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磵集
北磵集
欽定四庫全書
北磵集巻十
宋 釋居簡 撰
酒仙祠銘
竺仙氏家法嚴于行師善世守者全鋒不足攻也酒亂
徳謹為之防縱敗禮固為之閑踰防閑有律智者過則
改眎覆轍甚焚溺等而上之成佛子住反是蟲臂䑕肝
聽其所如吳僧遇賢則異是曰酒亂徳吾所以樹徳曰
縱敗禮吾所以成禮縱是適酒是耆雖酣酲有常度始
人惡之少則疑終則敬既而稱酒仙飲之必㫖且多諧
謔風生鮮克嬰其鋒或謂東方曼倩不是過信脚行信
口道左規右矩旬鍜月鍊者未必然也喜淨業不喜清
泰問其故曰無酒年八十八笑譚與衆訣于所居之明
覺了了生死之際祥符五年正月十五日也歌詩滿三
吳稚子抵掌歌之謂非酒仙不能作仙姓林生姑蘇之
長洲幼失水至嘉興遂從郡之永安可依為比丘五十
九臘嗣杭之龍册球公後二百有三載余始識仙象訪
遺事于寺僧惟一得皇祐六年濟陽丁偃記淮西張任
則重述于淳熙九年一以為未也需余銘拒者四三辭
婉而氣益和為之銘銘曰綉佛前醉逃禪人中英飲中
仙仙上天第幾禪誰同盟林酒仙蘇峩冠林童顛蹟殊
歸心同然徳可歌言可傳谷可變陵可遷蘇不崩林不騫
梵蓬居塔銘
釋慧梵字竺卿縛茆奉母扁曰蓬一時稱蓬居生嘉興
府崇徳縣之石門顧氏家父母以其無適俗韻事髙陽
澄寂院僧守先三年習經懴十三剃落具足受毗尼畢
生持守有嚴坐七十六臘壽八十九為子孝臨事敬謹
身節用脱略世故君子謂其壽考無媿學性具宗㫖于
天竺如虎子學詩于處士陸永仲時東越律師之秀曰
亷曰持伯仲也亷口不輟佛名少暇對人語持有詩名
左藏張雪窻云忍淚别僧持者也于卿異姓兄弟徒皆
先逝孫空覺奉卿如卿奉母死塟蓬中後十七年師謹
槖卿詩藁來謁銘乃亡友上方朴翁義銛編次文昌毓
齋李公沐則為之序以其先大參政有雅故謂其詩似
唐諸王孫李長吉讀其詩者當不言而與又嘗演唱于
湖之開元智者應侍郎曽文清逮遴選銘曰壽冠五福
卿八十九孝先百行卿使母壽母子俱壽天其與之雪
月風烟一昌于詩僦東西隣樹梅水仙自食芳鮮自寫
幽妍歡娛母慈而送其死母死不忘以其有子我不識
卿聞卿于銛遺事可銘幽光發潜
金山蓬山聰禪師塔銘
寶慶元年三月十四金山龍游禪寺住山人亡龕留五
日奉全身𦵏于洪信松山菴名永聰字自聞蓬山其號
紹興辛巳七月十八生于杭之於潜徐氏八歳剃髪受
具服紫伽黎為縣東資聖寺僧行居後還家塾授五經
十五從父游徑山别峯機辯警抜白父曰人天龍象也
願學焉别峯器之至育王天童當拙菴宻菴全盛時婆
娑兩翁間或五六年或四三年既壯掌肯堂之記于荐
嚴後游閩越江東西湖南北凡緇白名流反復博約雖
好夸務勝惡聲相加必雍容婉辭盡底藴乃已嘗語人
曰佛祖正印厥任重今也竒貨矗矗如蝟辯而失宗酲
而掖醒汎而多岐眊而指津豈無望於捷馳横騖者掎
角而婁其種落耕稼于台之淨慧開法于光孝一香供
别峯記初友也徙建康保寧蔣山南徐金山在保寧時
制府講守禦甚急師與幕府諸公議論具有本末異時
敵入濠滁略蘄黄悉如所料劉潜夫贈詩有聰老才堪
將之句往往贋浮圖以識字議已輙笑曰固犯是不韙
死無長物年六十五臘五十九度弟子四十餘銘曰語
而明黙而冥語而忽冥黙而忽明語黙之不知昭昭乎
無遁形樊然葛藤我獨不能惄然如瘖我獨苦心疲精
竭志我愚益肆偽飾外修我則反求或聚族而謀曰佞
壬擁腫惝恍詼詭罔人欺世千礎萬指有一于此聫臂
引類及是則痛誣力非廩乎人可罔耶世果可欺曰罔
曰欺墦間餒而蓬山寂寥忍死不為是故北磵銘而載
之
天童山息菴禪師塔銘
公名達觀號息菴婺之義烏趙氏子高曾皆衣冠年十
二喜佛書勇舍世俗家父母成其志受業于縣之法恵
寺僧正覺欲超大方凡鼎望利養非本色衲子住處往
往過門輙掉頭若正因保社窮鄉遐徼越嶺海犯霜露
趼足糗糧尋訪不憚逺參應菴于天童見無菴于道塲
後于天封水菴室中明得二老垂手處瓣香為水菴有
自也水菴在閩横機峻峭為衲子一關徑往扣之一語
不浪下破的而後反用覺圓㨿育王席端氣葢諸方有
從上爪牙宿學所嚴公分板首一語一義反復博約必
盡底藴侃侃不相下堅于長城從容佛照一語不契即
去至龍翔栢堂虛第一座以俟識者偉栢堂知人開法
嚴之靈岩閲四五刹晚自金山被㫖靈隠坐四夏用大
覺故事上告老之請歸天童又六夏而蜕嘉定五年七
月二十七日也臘五十壽七十五龕留七日奉全身塔
于玲瓏岩下得其傳者守中從禮度九十七人永澄永
隆猶子也隆先逝大事實澄當之機用播叢林具眼者
因言得人而印心泮然一言而忘其所為言則此窣堵
波可以銘可以不銘銘曰佛智冡嗣圎悟靈機後之跨竈
水菴崛竒不則不足與有為水菴勝幢隻手可支鼎力在
腕危而不持不則不足與無為無為之為中下罔知然
則飰猫之盋翻墨之衣孰重孰輕孰是孰非
夷禪師碑隂(靈隠/)
石鼓既得銘于秘書侍右郎官高公似孫重逸抱銘泣
于余曰先師貶剥諸方不小貸所嚴者子一人耳盍一
言為之發先師關繫此山者甚至子所見也敢再拜而
申之開禧末蝗蔽天赤地連阡陌列刹謝遣客比丘主
者心印怫衆自用不推消息盈虛撙節而權其變撞鐘
伐鼔延接方來如平居無事時寺亦幾殆為倚城社者
師齊敓而有之是時髙峯之鬼能禍福人人嘉神休莫
敢不至寺則頓裕晏安易溺前日之匱邈如未始見深
禪正修澷不復理以蟻蟲飽適為龍象蹴踏本色衲子
掩鼻而過之居無何厭足心生去而之它先師來自乳
竇喟然曰昔問道于是佛海佛照故家遺俗猶有存者
今掃土矣遂收餘衆因陋就簡仆者支漏者苴尤無良
者則去諸尊耆艾禮賢乂寛苛細謹程度懐同志之士
稍刷前日因仍之耻而舊貫漸復則又曰僧者佛祖所
自出今也貨殖賢不肖無禁乃博訪檀施爰諏爰度選
能誦法華楞嚴圓覺洎馬鳴肇師言者謂之合格而得
度兾昌厥善類然則日暮途逺盡瘁而止矣銘則缺書
余聞而哀之繫之以三字八章章四句辭曰網有綱萬
目張法依人建勝幢人壊法人自壊法常住竟安在譬
諸谷谷有神彼不呼胡能聲聲既沈響斯絶鎮長靈廣
長舌矧石皷章厥號曰希夷洞𤣥奥奥入𤣥昭昭然謂
不見誰樊垣生曷勞死奚息所不死靡有極草芊芊泉
濺濺天在水月在天
禪鑒法師塔銘
禪鑒法師名思義月室其别稱也杭之塩官馮氏子生
有吉夢母竒之甫十有三依縣之開福寺僧宗顯刺血
書心經與緇籍年既加長扣天台性具之㫖一時宗工
若覺菴言車谿榮霅川規空相秀慧光訥皆有徴詰言
句獨于慧光針水無疑闡法于阜陵淑妃陳氏寧親蘭
若為十方傳天台宗第一代二十餘載凡三却三就卒
蜕于此山壽六十六臘五十三度僧二十餘嘉定九年
六月初七是月二十有二廣如廣脩卜慈雲迤邐梯嶺
之原𦵏焉吾嘗謂三學諸師均稱嗣祖其名曰祖行觧
相應觧不逮行大車無輗行盈觧虧小車無軏無輗無
軏其何能行維禪鑒師壯則學觧以昌其説晚乃不言
以著其行一行三昧常坐不行佛立三昧常行不坐于
斯二者既三期修半坐半行非行非坐始終次第收效
桑榆豈但小智嵬澒觀聽葢亦自謂能事畢矣是宜得
銘銘曰台衡正傳可黙可説黙固難窮説亦不竭二威
之際緘授而已左谿荆谿千偈翻水後世競辯異夫所
同以其異同倒戈自攻繄爾禪鑒以身代舌四種三昧
寂而非滅既滅幻影非幻者生爰淑諸徒繩繩以行慈
雲以西梯嶺之下一燈長然冏此塔户
䕶國元此菴碑隂
此菴大導師正三峯之席分座提唱屬之於應菴大士
示寂時二三子方畏知聞未露文采故應菴受以死託
凡火化穴藏之役舉無遺力或謂𦵏禮因仍簡陋不足
以圖永乆應菴從而語之曰竺西𦵏大浮圗自有制度
示尊法也又何以侈麗為哉此菴光明盛大之傳有子
若孫嗣而葺之谷可為陵塔固無恙嘉定紀元孟夏既
望大丞相止菴致師第三世宜獨禪師于五峯雙磵之
濵復正三峯之席未幾師之藏已一新于宜獨之手亦
既完好議者以應菴為知言師於應菴行諸父也商今
評古潜鞭宻鍊不啻已子其警拔可紀者大參政松牕
已為之發茲獨以宜獨增修之歳月書于碑隂
圓明寺慧通大師塔銘
建炎四年圓明厄于火未幾門闥皇皇廊廡翼翼樓觀
翬飛堂宇靖深有像有經有師有徒復還舊物者慧通
師師黙與佛光師景韶之力也公杭之鹽官郁氏子十
五出家二十得度于清捷捷以大父事景韶公于景韶
為第四世幼而頴悟超然有四方志韶方鋭意起廢固
尼其行既從事土木而顛沛造次不忘叢林自經始至
落成未嘗茍取于檀施蒞事臨衆凜然秋霜平居閒暇
藹然春風韶亦嚴憚之凡所欲為必從之稽疑而後行
韶無恙時已嘉成績既而大備嘉定二年正月初八日
使諸徒環立付以末後事語訖而蜕龕留三日奉全身
於寺之東狀其行來謁銘于北山之東磵銘曰才難之
嘆尚矣有才具者昧于因果明因果者不曉世縁善乎
鄭禹功之為言猗歟慧通不墮兩邊不昧正因而與世
相周旋即瓦礫煨燼而開覩史夜摩之天既息幻景西
歸翩然有窣堵波深鎖雲烟樹此新鐫庶乎岸遷谷變
兮尚有考焉
雁蕩飛泉寺豁菴講師塔銘
天台教觀皷行吳越間假之以鳴者卓然有稱獨未聞
稱豁菴乃今得之于嘗聞道于公者使其九原可作駕
其説于諸子詎知夫把絳幡東鄉而立者非公也耶公
名淨悟字機先東嘉樂清李氏子幼超俗于雁蕩之飛
泉十九受具足戒以圓覺為受業師定菴法統則傳法
師初訪天台教觀于定菴後見休菴可舟舟曰定菴何
以示人公曰演索車義章舟曰寂光土索車否公不領
頓覺礙膺不遑寢食舟拊之曰疑端發露矣寶所近也
居無何果黙識于雙磵寂寞之濵本宗疑難迎刃而觧
吳越講席髙眂縱觀排闥而入因作而言曰此心無媿
折鐺煮飰借大空口對萬象説吾事濟矣所學不充因
人成事執數行紙上語聚千百雛道人大厦廣居食前
方丈甚于乞墦吾弗忍也應縁之地若雁宕之東安飛
泉天台之淨土皆一新于百廢之餘指陳要奥頴脱乎
言象之表吟詠情性蟬蜕乎塵埃之外綜羣書而擷英
黼黻乎藏通别圓御新學如養駿筌蹄乎牝牡𤣥黄由
其言與之俱化而不知熏陶於春風和氣中晚歸故山
屬疾大書示徒曰吾將黙觀其變問藥尋醫撓吾化也
明日巍坐而蜕開禧丁卯季秋二十有六年五十九臈
四十一其徒文虎裒衣盂之長以奉闍維耳齒儼然于
煨燼之末後三七日樹塔于飛泉之西麓而瘞焉銘曰
是為豁菴聽説總持兩種不壊之藏言為虎山行為龍
岡夫惟言行之不騫不崩兮愈于左右龍虎之騰驤而
宅夫教觀之𤣥堂雖㣲吾言其所以自著者隠而彌章
乆而彌芳不然由吾言以探其㣲異世而同心者將墮
淚于雁山之陽
湖隠方圓叟舍利銘(濟顛/)
舍利凡一善有常者咸有焉不用闍維法者故未之見
都人以湖隠方圓叟舍利晶瑩而聳觀聽未之知也叟
天台臨海李都尉文和逺孫受辭于靈隠佛海禪師狂
而疎介而潔着語不刋削要未盡合準繩往往超詣有
晉宋名緇逸韻信脚半天下落魄四十年天台雁宕康
廬潜皖題墨尤雋永暑寒無完衣予之尋付酒家保寝
食無定勇為老病僧辦藥石游族姓家無故强之不往
與蜀僧祖覺大略相類覺尤詼諧它日覺死叟求予文
祭之曰於戲吾法以了生死之際騐所學故曰生死事
大大達大觀為去來為夜旦顛沛造次無非定死而亂
耶譬諸逆旅宿食事畢翩然于邁豈復滯留公也不羈
諧謔峻機不循常度輙不踰矩白足孤征蕭然蜕塵化
門既&KR1423;一日千古逈超塵寰于譚笑間昧者昧此即法
徇利逃空虗逺城市委千柱壓萬指是滉漾無眹為正
傳非決定明訓為戱言坐脱立亡斥如斥羊欲張贋浮
圗之本也相與聚俗而謀曰此非吾之所謂道靈之邁
往將得罪于斯人不得罪于斯人不足以為靈所謂道
也叟曰嘻亦可以祭我逮其往也果不下覺舉此以祭
之踐言也叟名道濟曰湖隠曰方圓叟皆時人稱之嘉
定二年五月十四死于淨慈邦人分舍利藏于雙巖之
下銘曰璧不碎孰委擲疏星繁星爛如日鮫不泣誰汎
瀾大珠小珠俱走盤
圓訓二大師塔銘
修證大師法圓姑蘇崑山縣之江灣談氏子年十二禮
青龍隆福寺僧妙義為受業師二十二祝髪受具足戒
陳君清浩見而竒之遇之若子弟圓亦折節父事陳歸
南蹌從容而作曰吾欲造寺舍子不足與計事相攸間
曠築室廬市田疇凡所宜有者畢備圓力居多至是水
雲憧憧無逆旅况味香火社遂冠一方晩節精修愈力
長期六年壽七十七臘五十五嘉定十三年十月二十
五跏趺説偈與衆訣龕留七日而闍維弟子師訓同里
周氏子九歳來侍巾錫十七為比丘能大其家而竟其
緒業學天台宗㫖于北禪榮度弟子七人曰文秀文質
文杲文達文拱文煥文蔚秀達拱煥不克奉大事而蜕
質與蔚承其終杲號古鏡得性具之要講貫淵源操履
潔修學者稱之孫如松等二十餘嘉定三年九月二十
將示寂慷慨長嘆諸徒屏息以俟則曰風霜龜手暑雨
黧靣盡瘁創建所以一多衆革菴居今也反是是吾憂
也言訖合掌而逝先圓十有一年嘉定十五年十二月
二十二昧爽前峙雙石于西廂偕修證遺骨藏焉銘而
列其石銘曰窮佛祖心持佛祖權權衡在茲而傳其傳
降斯以還建幢樹刹于有為功不弃毫髪去此二者曰
冒吾氏食前方丈素食尸位猗歟修證手開慶寧訓也
掎角遂臻厥成吳松以南原隰薿薿悠然梵放遙夜天
際善蘖日滋暴俗改習王度卓然黙相潜翊
慧日宗元谷目齒兩種不壊之塔銘
刼盡時火乃扇灾自九地逮初禪皆㶳餘信夫火之為
力也大矣竺西闍維法曰火浴灰百骸四支所存者舍
利見諸傳記余舊賛五種不壊者鐔津明教大士頂耳
舌童真數珠近又賛薦福璉舌銘湖隠濟舍利與傳記
合宗元谷信州周氏子受業于月嵓新興寺僧守忠得
吾佛照末後句慧日&KR1423;門歸隠萬壽之西堂遂蜕于此
年六十六臘四十二越二日依西竺法闍維火聚蜚辯
失一隻眼齒三十六丙丁童子憑陵奮虐死眼頓活齟
齬没齦反睨童子灰飛烟滅明毫屬天旁屬彰教住山
上人了此瑞事不起于座銘銘以告衆銘曰眼如月齒
如雪火烈烈瑩而徹定業難逃自暴醜拙
御史銀青米公復神道銘
襄陽米氏祖墓距鐵甕城西南三里黄鶴山之陽六騑
度江擾攘甫奠軍逰奕迫墓垣營絶神道無復元禁淳
熈間曽孫吉州刺史某請于戎帥者五十餘反武夫勁
卒不知講明漫不理寶慶初𤣥孫太平州蕪湖長某舊
出今邦伯趙公某之門雪涕於公曰公來南徐重藩宣
節制而崇教化厚風俗率嘗先之某與先兄省倉下界
某弟太平州蕪湖丞某抱先世五十年不信之恨頗關
風教盍為我振之公使盡吐所由恨則油然而作曰王
道之本起于養生送死而無憾况一代耆徳歳時奉烝
嘗掃松楸有愧其子若孫吾不忍也未浹旬復其故造
亭大書而扁之曰有宋御史銀青米公神道雲山增華
草木津津銀青洎少儀少師奉直祔窆之靈廩然在茲
孰不揖箕翼以為主人壽㑭子孫千億洞洞屬屬如見
如慕思所以報公者當何如嘗聞銀青無恙時喜讀書
作詩琴瑟日在御射御書數餘事也至於䕶劍閣守葭
萌皆雍容著偉績有田二千畮佃者盜賣族子聞有司
逮繫幾百人則惻然曰㣲此吾飽自若也折劵而釋其
縛痛人命困于庸工之手則精究方脉著書三十巻遺
後世活千人者封何啻千人哉是以生少儀少師父子
受知思陵家聲震江漢文章翰墨照耀一世雲山淡濃
盡掩衆作殆今旦評為文徳稱首銘曰比徳如玉玉無
徳輝櫝玉可毁徳無磷緇嗟今棄徳如棄泥
道塲山北海禪師塔銘
淳熈初保福住持證公度弟子四曰真心圓明上字同
曰悟在少城之東大聖慈寺中九十六招提最勝處四
五禪刹外皆鐘梵花雨三學講演一日四比丘屏息侍
證曰咨爾真與心爾母滯名相家盍徧參乎爾圓爾明
則掌余藥石服御翌日歸白父母其母鮮于氏賢謂曰
自我歸爾楊氏家禱于白衣大士願得佳子俾學佛爾
生䘮明禱而復明爾其念哉行矣母踟蹰乃束包下三
硤尋訪本色宗工見松源岳于報慈扣無用全于天童
遂識無用之用而悟岳之不已欺分座于雙徑石橋宣
之席端開法于四明天王寺邇海衲子不稱心而稱北
海聲獵獵叢林中瑞巖大同全以金山薦諸廟堂希夷
如淨在南北山掎角沮勝已者止秀之本覺老坡昔三
過此所謂三過門間老病死一彈指頃去來今為鄉老
人文公發舊有堂曰三過余為之記居無何夷淨之沮
不行移湖之道塲凡若干年振墜起廢一新土木金碧
九年之功也忽暝倚禪板謂衆曰轉息隔生勿虛度日
書四句偈而寂某年月日昧爽前龕留一七日全身瘞
寺西岡壽六十一臘四十四度弟子若干人大觀從余
游乆惟余言是信懼人飾虛譽美厥師而誕後世直致
其事求余銘銘曰既生而眇母禱而瞭粤如所禱俾皇
覺紹及見報慈其瞭復眇眢厥常明發以内照遐香閴
逈重昏而曉用晦藏晶扣𤣥體要日漸月摩靡不炫燿
嗟嗟末流以竊以剽自罹顓䝉瞑視盲眺其蔽可撤其
窒可竅其愚可唁其昧可弔反睨髙蹈訕謗嘲誚鷯安
卑枝鸚止蓬藋爬掻餘粒族類相嘯視九萬里控地淺
料大方無外不直一笑幻縁盡矣一瞬而了了無可了
月湧寒嶠
趙野雲墓誌銘
宋諸王孫趙希㑂字寅父野雲其自謂也常州無錫人
弱冠受命補承信郎轉保義郎今天子龍飛换從事郎𣙜
衢州酤衢盜竊發攝事有方略改臨安府排岸俸給公
家餘則盡付酒家保落魄孤山南北蕩幽尋窅索深探
遐眺㸃陳為新作不經人道語弗警拔清麗弗出也非
樵山漁澤牧兒竈婦一見&KR1328;掌能歌之弗出也談謔嘯
詠傾坐人觧后朋酒罔不致不至不適也凡給侍奔走
過不加箠楚長安市為貴游藪一跡不印其門前地零
圭斷璧不自愛流落山翁溪叟間好事者方捜訪次第
編而裒之鏗鍧其身後慰其九原沉酣之靈年七十二
嘉熈元年九月二十三日終于官舍是歳十二月十九
日𦵏于嘉興府嘉興縣胥山懽喜樹之原女歸曹武恵
諸孫逾惸然扶䕶盡瘁辦窀穸或譏其有女無子吾于
是乎引古以銘之銘曰忍子啜羮没身扣閽有子無子
烏乎論
祭佛照禪師(代同參/)
嘉泰三年三月二十八四川兩淛二廣七閩江淮東西
荆湖南北參學比丘某與諸比丘衆注香煮茶奉㣲供
于鄮之東菴佛照禪師拙菴大和尚之靈於戲師之所
自立亦難矣哉方其升應菴之堂則登東山而小魯晩
入雙徑之室然後登泰山而小天下妄庸醜正歗羣困
折不可柰何而後已卒能横翔捷出縛虎兕鞭龍象摶
扶搖跨閶闔阜陵英主也曰兢兢業業當如禪師之言
史真隠帝者師也謂其氣雄萬夫陸放翁山隂耆舊也
賛其話行四海非有大過人一聖二賢曷以若此它日
行輩鼎立更迭而逝師則巋然獨殿諸老紛紛晚進競
春爭妍秋新露零一掃而盡于是時也方擥阰之木蘭
洲之宿莽凌霜厲雪以自怡收巻波瀾一菴至樂忍死
不敢寧居逸體今亡矣夫昧者謂其果亡矣有法門名
無盡燈冥者皆明明終不盡則師長在而不忘尚何悲
焉
祭佛照禪師圓鑑之塔(代秀巖/)
嗚呼師乎虛舟悠悠不知斯文壽命所託疾雷殷殷不
知蟄户管籥所繫浩浩乎心與理冥智與神遇不知人
間世所謂榮枯得䘮果何物耶指後學之心則皇天后
土昭乎其鑑孚大信于物則海東日本不約而至恢拓
象末邈然寡儔顧不肖似敢稱先徳以黼黻太空而與
世諦流布哉靜惟始終逾二十年潜鞭宻鍊倒行逆施
雪霜慿陵陽春煦嫗恩積丘垤報未涓塵故山來歸靈
骨未冷慚非跨竈誠謂續貂無聲之哀菲薄之奠哀慕
之至靈其鑒之
代佛照祭淵清叟
清叟未發足時商周三百篇漢魏六朝下逮唐宋沉潜
反覆得其指歸幡然舍諸亟來相從鄉所藴藉登龍門
而洗空禪悦法喜葢自得之亦復棄之放浪形骸之外
髙眡塵表若將終焉諸天儼臨無路推轂仁者必壽古
聖格言子胡不然我心則折嗚呼清叟其如命何
祭錢竹巖
於戱竹巖其死欲期謬我不敏乃今始知嗟嗟諸孤不
我告為豈不念我休戚以之彼不知者謂之何其匪謗
則䜛匪譛則擠匪誕則謾匪畏則欺竹巖曰嘻恣若所
為恢乎有容空洞十圍吾游四方交天下竒惟古所是
惟今所非廩姿孤標其殆庶幾乃于度外悠然不疑前
年之官流金欲西約我必偕我病不支蚤料及此雖病
輙隨殮不及眡𦵏不我期雖不我期悠悠我思於戱竹
巖昭昭在茲
祭虞税院(冠卿㑹稽名士/)
靜而樂其樂也全志也敬而誠自誠而明性也嗇其壽
中壽而死命也百骸潰矣疇知夫不病不死者冏然而
笑我未能免俗也
祭于君實宫講(異時丹丘有顯者謂于公/曰詩騷何益興亡治亂)
兩巖風髙半江澄秋三柱鼎立而吞潢流維三伊何公
與戅翁我輒龍斷並駈兩雄倡焉是醻必反而和花隂
晝遲竹榭月墮琅然而歌若出金石山城無人使萬籟
寂風雅道大與天同休豈無聖人雜刪並收或曰此道
不關亂治四夷交侵自小雅廢公則掉頭背俗子論笑
訕譏嘲惄如不聞耆此而生耆此而死易簀之際笑命
其子使具大白而次第酌捷出機鋒抵掌諧謔酒盡雙
玉玉山不頽揮手整衿槁木冷灰死亦大變了了若此
徳宜生芻奠竒男子
祭齊國趙夫人(景獻之母/)
洪範五福錫厥庶民懿淑具幷厥庶莫倫丹心日星短
卋蒲栁弗變弗遷孰不曰壽金貝珠璧匪飾匪御為善
㝡樂善日以富壽富而康既清以寧天其靳斯勿輕畀
人惡石吾師甘言吾賊舉非吾好所好在徳識真擬杜
教子擬孟手種手穫而考終命命則有終匪終者存昭
昭在茲曷云不聞
祭趙寺丞
公去蘋渚琳舘容與我託䕃樾三慶初度芳墨猶濕忽
得㓙訃一聞此聲如市有虎迄于再三霣淚如雨我淚
非雨悲豈兒女云胡能然滴滴心膂湖氓蚩蚩念公如
父嚴而不苛威而能恕亦復念公如子憶母或楚或讓
爰煦爰嫗昧者不知百喙簧鼔事乆論定表表益著日
俟公起倐爾仙去經春貧病弔不及赴酒不注觴餚不
登爼椀翻素花鼎蔓碧縷接武生芻一慟千古
祭上元長官趙紫芝
西陵岧嶤之人遙遙西陵瀰瀰之人不歸之人何其雪
調氷度豈無它人盟獨鷗鷺官不稱徳徳榮其身榮不
療貧假文以鳴不曰種𤓰居無一鄽不曰種豆耕無寸
田未就刀圭莫起君死天孫錦裳夜付其子君死不作
我恨弗掩昭昭在茲鑒此匪諂
祭盧玉堂直院
噫蒲江公蚤蜚雋譽頡頏雲霄粤與仲俱翻水文詞九
河倒輸拍肩過秦長揖子虛駿騰渥洼翠峙碧梧訪孤
山春濯西子湖起我摧頽偕尋物初一笑分携九華絳
㡡仲則先之鈞天帝居鷗盟在公雁足枉書契濶十年
鵷行峻除復來澗隂筞我故吾蓬萊道山夜嚴漏徐種
橘賦詩雪枝糢糊黎明繡鞍入承明廬潤色誥盤章明
典謨演雅簡繁命騷有餘用不及大澤不及敷志不及
行藴不及攄百身莫贖嗚呼天乎
祭神林慧元發
非吾子親非吾子師以警以飭子不我違子質固渾胡
俟我為將子藏怒氣平色怡日俟子成以慰逺期子雖
未成大畧近之子親子師喜動睫眉足以培㙲壽焉再
耆前冬沉綿或謂不支亟徃視子子起不疑兩年西湖
好音日馳日俟子來竟不我之我去江東子死淛西契
闊死生悠悠我思泣子莫聞酹子莫知念昔語子萬化
指歸了觀化元月印萬池將子無爽廩然在茲
祭覺無象以淵清叟配(南北山三天竺禪講之秀/者聞覺無象訃音裒金作)
(供祭之于冷泉之上請余/文以告之令朴翁讀祭文)
鷲峯全盛之日衲子一世龍門方是時也渥洼汗血豈
少哉兩公已負駿聲于九方臯之廐矣方佛海佛照對
揚天子之休命則懲風葉擁趺而自求其志諸方葛藤
滋蔓則巻舌冥懐而制乎末流典刑半座冠冕羣英則
不矜不伐以為勵志勉力之方羣飛刺天尋即墜地則
無適無莫而自髙歳寒不彫之操固兩公之所同也若
夫奔軼絶塵超途軼轍黜智為愚寓巧于拙豈無象優
于清叟逰戲翰墨藻飾萬象法度謹嚴詞章宏放豈清
叟優于無象于以潤色祖業要未足以盡兩公之藴百
未一施遽止于斯願力所覃重光叔世則後之建㝡勝
幢者舍兩公則誰與
祭蘿湖雲卧菴主瑩仲温雲居老宿聰首座(瑩随/妙喜)
(悦衆于衡梅聰/侍雪堂于龜峯)
淵有珠山有玉華草木媚川谷清明在躬玉韞珠匵矧
二大士並峙芳躅歐阜千仭蘿湖一曲影不出山塵不
涴足逾四十年倐于轉矚低侯國命髙雲漢目漁樵爭
席蘭茞騰馥著書自樂巻舌自黙衡陽瘴靣雲山短服
眼底江山胸中杼軸物初幽尋象外遐逐遯必自肥謙
必自牧長不自有善不自淑妙喜宻付雪堂正續尸素
塞路蠢聚蠉族典刑在茲不戰而衂
代鄉人祭璉瓌衲
大江以南狂瀾日肆問其津涯罔知攸濟障而東之聊
資一戲時之所慕已則甚恥時之所棄已則為美煮五
合陳答千山翠夫何道人相尋于五乳峯前萬杉雲際
開古叢林益侈乎昭陵之賜不動聲色咸自化于顛沛
造次酣熈淋漓沛然飽滿不知師者為誰誰為弟子存
乎中形乎外者真實而已薰陶發生春風和氣翩然西
歸此道未墜匡廬之陽兮萬竅畏佳番陽之東兮月透
清泚無乎不在與化終始
祭葛無懐(朴翁/)
才也不羇命也數竒賦之者天厄之者時騷雅風賦淡
泊是師機警詼謔迅捷倔竒素患難則一眡險夷外形
骸則兩忘是非冠兮峩巍佩兮陸離栁下繫船鷗邊忘
機非蟬蜕于塵埃之表而相索于形骸之外者未之或
知
祭韶維邦
天台擊䝉少林直指染指教外具鼎中味方其學教江
漢淮濟㑹歸于禪萬殊一揆行天下見尊宿興盡東歸
婆娑天育咫尺故廬不一舉足厥疾弗瘳一笑瞑目死
無可愧生豈不足惟鐵錚錚惟石碌碌
代佛照祭雲莊主
變之大莫大乎生死達生死莫大乎空寂學而至空寂
則死生之際蜕若露蟬靈學空寂兩忘寂喧即喧而靜
心遠地偏方尋訪之南宗北祖擔簦負笈翩然竟去其
歸休也東阡西陌嘯月吟風若將終焉折脚鐺中人或
罕識钁頭邊事吾固忘言不負所學髙風凜然悠悠我
思雲深水寒
祭源上人(鄉人/)
大江以西支分𣲖别至于東山四分五裂一鼓猊絃衆
絃斯絶賞此音者蜀有俊傑蜀叟盡矣遺響頓歇豈無
它人奮迅像末為人中龍為星中月猗歟後來不媿前
哲弗患不學患不勇決靈則不然油然奮發力挽千乘
革此覆轍加以數年拭目超越一日千古我心則折冷
泉芳甘蘋蘩豐潔些作楚音慰此永訣
代佛照祭珵監寺(潮陽人/)
我念往昔水旱仍歳此大道場洗鉢萬指虛倉枵廩罔
知攸濟豈無它人及以近事坐困無筞飽飰安睡子則
奮然慨慷陳誼分衛四方鉢歌其綴一葦杭海深入瘴
地錫振千門粟移萬里變㓙為豐易欹于砥逋者知歸
莩者蹶起編蒲興動復振歸袂日俟挐音訃音鼎至月
沉鰐渚雲寒玉几永懷相從南望霣涕
祭昭文錢公(臨終見佛/)
嗚呼我公歸兮公將焉歸清泰之國在天一涯八徳甘
芳泠然緑漪瑤肪甃池金沙湧坻水鳥和鳴樹林陸離
芬陁利花長鮮不萎一人繫心花開一枝公于是中託
上上栖非公等倫姓名弗題芳既騰矣既芳以滋襯歩
承趾如其所之夷猶彷徉樂且有儀復均此樂滌昏拯
迷北鬱之南人自嶮巇罔念作狂愈不可醫斷港絶潢
知津者誰又將于公先覺是依公其勿忘為大導師
代人祭何康叔
嗟哉蒼蒼主司生人胡不均耶胡不使吾康叔壽而康
耶某少寡助内交于兄志合氣同弗啻昆弟愽約之益
于我何多去年之春掉鞅場屋載賈餘勇一鳴驚人國
子先生擢上上考俊傑如堵爭先快瞻視兄奮亨喜若
已得同歸里閈倐以病聞老我家居往訊所苦歸甫閲
月遂以訃聞一再聞之惝恍投杼逮至三四果如初傳頓
足失聲我心則折嗟哉蒼蒼獨靳壽康于斯人也何其
酷耶
祭錢妙明居士
惟靈之生惟一真實一真實外孰非長物本之以朴守
之以質確乎其心可巻非席凜乎其志可轉非石乃于
鄉評無意無必而于宗黨非矯非激又于子孫衆多如
一獨于空寂投膠于漆昧者不知謂其佞佛佛不受佞
福豈妄得悠然獨見判然剖析寺起百廢橋飛千尺路
險持平歳凶加恤有餘是損不足是益起以勤勞享以
燕佚白圭之智陶朱之術暗合孫吳不師其跡我萬里
客一笑莫逆胡不百年交臂如失酹此一觴為鄉黨惜
英靈不死爰昭爰格
山門祭吳寺達
十萬買隣古人所願井泉分脉垣隙借光遂令東家不
愧南阮弗起于座安若泰山不揮案示徒而講學肅如
非通難對機而檀施起敬豈雨花動地白石㸃頭不足
干其思慮而齁齁栩栩無用其心哉夫香積國以香飰
作佛事葢用香積故事也萬事有窮一死無欠我作是
説靈其謂何
山門祭振監寺
惟靈跡羣塵囂心清秋濤興盡月輪名氏自逃盍歸乎
來愈晦愈韜絶聴反聞聲沉響銷于日用中應念頓超
我堂曰頥均賢佚勞靈栖其間飛來爭高歳寒一枝霜
茁二毛入甘露門自肆老饕萬縁俱休四山泬寥逝者
如斯有些可招
代信新戒祭悟侍者
同登師門同尊所聞法惟一味相為弟昆臭味草木博
約禮文道義講明深禪細論十年歳寒晝牕夜燈栴檀
叢林均雨露恩悠悠光隂惜寸及分朅來侍傍席未及
温疾急莫支甚于捄焚如可贖兮百身可捐不可贖也
遂初反元百骸固亡所亡者存
代下竺印祭上竺珪
靈胡為乎三綱摠持逾二十年厥問四馳又胡為乎老
而不衰擁半千徒風從影隨天台慧命廩乎一絲乃登
雋髦乃振表儀分半榻雲舉以授之有典有則彼將安
歸日就月將冀挺倔竒俾盤石安易累卵危謬我不敏
亦與品題朅來為隣隙光借輝倐又去我曽不我知克
繼克承魚網鴻離人亡人得又焉楚為靈胡為乎其來
鑒兹
代祭興上座(鄉人/)
太白勌遊欲觀凌霄乃于化城一念頓超昔者萬里一
簞一瓢欲就有道洗棼釋囂急如救焚喜如聞韶其心
則降其意也消惜哉妙齡倐如槁苗秀而不實惟莠翹
翹念此永别鄉心寂寥孰知此心靈焉孔昭
代人祭印元實(吳寺/)
先師避席歸休上賞有薦賢之譽老子被命補處成規
如畫一之歌連璧之明冏冏在目斷金之利悠悠同心
杲也晩生日敬執友靈乎崇篤時分隙光方懐好音忽
得凶訃我心則折泫然而永歎曰霽月兮殞團桂零兮
露乾靈一去兮不還猿鳥凄凉兮寥寥空山
代祭前人
於戲靈乎尸乎此山也春江白鷗兮自然相宜洪川之
西烟霏霏雲依依向䝉䝉兮今誰撤之抑山靈得以自
私將物各有數兮姑待時錫駐不飛油然發揮勃窣兮
伽黎古野兮丰姿巨鏞横撞兮萬指景隨瀾翻四辯兮
四河渺瀰不起于座兮金碧光陸離兹特緒餘耳終將
觀其大有為胡不期頥兮朝露晞一燈不夜兮懐哉一
夔
代祭達首座鄉老人
畢生辦死以至于死了了死生乃不負此此誠何如不
亡不存其去無蒂其來無根公活于此坐而待祭十虛
配食萬象依位風切蘋渚月批雲蘿胙猶可分盋猶可
歌風止月沉四山寂寥冏然心初珠明塵消
祭秀州簡上人湖州選上人
觴有沆豆有雋些爾簡嘯爾選延爽余望促爽余展執
御兮忘逺軸折兮輪弗碾焚爾瓚瘞爾璉霣于有聞兮
又何怨
達首座索生祭文
嘉定十二良月十六靈隠達老宿致雪竇老融所作觳
觫索生祭乃具函牛之鼎奏庖丁之技然東溪之菜煮
北磵之水肆其大嚼盡身前懽慰别後思贅疣其生可
嗤歸根其亡誕詒膠擾乎合離又奚以為是道也謂公
不知謂余不知嗚呼其誰知
祭杲無外講師(下竺元粹直友/)
友我以正遇我以謹爰及我私以振以警孝其所孝敬
其所敬旦評稱其義友道以其信寧死去食有生必殞
大信既孚風雨不渝損友者三偽餙諂諛鵂鶹晝冥自
盲自愚靈欲正之瞑眩取疎罟穽文綉馬牛衿裾永懐
髙標一龍一豬
祭超老宿(冨陽人/)
諸方説禪靈獨種田諸方角逐靈事退縮人皆逸豫靈
不尸素八十有三雲閒一龕憧憧水雲自北自南掲厲
𤣥㫖宻機飽諳昨非旋除老夢更酣萬籟號風孤蟾印
潭了了生死以酬罷參采采澗蘋擷芳薦甘
祭勤淨頭(通泉/)
惟靈欲歩大方以税其駕太白之陽萬機休罷彼上人
者或怒或罵直行徑前縱奪陵跨忘言而領與之俱化
嫉者或衆識者葢寡寓以持淨而正用舍臨機專對如
逺侍者如顯淨頭寓北山下移錫冷泉閲秋徂夏了本
無生分瞑為夜我思古人悠悠並駕
祭圭侍者(圭羅漢通泉/)
沉黙而方剛專靜而明偉似不能言言輙可紀初友萬
杉借一鉏地雙劍五乳相高寒翠主賓道同宻契針水
由吳適越閲兩暑寒培塿貿山問津冷泉一疾弗支倐
如蜕蟬於戱圓悟不作卍菴已矣瞎堂别峯化門既&KR1423;
餘波末流無所不至秋池之蛙遂當兩部皷吹靈其再
來任此重寄
祭雪溪臯老
直節介特如竹不倚與蕕俱生不與俱死雖霜不蕃擬
停紫鸞翾蜚啾啾閙叢薄間遂將此耳往雪溪洗亦復
小住牛刀初試鷄肋之㣲全力弗棄别峯故廬莆田可
鉏舊榻觧懸滿榻梵書翳我頽墮身外慵課不扶不携
使爾叢脞燕雀風髙墜纔湏臾風乎不來婁棄路隅人
曰爾已我謂未已凌霄巍巍瞰暮山紫
祭魏鶴山
天之降才生民所繫以其所餘為用于世公生人間鳯
凰匪瑞况復芝草明月火齊品有定價不足酬貴峨岷
之秀河嶽之氣蚤蜚華問震天下士聞輒意消見輒心
死校書天禄咸問竒字西蜀旌旄令負弩矢逮于更化
表表愈偉簮不小低望益峻峙絳灌斗筲交口讒詛不
獨不用抑又棄置清流之顙澘涕交泚諸老日零徯東
山起如魯靈光屹若不倚騎箕而上天弗愸遺官隨身
殞不殞名氏青史芬芳終古不墜
空聖予哀辭(并引/)
新安空聖予倜儻有大志喜勝已者雖年小事
之謹老叢林有從上爪牙先佛照愛之重之橘
洲中飛語故舊匿影公毅然奔走借援于大縉
紳諸老韙之余亦韙之辭曰
可忘者年不可忘者言可勝者人不可勝者天交以此
道匪自棄焉我方耕于委羽寛閒之野兄則峙兩化城
于阿䝉宿兵之地而丹明堊鮮簞食豆羮酣嘻沛然不
作不食彛訓在前寧即鬼羣耻加素餐視貨殖而傲岸
嗟幾何非乞墦志尚與我同兮防愈決而愈堅兄死行
羶彼生骨殘贖可百身吾身可捐不可贖兮淚交涕澘
我哀不聲兄聴不遷
下竺印哀辭(并引/)
盛世苦心如公者或寡矣貧而游學隙光席地
汗牛充棟反覆沉潜肯綮砉然吾方發硎不則
如求亡子如喪考妣百花成蜜味中邊甜豈獨
忘言亦復忘意通宗極九難則疾風敗葦虛堂
得不前席感般若寂寥則奔川渇驥觧空得不
奠枕起廢住山名動九重以境攝心觀開九品
無生可樂有死無憾哀勝幢之將仆系之以辭
辭曰
旦講兮花飛瞑講兮雨新換萎一去兮弗言歸優曇閴
寥兮芬陁凄其天台正續如一髪引千鈞未即斷者幾
何措之于泰山盤石兮其誰振之豈無他人未若靈之
簡繁撮要兮單拈徑提於戲噫嘻靈山儼然絲毫不移
詎知夫㙮中兩雄與諸分身僉曰是真精進是名真法
供養如來者舍靈其誰
吊池陽郡博盧蒲江喪耦與女
池陽郡博蒲江盧申之室人與女之喪也或以韓愈用
魚子細腰鴟梟蝮蛇已孟東野失子之戚而已蒲江之
悲韓愈之説行吾怨赤子不得養于其父母矣雖然能
不悲乎悲而不知止非中也要歸其中而已作而吊之
曰謂生可一兮生則萬殊謂其萬殊兮死同一趍胡壽
夭之不齊兮夫人所以籲天長號而疾呼彭不貸殤鶴
不續鳬吁其來也乆矣將安悲乎
招魂(并引/)
招䰟楚俗也天長右統軍吳從龍陷賊賊偉其
勇釋縛而使喻泰降至則囑泰堅壁而死于賊
吳之中表韓應祥慷慨三招其魂使余為之辭
辭曰
扄鐍兮失常鋒鏑兮濫觴遜入兮鷙翔跨青齊兮距張
拊海泗兮扼吭既反噬而陸梁恩懷柔而霈雱冀小寤
其酲狂厥類愈其突唐陽貢琛而偃蹇隂欲䏑于真陽
狼烽直兮地近鐵城横兮天長真將軍兮藐視控三靣
兮獨當筞羣宼之素藴雖六竒而可箱嗟衆寡之不競
聨逸響于觧陽死雖死而弗亡盍歸来兮故鄉
海陵兮重圍衘枚兮疾馳令兮吾誰違死有所兮得之
忠以義持援不我支弦開空弮馬踣不飛忍死兮詭隨
登樓車兮反詞大勇兮死弗移彼不乏與數竒洎齕氊
兮乳羝斫頭便斫頭兮何怒為齦穿爪透兮氣廪而將
軍兮孰分等夷魂兮安之歆余招兮来歸
天險兮濤山髙一衣帶兮百虎牢滔滔兮東之孰湔兮
腥臊積骸兮山白釃血兮原赤鬼餒兮喑喑人眩兮岑
岑鬼兮無人祀人瘉兮詈鬼野逈兮不耕望秋兮無穗
盍歸乎来兮古登陸之大邦潮打城兮流瀧雪㶑灧兮三
江雲帽岑兮&KR0886;崒石玲瓏兮四䆫海物貢兮品夥海塗
穰兮嵗康鄰用情兮浹洽俗好古兮厚厖故廬兮在其
下(音/户)葉落花開兮朝暮
智門能禪師哀辭(并引/)
公與松原岳公同參宻菴而嗣岳或以大溈之
于翠巖卍菴之于大慧為之說公輒掩耳出世
後提倡大非分座時吾哀之為之辭辭曰
發足兮銅梁觀方兮不知方觀方兮知方跨九州兮不
越乎銅梁飄零匆匆半生轉蓬可友者親可媿者攻視
百世之上百世之下佛祖心之所同兮理之所同劍池
兮鷲山頂萬象兮清涵兩鏡造詣兮深穏碧落碑兮無
假本心兮宻傳意兮在弦倐兮冷然覺後覺兮孰為乎
先雲蜚兮水回淵蕙帳凄凉兮嗟猨
北磵集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