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氏陵陽集

欽定四庫全書

　陵陽集巻一

　　　　　　　　　　　　　元　牟巘　撰

　　古詩五言

　　　東野平陵圖

鞅掌不可耐壯士縛申夘驅驢古平林水木樂幽茂苦

吟到斜日危坐類持釣俗情見擺落鵝鴈極衆口兩曺

第忍之適滿百乃報吾終不以此而易彼升斗小裁鶴

料案官事竟未了斯人坐詩窮咎在虧天巧有如發其

羃為謔豈不暴理宜得嫌憎枵腹鎮雷吼區區尤李氏

此頗天意不

　　　趙春谷約㳺北山㳄陳本齋韻

病士痼於懶舉世少匹亞未省讀道書低頭䝉絳帕夣

想北山北户限久不跨折簡許我㳺籃輿暫相借腹鳴

肩自舉悠然謝銜靶邂逅得水竹神明湛吾舎山亦紫

翠横了不費要迓平生赤兩脚城市所深怕何妨巖石

間共永一日暇髙情偉卓犖不在古人下喜客見眉宇

煑茗掃風榭老山澹一癯龜息聞静夜攝衣倒凌景回

首憐俗駕吾儕偶㑹弁小語輒雷咤風雨萬慮清詎肯

隨物化商山尚局促而况彼畦夏

　　　東坡九日尊俎蕭然有懐宜興髙安諸子姪和

　　　淵明貧士七首余今嵗重九有酒無餚而長兒

　　　在宜興諸兒蘇杭溧陽因輒繼和

吾翁始落南土思尚依依築堂扁岷峨目斷落日暉憶

昔丙申嵗錦里烟塵飛甲子巳一週而我猶未歸孤蓬

失本叢旅鴈抱長饑百年直寄爾曠然勿徒悲

驚颷舉落葉意氣何軒軒秋髙百卉盡寂寞但空園何

異富與貴變滅隨雲烟緬懐陶彭澤平生極㡬研朗詠

貧士詩相對如晤言今人之所耻古人以為賢

我殆勝彭澤無酒亦無琴湖外来逺餉屋角囀好音吹

帽節巳迫醉鄉路可尋勿違故人意洗盞起自斟甜酒

乏風骨谷永與杜欽而此清且勁良足慰我心

人生徒自苦與世為巻婁何如有美酒自獻還自酬貧

雖不若富用寡庻易周婚嫁願巳畢此外復何憂况無

下潠田得與彭澤儔年豐米長賤一飽或可求

翁媪老白髪蕭然老江干大兒荆溪逰折腰豈為官諸

兒走異縣亦各營一餐別多㑹靣少端復坐饑寒諸㓜

且眼前笑語開我顔勿問賢與愚懐抱俱相闗

好惡豈不察鑿垣植蒿蓬而此庭前菊鋤灌少人工此

物抱至潔有似楚兩龔留香待嚴凛意與烈士同糞土

笑伯始金錢鄙鄧通千載一元亮舎此將安從

兩山南北峙四水貫此州登臨豈不嘉出門自寡儔客

鄉㡬重九嵗月如奔流蕭然具果飲聊以散百憂平生

和陶集韻髙乃敢酬乃復咏歌之嵗晚葆姱修

　　　和程漁莊救燕

燕巢屹髙壘蛇行危折罄不虞猝見侵怪事發軒屏黄

口養漸大紫翮翻相映雌雄力難䕶吞噬氣方盛豈不

避戊巳天意特未定主人勇赴救為恵固當竟蜿蜒墮

尺箠折首甘所迎古人致隂類嗜好用其性此族遭炮

燔往往多夭横人固異於物縱暴胡忍聽試看自古来

善者終必勝羿殞莽亦屠曽莫保軀命報應各以類豈

不信可証驅而放之菹是乃三代政姑用栁子言鋤吾

草莱徑

　　　題淵明圖(并序/)

　淵明九日無酒坐宅邉菊叢中意殊寂寞江州刺史

　王𢎞諸孫已荷朝寄猶知有賦歸去来者能於此

　時遣白衣擔酒逺餉邂逅一醉大是竒事集中九日

　詩僅兩首無酒則曰塵爵耻虚罍寒花徒自榮有酒

　則曰何以稱此情濁酒且自陶而王茂𢎞所餉己酉

　九日十有九年畧不見詩集何耶此翁志節耿亮與

　秋俱髙往往逃於酒而寓於菊二詩之作一感一喜

　㣲見於意固不暇於嵗嵗皆詩此中有真意欲辨巳

　忘言正當求之言句之外可也此幅筆雖簡意有餘

　輒和己酉九日韻述其事醉中㸔畫未免發千古一

　笑

平生抱耿介四海寡朋交凄其九日至頗感顔髪凋無

酒醒對菊風味乃更髙誰識此時情白雲行逺霄地主

有佳餉得之良已勞而我適邂逅赴飲如沃焦永言大

化内朽質非所陶惟有飲美酒一醉可千朝

　　　九日(并序/)

　陶公再為建威參軍劉裕幕府也忽棄去屈為彭澤

　令未㡬又棄去裕是時巳有異志劉穆之寧死不與

　九錫事王𢎞自江北来首以此事風朝廷裕遂移晉

　祚而𢎞為吏部尚書為江州刺史遂被心腹之寄既

　来江州柴桑近在境内於陶公時惓惓豈非内懐前

　媿欲㧞髙人勝士以自湔祓耶彼曷不知名節之為

　髙也陶公未易致則使人中路具酒食候其出醉而

　要之庶㡬一見斯盖已甚迫則亦可以見吾胸懐本

　趣固有在豈端為一王𢎞哉適乗籃輿足以自返其

　視華軒為何物而𢎞欲以此榮其歸此又可笑也前

　是論者偶未及九日蕭然因賦數語

秋風䬃以至今日重陽日明明對南山尚想陶彭澤向

来建威幕頗見有此客驅車不少留駕言公田秫如何

又棄去此意誰能識寄奴趣殊禮風㫖来自北只今王

江州建白功第一故是僧彌孫舉動殊足惜飲媿望柴

桑稍欲自湔滌殷勤白衣餉猶恐不我即中路候籃輿

要致已甚迫葛巾赤兩脚頽然向州宅此翁本坦蕩焉

能苦違物一時可計取中實未易屈華軒有何羡自載

返蓬蓽終身書甲子凛凛義形色如使磷且緇安得為

玉雪籬邉有佳菊弄黄正堪摘我方持空觴千載髙風激

　　　簡趙子昂

君維大雅姿被服藹蘭蓀胷㳄綜流畧本本又元元手

追七子作凌厲氣所吞餘事到翰墨藉甚聲價喧居然

難自藏珠玉走中原四年郎省户小滯當髙鶱肯来為

多士復除布春温力争吾道回中流収崩奔眷言維桑

舊從容駐輶軒我亦喜再見一笑畧寒暄首誦新詩章

兩耳為君尊髙情殊磊落俗子何足論顧我寂寞地無

物當贈言乃復攜尺紙看君醉墨翻霜木石共老野竹

翠不蕃落筆頻申頃嵗晚古色存思君時一把此意期

勿諼

　　　和趙子俊閒居十首

俛仰一室内我興尚無為凝塵澹素几乍見閒居詩吐

詞甚髙簡觀者未必知士固各有志肯為富貴移汲多

羸其瓶居然井在湄何似鴟夷全張弛隨所宜楊子不

違物趙子不干時此意諒所同相與三復之

窘歩殊蹣跚户限久不踰若或縶維之媿彼空谷駒俛

焉念平生我亦酷信書所得不償失每與憂患俱飲水

飯脱粟此意豈願餘貧實為我累舎貧将焉如堪嗟嗜

利者死甘諡為愚

維昔陶元亮早嵗尚隠淪從事建威幕奔走戎馬塵宵

征亦良苦我豈戀軒茵時運不可回物態日以新悠然

彭澤去漸與鄉里親公田半税秫亦足慰我貧有人企

髙躅漫仕求所伸閩嶠雖云逺絃歌遂其真

九日忽巳過霜薄陽光晞未漉頭上巾先典箧中衣時

物尚有菊採掇頻爾稀對酒胡不飲坐看白日飛五勝

更囚旺萬事誰是非且復進一觴酒盡情依依晚蝶抱

孤蘂無乃昧先㡬

勢利苦炎炎名節貴皜皜河縣開桃李家園熟梨棗當

年歸騎省名譽豈不早一染金谷塵蕭艾沒芳草胡為

閒居賦乃誚任安巧所以惟慕陶固窮而守道

我亦愛閒居好山環屋青拄頬坐来乆冉冉白雲生山

中有三秀誰為采其榮散我腰脚頑使我神觀清

我居殊偪仄東西鑿兩牖卧起於其間不知嵗年久秋

菜上墻生廢圃一何有只應谿上人笑我巳白首橘柚

非所種勸我且種栁也莫種牡丹與物争妍醜

閒居維弄翰窻明庭户寂硬黄力追古旁觀共歎息當

由結習深亹亹向晨夕持用自怡悅而不為物役但恐

好事者逸少混鐵石我能别真贗一紙百金直

衣短不及骭髪短不滿梳惟有憂世心皇皇此生俱鮒

魚呼轍中㣲濕以相濡斗水旦夕急豈與人意殊試誦

反招隠願無懐故居墨突何曽黔行矣勿踟蹰

人生與出處要不失其正手捧毛義檄以為庭闈慶禄

飬有甘㫖東西惟所命賀客來何多踏破蒼苔徑再拜

稱夀觴閭里生新敬

　　　米元暉山水

鶻突烟樹外水逺山更長天地有如許扁舟何處藏如

何短篷底結習猶未忘是時水月繁不見此夜光於今

尚無恙懐袖行可将我亦流落者此味慣所嘗誰能畫

峩堂坐我於其旁

　　　十月既望能静飲客海棠花下即席索詩走筆

　　　一笑

久聞使君歸扁舟欲自載竟負九日約吾意良有待今

朝得得来適與佳辰㑹名園盛衆卉搖落不少愛為語

玉林神無乃風景殺春葩發霜枝一夜作竒怪此花紅

濕處無如錦城最銜来定鴻鵠萬里從雪外髙情相暖

熱置酒出花背固知是鄉人豈不在我輩西莊見西産

一笑心領解主人獨妙年有花正宜戴胡為亦見分無

乃嘲老大誰令開非時故遣白髪對君勿輕白髪髪白

老更耐洛陽劉伯夀耆英典型在醉帽仍揷花豈是兒

女態還以夀主人風流更耆艾

　　　羅漢臣拄笏亭

爽氣鍾於西峨眉横太白春風吹不暖暑路有積雪月

照平羌冷雲頂七頂濕游戲兩謫仙銀河洒醉墨遂令

漢嘉郡千古占一色一從殊方走江山頗蕭瑟流落各

天涯相逢未相識㣲聞莊舄吟握手話疇昔乃知此邦

秀終不斷地脈權門車如霧衆甘炙手熱而君獨㡬先

惟恐涴我笏偉哉百尺樓西望即鄉國爽氣今巳回何

妨髙拄頬里中表聖公千載推汲直當年㡬諫紙扣笏

良鯁切意欲摧百士死職非所惜此笏豈其遺正自峭

風骨願君善藏之擊邪看他日也無羨堆牀富貴竟何

益長鑱白木柄乃我手中物惟有故鄉夢與君共愁絶

何當駕雙鵠萬里遡寥碧

　　　文本心參政約游西山分韻得頂字

僕僕事行役度盡千峰頂恣覽亦云倦困卧殊未醒西

爽俄見要前約欲重訂結習若猶在寧復計兩脛天際豁

輕隂溪頭横短艇挳手謝籃輿信歩蹋荒徑適意自忘

逺迷途誰為詗此翁平生意故自畧畦町何妨一笑回

呼僮催煮茗兩年已三至我如飫黿鼎無乃太屬厭徒

欲逃酩酊老筆忽先倡髙標誰與並尚記去載游金碧

光炯炯何處非吾鄉一氣相滓溟

　　　送姚子敬

方聞興秀孝久矣無令舉公車冷於冰吾巳棄如土提

書向孔墻萬代禮樂主而與先簿正厥有聖法寓士也

得所歸至窮亦云遇於惟京頖舊幸不生蒿穭斯文諒

在兹天意豈輕付之子抱淵静蕭然守環堵光彩難自

閟珠玉滿囊楮一從鶚表飛諸公共稱許如何但熟睨

引鼎力不武棲遲冷椽間無乃太㢘取相縻共升斗端

欲重黌宇勿嫌屋打頭硉兀氣未吐六月取一息千里

始跬歩期君在逺業看君即軒翥風雨忽道別悢悢寡

悰緒從今閉柴荆何以慰衰暮

　　　題張老山從好堂

世有嗜土炭恣啖等梁稻海上逐臭夫自謂姣且好好

惡一失正萬境昡顛倒亦有欲富者蠅營無不到洗削

誇鼎食執鞭甘𨽻皂於此還有人深耻貨賂冒一笑視

千駟貧賤守以道厥好豈爾殊吾自有至寳但恐好不

真回奪諒難保老山殊絶塵褰裳衣欲縞區區名與利

何曽挂懐抱世人定不愛昌歜與羊棗吾意各有在

端未恨枯槁從好以名堂一室聊笑傲心惟有所好乃

能無所好好仁者夫子不知嵗年老益晚而好易易編

窮所好彼富如浮雲非義是所悼諒兹得其從聖言極

探討孰重復孰輕辨之亦既早而我方忍饑四壁浄如

埽舍魚取熊掌因用儆衰耄

　　　十日菊為子昻夀

風露浩如洗漸覺霜氣滋九日已成旬黄花爛盈枝誰

云清香減清香在詩脾詩人亦未老皎皎氷雪姿為我

掇繁英和露三嚥之此物是夀耐千載以為期一㸃綴

鬚髪真是麒麟兒長大著膝上綵衣相娱嬉

　　　戚子雲袖詩見過且篤叙先祭酒與先人同朝

　　　之雅意甚古用韻為謝

白髪祭酒公儀刑古君子多士所共敬豈獨桑與梓吾

翁幸同朝輦路時並轡流風日以邈追慨徒倚徙子雲

篤世誼朅来自檇李念我一破廬落落荒城址遺以五

朶雲置之五雲裏我是老祠官未忘鏡湖水握手更細

論書味淵以㫖嘉問有青衿十載詩千紙

　　　西嵓使君上冢過霅首訪敝廬又㑹能靜話舊

　　　感慨情見於辭所以道别

自為盱江行最聲日飛馳赤子問襦袴白雲滿鬢髭苕

邊重㑹晤握手慰所思舊有瀧岡表三讀起懦衰迺翁

平生志正在造膝時曾擊戚畹悍曾疏公田欺曾陳峴

山急或訝話太危移疾逃相印何忍張悌為全歸干戈

際一致視險夷象賢有令子紀實無溢辭刻之並纂疏

自足永久垂憶昔姑孰守欲碎脫鞾碑博士何偉哉奮

身力䕶持麤沙與大石彼計竟莫施遂令兩圖在留作

千載竒此事闗世道磯激我匪私他時記先友要當附

見之顧我窮未死僅存骨裹皮殷勤綈衣貺古道其在

斯無物當贈策逺大以為期願勿忘吾州嵗晚託茅茨

　　　和徳清曹魯郊七十一吟

元日書甲子曉槃問五辛頗記絳縣老宜有善頌陳君

乎生是嵗早晚戰伐塵明年七十二舊諜無糾紛斜飛

滯棲枳旁觀嘆積薪欸乃来澤國比屋多嚬呻何由躋

夀域君勿開荒榛遺以大有年在在鼔腹人非徒事勾

稽耄稚情日親溪流甚清泚鵞山亦嶙峋胡為動鄉思

便欲乞其身駕言登東山遐眺窮厓垠有時於沂浴庶

㡬逺俗氛平生布衣舊方今鼎鉉臣挽留不聽去好語

温如春悠然復少住終恵此邑民九十以珍重八十起

渭濵如君老益壯眼明無眵昏精力殊未衰齒宿意自

新盍陪英俊游可是枯槁倫而况二三子左右參魚鱗

從翁取青紫且姑置垂綸憶昨初相識氣象清以淳而

我巳索如髪短不可耘蓬廬辱再訪頓覺雙眉伸大笑

向我言六甲那解輪惟須飲美酒分餉良巳勤珍重君

子意自酌不及賔和氣何盎盎喜色何津津長我梨與

棗平地即仙宸勿使他饋傷小大相參辰悛誦長短歌

尤足夷我神倘來視富貴髙情渺浮雲想其下筆時健

能斡千鈞君倡我當和撚髭簷屢巡向来九老集往往

多沉淪亦欲相從去病憊力弗臻似聞紀初度先我十

二旬看君詠薰風笑我醉霜旻所期在千載天地見本

真(盖其生五月/予九月也)

　　　餞潛岡南提舉

君前郡文學端自吾州始壇坫日以髙到處執牛耳平

生灑落胸作事故竒偉飛上南樓去坐得數千里全楚

帶五嶺古俗甚豐美一昨干戈後或未識瑚簋禾穭生

黌宫學士氣如洗此行纍佩印良為吾黨喜三閭屈大

夫四海洗鑿齒堂堂始興公亦從韶石起何地不生賢

幸勿遐陋視著意絢荒餘文物中州比况復多蜀客誰

其顧瑣尾相與噢休之我頗念桑梓垂老猶惜別何以

當馬箠願君為廣厦大庇天下士

　　　栢生兩石間千嵗終不大韓子則欲移之平地

　　　以遂其生栢生兩石間天命本如此蘇子則欲

　　　安之石間以全其生二説若異然韓子愛惜人

　　　物以有用者也故又曰傷根栢不死千丈不難

　　　至蘇子愛惜名節以自保者也故曰雖云生之

　　　艱與石相終始愛栢一也雖然處險難而出險

　　　尤難金華倪君老儒也以栢山自號因取二公

　　　意賦詩寄之

栢生兩石間平地盍移置平地豈不好又恐傷生意兩

翁為栢謀其慮各巳至受命獨也正固與凡木異夷險

猶爾殊而我本一致但能全其天所擇不在地我聞栢

山名抱藝久不試自種秋栢實離離滿山翠石礙曾不

傷地平亦不肆嵗月漸婉娩氷雪㡬凌厲此栢初不知

老大見根柢一笑謝兩翁何省為榮悴

　　　送洪竹堂

家住西湖西愛吟仍愛竹冨貴豈不好變滅如轉燭一

昨流落後破垣竹猶綠往事何用訪得此良自足胡為

被書誤彈冠向苕曲三年飯脫粟不飽而况肉頗有青

衿子對之尋舊讀時復吐佳句家山如在目不知竹是

伴誰護蒼玉束官滿還滯留欲歸未可卜無錢買扁舟

遷居更勿促悠然謝此君行止任遲速新年雨雪深忽

巳歸期告天公似有意為爾開晴旭士固不可料窮久

理當復東風吹浩蕩萬里奔鴻鵠

　　　贈姜醫

越人嘗遊齊後世多名醫漢時太倉長亦復出臨淄子

實同鄉里兩翁諒所師從今霅川水飲者不厲疵

　　　贈日者薛東湖

抱疴蓬廬下白日背我馳我生已如此天命復奚疑悠

哉東湖水不迎亦不隨相對澹無語可以樂我饑

　陵陽集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