未即誅斥躐遷次
撰冐攝西曹聞命震凌病勢愈甚已於十月五日從本
州備申乞檢照前後累櫝特賜敷奏陶鑄祠廟差遣方
兹懍懍俟譴忽此二十八日准省劄乃知初四日上沐
誤恩差某知安吉州僥踰稠疊感激涕零靖惟晚生遭
遇清時忝冐非據災咎狎至瀕死屢矣敢圖薦被綸徽
出於夢想所不到向使未罹疢病猶以材踈學淺弗克
勝任爲愳矧今形神憊極心志凋摧畿右藩輔實為巨
屏决非所以爲么麽養痾之地重念先大父名諱又與
本州上一字同合該回避欲乞再與備申尚書省仍乞
檢照昨來屢陳乞賜敷奏改畀小小祠廩以活衰殘他
日未先朝露誓當糜殞上答君恩
再辭免状
某窮苦一寒母老累重家無立錐之地啼號煎迫皆願
竊禄少逭凍餒之虞弗謂命乖病拙且久一歲將理僅
延喘息心志荒耗動輙顚連稍臨應酬悸亂斯極自知
甚審勉竭尚艱加以祖諱妨嫌雖拜免避之㫖私心終
亦懷懼與其不自揣量貪冐榮寵重取非據之辱孰若
展轉哀籲祈遂初請寧蹈繁瀆之誅欲望備申尚書省
乞賜矜念迫切之極特與敷奏改畀祠廩差遣一次他
日容有生全之望誓當糜殞以盡職分
召赴行在奏事辭免状
某一介踈愚竊第過分昨以憂患之餘遽叨誤渥濫員
館職愧劇非宜謁告侍親久病瀕死屢控真切之悃上
干公朝擬乞陶鑄祠廟差遣少遂將理待命朝夕曲蒙
涵貸寛其曠弛之誅狎被叨遷予郡之㫖拊膺悚惕蔑
稱隆恩驚喜薫心滋甚其疾固嘗洊紊州郡備申朝省
乞檢前請未沐俞允凜措躬之無地乃拜命以自天兹
辱州郡緘示四月二十二日省劄特收召於顚連之餘
俾濫次於英賢之後重惟某衰朽屏伏日懼獲戾徼恩
非據公論謂何心愧凌兢涕激感烈所當鞭䇿駑鈍匍
伏而前然而寵數踰涯灾咎未已上而親痼疾之屢作
下而某宿恙之未瘳合室多屯生意一髪輙瀝危懇仍
乞備申朝省欲望矜惻特與檢㑹前後累牘回賜敷奏
收還召命改畀小小祠廩以全侍養以活衰殘繼此茍
存餘生誓當糜捐恪盡職分他日應有繁難役使誼不
敢辭所有省劄内稱劄付徐宣教縁某見係承事郎未
拜循轉恩命未敢係銜
再辭免状
某此月十六日凖省劄條示循轉因依及檢㑹已降召
命不許辭免仰認公朝涵貸甄録之造退循么麽叠被
殊恩感涕凌兢當疾速就道以待譴命重惟某踈愚未
學叨躐非宜寵溢灾生痼疾屢作加以親老多病晨昏
藥餌將侍尤難牽廹之私交困於此竊惟公朝以忠厚
養士之氣以仁明體人臣之心凡有至情皆獲俯遂今
兹哀籲之凟不但至再至三雖自速辜實出於勢之不
獲已然亦深念受國大恩未有毫髪補報動息慊懼痛
切忖量以抱痾屏居而誤躐遷予郡之恩以分教日淺
而徼徹章増秩之賞所謂宜罰而賞且濫及當罪而恩
反過施公論謂何措躬無所然而已頒綸告誼不容辭
此月三日甫獲祗領謹已望闕遥謝外惟是某眞切之
悃殫瀝如前再乞備申朝省欲望矜憐察某屢瀆之辭
非有他故念某貧病之久實未能支特與敷奏乞賜陶
鑄祠廟差遣或畀待次小壘以便藥奉以活衰殘他日
未填溝壑誓當捐殞以盡愚分所有循轉一官不敢辭
免俟將來實歴或該磨勘乞與比折施行庶或稍逭清
議實拜終始生成之賜
丐祠状
某寒鄉晚出際遇休明躐侍經筵薦厯郎監恩寵太過
夙夜凌兢近因輪對敷陳控乞祠廩進講之次再温前
請力露真忱天聽葢髙俞音尚閟實念某賦性樸拙為
學空疎無補緝熙已慚尸素况臣憂患頻仍之後志氣
凋落之餘自入秋冬支離多病儻不亟上問鈞之請恐
難自逭伐檀之譏欲望公朝特賜敷奏畀某叢祠歸里
俾得調將宿疾温習故書實拜大造生全之賜
又
某一介寒晚濫厠班行極愳空疎莫贊緝熙之益居慚
樸拙曾何營繕之箴積玩時愒日之愆慊憂國愛君之
報寵非其據福過而災入冬以來感疾甚拙咽鬲之痰
涎屢塞心胷之氣喘難支日消渇以為常夜呀呷而妨
寝行步屢踣拜跪良難雖起居飲食無異常人而忪怖
怔忡甚非佳證既薄命苦一身之疾忽親兄貽多故之
書昨因哭妻重以失子老來傷感日劇沉痾既傳報於
䘮明又繼聞於病腫知其苶爾一榻之上何以堪此同
胞之情况茲自受病於腹心又爾重稔灾於手足若更
貪榮而尸素恐深獲戾於穹蒼是用殫瀝愚忱籲呼仁
造祈便尋毉之請稍躬侍藥之勞欲望特賜敷奏陶鑄
小小祠廟差遣俾全將理少捄顚連他日儻未塡溝壑
之中此身無非報朝廷之日誓當糜殞語及涕零
制
與懽授資政殿大學士兼侍讀制
勑廣厦談經常預昕朝之㑹眞庭均佚晉穹月殿之名
㢲命載申師言允穆具官趙與懽才全而德鉅色豫而
氣和蔚為儒科之英蚤結主知之茂峻華塗之步武肅
禁路之羽儀朕心朕德惟乃知嘉謀嘉猷則入告維城
自近京兆尹之政清衣錦暫還曲阜宅之化洽色斯舉
矣巻而懷之矧今政瑟之當調尤重講筵之胥誨人惟
求舊德與俱新清脩宴神館之游别職重名臣之寵春
秋一統之大義嘆美形容君臣千載之賡歌都俞吁咈
味卿言而說繹繫世道之轉旋噫優秩所以尊賢既特
異深嚴之選養望所以儲用何莫非獻納之時可
陳韡授禮部尚書制
勑朕改紀政絃登延從橐狎頒詔㫖渇思辰告之猷載
錫恩徽爰陟春卿之長得人甚幸咨衆具孚具官陳韡
出處無心經綸滿腹平居暇日夙韜藏器能政理之長
至公血誠有指授將率方畧之舊惟是進艱而退易足
知内重而外輕方圖濟於時艱亟予環於禁近以儒者
知兵之故晉夏官司馬之聨茲盻盻而望之何遲遲其
來也以禮為羅而天地與並命汝秩宗而夙夜惟寅班
朝治軍非此不嚴安上治民惟此莫善信非賢則不乂
實待人而後行噫有德進則朝廷尊當坐使淮南之謀
寢昔者疾而今日愈其亟膺宣室之席前可
劉應起授監察御史制
勑臺諫寄朕耳目自昔居是選者語及乗輿則天子改
容事闗廊廟則宰相待罪必若是而後無媿於風憲之
任今兹作新大化逺佞登賢將以開世道之泰而猶凜
凜乎君子小人消長之際泰之六四曰翩翩不富以其
鄰不戒以孚誠察乎此則當為微漸慮而所以重風憲
之權宜如何爾應起端勁之節出於天資忠言嘉謀簡
在朕心久矣由今視昔凡所謂佞幸畏宰相宰相畏臺
諫此誠泰交之機語不云乎君子言之必可行也通國
識與不識皆以風憲為爾望今爾益厲志節明乎藜藿
不採之喻以尊嚴乎本朝勉副朕親擢之意毋忽可
王伯大授吏部侍郎兼侍讀制
勑判流内選亟頒温綍之眞除為王者師莫重細氈之
坐讀得人甚幸咨衆具孚具官王伯大負抱器能敡歴
中外抗特立獨行之節髙難進易退之風家食閩山毎
切長卿之門下詔還禁路不覺賈誼之席前上焉惟明
政理之宜下則欲飭銓曹之弊資格固當守尚持激厲
之微權誦說豈徒云願究經綸之大本有謀則告惟爾
之能
余清夫授直秘閣制
勅西崑崙羣玉府之職非其人不輕畀若親且賢有心
吏隱不畀之得乎爾清夫親際休明蚤承恩渥又擢之
於儒術之科廼睠東嘉増員涉筆華以奎閣職與人俱
清矣平分風月克邁前脩副朕簡知其無忽可
李性傳授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宻院事兼㕘知
政事制
勑尚書代喉舌夙簡在於帝心執政猶股肱爰亟躋於
宥府兼貳台衡之秩併隆書殿之名渙號甫頒師言允
穆具官李性傳靖共而正直博厚而疏通世術斯文祖
父兄之並美家傳良史才學識之三長為今儒雅之宗
有古典刑之懿蚤膺簡注徧陟髙華從容乎記注之司
温潤乎緝熙之益澄不清而撓不濁用則行而舍則藏
嘗自詭於一麾已孚惠於千里還甘泉之故步陟司馬
之穹班緬懷去國之餘毎甚見賢之渇兹黙調於政瑟
喜來盍於朋簮惟時科瑣之事殷載念樞機之寄重夙
夜基命宥宻咨爾相維朝夕執事温恭期予於治俾進
陪於政路仍申錫於圭腴噫折千里遐衝當使寒邊人
之心胆建萬世長䇿尤資大王室之勲勞式克欽承徃
求攸濟可
趙以夫授刑部侍郎制
勑秋官貳職方持憲邦之平宸劄眞除式表宗賢之重
得人甚幸咨衆具孚具官趙以夫夙負時名浸敡華貫
考言詢事經德不回入從出藩見幾而作久渇金鑾之
論事兹嚴宣室之召還既忠欵之具陳宜司存之蚤正
五刑惟明克允尚持哀矜勿喜之心一歲决獄幾何勉
副輕重適中之託期於予治時乃之休可
劉應起授秘書省著作郎兼侍佐郎官制
勑承明金馬著作之庭非峭直有才者不居况南宫眉
目選士司命亦惟執直筆者兼之爾應起志節姱修精
忠髙抗靜退自樂殫見洽聞雅有流品清濁之鍳珥筆
史館列屬銓曹國人皆曰賢徃哉汝諧嗣有褒渥可
趙希杼授度支郎官劉克遜授工部郎官制
勑具官趙希杼等上應列宿所與共天位治天職也不
作郡不為郎有祖宗之舊典在焉然非有治理効朕豈
輕畀哉爾希杼英蜚宗胄蔚有吏能今農扈方以匱聞
其為我領司庾之曹爾克遜名閥竒才榮塗休聞時方
總名實而課功能其為我程度材之事參華列宿用以
疇庸各欽乃司共聽朕毖可
宗媺授大宗正丞兼刑部郎官制
勑我家本支百世莫重於掌宗藩任重置丞以參領之
郎潜兼攝増賁司存其選葢不輕也爾宗媺以公族之
彦蔚為文學法理之能贊讞棘庭藹有令聞簡畀作牧
眷眷留行俾涉筆瑶籍之編含香秋官之屬靜專温敏
咸稱厥官徃哉汝諧嗣有褒渥可
業秀發等授考功屯田郎官制
勑具官業秀發等郎官上應列宿而有吏制兵屯之責
焉非治郡有聲者不在兹選爾秀發老於世故蔚有吏
能兹庸列屬天官俾司功過爾與杰卓乎宗賢藹然政
最兹庸分曹司馬參究耕屯惟二臣其各悉乃心隸乃
事芬鬯乎含香握蘭之地咸以職舉則予汝嘉可
徐鹿卿授右司制
勑都司天下之劇曹非明敏練達之士不輕畀爾鹿卿
抱負偉特才識疏通麾節賢勞羽儀班著孚於衆望久
矣見幾而作養髙裕如朕既曲成爾志今改絃易聽盍
歸乎來宰旅舊瞻日參廟論豈特吏刑户版疏條其事
而已尚服厥職勉贊經綸欽哉其無斁可
謝方叔授左司諫制
勑昔慶厯中御筆三諫之除蔡襄作歌有風采動朝端
之言朕甚嘉之今政瑟再調言官妙選斷斷親擢實以
寄朕耳目下則糾正官邪上則規正吾闕葢必有見逺
識微開悟警飭䕶世道於常泰其選豈輕乎哉爾方叔
西蜀英特之望昔在烏府直聲聳中外䛕佞為之奪氣
兹還卿列積誠敷奏致察乎隂陽消長之機預為泰道
復隍之慮則卿於君子小人之際計之熟矣擢居諫省
俾陳善閉邪納誨以輔台德邦其永保於泰則予一人
以懌欽哉可
謝方叔授太常少卿制
勑奉常命典禮樂近制惟設亞卿况史氏無專職久矣
官不必備惟其人侍從論思此其選也爾方叔望重羽
儀忠存骨鯁急流髙湧靜閟典章遂陞秩宗之貳兼提
直筆見謂得人徃欽乃司嗣有褒渥可
江萬里授駕部郎官制
勑聖人告顔淵以四代禮樂而取商輅焉矧官以司輿
名不眀王制不可也爾萬里文藝著於發身孝友施于
有政人不知而不愠朕知之今季秋将有事於眀堂起
家為郎姑循平進尚參車制有輗軏以喻其信往復厥
職嗣有寵褒可
江萬里授監察御史制
勑臺諫寄朕耳目不親擢則耳目為他人私今既懲宿
弊而新之袪奸逐邪惟骨鯁之士是畀所以夀世道元
氣於是乎在爾萬里經明行修出長入治峻陟旃厦宻
罄忠嘉懇懇為世道反覆元祐紹聖之勸戒而必純一
於君子道長之望其於理亂存亡之機入朕心深矣擢
寘烏府風采朝端萬萬不為厚確輩開路繼今益勵剛
特不避權倖罔俾唐介専羙先朝邦其純一於泰勉副
朕親擢之意欽哉可
江萬里授尚書右郎官兼侍講制
勑朕惟廣厦之下細氈之上豈徒以郎錦進蓋取夫忠
純懇惻言足以華國者居之爾萬里璧海文英敭歴中
外雅有時譽光價誰其疵之然玉以石攻是以成瑞世
之寳予環星列備挹嘉謨擢陞天曹峻陪昕講其務啟
沃以副右銓益宏兹賁嗣有顯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