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齋文集

巽齋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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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巽齋文集卷二十一  宋 歐陽守道 撰

  䟦

   題李希聖詩卷

乙夘孟夏乆晴新雨余小圃在舎後課僮鋤菜鄰人報

客在門急岀齋肅碧野李君希聖也僮折牆角枯橘枝

後予岀及泉煑茶希聖取别後詩卷共余讀僮若反於

圃者余送客終予鋤則僮不知所之矣余圃有常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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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以詩廢次日某君訪其晩某君訪皆論詩如希聖予

僮每幸予之有客也輒舎鋤以嬉予責僮僮曰主翁讀

客詩充然有飽色此去日對佳詩雖終歳無事於圃不

亦可乎余熟視僮乆之無以罪也與之叩鋤而歌歌曰

出有客兮入有圃客吟風兮我鋤雨客之懐兮湖海我

竭力兮愛此寸土客瓢天漿兮粻瓊靡我擷我蔬兮不

能足我容塵兮客厭去終老此圃兮與而侣他日希聖

索予書詩卷就以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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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崇岳集

岳忠武王之死孰殺之金人不能殺王於戰能殺王於

獄蓋自遣檜來相而金人之命行乎江南矣其所欲殺

豈獨一岳王檜方次第掃除以報而藝祖在天丕降罪

疾殛之然後三四忠賢幸免中國再有生氣王不幸最

先死死且孥哀哉崇岳集者陳君華叔之所集而間以

已作率悼王也君若生同王時若不偕王北向則雖與

王俱執亦甘心焉張睢陽死得李瀚首作傳白其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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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百世許逺南霽雲身後之誣繼得韓退之明之文之

不可以已也如是華叔之作雖在王心迹既白之後觀

其悲感慨歎不能自已有以見其慕尚君家犬豕寧當

以檜黨骨飼之哉予幼與華叔同課試藝見此集嘉其

心故為之書

   書曾樽齋過六一祠堂詩

吾家六一翁生於綿長於隨鄉貢後貫開封仕官於朝

於京洛淮楚三河老於潁薨塟於開封鄭夫人以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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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塟公方幼蓋未能歴知先世丘壠至鄭夫人歸塟公

年五十矣塟已即行晩年請守洪州為上冢計不獲命

其在北方嘗有書寄所謂十四弟者令以時照管墳墓

附錢數百綿與㸔守之家今書見集中若囘陂等處公

之三世祖妣今聞馬鬛如故然雍門周之悲豈能盡免

獨瀧岡有阡表在見敬於邦人如陳君暲者蓋累世下

馬於董相陵也陳君賢矣哉君出示曾樽齋過祠下之

詩樽齋後繼作者衆而樽齋意在言外特可感嗚呼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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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洪容齋嘗極歎之外坐念馬少游平生語益以悽然

   書充泉銘後

山土石而已矣含滋蓄潤出雲為雨天地之生意在焉

不如是土燥石枯而山亦圮矣山土石而已乎山有泉

山之脈也生意流行莫著於此如人之脈流行一身切

脈者能切於可見之處而已指所切之處以言脈而曰

脈專在是不可也劉君瑩中取孟子四端之充如泉始

逹之云扁肄習之所曰充泉夫人於泉也偶見其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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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耳生意在山曾謂是一勺者無亦因其所出而思之

則行乎土石之中可雲可雨者皆茲泉之體也人心四

端之發泉也亦偶可見者耳孟子教人以充充之之極

豈有加益於吾之本然者亦曰是中所有不可限量吾

幸因所發而知之當使達於外者宏肆直遂而無窒礙

壅㡳可也見泉於一勺曰不浚則流不長見仁義禮智

於四端曰不充則用不大可謂能用其力矣若未見吾

心本體之大全則夫源源而不窮者彼且以所充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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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來也瑩中有志為已之學朝夕思所謂充者而古

心江先生為銘以詔之既首言全體之大矣瑩中并以

予言思之則極其所充無一由外得者天之與我豈不至

足無欠也哉是銘偶非先生親筆瑩中以予嘗辱受教

於先生也俾書其副因薦所聞

   書朱文公與趙忠定公帖

西漢盛時吏稱奉法循理為漢吏非奉法之難而奉法

循理之難蓋漢法容有不近人情者在奉行者以理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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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之也本朝非漢比列聖忠厚法之外乎理者蓋鮮如

朱文公所告趙忠定公數事法非不詳也故殺子孫者

因䘮嫁娶者䘮塟踰制者夜聚曉㪚者各有明禁忠定

之賢奉法有餘而循理在其中矣文公猶件列以告何

哉意前此帥閫者坐視頺俗廢法以為寛是以流弊日

甚忠定政教未遽孚也文公所告無一字出法之外於

以見列聖立法之心即所謂理而文公窮理之學制而

用之則皆法矣學仕非二事理法非二物法吏不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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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不足道學士大夫不讀法亦豈可哉槎溪張樸夫出

此帖相示殊有感乎我心

   題重刋四書後

夫子沒而微言絶七十子䘮而大義乖揆之於今士不

見朱子四書殆不名士何遺言顯晦乆逺相遼絶朱子

在時以所學進講明天子繼作益尊其書以惠萬世其

視闕里之教存不達於時王沒重厄於戰國秦者所遇

故殊矣抑余嘗謂東漢太學門之石經後周國子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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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經板雖事出衰季而有功於斯文甚大使前世早有

之何至編殘簡斷而諸儒傳授如彼其勞也四書摹本

富矣今吾廬陵胡繼宗又手自校正而刻之字畫甚精

嗚呼安得此於秦漢間哉

   題吳畏齋家集

余友䝉泉吳君伯雨嘗為余言本朝立任子法可謂待

士大夫之厚然限以定格厚之中乃有薄焉庸庸之人

仕至某官無不可任子者或數世皆庸庸而任子不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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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者雖有罪亦如之計其自先世以至於今受禄無算

蓋有元勲盛德之家所未能及者矣而元勲盛德之家

不幸易世之後受恩澤者仕偶不顯禄以中絶則遂為

布衣或以流落阨窮國家豈忍薄於此反厚於彼哉則

限以定格之過也謂宜有以變通之格雖當任而世次

相承原無勲德者與嘗有罪者勿復任不然則亦為之

限父既以格任子子不復任孫惟受任之後能自奮立

乃聽復任若其世有勲德其後仕偶不顯禄以中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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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常與檢舉官其後一人世禄之逺近必以勲德之

輕重為筭彼有所損此有所増入仕之數不溢稱物之

施適宜則觀沮兩得矣今觀畏齋先生吳公之後禄已

中絶而朝廷又官之此為愜於人心嗟夫儻遂為定法

而一出於公道其與汎汎卑之於按格者豈不甚逺矣

   題醴陵李氏族譜

生乎今之世而欲上考世系於厥初生民以來未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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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真者也李姓至唐髙祖而為帝王當唐之初知氏族

儒臣攷古叙升降貴賤甚詳然卒莫能究國姓之所自

出故信指李為姓之說則嘗尊老子為𤣥元皇帝矣信

易理為李之說則又尊臯陶爲德明皇帝矣兩無的據

莫可信也而又㳂婁劉之繆以國姓與人或既與而復

奪之夫一姓至於常有帝王則推攷上世謂宜精實今

既不然而又自亂之則何以復見别生分類之舊哉醴

陵萊山李君萬全示余李氏族譜讀其篇端謂李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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隴西之最先曰崇曰璣二人皆曇之子而曇則老子後嘗為

秦御史大夫者也曇生四子伯為崇仲為璣而戰國至

秦獨書其顯者曰趙大將軍牧牧為璣之子其攷訂亦

勞矣然余猶疑之御史大夫者秦既有天下之官制而

牧之行事在秦未并六國之先以此譜世次攷之曇為

祖牧為孫孫顯於六國尚存之前而祖仕於秦旣并天

下之後何也又况戰國之時李氏之著者自牧以外甚

多有理有信有齊皆見於趙或魏又有自周洛陽客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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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者曰斯大槩時之先後不甚逺豈皆得為老子之後

耶蓋嘗思其故自唐有天下尊老子等之天帝故李姓

一欲其出於此然不思漢太史公嘗傳老子録其世次

至漢景帝時已嘗與其六七世孫游其人能言老子事

亦安有所謂天帝之說至於就以老子上祖臯陶則尤

不可攷春秋時臯陶後有國見㓕於楚國微而姓不著

此於老子何與耶然則是譜之作意者必襲唐以來之

所攷訂不然何其决然祖老子也故曰生乎今之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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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上考世系於厥初生民以來未有得其真者也然則

為萊山李氏子孫者宜何攷曰余觀君之世自君以上

推其可知之祖名字第行卒塟已十有六世十有六世

者君家之的知而决不誣者也歿者慎終追逺存者

嚴廟祀保墳墓親親以睦正倫理篤恩義姑斷自此以

下而子子孫孫勿替引之則亦已矣自此以上弗可復

知君其如之何

 右書於長沙城中之寓館時筆墨之外無書可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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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史傳亦未能自保其無誤也

   題孔氏家傳

孔公諱宗旦為邕州司户知儂智髙必反以告州守陳

拱手書靣請累十餘次拱曰司户狂耶智髙反南方數

千萬人死拱降賊死孔公罵賊不降亦死其初拱之自

待與待公但分狂與不狂耳由今觀之狂者乃并坐不

狂者受禍哀哉不知世所謂不狂者其靣目果何等想

見神氣絶癡畧無思慮多寢飽食視聽昏而肉甚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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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狂受罵於斯人者世豈易得哉然前古事如孔公比

亦甚衆余欲援一二書孔公家傳後輒歎息遂已邕州

有狂司户東京亦曾有狂畱守狂司户見罵於陳拱狂

留守見罵於黄潛善如此狂者原非惡病寳祐甲寅秋

七月十有九日廬陵歐陽某寓長沙城中燭下書以遺

公之孫夢髙

   題吴建翁詩卷

嗟乎此吾鄉畏友吴建翁之詩而朱墨其間荆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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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筆也粲粲乎班班乎月下雲影煙際山光春江桃浪

秋空雁行吾慶子之遭也子之詩日昌子之聲日颺先

生為歐陽子為蘇先生為蘇子為秦黄與陳張嗟乎前

哲日逺此意淪亡蓋夫世之大人君王常與吾黨後進

為春陽遇其生氣何山不蒼何林不芳其不然者乃與

世間美才為霜遇其殺氣何木不傷何草不黄其心之

廣狹即氣之生殺其大者乃闗係人才世道而豈論乎

一技之文章吾將與子誦菁莪詩升先生之堂而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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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論夫後元之絳章武之葛天寳之李正觀之房子謂

吾言其過矣夫抑動心來日相與仰天宇而俯八荒也

寳祐元年九月癸卯

   䟦續後漢書

晦齋先生蕭季韶諱常吾州耆儒也作續後漢書以正

陳夀志三國之失丞相益國周文忠公為之序余從其

孫梁孫得讀之録本藏之家他日以告史君豐城李侯

義山侯曰蜀傳獻帝為曹氏所弑昭烈遽稱大號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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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乆之亦知獻帝之亡恙矣大號可乆居乎吾嘗謂

昭烈君臣不滿於子何如余曰春秋之法失國之君生

名之國君卒而后名曰某國某侯卒今生而名責其不

死社稷雖生猶死也國者先君之國為先君守之守之

不可則繼以死彼獻帝者以天下之共主一日而帝魏

甘心焉即其奉璽綬歸孽丕之日不死猶死矣春秋一

年不二君亦不曠年無君建安庚子之冬漢天子位為

丕所簒次年四月昭烈始稱大號於漢中蓋已曠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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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然則以昭烈之元上接建安末歳為正統何疑於獻

帝之猶存乎蕭氏書法與朱公通鑑綱目合綱目於建

興十二年書魏山陽公卒若曰獻帝至此特魏之山陽

公魏有山陽公而漢無獻帝也蕭氏作書時通鑑綱目

未出可觀我心所同然矣李侯因欲刋其書於郡齋會

去不果今西昌陳君次公取而刋之潭州州學上距書

成之歳蓋甲子一周矣其得不冺於世可不謂幸哉陳

君以斯文為己任而梁孫之力貧篤學保有手澤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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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晦齋為不亡矣梁孫命某書其後乃書前之復李

侯者遺之

   題姚雪篷答張子學問

張子學與姚雪篷問答一卷甲寅歳以示余當問答時

歳在壬寅子學纔年二十有三問端精宻皆未易答者

而正䝉中語居多雪篷一二為剖析皆可敬哉今相去

十有三年子學歉然又於我乎問予無雪篷之見無用

以問予為也然予平日用意與子學不同予觀天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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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每於其粲然者孔孟之學粲然者也禹治河以入中

國者為始後世謂河出崑崙果出崐崘吾亦謂入中國

者即其出崐崘者矣子學更思之

   題懐芳小草後

蘇子美居姑蘇買水石作滄浪亭大涵肆於六經而時

發其憤悶於歌詩至其所激往往驚絶又喜行草書短

章醉墨争為人所傳吾家六一翁銘其墓曰嗟子之中

兮有韞無施文章發見兮星日光輝雖𡨕𡨕以掩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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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昭昭而永垂予友胡伯雨懐芳園亭之勝當不减滄

浪而歌詩妙語天出比之子美有其竒偉而無其傷怨

此四詞又得予同年劉澤民書之二美合并宜有傳於

人然二君皆不滿中夀澤民加少遺墨㪚落無與収拾

今之知澤民書者已無㡬况敢望百年天壤間伯雨之

子䝉亨亟夀此於石見者初以為古帖也既見氏名始

共為二君太息嗚呼予為伯雨求墓銘於荆溪吴先生

先生從之發昭昭於𡨕𡨕恃有此耳亦可以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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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北枝小藁

詩興吉士遇時之盛曰梧桐生矣于彼朝陽言得氣之

先也譚鳴玉况梅之北枝以名其文稿讀者謂鳴玉自

遲晩遇故云予謂不然物性各有宜不必槩以先得和

氣為快如梅枝正宜此耳生意在物内含蓄為滋液外

發見為英華人徒以其發見者愛之遂欲窮消息之理

則淺露而易不若深沈而難也一根之梅南北枝相去

㡬何昔人較之寒暖淺之為知梅矣暖故生意淺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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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生意深沈氣至而花如謝東山所謂正恐不免而何

以早為哉又况梅宜瘦不宜肥宜踈不宜繁就使純乎

向暖則得時之盛將與桃李競妍而失其所以為梅矣

鳴玉詩文有慕髙潔輕榮達意宜乎自况於北枝也然

則不以梧桐朝陽望鳴玉乎曰由上之人急出人才之

用言之則梧桐宜朝陽由士之自飬言也則為梅足矣

北枝何寒之有寳祐甲寅冬至

   題蕭氏順安堂銘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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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君季清扁其堂曰順安古綿文本心為之銘鄉先生

危恕齋為之說君一以示余余讀之而復於君曰文以

窮理盡性樂天知命為順安必也聖乎危言逆順安危

之理勢余所知也請從其後贊數語夫順則安不順則

危固也然順不必安有時而危雖有時而危君子視之

甚安也不順不必危有時而安雖有時而安君子視之

甚危也詩曰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君子順理而已若預

計其所安則有擇便求利之心焉古之人蓋有信已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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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偶於俗行道而見尤於時無愧於心而反以取危其

身者矣雖君子之智不自納於罟擭陷穽然所遇不齊

亦末如之何也必不得已置安危於度外而惟一順於

理之歸亦可以浩然矣夫安危之判不大於生死然而

孔子戒求生以害仁孟子許舎生而取義茍有合於仁

義則生死不足計而何安與不安之知故夫仁義者所

以安之理而不必安也湯文王周公孔子吾未見其常

處於安也不常處於安湯文王周公孔子猶安也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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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安也一起居飲食欲安一出處語黙欲安欲安之心重則

凢可以得安者無不為也夫可以得安者無不為則茍

涉於不順者亦可為也故曰順不必安不順不必危君

子見其為順則雖不必安亦趨之見其為不順則雖不

必危亦舎之如此則吾心安而不眩於目矣君以此固

有之理而順達之如水順流如木順升前之罹百憂多

變如恕齋所為歎者不留於胸中而日入於夷猶舒肆

之境意所謂順安者君既享有之矣而予猶進此語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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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竊附於無入不自得之疏義也君意何如季清曰書

之乃書於二君銘說之次

 

 

 

 

 

 巽齋文集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