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然居士集
湛然居士集
欽定四庫全書
湛然居士集巻十三
元 耶律楚材 撰
楞嚴外解序
昔洪覺範有言天台智者禪師聞天竺有首楞嚴經旦
暮西向拜祝願此經早来東土續佛慧命竟不得一見
今板鬻遍天下有終身不聞其名者因起法輕信劣之
嘆若夫徴心辨見證悟窮魔明三界之根探七趣之本
原始要終廣大悉備與禪理相為表裏雖具眼衲僧不
可不熟繹之也余故人屏山居士牽引易論語孟子老
氏莊列之書與此經相合緝成一編謂之外解實漸誘
吾儒不信佛書者之餌也吾儒中喜佛乗者固亦多矣
其全信者鮮焉或信其理而棄其事者或信其理事而
破其因果者或信經論而誣其神通者或鄙其持經或
譏其建寺塵沙之世界以為迂濶之言成壊之刼波反
疑駕馭之說亦何異信吾夫子之仁義詆其禮樂取吾
夫子之政事舍其文學者耶或有攘竊相似之語以為
皆出于吾書中何必讀經然後為佛此輩尤可笑也且
竊人之財猶為盗矧竊人之道乎我屛山則不然深究
其理不廢其事其於因果也則舉作善降祥之文引羊
枯鮑靘之事其于塵界也則隘鄒子之說婉禦寇之談
其神通也則云左慈術士耳變形于魏都皆同物也疑
吾佛不能變千百億化身乎其於刼波也則云郭璞日
者卜年於晉室若合符劵疑吾佛不能記百萬之多刼
耶其於持經也則云佛日禪師因聞誦心經呪言下大
悟田夫俚婦持念諸課者詎可輕笑之哉其於建寺也
則云阿蘭若法當供飬彼區區者尚以土木之功為費
何庸妄之甚耶其評品三聖人理趣之淺深也初云稍
尋舊學且窺道家之言又繙内典至其䆳處吾中國之
書似不及也晚節復云余以此求三聖人垂化之理而
後知吾佛之所以為人天師無上大法王者非諸聖之
所以能侔也學至於佛則無可學者乃知佛即聖人聖
人非佛西方有中國書中國無西方書也或問屏山何
好佛之深乎荅云感恩之深則深報之屏山所謂心不
負人者矣渠又云吾佛之所誨人者真實如如不誑不
妄豈有毛髪許可疑者邪噫古昔以来篤信佛書之君
子未有如我屏山之大全者也近代一人而已泰和中
屏山作釋迦文佛賛不逺千里以序見託於萬松老師
永長巨豪劉潤甫者笑謂老師曰屏山兒時聞佛以手
加額既冠排佛今復賛佛吾師之序可慎與之庸詎知
他日得不復似韓歐排佛乎老師曰不然今屏山信解
入㣲如理而說豈直悔悟於前非亦將資信於来者且
兒時喜佛者生知宿禀也既冠排佛者華報蠱惑也退
而賛佛者不逺而復也而今而後世尊所謂吾保此木
决定入海矣後果如吾師言余與屏山通家相與爾汝
曽不檢羈其子阿同輩待余以叔禮大兵既克汴梁阿
同挈遺稿来燕寓居萬松老師之席老師助鋟木之資
欲廣其傳阿同致書請余為引余亦不讓援筆疾書以
題其端不惟彰我萬松老師冥有知人之鑑抑亦紀我
屛山居士克終全信之心且為方来淺信竊道者之戒
云甲午清明後五日湛然居士漆水耶律楚才晉卿序
於和林城
心經宗說後序
白蕐山主搘折脚鐺煑熟沒米粥萬松野老用穿心椀
盛與無口人雖然指空話空争奈依實具實嗟見渾淪
呑棗只管誦持故教混沌開眉妄生穿鑿如明以字莫
認經頭未解本文且看注脚湛然居士漆水耶律楚才
晉卿詳勘印行 糠孽教民十無益論序
昔予友以此論見寄屬余求序以行世予恐謗歸于講
主者辭而不序遂採萬松老師賦意及講主餘論述辨
邪論之意以為世人皆云釋子黨教䕶宗由是飛謗流
言得以藉口余本書生非釋非糠從旁伏義辯而證之
何為不可乎余又謂昔屏山居士序輔教編有云儒者
嘗為佛者害佛者未嘗為儒者害誠哉是言也盖儒者
率掌銓衡故得髙下其手其山林之士不與物競加以
力孤勢劣曷能為哉余觀作頭陀賦數君子皆儒也余
不辯則成市虎矣不獨成市虎抑恐崔浩李徳裕之徒
一唱一和撼揺佛教為患不淺故率引儒術比而論之
以勵吾儒為糠孽所惑者論既述所謂予友者復以書
見示其大略曰講主上人者以糠孽叛教頺風乃檢閱
藏教尋繹儒經積百年矣窮諸佛之深意逹三乗之至
真列十篇之目成一家之言語辨而詞温文野而理親
聞之者是非莫逃誦之者邪正斯分雷震獅吼邪摧魔
奔良謂偃徳草之仁風釋凝氷之陽春噫或佛道之未
䘮也諒必由子斯文乎是以信奉佛教者輾轉錄傳不
可勝紀京城禪伯尊宿欲流之無窮不憚萬里往復數
書託子為序今之士大夫才筆勝子者固亦多矣豈不
能序此一書乎以子素淘汰禪道渉獵佛書頗知指歸
故也子何讓焉此老不避嫌疑自甘謗讟而為此書彼
且不避子何代彼而避謗乎吾觀子所著辯邪論止為
儒者述儒之信糠者止二三子而已矣市井工商之徒
信糠者十居四五自非此書彼曹何從而化之乎子所
得者少所失者不為不多矣書既至予不能荅謹以書
意序諸論首丙戍重午日題于肅州鄯善城
釋氏新聞序
昔仰嶠叢林為燕然之冣主事僧軰歴乆不更執權附
勢動揺住持人泰和中本寺奏請萬松老人住持上許
之萬松忻然奉諂人或勸之曰師新出世彼易師之年
少彼不得施其欲必起風波無遺後悔乎師笑而不荅
既住院師一遵舊法無所變更惟拱黙而已夏罷主事
軰依例辭職師因其辭也悉罷之師預于衆中詢訪耆
徳為衆推仰者數人至是咸代其職積嵗頺風一朝頓
革逺近翕然稱吾師素有將相之材爾後章廟適秋獵
於山主事軰白師曰故事車駕廵幸本寺必進珍玩不
然則有司必有詰問師責之曰十方檀信布施為出家
兒余與若不具正眼空食旋物理應償報汝不聞木耳
之緑乎冨有四海貴為一人豈需我曹之珍貨也哉且
君子愛人也以徳豈可以此瑕纇貽君主乎因手錄偈
一章詣行宫進之大䝉稱賞有成湯狩野恢天網吕尚
漁磯浸月鈎之句誠仁人之言也翌日章廟入山行香
屡垂顧問仍御書詩一章遺之師亦淡如也車駕還宫
遣使賜錢二百萬使者傳勅命使跪聽師曰出家兒安
有此例使者怒曰若然則予當廻車師曰傳㫖則安敢
不聽不傳則亦由使者意竟焚香立聽詔㫖章廟知之
責其使曰朕施財祈福耳安用野人閒禮耶上下悚然
服吾師不屈王公之前矣此二事天下所共知者也其
餘師之隠徳黙行未播於人間者可勝道哉師之切於
扶聖教急於化人心也萬分之一見之於此書乎師應
物傳道之暇手不釋巻凡三閱藏教無書不讀每有多
聞能利害於佛乗關渉於教化者悉錄之目之曰釋氏
新聞將使見書而知歸聞言而嚮道真為治邪之藥石
濟迷塗之津梁也豈小補哉石門洪覺範著林間錄辯
而且文間有偏黨之語後之成人之美者未嘗不歎息
於斯焉我萬松老師之意扶教利人也深是以推舉他
宗談不容口此與覺範之用心相去萬萬者也讀是書
者當知是心矣於戯偉哉予請刋是書行於世因為之
序甲午上元後一日湛然居士漆水耶律楚才題
屏山居士金剛經别解序
佛法之西来也二千餘祀寶藏琅函㡬盈萬軸可謂廣
大悉備矣獨金剛一經或明眼禪客若脫白沙彌上至
學士大夫下及野夫田婦里巷兒女子曹無不誦者以
頻見如閒姑置而不問者有之以至理叵測望涯而退
者有之噫信其小而不信其大信其近而不信其逺信
其所聞而不信其所未聞信其所見而不信其所未見
自是而非他執一而廢百者比比然又何訝焉偉哉屛
山居士取儒道兩家之書㑹運裝二師之論牽引雜說
錯綜諸經著為别解一編莫不融理事之門合性相之
義析六如之生滅剖四相之鍵關謂真空不空透無得
之得序圎頓而有據識宗說之相須辨因縁自然喻以
明珠論諸佛衆生譬之圎鏡若出聖人之口冥契吾佛
之心可謂天下之竒才矣噫此書之行于世也何止化
書生之學佛者偏見衲僧無因外道皆可發藥矣昔予
與屏山同為省掾時同僚譏此書以為餌餕饀之具予
尚未染指於佛書亦少惑焉今熟繹之自非精於三聖
人之學者敢措一辭於此書乎吁小人之言誠可畏哉
乙未元日湛然居士漆水耶律楚才晉卿序於大磧黄
石山
書金剛經别解後
孔子有云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
是知學道未至於純粹精㣲之域雖聖人亦少惑焉昔
樂天荅制策稍渉佛教之譏中年鄙海山而修兠率垂
老為讃佛發願文乃云起因張本其事見於本集子瞻
上萬言頗稱釋氏之弊晚節專翰墨為佛事臨終作神
呪浪出之偈且曰著力即差其事見於年譜退之屈論
於大顛而稍信佛書韓文公别傳在焉永叔服膺於圎
通而自稱居士歐陽公别傳在焉是知君子始惑而終
悟初過而後悛又何害也屏山先生幼年作排佛説殆
不忍聞未幾翻然而改火其書作二解以滌前非所謂
改過不吝者余於屏山有所取焉後之人立志未定於
初年者當以此數君子為法乙未清明日湛然居士題
於别解之後
賈非熊修夫子廟疏天産宣尼降季周血食千祀德難酬重新庠序獨無力
試向滄溟下釣鈎
孝義永安寺請余為功德主因作疏
塵縁不盡淹鳳池而有年習氣難忘慕禪林而未暇適
遇昭公老子請作永安主人乞聞一聲何須再讓葛藤
舊案宛如馬耳之風松菊新堂便是終焉之計謹疏
請旭公禪師住應州寳宫寺疏
孫枝出自萬松中便好移来植寶宫覆䕃人天正今日
不妨鼓動刼前風 請文公庵主住玉山開堂出世疏
兒大做翁當仁不讓便請承當何須再勘
請嚴庵主住東堂出世疏
西堂棄東堂山東過山西禪師開狗口居士展驢蹄
請希庵主住晉祠奉聖寺開堂疏
晉祠山水冠人間好請希公向此閒飰了䝉頭三覺睡
逢人休説趙州關
請學庵主住翠微山寶林寺開堂出世疏
金城元有翠微山寶刹禪林積嵗閒笑請學公来領略
一缾游戲白雲間
請石州海秀首座住文水夀永寺疏
聞道霖師退夀寧秀公難弟亦難兄新詩逺寄石州去
貶起眉毛便好行(霖公實沾/秀法属也)
太原山寺開化灰燼之餘再新故宇請予為功
德主因作疏
竊以塵縁有數否則泰㤗則亨聖道無窮變則通通則
乆惟開化之故刹實太原之名藍兵火以来刼灰而巳
住持人固有定老功德主乃請湛然良慰殷勤强為領
略禪心佛語誰知教外别傳梵刹蓮宫更㸔無中唱出
謹疏
重修宣聖廟疏
精藍道觀已重新獨有庠宫尚垝垣試問中州士君子
誰人不識仲尼門
燕京大萬夀寺化水陸疏
竊以生死䝉恩便見法門不二怨親普濟始知檀度無
私仰惟佛陀興悲爰自阿難張本欲啟無遮之大㑹必
資有衆之良縁但肯同心便希垂手謹疏 請奥公禪師開堂疏五首
竊以深逹大本何妨摘葉尋枝截斷衆流便是隨波逐
浪欲整雲門窠窟必求佛覺兒孫伏惟奥公和尚道合
圓通法傳圓照逢人便出方為禪子家風戀土難移未
是衲僧氣息謹疏
其二
竊以轉身就父從来禪子家風借路還家好箇衲僧消
息伏惟奥公和尚受戒崇夀得法聖安未闡徽猷權棲
大覺因席就請何須特地人情准帖奉行折合這番公
案謹疏
其三
竊以釋迦慳迦葉冨無物與人奥公俏聖安憨慢藏誨
盗既収鈯斧子不藉破皮鞋須要糚龍似龍何礙將錯
就錯拖將十字街裏便好投衙推来百尺竿頭更教進
歩謹疏
其四
竊以法海彌深曹水五流分𣲖化風猶扇雲門一葉重
蕐奥公庵主透圓照之重閧提圓通之正令善作降魔
相能談文字禪閙裏刺頭冣好逢人便出穏處下脚何
礙遇縁即宗謹疏
其五
竊以當年嚼飯喂嬰兒聖安做錯今日把棒喚狗子居
士風顛你打開漆桶徹底承當我擘破面皮須要相見
横楖栗木獨行正令莫壓弱倚强與旃檀佛共演梵音
好攙行奪市謹疏
請湘公上人住持新院仍名興教寺者因作疏
寶刹成空隨刼灰而已滅精廬如聖逐化日而重新為
國報恩可名興教赤軸黄巻且圖摘葉尋枝寶藏琅函
何礙尋行數墨謹疏
徳興府&KR3450;峪雲嵓寺請東林老人住持疏
昔日山中飬聖胎峪中松檜手親栽院荒松老無龍象
便請東林更一来(公㓜年嘗在此寺/有手植松在焉)
請柏嵓儼公疏良弼施宅創天寧却請天寧舊衲僧為報栢巖休遜譲
閒中續出祖師燈
邳州重修宣聖廟疏
宣尼萬世帝王師可嘆荆榛沒古祠重整庠宫闡文教
顒觀日月再明時
安慶織萬疏佛
余自忝預政事以来懶為疏文恐物議挟勢
故也安慶者工巧妙天下自剏新意織萬佛
為施嘉其意因破戒作此疏云十方三世萬如来不犯梭頭寶座開單手元知不成拍
三䑓須要大家摧
請聰公和尚住山隂縣復宿山疏(世傳文殊顕/化再宿于此)
(山故/得名)
昔日文殊曽復宿當年聰老可重来(公舊嘗/住此山)此山便是
真佛窟何必區區禮五臺
題萬夀寺碑隂
昔逹磨西来禪宗大播門庭峻峭機變驟馳非世智辯
聰所能曉也其與奪之間固有賔主抑揚之際不無權
實其未具透關眼者豈免隨語注解之病哉香山俊公
和尚受法于大明渠謂洞山之後偏正五位失其本意
亦行權之語歟同參榮公聞之果吞鈎餌俊公門人輩
從而勒諸石逺發後世之一笑噫受師之道而反謗之
是自謗也何止自謗也曹山技子青州諸師之道皆不
足法矣顧香山亦近世之豪邁者也忍為此事邪昔雲
門拈世尊初生因縁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
喫琅琊覺云雲門可謂將此身心奉塵刹是則名為報
佛恩臨濟臨終謂三聖云誰知我正法眼藏向這瞎驢
邉滅却至今法道大行是知宗門之語一&KR0913;一搦豈可
以世間語言定其凖的也哉若香山果無毁大明意後
之子孫冝改覆車之轍不然則自有勝黙老人之韻語
予手書於故碑之隂以為来者戒其辭曰燕俊與朔榮
齊足出大明俊趨住巨刹黨奮梟獍獰探抱洞山足逆
坋大明睛聞見弔澆季搦腕皆含情榮甘溺虀甕掉尾
求羶腥曲助碑其言欺賊晚来誠我覽取諸譬譬彼秦
築城秦非不謀固無徳秦亦傾上徳無可徳下徳方紀
銘端然居上徳非碑道亦行况聖不自㑹(古徳云具足/聖人法聖人)
(不/㑹)其肯自矜盈修母致子有反是而未聆目花只自見
耳磬約誰聽雖欲信天下未必同為聲不見三葉祖削
跡捨身名兒孫愈岳立史傳愈金鏗不見北宗下功勲
石上争期昌竟何昌千古招論評俄柔慶基敗(大明老/師嘗記)
(曰彼有黨借必不得好嗣/果敗于慶柔基三人也)玷累斯文貞贅然寘虗堂徒
表黨宗明
和公大禪師塔記
師本平水人俗姓段氏㓜習儒業甫冠應經義舉因閱
春秋左氏傳悟興衰之不常慨然投筆退居山林年二
十棄俗出家禮平陽大慈雲寺僧宗言為師受戒披剃
頗習經論後聞教外别傳之㫖乃傾心焉遍謁諸方因
縁不契師知萬松老人之聲價照映南北直抵燕然而
見之居數載師資道契始獲宻許人頗知之丙戌夏六
月故勸農使王公為功徳主作大齋又䝉行省相公洎
以下僚佐專使賫疏勸請開堂出世因住持大萬夀禪
寺師素剛毅寡合未期退居漁陽之盤山報國寺建州
元帥葛公權府朱公彈壓樊公閒師之名飛疏敦請辭
不獲巳杖錫北行詣建州梨花道院以塞其命未幾示
微疾移居閭山之崇福寺飬病一日忽召門人普净輩
謂之曰生死去来猶空花水月何足為訝遂净髪更衣
端坐而嘱後事乃作頌曰臨行一句當面不諱皓月清
風不居正位頌畢右脇而寂師將順世有本寺傳戒大
師臨謂之曰善為道路師笑而不答令衆且去勿諠衆
皆出聞師咄一聲衆驚視之師巳寂矣三日神色不變
茶毗之日頗有祥異數州士民焚香拜禮者終繹於路
師俗夀四十六僧臘一十六其徒迎其靈骨藏於萬夀
祖塋之側噫師之處萬夀也每聞誦經之聲形不懌之
色由是人皆譏之臨行之際命其徒諷尊勝呪者何哉
殊不知大善知識臨機應物一抑一掦一奪一縱若珠
之走盤千變萬化詎可以一途而測耶至於巨川海和
尚平日亦行此令執相者諷之而謂毁梵行掠虗者譛
之而謂無礙禪皆失之矣後之學者當以此為誡己丑
之清明其徒屬余為記遂以所聞之語信筆記之湛然
居士云
萬夀寺創建厨室上梁文 萬夀寺創建厨室浪著上梁文六首幸付工
人軰歌之用光法席
抛梁東香積移来不犯功却笑維摩無手段但將盂飯
到塵中
其二
抛梁南底箇因縁冣好參試問助縁多少衆前三三與
後三三
其三
抛梁西巧匠騎驢倒上梯四面無門何用鏁十方沒壁
不須泥
其四
抛梁北柱石宛有擎天力欲摸此様向諸方&KR1941;殺僧繇
描不得
其五
抛梁上手不傷材真大匠虛堂窮刼鎮叢林借與兒孫
為榜様
其六
抛梁下聊倩般輸成大厦朝朝香飯供諸佛承事悉無
空過者
茶榜
今辰齋退特為新堂頭奥公長老設茶一鍾聊表住持
開堂陳謝之儀仍請知事大衆同垂光降者竊以箇中
嗞味誰是知音向上封題罕逢藻鑑伏惟新堂頭長老
名超絶品價重諸方黄金碾畔㭊微塵輸他三昧手碧
玉甌中轟巨浪别是一家春睡鬼潛奔便使至人無夢
湯聲㣲發解教醉眼先醒諗老三盃莫作道理㑹盧公
七椀且是仁義中雖然櫳桶新陳不得顢頇甘苦便請
大家下口且圖一衆開懐幸甚
約善長和詩戰書
余奉善長詩百韻仍乞光和渠謙挹退譲以降啟
見戯余亦戯作戰書以督之聊發一笑耳
維旃䝉恊洽之嵗三月甲午朔湛然謹致書于詩將善
長先生幕府愚聞李杜齊名已有登壇之序元白並駕
嘗興定霸之書在昔云然於今亦可既乆陳於師旅宜
一决於雄雌無約而和者必謀有備則所以亡患在徳
不在險雖粗聞於古語受降如受敵則為戒於兵家伏
惟善長先生冀北無雙斗南第一能投壺而講禮善横
槊而賦詩詞鋒折萬里之衝筆陣掃千人之敵將畧多
多而益辦雄材一一而難陳遇險韻而愈竒見大敵而
倍勇君倡之而来挑戰我和之以為應兵方及交綏輙
陳降啓前鋒少却尚未損于一毫勇氣未衰遂引退於
三舍張羸師以誘我遺厚利以餌余曠日持乆以老我
師重幣甘言以驕我志深藏九地必發九天故示之以
不能將攻我之所短儻弗遵於仁術勝亦非功苟不推
於至誠盟之何益此奚疑耳理亦灼然兵不戰而屈人
可為上策心未服而納欵豈無詐謀若無先見之明徒
貽後悔之誚是以載嚴文壁爰整詩兵比爾干立爾矛
一乃心齊乃力文章燦爛依稀整整之旗聲律精嚴彷
彿堂堂之陣乃一鼓而成列决再戰而立功顧天下之
英雄唯使君與操嘆文章之㣲婉非夫子而誰竚待兵
塵願聞金諾謹奉戰書以聞指不多及
寄萬松老人書
嗣法弟子從源頓首再拜師父丈室承手教諭及弟子
有以儒治國以佛治心之語近乎破二作三屈佛道以
徇儒情者此亦弟子之行權也教不云乎無為小乗人
而説大乘法弟子亦謂舉世皆黄能任公之餌不足投
也故以是語餌束教之庸儒為信道之漸焉雖然非屈
佛道也是道不足以治心僅能治天下則固為道之餘
滓矣戴經云欲治其國先正其心未有心正而天下不
治者也是知治天下之道為治心之所兼耳普門示現
三十二應法華治世資生皆順正法豈非佛事門中不
捨一法者歟孔子稱夷齊之賢求仁而得仁死而不怨
後世行者難之又安知視生死如逆旅坐脫立亡乃衲
僧之餘事耳且五善十戒人天之淺教父益慈子益孝
不殺之仁不妄之信不化自行於八荒之外豈止有耻
且格哉是知五常之道已為佛教之淺兼而有之者弟
子且讓之以儒治國以佛治心庸儒已切齒謂弟子叛
道忘本矣又安足以語大道哉又知稚川子尚以參禪
卜之立見其效師嘗有頌試招本分鉗鎚一下便知真
假正謂此耳呵呵春深萬冀為道珍重區區不備
萬松老人萬夀語錄序余忝侍萬松老師謬承子印因遍閱諸𣲖宗㫖各有所
長利出害隨法當爾耳雲門之宗悟者得之於𦂳俏迷
者失之於識情臨濟之宗明者得之於峻㧞迷者失之
於莽鹵曹洞之宗智者得之於綿宻愚者失之於亷纎
獨萬松老人得大自在三昧决澤𤣥㣲全曹洞之血𣲖
判斷語錄具雲門之善巧拈提公案備臨濟之機鋒為
仰法眼之爐鞴兼而有之使學人不墮於識情莽鹵亷
纎之病真間世之宗師也略舉中秋日為建州和長老
圓寂上堂云有人問既是建州遷化為甚萬夀設齋師
云此夜一輪滿清光何處無又問不是盡七百日又非
周年大祥為甚今日設齋師云月色四時好人心此夜
偏衆中道長老座上誦中秋月詩佛法安在師云萬里
此時同皎㓗一年今夜最分明將此勝因用嚴和公覺
靈中秋玩月徹曉登樓直饒上生兠率西往净方未必
有燕京烝梨餾棗爆栗燒桃衆中道長老只觧說食不
見有纎毫佛法師云謝子證明即且致為甚中秋閉目
坐却道月無光有餘勝利廽向諸家檀信然軟蒸豆角
新煑鷄頭葡萄駐顔西𤓰止渇無邉功徳難盡讃揚假
饒今夜天隂暗裏一般嗞味忽若天晴月朗管定不索
㸃燈老師語錄似此之類尤多不可遍舉且道五𣲖中
是那一宗門風具眼者試辨看噫千載之下自有知音
乙未夏四日湛然居士漆水耶律楚才晉卿序於和林
城
祭姪女淑卿文
維乙未之春三月二十六日叔湛然居士謹以蔬食清
茗致祭於猶子舜婉淑卿之靈維靈胄出遼室支分太
宗我考賢王夙植于令徳吾兄按察載振于清風汝幼
奉母訓長知父從禪理頗究儒學悉通禀鄭娘之標格
有靈照之心胸不食葷于笄年欲為尼於髙嵩徳播人
口名逹帝聰遣使求于故鄉有詔入于深宫守志持節
慎心飾躬垂及知命尚為嬰童古所未有来者孰同章
奏父掌名位日隆上謂之女學士人呼之官相公屡有
諌諍多所彌縫徳殊辭輦之班功勝當熊之馮忽家亡
而國破嘆勢盡而途窮果全身而不辱示㣲疾而善終
正悟之名得之於空老徒悟之號乞之於髯翁信㓜有
之非有知真空之不空来兮無跡去兮無蹤来無跡兮
出燕山之白雲去無蹤兮聳和林之青松明日灰飛煙
滅後天涯無處不相逢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和林城建行宫上梁文
抛梁東萬里山川一望中靈沼靈䑓未為比宸宫不日
已成功
抛梁南一帶南山揖翠嵐創築和林建宫室鄼侯功業
冠曹參
抛梁西碧海寒濤雪拍堤臣庶稱觴来上夀嵩呼拜舞
一聲濟
抛梁北聖主守成能潤色明堂壯麗鎮龍沙萬世巍巍
威萬國
抛梁上棟宇施功遵大壯鳴鞘聲散翠華来五雲深處
瞻天仗
抛梁下柱石相資成大厦君臣鐘鼓樂清時喜見山陽
歸戰馬
為武川摩訶院創建佛牙塔疏
佛日増輝國政和靈牙有詔賜摩訶因風吹火何勞力
垂手同修窣堵波
湛然居士集巻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