滏水集
滏水集
欽定四庫全書
滏水集巻十二 金 趙秉文 撰
碑文
史少中碑
始余聞季宏父名於相知間行髙而學博能文翰善談
論下至博奕亦絶人逺甚及來亰師始識之温厚謙冲
殆過所聞其問學愈叩而愈無窮與人交愈乆而愈不
厭自趙黄山王黄華諸公皆屈已尊禮之又與其婿陜
西東路轉運使龎鑄才卿有氷玉之譽觀其為人與所
交逰其家世可知矣季宏又嘗語其兄雋能詩洎山東
詩人王頥飬道為唱和友獨恨晩生不及陪奉其先大
夫杖履意必有名儒鉅公發其事業第未之見也一日
季宏悵然曰先大夫之才之行不减古人鄉先生張晦
嘗誌其墓矣崇慶二年公奕任太常丞命子婿龎鑄狀
其行求翰林學士承㫖前禮部尚書張文正公為之碑
文未成秋八月公奕改簽山東東路按察司事無何中
原受兵大河之北莽為盗區鑾輿廵幸陪都百官奔走
扈從既而文正公洎龎鑄相次下世求遺文於其家俱
無有也公奕亦遭益都之喪亂孑身渡河生平所藏書
掃地無餘公奕不幸早孤族中老人又皆物故是以無
能道先君行事者姑以舊聞麤記十一恐遂泯滅無傳
惟是窀穸之事所以託不朽者惟子是在敢以為請某
與季宏同僚也其敢以不敏辭謹次而銘之公史氏諱
良臣字舜卿其先洛陽人石晋鄭王之後曾大臨祖士
元皆隱徳不仕父淵徙大名鄉人稱善人力教公讀書
後以公貴贈儒林郎母太夫人蔣氏魏之甲族也儒林
君既歾躬教以義方公亦卓然自立文學富贍大名李
釜名臣之胄館寘公于門下年二十四登宣和六年第
調主成安簿俄丁太夫人憂哀毁過禮㑹宋滅皇朝撫
定河朔安撫司辟舉監北京内東倉遷冀州南宫令涇
州觀察推官徳順州節度掌書記京兆涇陽令河南新
安令滄州節度判官後歴清豐濮陽大名三縣令耀州
三白渠規措以長子公雋之亡也尋毉東歸世宗即位
復為南樂平隂二縣令潞州觀察判官年六十九卒于
官大定八年八月也先娶大名俞氏一男曰公雋妙齡
秀發有聲塲屋間詩筆妙絶年二十八無禄早世再娶
徳順毛氏親衛大夫惠州團練使緯之女賢而有家法
二男公彪公奕四女適毛瑊賈錫任祚梁僎公彪武節
將軍淇上埽廵河公奕太中大夫翰林修撰公在新安
時李成帥河南豪縱不法上下莫敢忤其意一日人持
府檄及囊封至縣封有河南印章及成手迹曰府主須
金如囊封之重縣吏股慄惟命是從公獨笑之命啓其
封吏皆叩頭曰事若實則吏俱死無為也公卒令開之
果盡石也其詐乃得居平隂日縣豪民王八十者時持
吏短長為一邑之害小不如意隂以法中之縣官熟視
不敢誰何公至召之庭中訓以義理遂感泣改節卒為
善人晩節居潞州上黨一愚民以財雄一方率數村之
民幾千人迎西齊王以賽秋社儀衛之物頗僣制度利
其財者搆成其罪縣獄具聞于州州將武弁有覬覦之
心欲盡誅之公獨慷慨别白其事州將不能奪竟全千
人之命公仕宦四十餘年陸沉下僚心安氣和無不遇
之歎及其亡也夫人毛氏䕶䘮歸葬于大名縣先塋之
側禮也累官至中散大夫以子貴贈少中大夫開國伯
在鄉里顔色温然似不能言者及臨事毅然有執其孝
友之誠盖天性然自太夫人之亡家有二寡姊事之如
母其月入之廩盡以二姊主之夫人不與也與二兄居
聚族三百指衣食之如一其用廕也先其姪公明其仁
于親族乃如此是宜銘銘曰
沇之水出為濟經濁河不變其泚公之仕當宋之季
流離亂朝清而不滓如卓宻縣過建武則起名聞天
下乃一令耳才徳如彼位止如此不亡者存在其子
張左丞碑
大定明昌間朝廷清明天下無事上方留意稽古禮文
之事於是御史大夫清獻張公釐正國朝儀禮成一代
大典潤色太平皇矣唐矣然猶削牘大小九十餘奏若
諫田獵廵幸節財用慎法令明徳運之非古辨正統之
無定議提刑不可罷者三章救監察姬端修不可治罪
者累奏其餘隨事諍諫殆無虛月其言明且清正而通
雖魏鄭公展盡底藴陸宣公不負所學未能逺過也其
長子翰林學士承㫖文正以髙文大册佐佑章宗泰和
南征書詔旁午獨當大半以至函賊臣之首獻犒軍之
賞量增嵗幣易叔以伯雖聖謀經畧授之成筭盖亦有
内相之助焉公其仲子也崇慶二年公任諫議東海矦
將復召用呼沙呼叅議軍事公奏言呼沙呼為人逺近
之人户知之前知大興府事專任私意枉害良民蔑視
省部以示強梁媚結近習以圖稱譽及為山西將帥持
師無律民數被害徒能取蔚州官帑殺淶州縣令而巳
一朝遇敵引數十騎先遁朝廷踰年廢而不用衆庻莫
不喜恱今若復用惟恐蠧國害民更甚前日一將之用
安危繋焉既寢而不用矣至寧元年夏六月公又奏言
朝廷欲起舊臣俾為元帥請以近事明之内刺之為留
守外刺之為元帥非不老且舊也而不能全遼東之敗
一文士一劇賊而能保山西于屡戰人材能否不問新
舊明矣譬如治病一醫不効必更求醫多方療之今止
用前日之敗將禦前日之勍敵求其成效亦難矣且呼
沙呼為人殘忍其相貎凶悖莫測利害之機况有大于
此者書奏不從至八月二十四日呼沙呼以兵圍宫禁
果有弑逆之祸信哉不明乎春秋之義者前有讒而不
見後有賊而不知春秋書翬帥師削其公子以不義強
君著履霜之漸是以及鐘巫之禍也呼沙呼跋扈專制
盖有漸矣而終不悟哀哉然而知之非難言之難言之
非難聴之又其難也言之于未然之前則不信言之于
已然之後則無及此天下所以多公先見之明而公亦
不忍天下之被其禍也迨宣宗即位公首奏言乞正賞
刑以順人心乃者羣臣言東海侯不當立鄯陽石古乃
死之非義此誠有違經㫖不合人心春秋之法國君雖
立不以正但嘗與隣國㑹盟列為諸侯所以正君臣之
分也東海在位六年矣為臣子者豈容他議呼沙呼躬
行弑逆當此之時鄯陽石古乃領歩兵五百赴援力戰
而死忠義顯然今反以為邪黨恐非公議宜先褒顯優
贈官爵以勸忠義此賞之所宜先也呼沙呼雖有援立
之功然聚兵專命侵奪主威皆非人臣所為况以臣弑
君不可以訓昔宋徐羡之傅亮弑營陽王立文帝文帝
下詔暴羡之等罪誅之以迎奉之誠免其妻子徙之建
安今呼沙呼雖死罪名未正宜令有司暴其辠惡除名
削爵籍没家産妻子雖合縁坐乞依宋文故事免其妻
子徙之逺方此刑之不可不正也上以方安反側未遑
也事雖未行公之所言正也春秋魯隱公不書即位攝
也及其薨不書𦵏君弑而臣不討以為無臣子正其罪
可也桓公弑公子紏召忽死之孔子不以加貶况即位
踰年得成為君者乎死之宜矣傳曰公家之利知無不
為忠也送徃事居耦俱無猜貞也公知無不言可不謂
忠乎引經據正可不謂貞乎此予所以銘公而不愧也公諱
某字信夫莒州日照人世業載清獻公文正公碑第進士
公之任諫諍也宣宗命尚書省集百官議衛紹王名稱先
是呼沙呼牓于廟堂宜降為庶人公與兄行簡引昌邑海
西故事宜降為王呼沙呼啣之不屑也又劾内族訛可以
軍敗乞問狀及補外引見言左叅政鄂屯雅格餙詐不忠
臨事慘刻黨呼沙呼乞賜罷其在涇也上封事言賊犯鎮
戎女魯歡怯敵不救朝廷遣使臣賞邊功多受銀馬饋遺
非朝廷體舉鄜帥哈達可任大帥自是權貴側目矣其餘
隨事証救多此之類初公叅大政也適髙琪攬權醜正惡
不附巳者衣冠之士動遭窘辱公引大平舊制力抵其非
及其大定勑㫖省掾等不得叅注吏貟上為動容㑹同列
激之由是補外聖上即位驛召超授尚書左丞首言先帝
初即位詔天下刑不上大夫治以亷恥丞相髙琪奏定職
官犯辠的决百餘條乞依舊制或謂公首䝉聖主擢用雖
有所建明多不契上㫖何也竊謂此乃吾君之所以聖也
昔漢明帝聴斷精明而章帝濟以寛厚明帝不失為明
君而章帝亦稱至孝其與霍光之輔昭帝相去逺矣方
西北鄙用兵髙琪奏行一切之政權也及聖主即位公
奏罷之宜矣然宰相藏諸用使斯人由而不知而吾君
亦昭昭然務為新政之動人耳目哉聖主之徳天也天
何言哉伏觀聖主即位以來未嘗命一詔獄辱一朝士
則公之所奏已略施行矣何更為哉既謝事與今致政
左丞侯公日以棊酒自適然憂國之心時形于辭色以
正大八年二月八日薨享年六十有九是月𦵏于開封
縣仁夀鄉西原夫人劉氏封郡公夫人先公卒子節筦
著仕筴未仕俱早卒筥前尚書省掾小徳尚幼女長適
李肯構早卒次適襲封衍聖公孔元措次適白水令敬
鉉孫仁逹仁榮仁表公性純正無城府每奏事上前旁
人為動色公處之坦如也初逰嵩少目之曰吾意欲主
此山果終于此異哉公三職轉運按察司使歴户禮部
貳刺開通鎮涇邠鄜所至有聲不書姑録其立朝大節
云銘曰
楊踵賜彪 石傳建慶 奕世載徳 維公景行
何以治身 曰誠與敬 何以事君 曰忠與正
進退由義 得失委命 公自筮仕 勇於敢為
利害不問 夷險不辭 上前論事 洞逹無疑
觀者縮頸 公獨色怡 王氏世權 禄山逆相
公折其萌 九齡劉向 孫𢎞餙詐 梁冀跋扈
公斥其非 汲黯李固 徐傅既誅 廵逺未旌
公于此時 請正賞刑 身雖在外 心在帝室
惓惓納忠 以匡時失 帝曰疇咨 汝復相予
君房入相 奏寛大書 懸車告老 隻童匹馬
二老相從 緑野林下 一日不見 死生遂分
璧水明月 嵩山白雲 神耶僊耶 則不可知 有不没者 視予此碑
故葉令劉君遺愛碑
吾友翰林修撰王君從之有言君子有惠政而無異政
史傳循吏而不傳能吏吾嘗誦之云耳如吾葉令劉君
既有惠政又以才幹稱可不謂全乎君諱從益字雲卿
蔚之渾源人南山翁之曾孫也第進士任監察御史曰
知無不言與當途者辯曲直以罪去天子憐其才起為
葉令下車修學講義聳善抑惡一之曰勵而教之二之
曰惠而安之姦吏惡少望風革靣君曰未也事有大于
此者葉劇邑也路當要衝嵗入七萬餘石自擾攘之後
歳減三之一田不毛者千七百頃而賦仍舊可乎請於
大司農減二萬石民頼以濟流民自歸者數千未幾被
召百姓詣省請留不果授應奉翰林文字踰月以疾卒
遺民聞之以端午罷酒樂為位而哭越明年使李道人
來乞銘嗚呼非君之才之美之惠曷能使民既去而挽
留既殁而不忘繼之以泣也哉乃為詞以招之命曰悼
騷以慰父老之思其詞曰皇天賦予若人兮鍾南山之
粹靈紛吾既有此淑質兮又申之以修能擷六藝之英
華兮襲六桂之芳馨峩予冠之豸如兮胡獨罹此謫也
飛予舃之鳬如兮胡遽去此邑蘭秀而摧兮玉貞而折也
猗才之富兮胡夀之嗇也噫嘻將騎箕尾上比列星乎
抑乗白鶴下顧遺民乎將為景星鳯凰以瑞斯世乎抑
為祥風甘雨以濟斯人乎維此葉邑君之桐鄉魂兮歸
來無去故鄉些復銘其墓曰
維南山翁之曾孫以剛直聞百未一見槁死空墳二
子祁既秀而文將大其門邪噫
廣平郡王完顔公碑
太古之氣鍾長白山鴻淪幽紛為聖為賢蘊蘊隆隆儲
為皇風權輿帝墳自我聖朝始制文字以代刻木之政
伏羲氏所以造書契立人極也厥亦惟我世相肇基王
迹太祖太宗肅將天威爕伐遼宋用集大命于厥躬軒
轅氏所以開帝圖也天降時雨山川出雲天佑大邦是
生賢佐故其人物沉勇剛决光明魁傑勘功帝籍圖形
麟閣者不可勝紀其在熈宗時則有若遼王以至公定
册周公所以相成王也其在世宗章宗時則有若淄王
正色立朝有霍光擁昭立宣之功焉忠義自將代不乏
人誰其繼之則我廣平郡王其人矣真祐二年王以都
元帥行省事於中都左丞彖多副之委以軍事王鎮以
徳量總大綱而已既而援兵不至糧運既竭慨然約彖
多以同死社稷而彖多有異議竊欲委城而南王靣責
之愧汗浹背經歴官完顔師姑左丞腹心也數其罪立
斬之即起謁家廟召左右司郎中趙思文曰事勢至此
吾何靣目以見主上惟有一死以報社稷授知管差除
師安石遺奏一通歸逹朝廷遂與左右引飲神色自若
頃之仰葯而死嗚呼臨大節而不可奪不濟則繼之以
死古之所謂大臣者歟王諱承暉字維明其先出自景
祖之裔祖鄆王(八合/八)父鄭家從海陵南征死之王性淳
一既長志在行其所學世宗朝任近侍局直長諫幸老
&KR0146;獵非其地已而果然上悔之章宗朝遷近侍局使隆
慶宫妹天吾藍也得罪先朝上夜召之時宫門已閉王
不受詔上嘉納之興陵復土幄次還常寢王奏宫㜮可
出則出之以逺嫌盖意有所在也其因事証捄類如此
知大興府時閹人李新喜有寵借府之聲妓王卻之京
師大猾爭稻田不直繫之獄走賂宣徽使李仁惠以書
營救即杖殺之衛紹王時駙馬都尉謀烈與其父南平
干預朝權大為姦利王面質其罪其守正不撓又如此
故嘗試論之孔子稱有殺身以成仁無求生以害仁夫
所謂仁者豈特立言踐行循循醇謹而已哉必將有至
誠惻怛憂國之心遇不可必行其志而已也夫以仲由
之果不免為具臣周勃之忠不過為忠臣若漢之汲黯
蕭望之楊震李固杜喬唐之狄仁傑顔真卿叚秀實招
之不來麾之不去生以理全死與義合國存與存國亡
與亡斯可謂社稷之臣矣初王留守北京某時為運幕
熟王之為人自以託肺腑之親以劉向抑王氏為忠以
李世勣諛武后為不忠又師司馬光而友蘇軾喜左靨
張萬公張暐與之相友善醉則酣歌伊吕兩襄公詞其
志為何如决非偶然者故獨著其大節而系之以銘銘
曰
維長白山 肇發金源 他山遥尊 精靈氣犇
如彼枝葉 附其本根 其𦙍維何 鄆王之孫
惟王廣平 奕世載徳 父殁王事 勲在王室
帝曰俞哉 纉戎世職 敢有不恪 以玷前烈
自始之學 勇于必行 剛而無欲 公則生明
蒞官事君 惟敬與誠 力竭股肱 加以忠貞
不畏彊禦 好是正直 力抗黄門 面斥貴戚
平昔喜怒 不形于色 一旦遇患 乃見大節
翠華南渡 留鎮京城 勢窮力蹙 義重身輕
談笑而絶 如顔真卿 王雖云亡 凜凜猶生
一時之酷 萬世之榮 惟帝念功 命秩是旌
配食彛鼎 顔叚齊聲 凡百有位 視予此銘 祁忠毅傳
公諱宰字彦輔江淮人宋季以毉術補官王師破汴得
之後𨽻太醫海陵朝積遷通奉大夫大醫使自以數被
恩遇欲自効㑹後宫有疾召宰診視既入見即上言諫
南伐其畧言國朝之初祖宗以有道伐無道曾不十年
蕩遼戡宋當此之時上有武元文烈英武之君下有崇
翰崇雄威謀之臣然猶不能混一區宇舉江淮巴蜀之
地以遺宋人况今謀臣猛將異于曩時且宋人無罪師
出無名加以大起徭役首營中都民已罷困興功未幾
復建南京繕治甲兵調發軍旅賦役煩重民心怨嗟此
人事不脩也間者晝星見於牛斗熒&KR0034;伏於翼軫已嵗
自刑害氣在揚州太白未出進兵者敗此天時不順也
舟師水涸舳艫不繼而江湖島渚之間吾雖有士馬之
衆恐無所施是地利不便也言甚激切海陵怒命戮之
於市籍其家産天下哀之強兵以逞誅戮諫臣固天所
以開聖人也越明年世宗即位于遼東四年詔贈公資
徳復其田産泰和初詔定大臣謚尚書省掾李秉鈞上
言事有宜緩而急若輕而重者名教是也伏見故贈資
徳祁宰以忠言被誅至今天下慕義之士䀌傷厥心是
以世宗即位首贈之以官陛下仍録用其子甚大惠也
雖武王封比干之墓孔子譽夷齊之仁何以異此而有
司拘文以職非三品不在議謚之列臣竊疑之若職至
三品方得請謚當時居髙官食厚禄者不為無人皆畏
罪淟涊曾不敢申一喙畫一策以為社稷計卒使立名
死節之士顧出于醫卜之流亦少愧矣臣以謂非常之
人當以非常之禮待之乞詔有司特賜謚以旌其忠斯
亦助名教之一端也制曰可下太常謚曰忠毅毉師之
職視疾疢謹葯石以决死生可也至於諫諍輔拂不濟
則繼之以死此公卿大臣之所難能而公以一身易天
下之患功雖不成亦志士仁人之用心噫非烈丈夫疇
克臻此賛曰
孔子稱有殺身以成仁如公者可謂近之矣方海陵
猜虐自用忍戕其母何有于公而公區區納忠以下
劘上卒餌虎口身雖歾而名不朽謚曰忠毅不亦宜
乎
滏水集巻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