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堂集
本堂集
欽定四庫全書
本堂集巻四十七
宋 陳著 撰
題跋
書卓生甫深衣述後
句章卓有立生甫以深衣述見示余謂深衣惟當據經
以求合而已至如續衽鉤邊則司馬温公所謂如燕尾
有鉤曲裁其傍邊綴於裳之右旁以掩其不相連之處
此説以為正當又奚以旁引曲泥為哉屢圖再㑹相諗
以決連年衰病猶未之果廼聞歿已兩載矣生甫平生
用力于此有足以遺其後庶乎無憾余之生負質疑之
記使生甫賫志九泉興言至斯交道謂何歲乙未孟冬
攬涕書其手澤之後以歸之與追挽二詩俱前悲夫嵩
溪遺耄陳某書
跋史獨善奏議
獨善史公當瑞平更化之初轉對一劄君子小人之辯
言外之意隱而實彰寛而實切也苐貳劄及蜀事可謂
至論若嘉熙應詔書則明白洞達勁正懇到惜其言不
得於其時徒使後來讀之感至于激嗟何及矣歲乙未
孟冬里後學陳某敬書
書王寓菴遺文
余童丱于丈人行聞里有寓菴王公之賢髙山仰止今
八十三歲矣兹因留其孫得淦家獲見其燬餘偶遺之
文于和淵明歸去來辭知其奉親孝於泰庵記知其事
長敬于怡齋記知其友于兄弟于交説于淇緑辯知其
與友朋鄉曲無不盡其情人生大節略無虧欠餘如一
出一處一語一言動中禮義古之人古之人讀之使人
感發誰能起之得與北面列哉知念其祖善傳其家幸
而有此孫孫又生子矣寓庵之業其不亡乎歲丙申書
于雙桂坊之梅忩嵩溪遺耄陳某書
題晦庵齋居感興詩巻首
文公為後學地可謂深著明切宜端居靜察朝夕不置
人一已百人十已千終有得矣歲丙申四月朔書于本
堂
題劉向説苑巻首
劉向説苑曽子固序之矣其可否已櫽括其間學者當
有所擇而徒博者失之余因為諸兒書此巻首歲丙申
四月朔書于本堂
書李純甫文藁
余少也取友于郡庠之造道齋與純甫李君同舍兄事
之情甚洽後余薄官走四方而君以賦冠計闈上春官
不利未㡬而聞為地下遊矣吁而止于此耶雖然有文
藁在見之者如見其人死猶不死也特余老病因循於
宿草之不哭傷如之何感如之何嵩溪遺耄陳某書
題文中子
文中子當細味其間格言甚多丙申首夏書以遺子若
孫
跋僧德恩所藏鍾子固所畫山谷水仙詩圖後
樗寮因子固所作兄弟圖而冩山谷詩(水仙花/)余又因
樗寮而為絶江着數字亦以世之情喜新而厭舊而絶
江獨知所寳是不能無感焉蓋於世變人情有闗也吁
歲丙申良月望本堂老人八十三歲書
書史獻父屏石圖銘序後
余昔仕於朝史獻父寄居西湖之西入門立一石如屏
自號屏石余與之遊因與石諗稔旣而皆東歸石為人
所有獻父眷眷焉見之畫而銘而序而詩觀之而感者
多而余為甚幸而時見獻父屏石儼其在前矣迹為然
亦終不能無感然感豈止此一石而已哉丙申良月望
嵩溪遺耄陳某書
書四明衣冠盛事録後
楊君鵬舉由太學生擢第晩而浮雲視功名掃軌不接
外事殆有德而隱於市者歟吾鄉家世忠厚老成典刑
月評所歸余雖居百里外未及一面而夙聞其賢兹偶
為義不可以筋力者入城君之外孫袁伯長出示所手
抄吾鄉衣冠盛事譜閲之旣信乎所聞之可証科目絶
續之交吾黨窮通之機實有闗係蓋譜存則脉存脉存
則雖秦火不能滅然科目今雖未暇舉三代以上人才
之盛亦由科目邪養之深者發之茂持之重者出之遲
姑盡其在我時來則為之耳所以感厲其氣維持其心
以為無窮之地將有大功於吾鄉吾鄉而放之天下亦
可者此譜也余固以心見楊君豈不過於面交也哉丙
申歲良月廿五日嵩溪遺耄陳某書
跋史景正南有嘉魚樂與賢賦并書事詩
嗚呼彼何人哉並縁宫艶玩弄威權箝天下口不遺餘
力猶懼三雍之中有獨立者為異于是掃破定法捷出
濫恩以嘗試之而靡然瀾倒二十年間縻爛其肝腸顛
倒其夢想六士以前之正光化而為光範門下䑛鼎之
物卓乎史景正獨於公堂所課嘉魚賦與其書事詩明
斥而專攻之其鋒鍔嚴於刀鋸斧鉞直以殺身成仁為
己任偃月機深間不容髪是豈於其生也吞聲斃而後
欲戮其尸以為快者比漢之名節有黨焉故有黨錮傳
國家三百餘年帝學之涵養成就至矣逮其末造乃無
一人為景正黨他日有為獨行傳者非景正誰歟歲柔
兆涒灘陽月庚子嵩溪遺耄陳某書
題天台潘少白(大老/)續古集
余聞少白不識少白靣而識其子衍於小萬竹其文氣
英英焉因其子知其父而未知其詩一日胡甥幼文來
篋有少白詩出入晉宋盛唐晩唐間森然温然也及閲
其序續古集則欲以唐體為宗然則唐故多體將宗誰
耶若曰晩唐殆不足為少白浼余雖不能詩不敢評而
於少白之詩則曰少白之詩也少白當亦撫掌歲柔兆
涒灘暢月四明遺耄陳某書于本堂
書婺賈處士墓誌碑陰(名琮字/中美)
余歸老故山近二周星門外事未嘗問獨念疇昔交天
下士今皆雲氷消散自謂江空歲晩無復可人忽婺之
賈哲甫來正郡庠日相訪求實獲我心他日出示王文
昌所撰其髙大父處士墓誌銘讀之則知淵源深逺如
此君子之澤五世哲甫方延洪之雖百世可也尚懋之
哉四明遺耄陳某
書陳孔晨隱居圖
歲咸淳丁卯余道金罍見南野翁坐之不礙雲山堂南
山去堂十里而近光景變化烟霏空翠苒苒逼人從容
而别山之面目之真為我有越八年翁歿余亦老矣他
日其子字孔晨者來明一見問故曰堂已改築之南山
中而扁仍舊吁古今事物之變翕忽有無何可旣棟宇
末也翁之歿未㡬而堂已廢豈初心哉今其子乃能於
險阻艱難之際善繼其志且文以世其傳翁為不亡矣
余年八十有四幸而及見故人之有後然方來事未涯
其亦勤其修哉四明遺耄陳某書
題奉化圖志揭首
奉化為邑以民皆樂於奉承王化得名其俗尚氣而畏
法好義而知分為士者相勉以力學為農者相率以務
本然土狹民稠一歲所入不足以贍于是有工者商者
漁於海者各業其業以全身保家為重以入孝出弟為
常風聲氣習大率近古官於此者平易近民則民德愈
厚矣
跋古營蕭節齋(良輔/)所藏三畫帖
李伯時九歌圖
節齋蕭公以古營名閥世臣擁牙纛蒞南服詩書福澤
融液軍旅間風清日長他無長嗜唯㸃墨寸紙有存古
意脉則心與之契而手之不置一日出李伯時九歌圖
曰燕楚相望萬里好賢樂善傷今思古本一轍也況屈
大夫名塞天壤離騷又與日月爭光幽及鬼神明及人
物彷徨感慨反復依戀之狀見之於圖我思古人實獲
我心南方之人有如此者流風遺俗猶有如此者否乎
余俛而不荅姑書公之所云云者而已
東坡墨蹟
坡公字畫當時人已寳之在今日當何如哉字畫固可
寶而所以寶之者豈專在是哉公之學自名節入文章
特其土苴況於字畫哉忽焉在目凜凜然名節如生則
字畫亦真可寶也哉因題于節齋蕭公所藏三帖之後
四明陳某
夏珪山水
古畫以山水為最唐以後或有其存而未必皆真天地
間川流山峙千態萬狀固自開闢以至今日茍有見焉
孰此為古顧欲從破繒敗楮摸索其髣髴山川能㡬何
哉世方趨於耳目之新方溺於貨利自非洒然自得超
然自拔誰復事此是則方見其可敬而不見其為僻也
節齋蕭公有山水一軸曰此夏珪之筆子以為何如余
于此未達獨能以前所自信者復因又進而曰後日有
詔趣入發十洲三島間而江而湖而長淮大河見其漫
漶奔放洶風濤而舞蛟龍也由㑹稽而嵩而岱而大行
見其綿亘起伏干雲霄而絡星辰也以行記唫囊收拾
光景時一披閲眼界萬里盡在是矣豈不大快公為之
一笑巻畫四明陳某
跋韓君美(居仁/)城西十絶
余讀韓君美城西十絶跫然喜肅然敬詩云乎哉君抱
古學來長鄞幕暇不自休周視城渠水脉疏之瀹之旣
而至他山于堰于閘完故立新蓄洩以則識敏而慮長
力到而功集民歡頌之是行也有詩焉實而通清而腴
浩浩乎生意與水俱行三代井田之時旾風時雨中一
言一話亦若是而已彼草妖木怪鹿呦豕哮駕虛翼偽
於天理人事之外此皆君之詩之罪人也安得如君之
真積實踐見之詩而有補觀風者哉若水之原委事之
本末有王厚齋序在歲旃蒙協洽人日四明陳某八十
二歲書
題天寧寺主僧可舉羅漢圖後
余入城寄天寧寺主禪直翁手一軸此羅漢圖舒而視
之山水林木中人物古怪殆非塵世恍然身入其間坐
白雲而來清風也余家隣天台聞山有羅漢古迹飛石
橋空立壁亟秀老矣欠一到今見此足矣然欲指此為
某人筆固已不識至欲指其此為某羅漢某羅漢又安
能識之哉識之者其直翁乎我欲識直翁者也因書所
識於圖之後丁亥季春晦日丹山遺耄陳某
本堂集巻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