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雅堂遺稿
存雅堂遺稿
欽定四庫全書
存雅堂遺稿巻三
宋 方鳳 撰
上書
上陳丞相書
鳳頓首獻書相公閣下竊聞之曝芹可獻天子聖哲不
廢蒭蕘千慮一得知者取之而况駘駑下走夙膺伯樂
之顧忠藎血誠不以瀝之閣下將誰瀝乎鳳雖一介布
衣伏處草莽其於家國機宜兵食大計嘗竊竊講究稍
有聞知身厯行都希得一當惜當世依違無足告語廢
然思返乃耳習六君子之名藉藉人口則浩然長歎謂
獨不得閣下一秉國成耳凡一切用舎處置寧有不當
而尚恐勁敵生心薦食上國哉迨閣下晉司冦陟政府
果首嚴喪地之律旋正誤國之辜四方益喁喁向風翹
首隆理乃天未悔禍疆域日蹙然國事豈遽難為而左
丞相先去以為民望致庶僚離次守令委城三宮孑立
無可撐持雖然竊不能不重望于閣下者何也知鳳惟
閣下苟鬱結箝舌有懷莫吐鳳豈特負閣下且以上負
朝廷下負所學請得稍布區區願賜採擇焉語有之善
衛室者不于户牖而于門庭又曰緩則治本急則治標
夫長江帶水固國之標而今之門庭也效義攄忠之臣
奚苐棊列内郡徒掣之肘宜急徙之沿江以控要害百
里設屯十屯設督驛絡統制使往來奮擊互為聲援則
險要乃阨也國家懲鑒五季一意儒臣尾大之弊雖除
然釀成積弱敵鋒所摧目無堅城曷若揀擇忠貞暫分
藩閫使各為戰守敵勢既分自疲奔命而國威可振也
夫居言于室翔鷗不下凡卉春剪芝蓂不秀蓋天地生
才有限况時方多事百為培養猶懼勿給容忍芟薙自鎩
羽毛乎凡國家可惜人宜儲為中流之壺勿增人抱蔓
之嘆則人才必恤也金羽之沈浮殊性火水之燥濕異宜
故冬蟄難與語夏舴艋不可遵途奈何令步騎舟師各
呈所短一旦檣摧輔折誰司其咎則任用當審也語云
困獸猶鬭况國乎敵棄地利懸軍深入近關雖破勤王
師衆尚盈數萬激而用之背城可戰堅壁可守潛檄江
淮斷其歸路使進退失據腹背受敵天下事未可知也
夫郁烈之芳發于委燼繁會之響生于絶絃則士氣堪
鼓也陸士衡嘗云濟事挾情不觀萬殊之妙虚已應物
可究千變之容寧曰天下事如一家事苟利家國功不
必已出名何難人成羣色會而衮藻麗衆音雜而韶濩
和則已見戒横也凡此者皆切時要圖雖或閣下所習
聞亦或閣下所厭聴然而鳳籌之必熟綜之必詳告之
必切蓋鳳既備閣下之藥籠敢忘效藥石之言是用不
辭寡昧冒凟攄陳幸恕瞽狂留神察省或有可採錫之
面教願一一畢其志焉
序跋
仇仁父詩序
山村仇君過余説詩余觀其年甚茂才識甚高處紛華
聲利之塲而冷澹生活之嗜混混盆盎中見此古罍洗
令人心醉及披其帙標格如其人蓋得乾坤清氣之全
者也余謂作詩當知所主久則自成一家唐人之詩以
詩為文故寄興深裁語婉宋朝之詩以文為詩故氣渾
雄事精實四靈而後以詩為詩故月露之清浮烟雲之
纖麗今君留情雅道滌筆冰甌其孰之從仇君曰近體
吾主于唐古體吾主于選融化故事往往于融暢圓美中
忽而凄楚藴結有離騷三致意之餘韻然後知嚮之所
以為仁父者窮而故在也今夫水雖萬折必東焉鳥獸
大者喪其羣過鄉翔囘焉鳴號蹢躅焉小者至于燕雀
猶有啁噍之頃焉由人心生也使遭變而不悲黍離居
嫠而不念儀髧望白雲而不思親過西州門聞山陽笛而
不懷故是無人心矣而尚復有詩哉此余于仁父之詩
獨證其不為窮所移又明年復相見乃序而歸之人當
有因余言而深知仁父之心者世之人不有知其心則
仁父自知之余知之後世亦必有知之者矣友人東陽
郡遺民方鳳韶父
重陽詩巻序
余將適東甌重陽前日别家明日赴邑友會又明日吳
續古遣籃輿過邀遂至吳溪寓館則續古之兄景禧率
羣從弟姪與客金楚芳有登山之約步仙華之絶頂攬
八景之勝槩歸而分韻賦詩已盈巻軸乃徵余序余深
念夫齒髪日非朋好凋落日甚嘗發故篋掇拾三十年
詩咸賦重陽會萃觀玩凡姻友鄉里之聚知交湖海之
逢衆作具在沈思追想山川風景既殊而其人之存亡
離合皆不可例論蓋歎息久之未别家時大兒樗徧南
遊徧騷國以歸而已失其母余悼亡半載今為東甌訪
舊之行歸且歲晩人生來去俱若夢寐而能有託以垂
不朽則非予之所及姑為序此後之視今猶今之視昔
云爾
書梅節愍公文安集後
右文安集十五巻尚書梅公執禮所撰曰文安者公所
封開國縣也嘗考日錄金人刼上皇及后妃等至其軍
吏部侍郎李若水死之及大括金帛户部尚書梅執禮
死之皆靖康死節之最著者然世多難若水而次公則
以金人有遼亡死義十數南朝惟李侍郎一人之語不
知公擣營之謀最中敵忌金人所必欲甘心者故忌公
而惜李耳其實死事之無遺恨李何能視公當金人再
邀帝羣臣多勸無行帝亦有難色惟若水與何㮚以為
無虞及逼帝易服秪以一死塞責而已公當金人入懷
州即勸帝親征請太上六宫權宜出避奈有阻之者乃
勿果及金人質帝邀金繒以數千萬計又謀夜擣敵營
以二帝歸密偕吳革趙子昉輩團結軍民不旬日得十
餘萬天苟祚宋豈必遽至南遷惜奸臣范瓊殺革泄其
謀徐秉哲亦以子昉遺金金知公實主之以根括金銀
為罪問誰為長官意正在公也遂遇害竊嘗論之若水
實主車駕者即其死豈逭誤國之罪倘使公計終行則
河津豈得飛渡敵勢豈遽莫遏兩宫豈竟北轅哉悲夫
人謀已臧天禍未悔展巻興懷每用長慟若夫文辭之
博碩精核人能言之非予之所以仰止公也
跋述古尚書復期上人手帖
述古尚書錢公仕為熈寧間死於宣和睦㓂之變揆之
封疆社稷之義或者為公惜之然侍從舊臣歸休于家
直奮義勇逆遏姦猖雖身殞賊手而卒全鄉社脱父兄
子弟于鋒鏑之下故其子孫文獻繩繩有引是足以亮
公之心矣公之裔孫庭蘭得公憂居時荅期公闍黎手
帖其言蔬食水飲既以如禮然亦不敢過之親喪所以
自盡則公之擇于禮義而自靖夫忠孝之實其大節之
端固兆見于是豈少爽之哉葉公昌父有書名于時
謂王荆公學王濛書公書實似蓋當時崇尚如此此其
有為言之也夫
跋謝臯羽登西臺慟哭記
子陵臺荒寒壓江水過者恒覽古賦詩未聞于此野哭
而翺為之蓋不獨異于今之人也予讀其所為文辭
竊以不及與於斯哭為恨或者他日得攜手相與大笑
胡盧絶倒于斯臺之上由百世之下觀之詎謂哭者之
非笑笑者之非哭也
題處士槤記後
世嘗稱故家喬木者果何取于木哉蓋木非百年不能
干雲霄百年則所閱三世爾取夫子孫能世其業故能
保而有之也里人鄭君達卿出方先生子顧所作處士
槤記示予記言處士植槤以期子孫義聚者甚備請予
識之嗟夫處士至於君六世矣處士之骨雖化于土而
木固無恙非君兄弟之孝友不忘先訓能若是乎木之
榮瘁義門盛衰之所繫也鄭君尚深培而厚植之方鳳
題
記
棲碧樓記
浦陽江水源西去縣三十里曰桑溪遡旁澗而入曰華
源吳氏景禧卜其地為夀藏之所經始于至大辛亥冬
工未訖明年室人何氏亡又明年舉柩以窆而結廬其
左上為樓以備遊愒取李太白詩語扁棲碧山從西北
來與嚴陵郡接境重岡複嶺長林茂樹蒼翠欲滴曲垣
周遭方沼澄瑩級磚渠石平甃峻築黝堊塗飾玲瓏輝
煥供饌被服器用畢完佺花奇卉布蒔前後又二年秋
九月領客觴菊斯樓之上且命予記之或謂予吳氏世
居是鄉逮景禧承祖父業能充拓舊址搆廣厦連雲且
二子所志又足觀正將便體養生抱孫娛晚不出户而
菟裘故在尚假碧山之棲乎予謂昔人有樂斯丘而欲
葬望其壙而知息者亦明乎造化乘除消長之理而然景
禧日與物接而物于物家居豈不樂而山棲之樂亦若家
焉試以是叩之當意與神會正太白所謂笑而不答心
自閑者視世人逐逐于聲利不暇囘顧却慮至以貽後
世子孫憂者大有間矣景禧于余親且厚是不可以不
記余雖老碧山未謝客尚當扶杖從之遊是年當延祐
乙卯冬十一月甲子邑人景山方鳳記
(附/)方樗重脩浦陽江橋記
浦陽江出深褭源經越之錢清入於海江去縣治不一
里而近每積潦人莫得渡宋元符間尚書錢公遹始搆
橋江上久為横流旁出橋若虚置以故危圯頺壓靡能
葺理至正初元復由故道行越三年癸未達魯花赤那
海公適長是邑乃矍然曰天其或者有所屬乎明年秋
因首割己俸為修治之僚佐𨽻屬莫不協從凡閭巷鄉
鄙之在編籍者亦皆出資以助而公則專任其事焉遂
鳩工伐石具畚鍤飭民庶衆効其力如蟻斯集如鵲斯
搆不期月而成其南又築堤與橋道接堤杪搆小橋以
疏别流曰問津舊有迎恩亭在社壝之右因徙就橋側
且為屋十四楹以為偵候憩息之所扁曰臨清橋為谼
道九廣十有九尺亘五十步因故名扁曰浦陽江橋堤
廣視橋亘五百步扁曰浦陽堤於是朱欄華柱映耀鯨
波虹跨鰲戴雅麗駭目樹以槐栁蓊蓊林林樵者以歌
漁者以舞負者戴者以往以來呼聲相屬也邑之父老
來屬余記余以為尚書公德業文章炳然昭著及於四
方而公又能輸其餘力以利民涉閲二百餘年未聞有
卓然能起仆弊而興者今公之興是役殫心致力以為
民先雞鳴而起日入而息熱燥濕蒸忘其疲乏民舍穡
事而趨役不以為勞出私儲而食工不以為厲費省而
用周功成而効速視尚書公經始之意為無忝矣則公
之茂績推之于政必將優美可觀奚止斯橋而已哉工
始於是歲之春月畢于八月之二十有八日是役也橋
為大故為記之詳焉至正五年歲在乙酉三月癸未邑
人方樗記
(附/)方樗重修聖昌寺記
佛氏為道蓋未嘗以宫室之美丹青之麗為已奉故其
徒或處窮巖絶壑誅茆結構離人世屏塵跡劬身苦志
靜坐深潛求所以為佛之道迨其後世徒衆日增遂乃
充廣室廬雄門傑閣聳棟飛簷刻木泥金尊崇像設梵
唄交陳鐘魚響應此巖林大刹之所由興然非其所尚
也浦陽之南有山名駱山山之中有古寺在焉按圖志
本唐昌尼菴宋大觀二年始易以居僧治平間乃名曰
聖昌厯年滋久廢而不治山之僧曰紹隆募凡好善者
施財出粟極力營辦撤而新之大殿既成前葺山門兩
脩廊廡乃及鐘樓朱甍翌振碧瓦鱗齊范銅為鐘聲動
遐邇煥然可觀於是請余為文立石紀之余以為聖昌
之為寺雷峰擁其前江水横其後左原右隰瘦澗深紆
長松曲逕茂密交加其徒能堅持靜處朝香夕燈請祝
國釐以安民社庶亦不負剏作之始意若徒以宫室之
美丹青之麗相夸詡豈吾之所望于其徒也哉是役也
紹隆之功為大山之主善雲實綱維之作始于至正四
年十一月落成于八年九月其施財之姓氏鐫諸碑隂
云進士邑人方樗撰并書
行狀
謝君臯羽行狀
君諱翺字臯羽姓謝氏福之長溪人後徙建之浦城曾
祖景暉祖嘉至其父鑰以春秋學為婦翁繆正字烈所
器重嘗著春秋衍義十巻左氏辯證六巻藏于家君世
業弱冠已有聲試有司不第落魄泉漳間會丞相信公
開府杖策詣公署諮事㕘軍其畧見西臺慟哭記後避
地浙水東留永嘉括蒼四年往來鄞越復五年戊子
夏至婺遂西至睦及杭慕屈原懷郢都讀離騷二十
五託興逺遊以晞髮自命為詩厭近代一意遡盛唐
而上文規栁及韓嘗欲倣太史法著季漢月表采獨
行全節事為之傳大率不務為一世人所好而獨求
故老與同志以證其所得會友之所名汐社期晩而
信蓋取諸潮汐嘗為許劒錄嘅時降交靡耆舊凋落
盡吳越殆無掛劒者思集同好姓字年爵居里擇地昔
賢所嘗遊作亭立石他日示宿草不忘意其遊蹟非勝
絶處不到如雁山鼎湖蛟門候濤沃洲天姥野霞碧雞
四明金華洞天探幽發奇所至即以遊錄述所賦詠多
昔賢文字所未及持以與人若載異寶歸者遊倦輒憩
婺睦之江源月泉仙華巖小爐峰三瀑布復愛子陵臺
下白雲原唐𤣥英處士舊隱有終焉之志且欲為文冢
瘞所為稿臺南甲午寓杭遺人劉氏女以女至是買屋
西湖日與能文字者往還乙未復來婺睦尋汐社舊盟
夏由睦之杭肺疾作以秋八月壬子終蓋于是距生年
己酉四十有七矣垂歿時語妻劉吾去鄉逺交遊惟婺
睦間方某翁某數人最親死必以赴慎收吾文及遺骨
候其至以授之辛酉訃聞婺方鳳方幼學吳思齊睦馮
桂芳翁登及弟衡會小爐峰相嚮哭明日鳳與幼學方
燾先往臺南度可葬地甲子具舟之杭哭諸劉氏劉循
治命候庚午以遺骨歸殯桐廬買山營兆所度處越明
年正月二十八日丁酉窆以文稿殉兆在故起居舍人
范公端臣墓右地名嚴陵郡以著名即其地從初志作
許劒亭伐石表于墓曰粤謝翺墓蓋君嘗入剡見戴顒
墓表云然窆之日同生年吳謙志壙其從孫貴以門人
虞而歸婺祠之月泉君遺稿在時舊所為悉棄去今在
者手錄詩六巻雜文五巻唐補傳一巻南史贊一巻楚
辭等芳草圖譜一巻宋鐃歌鼔吹曲騎吹曲各一巻睦
州山水人物古蹟記一巻浦陽先民傳一巻東坡夜雨
句圖一巻浙東西遊錄九巻春秋左氏續辨厯代詩譜
未脱稿選唐韋栁諸家及東都五體在集外憶君始至
時留金華山中歲晩為文祭信公望天末共哭復賦短
歌行以寄餘悲自是與余為異姓兄弟不忍離離輒復
合每卧起食飲相與語意不能平未嘗不撫膺流涕也
君好修抱獨刻厲憤激直欲起古人從之遊其樹立有
如此者顧死中年無後翁衡與余子樗俱嘗從君受春
秋未卒業諸學者經指授率異嚮所能余雖早衰尚擬
相從盡衡霍之興歸而潛文字以老今已矣能無痛乎
姑敘顛末赴所知求為銘且以俟後世君子友人方鳳
謹述
祭文
祭温州路教授吳君
昔年丙子始識君家而父伯叔三荆正花當兵革餘同
館穀我二兒來趨旁列右左金蘭之契膠漆之堅道義
相與逾三十年中雖暫違虚左以待信誓重尋前規弗
改詳君出處意在徜徉室扁止所舟名安航園丁蒔花
厮役鋤藥沼樂觀魚亭率放鶴家庭燕集賓客過從有
壺有奕觴咏從容居嘗語余人苦形役或擁牙鬚或肆毒
螫當其觸網頓踣糾纒我則此中心身泰然賸擬耆年
爰樂始旦徐行裝遊宦甌泮渙彼蒼不惠苦戕善根疾
未及藥弔已在門顧予衰摧期托晩歲君乃先余逝矣
莫逮縱論三世賴有象賢猶存楚醴不乏鄭氊憶君斷
絃自為卜兆豈知今斯繼飛丹旐兹率二兒薦此金巵望
望新阡老淚交頥
牘
午日候張叔元鎮帥
恭惟某官纒縷續命綰符袚眚惟兹重午之時實為一
隂之始古之君子節慾謹身以待晏定見于禮文楚有
哲人浴蘭射黍期迓禎庥著為風俗伏乞憲今酌古為
國愛身長日悠游泛蒲適意薰風披拂競渡揚眸則保
合天和凝承淑氣何祲不去何福不臻頌禱䖍申採納
是望
答行可吳姻家
舍館别來方袖示介眉之句室廬至止已伻傳餽餼之
文疊加瓊玖之貽一洗泥塗之辱某私憐萍梗重感蒿
莪閏歲黄楊適類初生之旦陽春白雪端為永好之期
(附/)方樗餉吳良貴
夀介艾年期先桂夕瓊樓玉宇翫清影之高寒羽扇綸
巾想雄姿之英發於焉胥慶勿爾獨醒某末托葭聨勝
欣綵舞遐祝願齊于崧嶽微忱式薦于潢汙仰覬泰包
俯垂謙受買臣謂五十當貴仕固有時莊生以八千為
春老宜益壯凟崇賈戾原亮是祈
(附/)方梓夀吳良貴
宿耀斗箕旦迎弧矢推大衍之數宜學易之愈深備洪
範之疇惟曰夀之居始眉齊共介膝侍增娛某乏稱兕
以寓誠聊獻羔而伸祝長於一歲念螢窗兄弟之情序
屬三秋羨蟾闕姮娥之會飭毫箋而具凟徼鑒茹以為
榮
(附/)方梓夀吳立夫母夫人
婺女降祥花甲式開于上夀嫦娥駐彩桂輪仍擬于中
秋雅宜萱背之稱歡況復蘭孫之添秀某託姻孔篤趨
賀末由輒憑柔牘之脩聊效美芹之獻所懼輶凟切幸
麾留地老天長益廣龜齡之算壻榮嗣貴會知鸞誥之
貤
存雅堂遺稿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