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正集
吳文正集
欽定四庫全書
呉文正集巻七
元 呉澄 撰
字說
凌徳庸字說
呉興凌君時中在燕諗于臨川呉澄曰某生而父名之
冠而字之曰徳庸恒懼弗克稱願聞一言澄曰君以儒
術吏事為世用方今仁賢大夫之列若而人士之列若
而人君所當事而友也若澄鄙儒不通時變者奚於此乎
問抑澄嘗聞之師矣庸者常而不易之理然不可以一
定求也庸因中以為體中因時以為用昔之過也今為
不及彼之不及也此為過隨時屢易而不可常者中也
夫理之常而不易政以屢易而不可常之故一定則惡
能常而不易哉銖兩不易衡之常也膠其權則奚取然
則權之前郤無常衡之所以有常也時中之為庸盖如
此所貴乎儒者之為政以其能得法外意也法有一定
之例事紛至乎前或行同而情異或名是而實非百千
萬變莫能盡一概諸例而無權則府史自足以治世而
又焉用士夫為近年法家齪齪於例惟謹雖有賢士大
夫亦縮手攣足一毫不敢行其意聞君曽為旴郡獄掾
辯疑辟於府反覆數四不置囚藉是得紓死豈執一無
權者所能今受知侍御史程公奏署東淮憲属人皆偉
公之不失所舉知君之不負所舉也君勉乎哉尊徳性
以極衡平之體道問學以括權變之用此中庸要領君
持是佐其長其必有非常之政聞於人人以為非常乃
徳庸之所以為常也夫
饒文饒字說
旴南饒君以有異禀宏齋包文肅公名之曰敏學字之
曰文饒而為之說臨川呉澄曰敏不敏天也學不學人
也天者不可恃而人者可勉也蟹不如螾駑可以及驥
何也敏而不學猶不敏也不敏而學尤敏也夫子上聖
也而好學顔子大賢也而好學古之人不恃其天資之
敏如此也既敏且學則事半而功倍義理日以精操修
日以謹氣質日以變一身之言動一家之倫紀一國之
政教天下後世之儀範皆文也自可欲有諸己以至于
克實克實而有光輝文其不饒矣乎此古之所謂學所
謂文也古者八嵗入小學十五入大學所學何事者其
書蓋可覩也饒君資敏而甚有志吾知其可與共學也
懼夫無以古之學告者則今之學不過學記誦也學詞
章也記誦之愽洽詞章之贍麗則曰文之饒也然而非
也古學今學之所以殊為己為人而已為己喻於義也
為人喻於利也昔陸子白鹿講篇一時深見取於朱子
以其於此剖抉痛快有以切中學者之病也包公嘗學
於陸子之門吾故取其意以補包說之所未及夫異時
不得専意于古學者猶曰科舉之利誘之也今無是矣
而不絶利一原者何也吾不敏且未之學也而有志焉
所願與饒君共勉之
虞采虞集字辤
著雍困敦相月六蓂虞氏二子丱突而成既加元服乃
敬其名字采曰受字集曰生采也維孟集也維伯爰加
爾字用朂爾徳孰采孰受忠信於禮孰集孰生道義於
氣禮喻夫采受者其本如繪之初質以素粉義在夫集
生者其効如耘之熟苖以長茂予告汝采自誠而明行
有餘力一貫粗精予告汝集自明而誠及其誠功四體
充盈念念一實表裏無偽言動威儀浸浸可偹事事一
是俯仰無怍盛大周流進進罔覺采匪詞華集匪辯愽
希賢希聖爾有家學相門有嗣禮義有傳是究是圖毋
忝爾先
右十有二章章有十六字
蕭佑字說
談命者蕭佑字順夫言人貴賤貧富夀夭多竒中吾戒
之勿易其言也夫幹支之合有從乖經緯之離有淑慝
而人生所值之不齊所以為昬明粹駁之分也吾意天
之命是人也得其明且粹者宜其貴宜其富宜其壽也
得其昬且駁者宜其賤宜其貧宜其天也而或不然何
哉吁此吾之所以戒之勿易其言也詩曰保佑命之自
天申之孟子曰莫非命也順受其正然則斯命也佑之
者天也順之者人也天也者不可知者也人也者不可
不知者也諸所言者天乎人乎吁此吾之所以戒之勿
易其言也因書之為字說以贈
周元名辤
昔周元公少依於舅鄭龍圖卒以繼往聖開來學余愧
鄭龍圖多矣周氏其世有人哉其以元名
胡同孫字說
中隐胡君之叔子名同孫而字大中問其說於予予不
敢言亦不敢不言夫大中也者天地萬物同之古今萬
世同之不可以意義求謂不偏不將非也謂無過無不
及非也然則前聖所執所用之中與中隠君所隠之中
同乎不同乎曰同能知其所同而得之於所獨則幾矣
如未然問之嚴君又未然問諸夫子之孫又未然問諸
唐虞夏后氏三聖人
范謙字說
豐城范謙字君益夫地中有山為謙山至髙也地至卑
也内所蓄者至髙而外示人以至卑所以能受人之益
若恃其髙而矜且傲則人將曰是堂堂者是訑訑者孰
肯告以善哉吾見其損矣故曰自髙者不髙况内本卑
也而自髙以欺人者乎易六十四卦惟謙六爻皆吉非
特人益之天亦益之謙乎其尚有終
譚適字說
譚適既冠其父奉政公字之曰立之公之友為作字辤
者凡三復以請於余余何言哉夫遵其途而有行者適
也至其所而有定者立也立不難而適難世有慕京國
而遊思故家而還者其行也患不致爾苟至覩京國之
麗得故家之安豈有不定於其所者哉余故曰立不難
今夫適萬里者不知其歴幾亭堠幾都邑幾山川而後
至十里至某如是者以千計百里至某如是者以百計
千里至某如是者以十計其途有正者有它者有徑者
有岐者出門而迷者有焉中路而迷者有焉行已十之
九而迷者有焉迷而復猶可迷而不復終不致矣予故
曰適為難顔子聖門之第一人也其行猶不無差失者
其復能不逺而已世豈多顔氏子而謂吾行必不迷而
能至也可乎適也欲遵何途欲至何所余若復舉陳編
腐談以凟告而曰此之謂適此之謂立是不誠於心無
益於事而負子之請也謹不敢子其問途於已至之人
適之而繇其途則至之而立其所也必矣子歸以余言
白於公公以為如何
或問立之義曰定脚之謂立動脚則非立矣此一義
也可與立者謂行到此處立定脚跟更不移動故先
儒以守之固釋之三十而立立於禮之説並同
竪起之謂立放倒則非立矣此又一義也孝經所謂
立身行道名立於後世左傳所謂立徳立功立言臧
文仲其言立之立並通
立愛惟親立敬惟長此猶論語本立道生之立言植
立愛親敬長之心以為愛敬他人之本字義以與竪
立之意同
如有所立卓爾此言顔子見孔子之道如有一物卓
然立於其前欲至之而不可至葢設喻之辤非言已
之所立也揚子雲曰顔苦孔之卓是已
張仲黙二子字說
汴張君仲黙名其仲子曰權季子曰柢謂余字之余曰
物之輕重不齊也而衡之稱物常適其平者以權之或
進或退也故君子之以義制事随時取中者似之而泥
於經者疑於權夫經之為經豈執而不通之謂因時制
宜所以不違乎經也權乎其毋舉一而廢百哉木之有
柢也幹枝葉花所繇以生而實所繇以成也柢不深固
則其葉其花不及他植矣况其實乎韓子云根之茂者
其實遂柢乎其毋輕本而重末哉請字權曰子經柢曰
子實既以復于君君曰可乃書以遺之
張恒字說
學者張恒請字字之曰伯固易曰恒徳之固也固者堅
守而不移或勤或怠乍作乍輟無而為有虛而為盈者
不至是必終始惟一無時厭倦而后能之易所云一徳
所云雜而不厭葢以此夫恒之資可以進其毋不一而
易厭哉抑聞之聖師不重則不威而不固然則内固自
外重始恒懋諸
馬氏五子字說
河北馬仲温之子名振名拯名授名持名揖其字曰舉
曰用曰立曰敬曰肅請予即字為說以教戒之予曰古
者丈夫之冠也賔字之柷之以辤後世因是乃有說其
字之義以寓教戒者若子之字前定也乆矣而子復何
説哉請不置則曰昔聞郢相詒書於燕相史誤筆舉燭
二字燕相推其說遵而行之燕國大治夫其所推之説
非郢書意也而能有益於燕國今求有益於若子亦以
燕說說可乎舉也用也仕者事立也敬也肅也學者事
仕而學學而仕相資不相離也欲獲舉於上必有用於
世欲獲用於世必有立於已立己之道如之何内敬外
肅而已立者守之固敬者心之一肅者貌之荘肅斯能
敬敬斯能立立斯可用用斯可舉矣振拯伯仲叔季間
究五字之義而交盡其所當然則由己及人何所施而
不可苟五字之約弗之究雖五車之博奚益是為馬氏
五子字說
岳至岳垕字説
東平岳伯陽之子曰至曰垕問字於予夫大學篇端中
庸篇末皆言至而溺卑汚安淺近者小有徳而自足惡
能至其至哉詩曰誰謂華髙企其齊而故字至曰齊髙
躬自垕者不肯為不肖甘墮凡下人之品而不恥薄之
甚者也語曰見賢思齊焉故字垕曰齊賢至從予學嘗
聞其說矣尚以是告而弟
史魯字說
昔者聖人之門惟子貢之才識可亞於顔子諸弟子之
中曽子以魯稱而卒傳夫子之道者曽子也一以貫之
之㫖聖人不輕以語人得聞之者曽子子貢二人而已
然於曽子也不待其問而直告之既告之後曽子深領
㑹焉於子貢也先發其疑而後告之既告之後子貢亦
未能如曽子之唯也然則子貢之逹而反不及於魯者
與竊嘗論之曽子之魯也其學一出乎誠盖惟不恃天
資之敏銳所當知者堅志以蘄於通所當行者强力以
蘄於至誠篤懇切敢有一毫怠忽之心哉論語一書成
於曽氏門人之手而記言首述三省之章夫謀人必忠
交友必信傳於師者必習可以見其誠矣知之為真知
行之為實行所以能得夫子之道也中州史魯學於予
予字之曰伯誠而語之以曽子之學魯也勉㫋其母曰
此聖門學者事非今人之所可為
呉浚字說
崇仁貳令呉矦之孫浚字徳普侯謂予教之予曰天之
生人也其性善善端之發也如泉之出泉初出於地而
能浚之則其源深其流長所積彌多而所及彌廣行而
為大川瀦而為大淵可以漕而通可以灌而注資人用
膏物産利澤被乎天下其徳不亦普乎苟不知所以浚
則其源塞其流絶其涸可立而待也又何望其普也哉
浚年少喜問學趨向正而志不卑有以擴充其善端如
浚泉然予知其為川為淵而及物之普也有日矣浚之
哉勿自畫
劉節劉範字說
劉節劉範富州尹真定劉矦之伯子仲子也伯務學循
理應事知方仲一惟伯氏歩武是隨器之良者也節字
叔度範字叔倫夫易之卦有節焉書之篇有範焉易之
節曰節以制度書之範曰彛倫攸叙節如竹之有節而
度者分寸尺丈之則也範如金之有範而論者先後次
第之序也一言一行不踰乎界限之外斯中度矣一言
一行必由乎模楷之内斯中倫矣能如是奚翅一家之
良子而以居官為良吏立朝為良臣繇此其選也節也
範也尚思所以稱其名哉二子甞從周栖筠學而栖筠
遊吾門是以勉其進
黄東字說
豫章黄㓜徳之子名東字元長夫東南西北地之四方
也而東為先元亨利貞天之四徳也而元為長地之東
天之元時之春人之仁也易曰體仁足以長人仁者何
人之心也苟能體此則有我之私纎介不留及物之春
洞徹無間真足為人之長矣不然失其本心沒於下流
而不能自授也又奚長之云東也勉夫東請問求仁之
方曰稽之魯論
沙的行之字說
鴻濛以來幾千萬年有君有臣其人杳不可聞也名且
無而况於字乎自大鴻氏燧人氏以逮于羲農氏黄皞
氏須嚳氏堯舜氏禹湯氏人始各有稱號然其稱號也
已以是自名人亦以是名已初無名與字之别也至周
而彌文於是乎有名焉有字焉字也者所以倅其名也
人之名與字何以謂之字猶文字之字然書之文與字
何以謂之字猶字育之字然謂因生而猶也獨體為文
合體為字字者文所生也三月而名既冠而字字者名
所生也譬之字育生生而繁滋故曰字上古有名而無
字質也中古有名而有字文也九州之内尚文則如中
古之後九州之外尚質則如上古之時其俗之不同也
舊矣皇朝區宇之廣鴻濛以來所未有天之所覆地之
所載九州内外靡不臣属合諸國諸部而為一家葢各
從其俗而莫之或同者也建康貳侯沙的公西北貴族
於今日為能吏其治所至有聲同列嘉之字之曰行之
以從中夏之俗者以周公孔子所置之禮法可慕也所
慕乎周公孔子之禮法者以行之為貴也慕之切而行
不繼則虗文耳尚文而虗不如尚質之實也行之之行
既取信於同列行之之字非直倅其名而已抑亦表其
實云為之書者呉興趙子昻為之説者臨川吳澄
也
呉仲堅字說
宏齋包公之彌甥呉良金字仲堅請訓戒之辤以說其
字予曰金之所以為良者以其堅故是以經火百煉而
其重不虧人之心主於天理則堅徇於人欲則柔堅者
凡世間利害祸福貧富貴賤舉不足以移易其心柔則
外物之誘僅如毫毛而心已為之動矣堅歟柔歟惟子
所擇包公學吾陸子之學其剖决於理欲之幾必有其
說亦嘗聞之否乎予言何益於子哉
王學心字說
夫學亦多術矣詞章記誦華學也非實學也政事功業
外學也非内學也知必真知行必力行實矣内矣然知
其所知孰統㑹之行其所行孰主宰之無所統㑹非其
要也無所主宰非其至也孰為要孰為至心是已天之
所以與我人之所以為人者在是不是之求而他求焉
所學何學哉聖門之教各因其人各隨其事雖不言心
無非心也孟子始直指而言先立乎其大者噫其要矣
乎其至矣乎邵子曰心為太極周子曰純心要矣張子
曰心清時視明聼聦四體不待覊束而自然㳟謹程子
曰聖賢千言萬語只是欲人將己放之心約之使入身
來此皆得孟子之正傳者也臨川黄令君字其學者王
敏求曰學心故為誦予之所聞
呉晋卿字說
金谿呉晋卿字君錫問其說於予予曰晉者進也晉之
為卦上明下順内順外明以一世言之君明於上可進
之時也臣順於下可進之道也以一身言之内順於理
克己之仁也外明於理應物之智也遇明時行順道既
仁且智如是而進其有不膺寵錫者乎故為侯而進覲
則有車馬之錫為士而進用則有爵命之錫進之至善
者也君錫之先君子登進士科得仕而君錫資質粹美
又能文章進其學焉俾内於己而順外於物而明其將
以世科進而受爵命之錫也餘事耳學進則身亦進其
進也孰能禦之哉
張元復字說
易曰復亨何謂也復者陽剛之來亨者嘉羙之㑹易以
陽剛為君子之道一陽來復於六隂之時君子之道自
此而長盛故曰亨張貴可之子元復請字字之曰道亨
云
鄧中易名說
金華雲林鄧氏諸兄弟率取易卦立名伯初名䝉避廟
諱更之曰中䝉者周易六十四卦之第四卦也中者太
𤣥八十一首之第一首也𤣥之首倣卦氣飬首象頤為
子月卿卦成舊嵗之終中首象字為子月公卦間新嵗
之始中繼以周象復為一陽之辟卦漢儒卦氣之說雖
與先天圖卦序不同然先天卦亦以復之間為中中者
嵗氣之一初也故名中字伯初邵子有云先天圖自中
起者心法也葢在天則為中在人則為心人能不失此
初心反而求之何物非我擴而充之為賢為聖已分内
事耳然則中之用功何先曰一伯初實致其力焉予之
所望也予豈為是虚言相媚恱而已哉
宋沂字說
臨江宋氏子名沂盖逺想聖門沂浴之樂者予觀四子
言志而聖人獨與曽㸃何哉三子皆言它日之所能為
而曽㸃但言今日之所得為期所期於後不若安所安
於今也夫此道之體充滿無毫髪之缺此道之用流逝
無湏㬰之停苟有見乎是則出王游衍皆天也素其位
而行無所願乎外夫子之樂在飯疏飲水之中顔子之
樂雖簞瓢陋巷而不改也邵子曰在朝廷行朝廷事在
林下行林下事其知曽㸃之樂者與魯南實有沂水也
曽㸃實可往浴也故其言云然非虚言也今無可浴之
沂而追想當日之事是亦妄想爾而與三子者之豫期
何以異哉沂也身九衢埃壒之途目四海名利之府於
此超然而悟悠然而得其庶乎不然名雖曰沂夫子必
不以子為㸃也沂字吾與而予為之說其義云
王玉字說
建康王玉冠而字振伯夫質之羙者玉也玉之成器非
一而玉磬最實名之曰天球蔵之與河圖並樂之八音
七音各一物惟磬有二有石焉有玉焉玉之聲清越以
長詘焉以竟鳴之於初則以配升歌戞擊鳴球是也鳴
之於後則以集大成玉振之是也孟子所云兒寛亦云
盖樂經之語也說者以振為收或者又謂不然振者振
奮振蕩之義振旅振衣風振條漢振天聲之振同樂音
将畢而至委靡必以持磬奮掦其音貴有終也孟子譬
聖之事以此凡人皆當至於聖遜第一等而為第二等
比於自暴自棄然人必學而後知道猶玉必琢而後成器
也孟子之璞玉雖萬鎰必使玉人琢之振之於他日者
已成器之玉琢之於今日者未成器之玉賦之以至羙
之質者天也期之以至貴之器者人也亦在乎琢之而
已玉也勉夫内有大父母嚴父之訓外有師長良友之
䂓琢而成器也可待矣振之而成樂它日奚容遜哉玉
也勉夫其勿㤀而祖而父所以名汝字汝之意也
髙諒字說
古人㓜學之年固已請肄簡諒簡者書之篇諒者言之
信夫不徒授之以書而必教之以信以此見古人之教
乃躬行之實事而非止口誦之虚文也後世但知讀書
一途為學而已雖或廣覽博記該洽羣書而詭譎誑誕
自㓜已然至長益甚則不復可以為人矣豈皆質之不
美哉教之不先故也金陵髙生名諒而字允中甚矣名
之字之者得其當也允者信之誠於中諒者信之形於
外其能諒於外以其能允於中也生力踐其實以稱其
名果始終一信中允而外諒見而莫不稱之為信人然
後無愧於古人務實之學雖然行已固當諒取友亦當
諒友諒則為益友生之行於已者其勉之取於人者其
謹之哉
吳文正集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