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皋集
蘭皋集
蘭臯詩集跋
蘭臯吳君元倫以吟編三十首見示予讀之如螢光水
上下林影月高低簞瓢自鍾鼎風月即勲名草色迷幽
徑禽聲出晚山髙峯明落日危石響幽泉此五言之佳
也輕薄楊花芳草岸淒涼杜宇夕陽山以詠晚春幽夢
長隨明月去寸心難逐片雲通以和友人見寄清風千
載梅花共說著梅花便說君以題林和靖墓此七言之
竒也至題友人幽居小檻秋忩九日與漁父聞鶯等作
皆全篇有思致以三十首之詩而句妙已如此他可概
見已始余每念竹洲先生以文章行義驚動一世豈無
有能繼家聲者近歲逢原以詩名寔先生曽孫今蘭臯
又先生之孫吳氏世不乏季子矣雖然未說因風翻柳
絮須看和月上梅花非先生雪詩乎人家深蔽樹野水
濶浮空非先生弋陽道中詩乎其在郡城與客夜坐達
旦詩曰淡月微雲對倚樓無聲河漢自西流髙城忽起
梅花弄散作晴空萬里秋其以烏紗巾餉客詩曰落托
烏紗墊角巾已將清泚滌京塵請君便漉淵明酒醉後
從他雪滿簪詞意清新而豪氣勃勃不可遏直與坡杜
相周旋一洗郊島之寒瘦真可畏而可仰也敢為蘭皋
誦之淳祐九年五月望日竹坡吕午書
余嘗於何人卷中見左史公稱說著梅花定說君之句
不知其竹洲後人也意王愷之珊瑚扶疎二尺美止此
矣比吳君過予崖下出其寶則髙三四尺者六七株如
燕未成家寒食雨人如中酒落花風者尚多也子其秘
之毋使豆粥韭虀為帳下兒所笑(宋詩紀/事作賣)彼愷輩那得
與君爭長寶祐甲寅十月既望秋崖方岳拜手書
蘭皋稿多竒句信如秋崖翁所謂珊瑚三四尺髙者六
七株然予嘗恨王愷奢華誇一時而為如意所折遂至
恍然自失使予為愷當復碎崇所示而出吾穀粟絲麻
之富以誇之夫穀粟絲麻竒不如珊瑚而吾欲以此誇
彼何也此適用而彼則玩而已愷能為此論崇又當恍
然自失惜愷不足以知此觀蘭皋壓卷擬古深得此意
而卷中感慨之作又多匪徒珊瑚之玩也茍類以是求
詩則嘲風㺯月無補世教雖竒亦末矣君如不信其歸
而問諸竹洲咸淳改元正月梧岡程鳴鳳拜手敬書
余嘗愛竹洲先生之為偉丈夫也遊戯翰墨如戛玉鏗
金迨慷慨論事顧飄飄然有封狼居胥意葢其胸中義
理磅礴鬱積舉而措之事業且無留連文章特其土苴
予來守是邦嘗恨老成之不可見而見其孫蘭皋人與
詩俱清者也特未知視當世事還肯如竹洲先生規模
布置否雖然余觀蘭臯詩集骯髒不遇之意多卞和之
璞固未嘗獻非獻而不售也嗚呼其珍毖之竹洲之澤
未艾也咸淳甲戌仲春華陽宇文十朋龜從父書於觀
風驛
以字以句以聨觀詩不若以趣觀詩字句聨驪黄也趣
驪黄外也識詩之趣然後識詩之用涵用於體然後謂
之詩山中雲出雨太虛此五峯翁所以進紫陽夫子之
意讀吳君元倫蘭皋編體而用者與山居之什虛谷之
什闇而章藏而顯鬱而不積怨而不瘁糅今古惜時日
不得已而付人間事于難言使見之用厥用溥矣雖然
微吟緩節歸來晚一任輕風拂面吹此紫陽後來所造
也體自昭然用在何許元倫更參之則紫陽必自攷亭
而返君東家云咸淳甲戌季春之朔廬陵羅椅書
余年二十餘以詩遊于竹坡秋崖二先生之間二先生
喜稱道蘭皋吳元倫佳句說著梅花定說君坡喜之人
如中酒落花風崖喜之坡今仙去二十餘年崖亦十餘
年而元倫年六十余亦四十七矣細讀摘稿如泉幽影
照清者余擊節喜之幽淡靚深有賈浪仙之風而人世
如無夜勞生事更繁亦古人所未道昔者山谷喜宛丘
潄井掃花之詞誠齋謂後來全集別有天珍恨山谷未
見余於元倫亦云葢坡崖所見者元倫中年詩而余所
見者又有晚年詩元倫進而余不進則余之老矣可恥
哉咸淳九年中秋前一日里人虛谷方囘敬跋
晦翁言詩以三百五篇為根本翁詩為中興冠冕豈劌
目鉥心有意於詩哉本深而末茂實大而華榮竹洲亦
然節行事業之外詩文超軼絶塵宜鳳毛之世美也竹
坡摘蘭皋五七言佳句而以竹洲吟詠妙處勉其進審
言之有子美余既見之矣滎陽之有東萊豈直以詩鳴
而已哉嗣徳有繼將不一書咸淳辛未仲秋浚儀王應
麟題巻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