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礀先生大全集
秋澗集
欽定四庫全書
秋澗集卷五十三
元 王惲 撰
碑
絳州曲沃縣新修宣聖廟碑
曲沃縣學舊矣始完於宋嘉祐初盛於金泰和間貞祐
之兵蕩焉無餘前政苟訿初不遑卹園蔬興感薪刈其
下者幾五十祀迨至元巳巳邑尹舒穆嚕公慨然以圖復
為事工垂構而去尹侯簿賈天衢相與顧嘆曰蕭武弁
能事烏可不卒其美然澤宫故地卑陋湫隘不足奠安
神觀聳邦民瞻相治城西北陬勢夷且爽遂增崇前規
而敞其禮殿焉旣落成董事者許良等感蕭君經始之
勤今政贊終之善來謁文將刻石廟庭俾簉名於縣曹
諸賢之列用垂示來哲竊不自揆敢以聖道之隆汚廟
學之本末互陳而歴告之三代之世家有塾黨有庠術
有序國有學以師以令肄俊造其中時書歳考小大有
成然後賔而興之其典則六徳六行其藝則禮樂射御
書數然不可不思其所自故入學釋菜奠幣于先聖先
師示不忘本也彼朝夕見聞無非智仁聖義中和孝友
睦婣任䘏之方凡邪説詖行放蕩僻異之術非可輔世
教明人倫者率屏絶不容於其間故三代道出一致有
學而無廟周衰王者迹熄生民不被庠序之教天理䝉
昧心喪厥守異端百家之説乗隙並鶩不無厖雜壅底
之蔽此太史公讀功令未嘗不廢書而嘆也及漢興學
館林如鴻儒繼作師傳業受學古蒞官守其説而不易
故謀王體斷國論一以經㫖為據於時公卿大夫士吏
文學氣節雲蒸霧散彬彬然幾三代之風何其盛哉此
無他聖道明而百家自息也迨魏晉隋唐以來慕高尚
者以虚無為宗干利禄者以科舉為業其視窮理正心
修己治人之道懵不知為何事時則三物之教弗明於
上先王之澤不及乎下單為廟祀尊孔氏而王之三代
教育之實泯泯掃地矣所謂有廟而無學間有卓越特
達之士出芟夷浮學羽翼聖道為任然莫能拯起其弊
而全濟其溺者何哉盖道之隆汚學之盛衰一繫夫王
政好尚而為之有無也嗚呼三代吾不得而見之得見
兩漢斯可矣今國家昭至徳建民極勸學敦農崇化勵
賢凡可以風四方而開太平之基者靡不興舉故經明
行修之士徃徃賔興天府擢位卿相以心正意誠國治
天下平之道己嘗佐天子而理百官矣士之不志子古
則己苟志于古舍斯時之易將何所求所待焉曲沃自
昔以劇稱土腴物阜為絳諸縣甲俗剛儉力穡尚氣義
憂深思逺奄焉有唐晉餘烈尤不可後者教也本旣立
矣道由生矣師帥者能仰體上之所嚮以明倫實教作
新士民耳目俾知所以學異時人材輩出斌斌然追兩
漢之風孰謂不張本於斯邪不然釣弋華名為餼羊告
朔之所吾不知其可也銘曰
維晉曲沃以劇稱絳山左戒汾右傾山川開闔氣上蒸
風俗勤儉餘剛稜邑居萬家業有恒旣富而教廼世程
嗚呼庠序教所生舒君作尹追良能奉宣徳化根以誠
清廟起廢功勃興心計百至經載營惜哉垂構任遽更
後人繼之卒有成方華古礎排巨楹文榱藻棟浮雲縈
相前增崇尤克承教基鋪敦道日𢎞春風隱耳絃歌聲
始謀贊終匪自矜吏民懐感思以銘我詩刻石碑廟庭
平陽府臨汾縣重修后土廟碑
平陽府治之西有鄉曰晉原帶汾河表姑射林墟櫛比
泉流交貫無寸壤閒曠山霏夕景杏靄如畫故河東稱
膏腴勝槩之地于斯為最風俗率勤儉盡地利憂深思
逺有陶唐之遺化焉用是富庶而事神報本之禮尤恪
歲時殫出惟恐居後豈終歲之勞一日蜡者之意歟樊
氏里后土祠其來浸邈蒼烟喬木輪囷離披己百餘年
物也兵燼來雖正寢巋然日就蕪圮里中父老某等閔
其若是乃諗於衆曰吾黨仰滋天休取足厚載歲比豐
穰人用樂胥可不知其自耶今神庭未備不足妥靈揭
䖍其謂我何咸儆懼聞命柏與經畫起廢完故益新智
者作其謀富者資其用取材于河陶甓于野&KR0008;礎于山
然後工者輸其巧壯者服其役營務旣興先後有序於
是繚重垣建臺門作重寢列兩序樹庭屏凡三十八楹
丹刻翬飛輪奐離立其配侍法從之屬
旄纛儀衛之數
金碧絢爛森布左右莫不畢備遊人過客載瞻載儀溪
山草木亦為動色凡費枲幣僅萬疋旣落成某人等以
禮幣求文於予將以幽贊神明紀夫廟貌興衰之自謹
按汾隂后土祠乃魏鄈丘之制其典秩華縟肇於漢武
元鼎行幸之初千載而下令人歌秋風之辭咏汾隂之
曲想夫泛樓船濟汾河千乗萬騎威靈震赫囘旌駐蹕
躬祀㫿上祈榖報功於是乎在故歴代因仍以為聲明
盛事曠古當然之典是則崇奉者國家之事非鄉民所
得擬也以理究之祀睢者即有國之大社而社者自天
子至於鄉遂皆得置而通祀第禮文制節有隆殺之異
爾况土為神廣大博厚無窮所徃而不在又汾隂在晉
為屬邑以兹為離宫異館神游美報之所其誰曰不然
嗚呼三代已降教化衰而禮樂廢禮樂廢而祀典亡林
林總總之民物則旣𢦤心惑所向有射利徼福而己故
祀非其類僥倖于萬一者胡可勝數哉今冀方之民獨
能敦本返始奉所當祀俾歴世相承之俗敬共誠潔永
永是尊以答高厚無疆之休較夫淫祀野祭者可謂知
所向矣乃為作送迎神辭春祈秋報歌以祀云其辭曰
汾流兮容與林葩兮繡組彼汾兮一曲坎坎兮擊鼓薦
瓊芳奠桂醑俟神來欣樂胥芳菲菲兮滿堂偃金枝兮
翠羽報神徳兮徳何溥
右迎神淡林扄兮山煙乗囘風兮雲軿神欲旋兮何邁奄上征
兮朝元衆紛舞兮羅拜欲神留兮無言望極浦兮渺渺
愁予目兮娟娟神篤我祐兮歳有季
右送神
解州聞喜縣重修廟學碑銘
堯舜用道以治天下孔子任道以垂萬世其所以明倫
建極論政造士邇悦逺懐者不外夫術有序國有學而
己後之君人者思欲化隆唐虞坐収牖易之道舍夫子
之教將安法歟我國家尊師重道明徳新民風動海寓
爰自京師達於郡邑鄉遂率建教官勉士以徳趨民於
學其比隆郅治之意固云極矣而承宣鼓舞實守令之
責是則道生之本教始之基其可後乎聞喜在秦曰左
邑桐鄉迨漢元鼎間始易今名其為縣浸董澤奠嗚條
雄盤逺帶風土夷沃通晉走蒲古為咽會名卿碩徳代
不乏人顧山川之氣鍾靈萃秀必自人文徳化薰陶涵
浸者爾縣廟學舊矣枕城之艮隅地勢穹窿如神龜負
圖背露淵水蒼官薈蔚環列庭戺秋煙方色望之儼然
皆數百年物也按廟碑由宋迄今宰是邑者增崇非一
故制度宏麗甲於諸縣遷革以來神棲碑屋幸脱煨燼
然歳年綿邈人跡罕至浸淫于壤藂草棘而宅狐狸盖
有年于兹至元已已從仕郎張君來尹是縣首以營治
為任旣而監縣事托迪簿司天禄佐史劉瑞爭出廪料
資所費而濟厥媺如榱棟桷櫨之傾腐者瓴甋階陛之
缺裂者舉易而新之復起講肄之堂齊廬之位至于神
門庖庫畦圃游息之所莫不畢備用十年春二月釋菜
禮告成厥功百年偉觀頓還於舊粤明年春史劉瑞介
汾西前尹王延年持温國文正公學記踵門而請曰不
腆蔽邑猥致力于鄉校功甫僝而尹適去烏可俾上官
之善藐焉無聞於後以職以分瑞也實任其責擬掲諸
麗石以告來哲不肖素陋於文以懇請堅切辭不能己
敢勉為書之又竊喜幸得列名於司馬公之下風固所
願也尹晉州臨汾人諱仲祥資明良果於從政故其為
善卓卓有成也如是較夫從事於簿書期會之末者不
曰有志於本知教之所基者歟誠可歌也己其辭曰維漢聞喜古桐鄉東浸董澤南條岡千年喬木秋烟蒼
廟宫盤盤枕艮方平時絃誦溢兩庠代不乏賢古明良
如儉顯魏度相唐風雲感會龍虎驤至今徳業何昭彰
神居雖存地土荒蒿萊没人狐兔藏風雨穿漏摧棟梁
張君下車心慨傷首以營治如弗遑同寮見義為贊襄
咨嗟吾道百孔瘡頓還舊觀蔚有光齊廬有室講有堂
我南走蒲過此邦親覩盛事思徬徨吾儒有例善則揚
作詩豈惟示不忘士民向化此本張嗚呼廟碑古甘棠
衛州胙城縣靈虚觀碑
胙之為邑久矣昔周以黄帝後姞姓封此是為燕國至
秦廢燕為胙貞祐初金駕南遷竟河為界建帥府宿重
兵繫浮梁扼為汴京北門歳壬辰金人撤守天兵徇取
之明年京城大饑人相食出逃死北渡者日不下千數
旣抵河津人利其財賄率不時濟莩死風雪間及己濟
而沉溺者亦無慮千百數時全真教大行所在翕然從
風雖虎苛狼戾性於嗜殺之徒率授法號名㑹首者皆
是也師時在衛目其事愀然嘆曰人發殺機一至於此
邪吾拏舟而來正為此耳兹焉不化安徃而施其道哉
遂稅駕河上起觀距城之北墉曰将以此道塲為設教
張本之自於是仁風一扇比屋囘心貪殘狠戻化而柔
良津人跋俗悔禍徼福於門者肩相摩而踵相接矣凶
焰燎原樸殺心於已熾慈航登岸夷天險為坦途由是
而觀非好生大徳洽於人心者其能若是哉師一日晨
起集大衆謂曰吾學道有年所得而為心印者一與虚
而己昔之得一者天以之而清地以之而寧神以之而
靈又云致虚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惟其虚
則能靈靈則自虚矣且天地虚而成亭毒之妙日月虚
而盪照臨之光山岳虚而蒸雲雷之變谷神虚而通天
地之根致虚而要其極不過煉精守寂滌除𤣥覽耳故
得心善淵居善地因題其額曰靈虚二三子其敬奉吾
教且曰大徳不徳今業漿之家十饋其八九吾不可久
於此明日遂行自是風聲教習大被於河朔矣師諱仲
美秦元月山人年三十弃妻子入道師浮山碧虚子遂
盡得真傳深入性窟故為大宗主推徳分掌𤣥教於終
南祖庭者逾三紀焉生平以濟物為本事具重陽宫碑
兹不復云歳丙午詔大醮京師預焉旣受釐特加師𤣥
㣲真人號且即膺寳冠霞帔之寵世以酒李先生稱云
甲寅夏六月羽化於燕之長春宫及西歸門人啓柩顔
色如生冬十有一月扶䕶至衛門徒王志安等以衰絰
成禮醮祭之夕朔風震屋將濟河即止吁亦異哉後十
有二年志安等圖為不朽用光昭師徳遂以禮幣來謁
曰先師教之所及師之所在也然過化存神興修道宇
之自無文以詔來者責其誰歸吾子屬列太史鄉枌盛
事幸為我論道之敢再拜以請僕儒家者流道不同不
相為謀獨嘉其尊師重教推原知本其篤信有如此者
故略為序説云全真為教始以修身絶俗逺引高蹈㝠
滅山林如標枝野鹿漢然不與世接此其木也終之混
迹人間蟬蜕泥滓以兼愛濟物為日用之妙其混沌氏
之風邪不然天命之性有物有則彛倫一叙終不得而
蔽之邪如長春丘公在先朝時皇帝清問首以治國保
民為本其利亦云博矣今觀𤣥㣲李公處身行已若易
地則皆然爾於是乎書且為門人作詩追逺仙遊以極
遐想之意渺渺帝鄉乗白雲而何在依依𤣥鶴抱黄石
以空悲其辭曰
道之大原出於天柱史首探𤣥中𤣥後人依假土苴傳
刺口論説書百千祈禳服食金鼎鉛耬居紫青致蓬仙
全真獨抉龜王筌只以方寸為福田七子大鑿疏河源
龍章鳯質炳後先風聲波動東海堧李公躍出秦月山
天禀至性虚静專一物不獲乃我愆黄流洶洶飜鯨鱣
貪噬一世垂飢涎汴人脱死乗膠船葬之爾腹誠何寃
先生有道光日躔手覆醉袖敗履穿鱷牙笑拔鬚為編
濁波吹破為澄淵遺黎北渡賴以全功成不居世愈賢
超出物表㝠鴻翩千年喬木鬰紫煙以靈掲宫含至言
頭頭具道道眼圓伐柯睨村開蒙顓門人奉行周且旋
如入鄭圃居漆園至今遺照無徼邊皎焉靈臺霜月懸
黄鶴一去不復還終南太華空巍然山中瑶草春芊芊
何時真遊來羽軒赤霄望入崑崙顛我詩刻石不可諼
用作華表歸來篇
總管陳公去思碑銘至元三年朝廷以衛之六城為先大王分邑許就設監
郡敞府治跨有&KR0352;邶復為河朔一路是年夏四月河南
尹陳公承命分符來莅此邦先是衛併于懐前守之良
法美政班班具在然連率逺控者盳洋而未之悉子弟
資授者侵欲而無所顧不朞年法防狃弛羣小氣横民
遂殿屎公知其然思有以拊循振濯扶剔姦蠧一新厥
民旣視事乃緩其急張不為小惠持以大體從宜處約
率以身先之及前規當法者仍遵而勿失於是案簿棼
者井之而有綱公吏讟者肅之而趨事教條旣周小大
得職時自春及夏暵不雨秋種未覆公曰龍見而雩其
可後乎乃齊居禱蒼山祠下車甫還甘澍需作闔境沾
足秋乃大熟旣而監郡公聿來視師為人詳靖明惠樂
於為善一見公歡然如平生其承宣注措云為之意吻
與公合此倡彼和如響之應聲及其倅王君文斡簡重
諧讓以之贊副㑹歸政成化洽而已用是徳風草偃翕
然稱治初共之西營幕習不法侵漁無時民苦之公以
理將命遂折其須牙來就約束又以毒民莫盜賊若乃
下令屬邑曰今而後若輩一汚記籍者以類别如農者
畎畆商者市歸俾督之營務以恒厥心時視其勤惰懲
勸之果終其任悉悛革不二為致狴犴屢空時熙春撤
木萬計當輦輸以東陸輦之勞汴衛兩集其事公曰汴
大衛小役與之埒民將不堪力請於上竟以汴輸之河
漘且遣軍士三百整桴而下我止壅遏水勢而已無幾
治甲令下頗急官易牛革鄰道例配科民間以辦農至
解耕牛以屠猶有不堪其輸者公曰不可遂一易於市
旣而衆相率相謝曰脱東鄰之禍者繄明府是賴於是
田里盡樂安之農暮夜有不扄之户矣殷太師比干墓
在部内祭秋乆替公請於朝遂載諸祀典時秋陽再驕
繹享之夕大雨越明年二麥倍常噫亦異哉及再朞政
平訟理民安吏法一日謂監郡公曰夫政以風俗為先
俗以教化為本今國家文治蝟興百廢具舉牧養元元
日就富庶教所未至實我之責矧衞古稱多士今者春
秋釋菜享獻無所上無以副朝廷右文之意下何以啓
吾民向善之心遂大起孔子廟内外具瞻克壯於昔諸
生執經咸得依仰旣落成有芝産殿梁連莖秀發童童
如葢僉謂邦君誠敬所致由是而觀其於事神治人亦
以至矣公尤辦於先事有方臨機應變用儒飾吏聽訟
以情理明氣温推見至隱卒齊之以禮不知缿筩桁楊
為何物故寃者抑者每有所伸强者暴者日安馴服至
相戒曰陳公明良不容奸欺吾不可以過聞由是人興
禮讓風化大行蔚然為諸道帥朝廷嘉其能擢充山東
東西道提刑按察使旣趣裝吏民祖道填郛溢郭炷香
而頂構綵而門徒竊垂洟興感用伸願借之心至有攀
轅遮道不忍使去者旣乃衛民懐思不忘求文於余予
以鄉國盛事敢勉為論譔之愚竊觀西漢之名臣如黄
潁川劉東海之為郡而能績用章章者皆由明允篤誠
遂懿厥徳故所居民愛所去見思况公自明而誠勤强
練宻以道自信所謂推忠及物衆瘼自蠲懐我風愛永
戴遺賢者也且為吏民作詩庶幾紹甘棠之遺音以永
衞人無窮之思公諱祐字慶甫世為趙之寧晉人其詩
曰
維古作牧紛治稱兩漢具載循與能趙張固猛徳不勝
捄時沸炎多創懲漢家三尺世有程下昧所守徇厥情
一得千失例不經陳公為邦大厥稱三年撫字猶鮮烹
頑則伊教孰汝刑執中以權適重輕吏畏民愛政迺平
會歸其極誠與明吁嗟七月政報成戴其清靜民敉寧
里門夜啓深春耕雨暘時若歳屢登何以教之庠序興
春風絃歌衛六城槐隂幄帳掩訟㕔圜扉無人秋草生
高軒北來障緹屏翩翩振鷺朝天庭郡民祖悵繽斾旌
昔何來暮今遽更漢民借冦惠我氓我則不獲心乃㷀
使君雖逺徳日馨彼風僾兮我佩銘願公壽福川方增
坐之廟朝調鼎羮流惠載使邑里清我詩刻石亮有徵
千載擬嫓甘棠聲
平陽府創建靈應真君廟碑
𤣥黄判天地闢鼇足斷四極立而隂陽五行之精上為
經星恒宿環拱經緯幹化機而成歳功真武盖北極之
鎮宿也端處𤣥宫赫睨四部在昔王者圖形旟旐以肅
擁衛之儀道家取制爰設神像蓬勃其赫靈焉若夫振
緑髪提干將履𤣥㝠綰元氣也被𤣥衣衷屬甲戴雲旂
耀武徳也靈虺穹龜踴躍前導取形似而從隂類也復
役丁甲六神撝指隂兵備將佐也廟而貌之于以填方
域祓不祥而來福祐故在在奉祀以謂天神之尊極者
焉我國家運開龍朔帝發其祥京都之建神特顯化焉
遂先啓應宫用彰靈貺矧齊民敢後其寅奉哉冀都真
君壇其來久矣先時府莊岳間有閣巍然山峙設四聖
像於其上神奠其北户焉兩廂豪右貿易綵幣市集宇
下春秋奉香火甚恪里俗踵祠用為故事厥後傑觀雖
火禋嚴之禮藏於人心者耿耿固在歳丁亥故老董威
霍斌等顧相諗曰吾儕事神之心旣不以閣之興替為
有無然俾神明棲格無所謂揭䖍妥靈可乎於是與趙
常柴邢凡七族共輸私財得地於平陽里起正殿神門
社賔之位庖湢之所凡十有三楹莫不攸當神儀法從
光怪絢爛飈馳雲擁陟降自空内外具瞻光動里陌後
十年丙子里社程政等以前人興建本末不可使無聞
於後且恐歳月綿逺祀典湮㣲乃介㕘軍陀滿君用來
謁文於予將揭諸麗石以告來者且知廟之所自予官
晉四載間稔其風聲氣習思深而好禮尚儉而隆義奄
焉有陶唐遺化故幽明兩間各盡所事若東里之曹相
國西郛之霍博陸南遂之帝堯祠是皆敬其人神有徳
於民也是祠之建前倡後繼不憚服賈之勤歴年之久
臻其成就若爾可謂富而好禮敬共神明罔墜休聲者
哉至于施與厚薄之差時饗周行之次具列石背又見
隆義向化所悦者衆云仍繫樂歌用伸幽贊其辭曰
列象蒼蒼周天緯經𤣥枵之次虛危之精羽林北落廪
焉神兵奠我邦家衛羣生兮奕奕新宫士民之功逺彼
囂閧極夫尊崇神庭肅敞景氣葱蘢風馬雲車歳時來
同兮神維來降冷飈先颺應鼓田田悲簫洞湯紛進拜
祼秬鬯將將洋洋如在上有物蜿蜒來肸蠁芳芬滿堂
神人暢兮神鑒孔明我民之誠旍麾下拂風雨攸寧攘
除祅災大來庶禎介我繁祉時和歳登踵祠罔替繼繼
承承永垂其休聲兮 重修孤竹二賢廟碑
首陽山孤竹二賢祠肇建於李唐增隆於前宋金貞祐
末為戍兵撤而&KR0034;之國初郡人徐帥因廢基而屋焉後
四十載當至元九年𤣥黙歳某自御史裏行來官河東
以是年冬十有一月按部至於蒲坂適致祭令下遂齋
沐奉祝祗拜墟墓庭序藂繄路寢傾圮遺像黯昧陊剥
就滅於戲前政之不舉至於斯邪非惟不稱明詔尊顯
風烈之義而大懼不職下隕教條吏隳不恭惡可徇狃
於是祗會屬吏作新是圖資聚旣營衆工趨事仍命府
掾長吳舉董治厥役改新肖像以儼神儀迨明年夏五
月復行縣次蒲吏告訖功用六月丁亥躬率僚屬以少
牢之奠敬妥神棲帶河表華新宫敞然山烟庭木奕奕
動色守吏不任之責庶乎其少塞矣知府楊君寛請書
其事于石以詔來者噫二賢聖之清者也其出處大節
求仁本心興懦厲貪之操息邪懼亂之功孔孟稱之詳
矣揭若日月亘終古而不熄小子其敢儗諸然讀黄太
史所述去國諌伐盖宗國有不説好事者為之説耳竊
有所疑焉若曰非讓而逃國人惡而逐之烏在其為賢
也且以避紂不有其位孔子何為稱求仁得仁子貢何
以審夫子不為衛君乎至於義抗白旄耻食周粟亦謂
事不經見臧哀伯何獨稱武王克商義士猶或非之不
然二賢者北自海濵聞善養來歸當周命維新明義崇
徳之世不知俯仰何所愧怍僵踣於兹山之下乎故特
表而出之必有能辨之者仍為蒲人作迎享神辭俾歳
時歌以祀焉
瓊蘼潔兮蘭馨錯嶶蔬兮薦神庭條之山兮河之水迴
風蕭蕭兮波瀰瀰神之逺遊兮邇何歸南叫虞舜兮帝
禹與追以暴易暴兮吾知其非國極所欽兮祀典載熙
槃非周粒兮桂酒芬菲民之戴神兮清風庶幾偃迴斾
兮入室陳鐘鼓兮載考載擊千秋兮萬歳於焉兮永息
故普濟大師劉公道行碑銘(有序/)
晉州景行里有觀曰𤣥應其徒謝志堅梁志端介寓館
主謝純踵門來謁而告予曰先師純熙子化形已久今
雖像而事之其平昔道術及於人者班班可紀然非文
之貞珉無以示來者而傳不朽明府嘗列官太史六家
之㫖所宜論述也敢百拜以請謹按所持狀師諱志貞
字子常族劉氏陜之三堂人㓜沉潛不好弄及長趣尚
沖曠嗜黄老書遂棄家入道旣而尋師來晉止舄𤣥都
宫與方士韓仙翁遇傳寳珠照法覺靈府戃怳日有啓
悟歳己亥披雲宋公首暢宗風力紹絶學起道藏書於
河汾間師幡然喜曰此人天師也吾皈依有所即執弟
子禮事之受紫虚籙訣香火修持晨夜不少懈宋偉其
志後以上清三洞五雷籙法畀焉師操履益精勵神經
怪牒大賾㝠奥氣志旣凝洞知來物簪裾所加法力所
至疾痛呻吟隨失所在中外喧播以靈異稱今聖上邸
潛時聞其名遣使召至試以籙法三驗諸事逺邇幽深
靈應昭著時旣雨且風勢幾恒若命師以誠祈止少頃
豐霳囘御蜚亷為不颺矣上異之賜御醪仙氅加號普
濟大師特光寵焉留館堂下以需時召自是道價隆隆
風動一時矣中統庚申冬詔就長春宫設羅天清醮師
攝行大禮凡七旦夜神人和暢且有天光現朗之異上
聞之喜甚咸謂師精誠所致明年秋奉㫖馳乗祝香岳
瀆事已還過故隱語志堅曰吾雅性僻逸恬於世味偶
以兼術供奉闕庭恩遇優渥已渝素分物㣲近盛吾道
家所忌遂謝使者而輟裝焉後復來徵竟辭疾不起以
至元某年夏五月終所居丈室夀六十有六師丰儀秀
整面如滿月紫髯垂脰翛然有獨立出塵之趣接物不
以貴賤易其禮度人之有疾若已受之推誠齊物惟恐
不力時人以此多之予嘗以道家者流以清寂為宗一
死生外形骸自放於萬物之表是不以一毫世故攖拂
其心至於挾方術出秘藝捄時行道者世有其人如砭
劑膏肓笞逐鬼物驅役社翁安人區而逺不祥徃徃驗
於事者盖世所不廢也普濟師其斯人之徒與較夫遺
世絶俗歸潔一身自放於萬物之表誠法教中有禆於
世者耳且以費長房訓子事猶傳於東京方伎之列者
師之行業出處又足嘉尚吾烏得而辭哉乃繫之銘詩
庶幾門人歸來望思之意其辭曰大河湯湯南紀蒼蒼兩戒勢分爰自陜疆蓄潤蟠精萃
於三堂篤生異人孕氣之良截然入道濟物為方山立
髯張劒佩煒煌霆轟暗室星壇夜光玉鈴金紐呵斥不
祥隱若勍敵隂魔遁降四十年間𤣥門之綱鶴馭仙去
白雲帝鄉何謝世兮已逺顧其道而彌光嗚呼劉根術
驗而不及物長房及物而鬼所殃我銘勒石孰為短長
庶千年而語華表見門人之涕滂
秋澗集卷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