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崖集
秋崖集
欽定四庫全書
秋崖集巻二十二
宋 方岳 撰
啟
代賀余寺丞
伏審㨗音西上除目東来雪夜馳至蔡城不専美於李
愬風聲走之淝水今復見於謝安否則孤城其殆哉吾
有此客亦重矣蓋自敵敢窺邊而凌中夏所謂[𡠉]不恤
緯而憂宗周孰嬰其鋒徒得賣降之健將愈肆其毒乆
輕効死之無人既殘浮光而逞焉若曰安豐特易耳氣
吞堅壁夜合重圍不量氊裘貪得之愚直有靴尖蹴破
之意懼亡無日郤敵者誰自非某官以國之藎臣為今
之儒帥共話對床之風雨屢吐壯懐誓清並塞之煙塵
輙張怒髮則何以脱生靈於虎口挫强敵之驕心上嘉
乃勲休有成命某作為凱樂顒徯班師寧失智髙雖頭
顱之可辨盡遜郤克何肝膽之相知式對絲綸勉㫋竹帛
代賀杜安撫
伏審渙發綸函晉登藩岳勲業聿髙於淝水聲威誕播
於淮壖恭惟國之藎臣今之儒帥崇詩書説禮樂窺聖
域之妙而探其心安邉境立功名關武夫之口而奪之氣
此所謂有用之學頼以濟多難之時故雖干戈之屡侵
頓驚風鶴而宵遁肆攽一札増重十連帝曰俞哉有夷
吾而何患功亦偉矣召季布而可知某聞命云初愬風
以喜兩淮猶左右手正資運掉之勞九重披輿地圗更
竚經綸之畧敢因慶幅&KR1081;賛壯猷
代賀趙刑郎
伏審光奉紫泥之詔入踐白雲之司天地之德曰生庻
幾刑措祖宗以仁相授謹簡郎潛乃睠麟宗咨平犴獄
恭惟玉瓚黄流之醲郁氷壺朱紘之勁清由浙以西有
羡間平之經術維北之斗於皇齊魯之福星正兹大厦
之賀成遄以小秋而召去民曰奪吾父矣帝其得賢臣
焉獨提丹筆之春已傳吕命徑荷紫嚢之槖聿矢臯
謨某早所傾心喜而舞手贈以芍藥敢不書子張之紳
報之瓊瑶乆欲聽鄭崇之履輕芹塵凟别楮昈陳
代賀傅右司
伏審渙發宸綸晉登䑓轄左右司學為丞相聖訓有之
天下事皆在都曹職任隆矣惟此名家之彦足為有國
之華恭惟忠義相傳詩書自許思昔乃祖膝不屈於穹
廬至今在邊膽尚寒於旄節此殆唐第一人之李揆豈
惟漢十九年之子卿天實鍳之代有聞者顧此艱難之
㑹孰釐叢委之司乃睠譽髦佐我元老密勿巖廊之
邃相業在兹清華禁槖之嚴師言具矚某猥分邊閫
遥企朝班遄覧暘暉幸際孤鳯凰之瑞願受隂賜敢忘
雙鯉魚之書
代賀黄檢詳
伏審密勿廟謨討論基命赤白嚢之旁午渴聞帷幄之
籌西東府之同寅増重巖廊之勢一賢進矣四逹翕如
恭惟博大而裕和髙明而肅括文能附衆武能威敵無
競維人退思補過進思盡忠不遐有佐帝曰邊烽之未
靖卿其樞極之是陪庻以贊萬微之幾且將制千里之
難蓋真儒用而天下無敵何憂虎豹之羣今有德進而
朝廷益尊遄簉䕫龍之武某逖聞出綍喜欲振纓足食
足兵皆願受其隂賜且耕且戰惟肅禀於成謨
代賀韓檢正
伏審渙發綸函晉陪政路與大臣上下其議論相業在
焉惟吾儒明習於典章國是定矣永言雅望簡在清
衷恭惟忠義相傳風流是似惟先生佐中興之運有大
勲勞繄皇穹嘉貫日之精生賢輔佐言語妙於天下
智略輳於上前屬時多艱光贊元老斷國論而謀王
體惟克彌綸騰茂實而蜚英聲遄觀經濟行踐禁
塗之邃睠言寵渥之新某竊仰令猷忻聞成命聖賢
相逢張治具不在兹乎日月獻納為侍臣無出右者敬
修慶櫝式竢賛書
代賀史督相
伏審參持國柄董䕶戎昭江左有夷吾而復何憂正資
妙略中國相司馬而無生事坐折遐衝天啟聖心睠維
王佐恭惟濟時以治安之策致主以太平之書南鄭相
北鄭相而譜世家豈特衣冠之盛大馮君小馮君而難
兄弟並關宗社之休薦紳竊仰其經綸旒冕渴聞其
論議夜下庚牌之召席前丙枕之安廟謨獨斷於一言
國勢重増於九鼎予惟克邁乃訓已罄嘉猷天將降任
是人遂陪政路肆颺大冊兼總全師蓋宰相外撫四邊
允頼精神之運惟天子明見萬里迄成道德之威遄徯
公歸丕成帝賚某猥縻閫寄莫簉庭班瞻彼熊旂徒
有執干戈之志已窮鼯技願賡洗兵馬之詩是開休
顯之期式慶明艮之㑹
代賀杜制置
伏審進班司府分梱藩垣謝𤣥成淝水之勲彼師其遁
裴度任淮西之寄我武維皇諒草木之皆兵徯關河之
入貢恭惟以少陵之詩名而自比於稷契以阿房之賦
手而髙論於唐虞精神之折遐衝不愆於素謀慮之憺
勍敵克壯其猷故能全孤城於百戰之餘於此見真儒
為萬人之傑既勒銘於丹地乃授鉞於青㝠顧惟風塵
澒洞之秋要有意氣激昂之暇平居推赤心而置人腹
其孰不懐緩急蹈白刅則得士情何戰弗克矧天意之
殱敵適嵗星之照呉國豈頼盟兵母撤警惟事事備乃
其無患願修軍旅之定規言人人殊則罔成功更極賓
僚之髙選聿觀偉業丕對殊褒某密邇鄰光驩傳帝
賚闑以内闑以外喜盡寄於爪牙陜以東陜以西頼相
依於唇齒
代賀游吏書
伏審渙攽一札晉長六卿尚書古之納言無易𤨏闈之
拜治官周之冡宰獨専銓選之權國有人焉才無遺者
恭惟親傳伊洛之學妙摛河漢之辭蜀道難於青天
毓此山川之秀故國非有喬木凛乎文獻之尊上嘗
歴數西州之英曰孰可與東坡而並嘆鶴山其已矣訊
蠶叢之𣺌然乃得公於草廬之中欲致治於簡編之
盛有謀猷入告于后共談虎觀之經非仁義不陳於
王屡郤鸞䑓之敕粤從人望擢冠禁塗惟兹典選之
班自昔奮庸之地前裴馬而後盧李豈専美於唐人
左稷卨而右臯䕫佇疇咨於舜典某逖聞除目坐隔
邊頭能世俗書敢覬山濤之啟事為朝廷喜竊想鄭
崇之履聲遡江以南維斗之北
代賀許兵書
伏審於皇周誥之華就正夏卿之位丈夫即為真耳何
以假為國人皆曰賢焉夫然後用維上所倚濟時之艱
恭惟太嶽之宗神山之秀議論度越諸子蔚為當世之
典刑文章自成一家夐絶尋常之畦逕粤代言於禁苑
滋簡眷於宸襟乃躋甘泉法從之班誕緝周官司馬之
政蓋文事必有武備烏可岐而二之今内寧猶多外憂
孰能定於一者坐制此敵端在吾儒興言邊祲之日
騷竊憤逺氛之未靖頻年入塞妄意飲江脱非折箠
而笞直欲投鞭而渡如曰舉天塹而與之共恐或不然要
當立砥柱而為之防庻幾其可惟士大夫毁家而紓楚
國之難俾聖天子制挺而撻秦人之兵則吾免於魚乎
不然憂未歇也厥有廟筭以張皇綱某敢誦所聞恃
以自壯真儒用而天下無敵言觀帷幄之籌有德進
而朝廷益尊遄正鈞衡之柄其為期嚮莫既藴悰
代賀蔣諫議
伏審簡自中宸擢居正諫粤躋横榻得李勉而朝廷
始尊斗上大坡用仲淹而士夫相賀蓋以乆持天下之
正其必能格君心之非永惟治亂之端在小人與君子此
其消長之道非宰相則諫官肆吾祖宗立國以来盡洗
秦漢諱言之習聽納之盛載籍所無是知累朝熈洽
之休正頼諸老箴規之力兹實主上用公之至意豈
但先王執政之𦂳頭恭惟質堅百鍊而愈精節貫四
時而不改仕者皆嚴憚黯已消落膽之姦帝曰無以
易堯當有沃心之論竊窺聖德時憲天聰雖艱難有
甚於絲棼而恭儉本無於衮闕惟是外則强勁相持之
敵終未安和内則叫讙不靖之兵敢於狙詐事孰大於
此者時其條而上之非仁義不陳於前可使主憂而臣
辱有謀猷入告于后所願乾清而坤夷某越在邊城莫
瞻朝著稱慶厯者曰四諫尚能賡徂徕之詩今陽城號
為一賢何待作昌黎之論敢無動色傾聽嘉言
代賀林侍御
伏審出綸西掖執憲南床天子明明用臯陶而不仁者
逺矣王臣蹇蹇如行父見無禮者誅之兹得一賢重増
九鼎恭惟二典三謨之學問五音六律之辭章觀經世
之宏規雖伊管未能逺過讀責難之確論非仁義不敢
前陳適當不諱之朝乆立得言之地接武䕫龍簉羽鵷
鷺綴赤舄供奉之班當道豺狼安問狐貍凛白筆抨彈
之志使顔跖忠邪之莫辨雖堯舜聪明而奈何矧今士
習之媮未明國是之定倖門如鼠穴而不可塞弊事如
蝟毛而不可為外之則强敵之鴟張内之則狡兵之狙詐
勿用小人必亂邦也誰當共濟於艱難不有君子其能
國乎時則渴聞於忠讜願言密勿悉意敷云庻幾回事
變於危急之秋或可觀德化於須臾之頃某逖居邊瑣
欣誦宸綸有争臣者七人遄底臯謨之績舉明主於三
代願聞説命之篇敢不濡毫以需染牘
代賀李右史
伏審渙發龍綸晉登螭陛堯言布於天下宜載典謨遷
史藏之名山無慙筆削兹實帝王之盛豈惟儒學之榮
恭惟如樂九韶如鼎萬斛韜涵雅訓蓋平生無未見之
書刋落塵言有古人所不到之妙嘗讀梅亭之藁喧傳
薇省之詩所謂洗萬馬而空之直欲障百川而東耳乃
夾侍玉皇之香案俾共紬金匱之秘文陳洪範九疇密
賛吾王之聖作春秋一藝襲為有宋之經偉哉真儒成
此信史某瞻斗以北與江俱東雖莫陪鴛鷺班肅上賓
榮之賀儻得與牛馬走願窺帝典之暉倚聽褒綸别馳
慶幅
代賀馬郎中
伏審進班郎省敷訓藩房以六經淑天揖之親以九式
均地官之賦初傳除目允穆師言恭惟五常白眉一時
巨擘言議如周而有草茅之氣功名如援而無薏苡之
疑乃珥筆於華軒乃為模於朱邸簡知之渥寵數斯皇
彌綸豈乆於郎潛獻納遄躋於禁從某同僚厚甚聞命
躍如敢忘芹美之羞庸致厦成之賀
代賀葉秘書
伏審對揚芝璽論選蓬山揚雄之校秘書恍驚昨夢蘇
軾之可著作甚稱上心賁然来思升自此矣恭惟胸吞
雲澤手覧斗魁束三傳而抱遺經合是獲麟之筆不十
年而起徒步遄歸浴鳯之池人皆曰然恨見之晩某舊
親談麈慨想顱犀文不在兹既為吾道之賀君子至止
亦寫我心之思
代賀程常博
伏審擢從學省峻立頌䑓八索九丘之書既重講習五
禮六樂之教其佐秩宗均為極儒者之榮所謂妙天下
之選某屬聞誨範欣覩除綸夙夜寅清尚借藩房之重
日月獻納有開禁槖之華於穆緒言等幾紆監
代賀尹漕
伏審借才匠監將指神臯蕭相國轉漕關中蓋為根本
之計范孟博澄清天下莫先輦轂之間上意則然師言
惟允某藐兹宗邸恃有使軺我獨二天無㤀麟趾之信
厚畿方千里但瞻牡轡之光華無斁頌言等祈涵在
代賀喬佑神
伏審天啟相門思深帝扆雖迫於典故姑俟怢於祠庭然
咨爾家傳實賛㐮於鼎路世嘉元老代有聞人恭惟寶
婺流輝金莖擢秀惟君牙乃祖成績紀於太常惟魏公諸
孫議論挺有風烈此豈但衣冠之盛蓋自關宗社之休奕
矣譽髦踵於王父某逖聞綸綍懽動縉紳曰學為箕學
為裘文章特其餘者當用作霖用作楫將相真有種哉
近隔雲屏遄觀泥璽
代賀别尚書
伏審渙颺周誥晉陟夏卿圻父為王爪牙増重留都之
梱寄尚書乃天喉舌仍㕘督相之軍謀大張天聲聿寧
江面恭惟肝膽一劒精神五兵袖有太平之書真儒無
敵於天下氣吞餘子之輩此敵已在於目中屹然為國
之藩垣乆已簡知於旒扆適旄頭之騷屑煩麈尾之指
&KR0146;南則曰譯北則曰鞮孰分憂於丙枕出則股肱居則
心膂遄趣駕於庚牌於赫皇威有吾王佐某相期竹帛
快覩絲綸一命再命三命而益恭豈但曰接䕫龍之武大
書特書屢書而未巳尚當賦洗兵馬之詩粤若山瞻有
如江水
代賀吳尚書
伏審中詔置郵上流開梱尚書乃天喉舌寖髙曵履之
班祈父為王爪牙増重建旄之寄帝心簡在江面聿寧
恭惟學足以度越羣公材足以康濟斯世前有召父後
有杜母孰知儒者之兵亷若鮑叔信若尾生兼著仁人
之勇當此邊氛之澒洞深虞江介之繹騷强敵無厭直
曰投鞭而度耳虎臣如在必將揮扇以却之顧瞻縉紳
大夫之間妙有詩書元帥之選重國九鼎維斗一人乃
勤笳鼓之西出填琵琶之北武騎干羣而無所用聞敵
膽之已驚使者四輩而趣之歸想天顔之有喜某舊同
手足今籍喉衿雖江左有夷吾可無患矣然中國相司
馬其孰愈乎引瞻泰巖飛渡湓浦
代賀岳都丞
伏審通班邃閣導㫖機庭惟雲漢昭回之章寳為大訓
惟夙夜宥密之命厥有明謨併授傑才兹為顯渥蓋朝
廷之成幾事所頼親臣而疆場之逞雄心無任今日孰
有折衝之䇿我得用兵之賢綸綍初傳縉紳相賀恭惟
材足以濟斯世學足以窺古人君子是以似之慨想背
嵬之無敵王事維其棘矣不圗武穆之復生大書岳字
之旗盡索邊庭之氣如使知中興四將之有後雖欲加
諸華一矢而莫能乃陪帷幄之謀甚稱衮旒之意蓋淵
雲之精筆妙墨豈但論思而已哉彼秦楚之堅甲利兵
直可笑談而却耳遄觀詔璽徑踐政途某望履無由彈
冠有喜焚香而對楹史毎嘆倦翁之可人仰天而問階
符更審相公之何日瞻斗以北與江俱東
代賀吳尚書
伏審峻躋武部肇建戎㫋制梱號小朝廷密拱王畿之
近政職曰大司馬用提軍律之嚴海道江防國門鼎重
恭惟器能如諸葛亮而無其短賢良如董仲舒而無其
迂權則知變經則知常略具天人之三䇿元難為兄季
難為弟共推宇宙之兩吳故處之於上下流之間殆不
啻如左右手之眡蓋自古豈無於外患而當今尤務於
内寧乃睠北辰之居實據東南之㑹統六師以平邦國
豈但交隣潤九里而及京師莫先尊主乃開大相以鎮
近畿式遄竹帛之暉入覲宸旒之邃某手足何異唇齒
相依念有德進而朝廷愈尊常恐追鋒之召今真儒用
而天下無敵願聞解甲之期宏濟多艱厥在兹舉
代賀黄少卿
伏審升華邃閤臨鎮雄藩無愧六一翁方過廬而式干
木乃聞二三子至守闕而留陽城是行偉哉有餘榮矣
獨念某聿親講部遽逺師資老𣆀出函谷關悵莫瞻於
紫氣馬融上廣成頌徒結戀於絳帷無斁傾馳等幾監
在
代賀史尚書
伏審光奉明綸趣還起部謀猷入告于后乆探禹穴之
竒器械咸精其能更核漢朝之實増華曵履簡在凝旒
某藐在宗維欣聞宸綍君牙乃祖乃父惟帝念哉周公
之才之美有世臣矣未央慶緒等覬監紆
代賀魏侍郎
伏審渙敭書賛進貳憲曹民自得於湖山乆奏吳門之
最帝慨思於人物趣歸漢殿之班期得祥刑斯皇殊綍
某不勝燕賀敢後魚傳致治幾成康坐想措刑之盛使
君為堯舜諒懐濟世之忠無斁頌言切惟監在
代上王提舉
課桑麻於屬邑幸而有蘇刺史之天訊桃李於年家寧
不為李將軍之地倘可寘之牙頰是用布其腹心蓋以
昔者孔融登元禮之門猶序先世夫子與老𣆀之契矧
予兩叔同此一科愛其人者及屋上之烏肯相忘於子
姓察我政而異兒傍之雉已難揜於先生然則攀附者
雖私情而其挈提者乃公道不知僣矣請具陳之伏念
某藐然孤踪竊有微志家惟故書耳未能寒燈火之盟
兒薄我澤耶竟以堕塵埃之吏至欎欎而居此豈區區
之所期舉眼視八荒緑髮已霜蓬之短折腰為五斗青
衫幾荷葉之枯自得邑於山間如置身於井底參差兩
政荏苒四年意者有待而然否則既歸之乆莫非王事
我獨勞也諸公嘗借之齒牙豈無他人胡不比焉父執
實為之眉目安用不鳴之鴈自同旅汎之鳬恭惟所懐
如春風其道即元氣方落筆於蓬莱殿雖阿房賦第五
而名益髙如起草於明光宫則辭林世少雙而文有體
此學者之斗北為儒家之指南士有一經於品題語亦
十倍其精彩敢忘精白自誤雌黄但願生識韓荆州蓋
乆已傾心於門墻師弟子之數安得近舍皇甫湜使無
以藉口於薦紳士大夫之間竊仰盛心必垂明聽
代上劉寺丞
百乗之家可為之宰已熟戍𤓰數仭之墻不得其門亦
慙行李敢借齒牙之論略陳眉目之書茍有以藉其口
於縉紳之間則何啻被吾身以文繡之美試垂静聽倘
辱誤知伏念某藐然孤踪竊有㣲志瀾翻夜讀燈寒幾
落於簷花潦倒㝠行衫老半枯於荷葉自詭青山之縣
幾成白髮之翁已日乃革已日乃孚吾知免矣戴星而
出戴星而入夫何為哉雖㣲尚方雙鳬之歸安得平原
一鶚之薦幸草木之同味豈桃李之不言庻其此行恃
以自壯恭惟其道即元氣所懐如春風羞崑崙薄蓬莱
聿凝香於燕寢披琅玕叫閶闔遄飛翰於鰲扉凡所雌
黄相傳精白一舉手一投足而生其羽翼大丈夫用力
於當世之所為三吐哺三握髮而加之色詞下執事待士
之以禮者如此使冀北之駑駘猶市則淮南之雞犬亦
仙委身而依劉公夫豈無其故者下榻而待徐穉亦唯
所以命之靖惟盛心式顒嘉諾
代上李制使
砥鼎餘五色之丹曾亦淮南之雞犬棄車下千金之骨
不幾冀北之駑駘敢陳眉目之書更借齒牙之論蓋待
以國士則雖至於再且至於三而何嫌亦豈無他人謂特
知其一未知其二而奚取莫若參苓之舊又觀桃李之
新切仰睠慈寧以凟告伏念某苦無竒氣亦有壯心舉
眼視八荒緑髮已霜蓬之短折腰為五斗青衫半荷葉
之枯然雖碌碌州縣之間未肯瑣瑣簿書而止思昔蘭
亭之褉遄熏藥籠之芬予不負丞丞亦不負予惟倚春
風之信鳥能擇木木豈能擇鳥乆棲明月之枝公為此
来時已自慶竊以為兩地之相望皆適在二天之所臨
意其造物之與謀或者功名之見逼安用不鳴之鴈覬
摶已化之鵾恭惟轉洪鈞而萬象春持清議而一諾重
方出而將入而相其紀之旂常而勒之鼎彛雖耕者農
戰者兵皆歌於田野而賀於軍旅凡百奔走願一品題
乃若生識韓荆州曽到花邊之洞安得近舍皇甫湜他
尋李下之蹊亟以鄙懐布之明聽予取予求而不厭詎
曰前日之是今日之非自棄自暴而弗陳則恐不失之
凟而失之悔靖惟盛德儻賜真知
代與諸監司
某蓋聞不負知己乃能不負國家何有吾身則亦何有
官爵大義所在庻言必同伏見大使尚書挺身於危難
之間脱命於兵戈之際不幸失金湯之守讙以攻之試
嘗論鐵石之心有足悲者凡爾見知於疇昔正欲相期
於嵗寒我思古人切為浩嘆劉少傅棄城池而遁去謫
之白州吳武順上節鉞而贖之載在青史至今聞者相
與聳然豈有平時握手出肺腑謂義結於兄弟之行
而乃一旦全軀保妻子不哀鳴於君父之側敢告同
門共為削牘願納吾儕之秩覬寛此老之辜人而無禮
而無儀則不如於一死侯自我得自我失亦何憂於
數官庻幾使風俗薄惡之時知猶有志氣激昂之
士諒嘉輿論概列朝銜
上趙端明
士為知已者用誰當賦歸去来兮之辭事有大謬不
然輙自賛無可奈何之説試垂静聽盡布真情伏念某
初以冷官墮於窮塞交舊無蚍蜉之援所挾伊何勢分
有馬牛之風奚求之敢乃一見下陳蕃之榻輕干金築
郭隗之䑓歡若平生過於儕等豈但倒屣而迎王粲相
親禮貎之間所謂逢人而説項斯毎費齒牙之及甚至
父兄疾則以霖雨之手而為之脉室廬燬則勤暴露之
憂而致之貲殆同休戚於一家畧無貴賤之兩眡旋觀
國士遇我之意寧忘小人懐惠之私蓋駑駘猶識於
戀軒而燕雀亦知於賀厦夫何决去莫肯為留肯薄
淮陽耶自難啟囁嚅之口不負臨賀者其奚愛么麽
之身然以窮鬼之欺凌不堪竒禍之竊發始則故里有
王參元之火繼而舉家懐秦越人之憂伯兄竟歿於異
鄉旅櫬未歸於厚土至若老者風淫之已甚為之人子
雨泣而危之今殆生無以居而死無以藏不但老之為
喜而病之為懼我之懐矣復何幸於依劉天實為之
曽莫如於返魯大非得已敢不具陳欲望惻然於頴叔
之言賜之以毛義之檄烏傷而哺庻幾晩歲之安鷹飽
則颺不可同年而語誓以桑榆之境重歸桃李之蹊
秋崖集巻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