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礀先生大全集
秋澗集
欽定四庫全書
秋澗集卷
八十六
元 王惲 撰
烏臺筆補
廉平章廉能合復用狀
蓋聞進賢受上賞蔽賢蒙顯戮古之通論也伏見中書
平章政事廉希憲忠誠衞社孝友名家久侍禁闈常深
委使而又嫉惡如讐進賢若渴爰自中統初年奉將天
威仗鉞陜右其奮不顧身弭伏禍亂致寛西顧之憂而
謀猷忠壯蓋素所蓄積也及歸治裝琴書之外一無長
物可謂廉矣既而平章中省前後七年益勵忠貞之節
殊深端揆之方其於贊襄不為無補邇者罷政就列秪
緣新制不聞過愆今也未及踰年臥病數月生理蕭然
恬焉自若雖斛律光之忠亮無他魏尚允之清苦自守
無以過此誠清白之相乃有為之材也今年方強仕似
未宜置之散地使後事功方今川蜀未得其人襄陽旅
拒不下倘起而用之使當一面必能收取實效不效則
治某以冒妄之罪誠所甘心焉
乞尚書柴楨北還事狀
竊見雲南王府衞行六部尚書柴楨賦性良能為人簡
重向總西曹殊深雅望久承簡在之恩宜處腹心之地
自居大理將及五年今體訪得王府既還無所事事至
於彼方上設宣撫下有管民等官仰賴天威足以鎮撫
其柴楨等一行官吏廿餘人似不宜久置遐方坐老志
節使智能之士不得樹功業於明時誠可惜也近又於
奉使張廷珍處問知本官身雖無恙鬚髪䀆白乃心王
室無日不在興言未竟涕泗交零中外聞者莫不慨嘆
昔班定逺哀請臣不敢望到酒泉得生入玉門關足矣古
今雖殊其於臣子戀闕之心一也兼楨母在堂年逾八
十使母子形影相弔於萬里之外又可憫也伏惟聖朝
以孝治天下如楨者倘蒙矜憫詔賜北還如是豈獨不
遺材於絶域抑使忠孝之道得兩全于君親亦激勸臣
子之一端也
論高明奔母喪事狀
今體訪得户部員外郎高明為母訃至己經詣告未蒙
明降輒即奔赴致省堂怪責遂差官馳海貴馬前去追
鎖似欲以違錯加罪為此㕘詳得若以公廢私純孝之
人難以存處若因孝獲罪使為人子者聞父母之喪皆
不敢奔赴是有司教人以不孝何以法為唯其兩者之
間未有定例使澆薄之徒轉無顧忌孝行之士愈惑所
守照得舊例斬齊衰三年者並聽解官其品官任流外
職及吏員司吏諸局分承應人遭喪卒哭百日令復職
願終制者聽聞喪者並聽奔赴今凡諸職官遭父母之
喪其有告詣奔赴及願終制者如抑而不從恐傷孝子
之心伏乞省部比及通行定奪已來合無量職務繁簡
權宜定制或以卒哭為期或見新月復職外據願解官
終制之人一從所請兼憲臺以肅清風俗為首務而古
者明王以要道治天下無重於此據此合行具呈
彈周約爾羅魏子等事狀
伏見近緣災異減斷囚徒所以詳刑用回和氣故選差
朝官宣明至意審理寃滯惟恤惟矜期於允當今體訪
得某人處心殘忍悖法亂行以重為輕當出復入如滑
州周約爾打死馬大事詳其造意止縁將妻枉道慮有
非為曾不詳審詔條輒以圖財論殺又驅奴孫佛寶并
妻羅魏子於淇州郭家店内同謀親手將本使王二殺
死雖佛寶在逃未獲其追㑹准服已是完備自合依奉
詔條斟酌舊例不分首從論決却將羅魏子同雜犯決
訖止四十七下分付本家收管竊詳二事既乖寛大之
恩尤失重輕之義是見處心邪枉悖法亂行非惟反戾
天地之和氣使魂寃魄苦生死兩傷胡可追悔據逐節
事理大屬違枉合行彈劾乞依法論罪以慰死者
論左丞許公退位奏狀
臣聞賢者化之本雲者雨之具得賢而不用猶久隂而
不雨也伏惟中書省禮樂刑政紀綱號令之所出誠朝
廷之大柄中外之繫望也丞轄之位不宜用非其人使
曠天職伏見左丞許公衡師心大學養氣至剛獨立危
言清苦自守挺然有蹇蹇匪躬之操方之古人不可多
得其自立中省迄今十有二年前後相臣如衡竭䀆者
多矣未若許之切直敢言不以榮貴為心者本官正以
遭不世之遇當有為之時十餘年間恩禮隆重爰自布
衣擢置相位計其初心有䀆瘁報國而已然自輔政以
來雖中間有所建明未聞以次施行者以為處任重責
深之地無涓埃補報之功夙夜思維自慙焉用是憂惶
疾日增劇今者恐久妨賢路故臥病不出哀懇求退至
於再三揆度其情恐不特血氣為病耳伏惟皇帝陛下
聖智天臨明燭萬里求治之心亟若飢渇一旦得臣如
此夫復何求且君聖則臣直虎嘯則風冽氣所感召理
之固然若是則國家之福天下之幸也如左丞許公者
伏乞時加禮貌置彼論思厥使展䀆底藴以答恩私其
於謀主體斷國論必能進䀆忠言有所廣益以慰中外
之望誠未宜聽其去位以塞忠諫之路也臣職當言責
觸冒忌諱惟陛下留神省察
論司獄官合行條理事狀
伏見比者隨路設置司獄官三十餘員其品與禄不為
微薄足見朝廷重惜人命哀矜庶獄之至意也又照得
省部郎日以五事考課親民官政治能否獨不見降到
獄官合行條件竊恐中間不為用心勾當有名無實緣
狴犴之間人命所繫若未經鞫問及抵法以前或因病
失所非理死傷者其間縱有寃濫當宥之人胡可追悔
此與殺之何殊檢㑹故典漢宣帝地節四年詔曰今繫
囚或以笞掠及飢寒瘐死獄中者朕甚痛焉其令郡國
嵗上繫囚若笞掠及瘐死者丞相御史課殿最以聞今
卑職㕘詳隨路輕重罪囚一嵗中常不下有五七百人
且冬夏二季又為苦月其或温涼失所飲食非時藥不
當病非理死傷者固亦不少今獄官雖備恐只以無合
行條令罔知所恤不過囹圄約束卒吏無致疎虞而已
如此是與朝廷矜恤至意大相乖違徒月費俸鈔養閒
人資厯也此與不設何異以某愚見今後兩省宜酌古
凖今講究獄官合行條件使知所守定為格例付下各
路施行如本官任滿日仰總管府以慿考較優劣復令
按察司體察相同申臺呈省用之陞黜以表能否庶望
獄官任内䀆心勾當不致非理囚禁因循損傷人命上
以副朝廷哀矜至意下以感召隂陽之和以消災戾之
氣亦聖代善政之一端也外據囚糧醫藥燒具窠簟等
物所在官司須管按月依例給付却不得因而致有闕
乏據此合行具呈
太廟行禮早晏事狀
竊惟祭禮以嚴敬為主兼質明行事清朝而徹古今之
通禮也伏見今嵗太宫大祀自十七日夜二更以來行
禮至明日辰時方纔罷撤計其漏刻幾于一日以致老
者不勝其疲壯者委頓于地所謂有司跛倚臨事雖有
强力之容肅敬之心因倦怠而不存于中矣且祭而忘
敬鐘鼓玊帛似為虛陳彼執事者却因怠失儀從而得
罪是又不可甚矣㕘詳合無將規行禮文令尚書禮部
與太常寺官重行講議中間節文輕重升降遲速因仍
損益使各得攸宜以新一代之典永為定例則禮容精
意兩有餘裕顧不盛歟據此合行具呈
乞權免大名等路今秋帶納中都逺倉脚錢糧
事狀
竊見大名彰徳衛輝懷孟等路蝗旱連年闕食者衆嗷
嗷告困至今不絶即日又令五路百姓起運官糧十萬
餘石限其一月中赴新城交納雖官支脚價二兩二錢
其實難以繳計據各路所該糧數官司䀆付樁配民間
轉令僱脚搬載今體訪得毎石不下五兩有餘方纔可
運一石兼大河以南千里蕭條人煙斷絶人牛車仗冬
月寒苦至於餱糧芻料又須負戴往返三千餘里其間
生受姑置不問而近倉税石及帶納中都逺倉脚錢糧
數亦以常例三限管得依期閉納如此督迫人將何以
聊生㕘詳上項事理除官支脚錢外毎石百姓又費二
兩有餘今畧舉大名現運四萬五千餘石扣算據百姓
餘外所費二兩之數且該米兩石為率是使百姓已納
十三萬石到官比附本路逺倉脚錢糧數四萬九千餘
石己出一倍之上今者更要百姓帶納之數委是重併
以某愚見合無將今嵗五路帶納逺倉脚錢税糧權行
蠲免外據近倉稅石更為寛轉限次送納且令百姓併
力以供新城陸運且優於辦集且兵法有云國之貧於
師者逺輸逺輸則百姓貧由此而觀當國計者誠宜深
思逺慮念逺輸之勞傷百姓之困使民力有餘不致展
轉告損貧乏似為便當
舉崔國華充省掾狀
竊見樞宻院前官吏人等往往以貪墨敗黜其令史崔
國華者練習吏事通曉譯言既慎所守又以能聞自照
刷來隨房例有違錯而國華無一事經問者其掌行簿
牘精詳舉皆可觀切詳身居吏職能自振潔夙夜在公
罔累所舉(史丞/相保)理宜加異以勸方來合無將崔國華轉
補省掾倘試諸難可收實效非惟於廉汚之間黜陟並
行抑亦明公道而勉事功也 論明經保舉等科目狀
今體訪尚書省批送禮部同翰林院官講議科舉事省
擬將詞賦罷黜止用經義明經等科其舉子須品官保
舉之人然後許試夫如是恐事出非常中外失望竊惟
科舉之法上自隋唐迄于宋金數百年之間千萬人之
衆講究亦云詳矣如餘科或廢獨賦義策論取士而不
去者蓋以經史道備格律精當至公無私而又可常故
也故前人目為將相科如宋之韓范歐富金之高石俟
胥皆其選也其保舉在宋諸公雖曾建議令官舉嵗貢
以三百年尚文之世尚莫能行况權輿於今日乎㕘詳
若依上項所擬將見公道掃地闗節大行上下成風相
率諛偽其弊有不可勝言者矣且品流之人若果實人
材雖出一切科目不害為通敏特達之士何獨詞賦無
益於學者治道哉至明經設科正使天下之人&KR0213;精就
簡去難従易不出手抄義疏口誦集解心熟箋注其規
模不出帖經口試殆童子答黙義之法耳至於兀兀窮
年白首一經餘不暇及者必欲絶去箋疏斷以已意使
微辭奥義超越於道學諸儒之上亦已難矣由是而觀
反不若賦義之淹貫經史扣擊諸子詞理文采兼備之
為愈也故唐人有進士百一二明經十二三之謡宋人
亦云焚香禮進士撤幕待經生足見經生為易而進士
為貴為難矣此王安石之所以創經義而革明經之輕
且泛也外據保舉等事論者不過士不官舉雖盜賊倡
優皆得舉進士則賢不肖混淆無以别矣曾不念亡金
舉法如十惡倡優奸盜充吏犯贓至徒等人明有結罪
條理倘舉而行加其詳宻可也不然則草野遺賢閭閻
寒士將終身陸沉不復進用於明時矣且以故事數之
又有甚可慮者昔唐楊國忠子楊暄舉明經科學術荒
陋文不中格禮部侍郎達奚珣畏國忠權勢遣其子先
白國忠云郎君所試不中程文然亦不敢落也又楊汝
士與錢徽掌貢舉段文昌李紳各以書屬所善進士於
徽及榜出文昌紳所屬皆不預焉及第者裴度之子李
宗閔之壻楊汝士之弟或曰今嵗取士不公皆子弟無
藝以闗節得之上命王起覆試果黜十餘人貶錢徽宗
閔汝士由是而觀其明經保舉亦有未便於時者兹非
明驗歟以某愚見其詞賦宜公然集議不可遽去其保
舉之法厯行不克終徒為紛紜之變耳當今之務惟以
多得人材以備任用為急據科目之先後人材之速得已
經具呈
建國號事狀
伏見自古有天下之君莫不首建國號以明肇基之始
方今元雖紀而號未立蓋未有舉行之者是大闕然欽
惟聖朝統接三五以堂堂數萬里之區宇垂六十年大
號未立何以威仰萬方昭示後世愚以為國之號宜下
公卿大臣及五品以上官集議閣下則天下幸甚
彈西夏中興路按察使高智耀不當狀
竊惟按察司所行輕則彈劾奸邪重則抑按暴亂為使
者務要剛明知體臨事有為故風采所加百城震肅今
體得西夏中興路提刑按察兼勸農使高智耀資性罷
輭不聞有為事佛敬僧乃其所樂迹其心行一有髪僧
耳既乏風憲之材難處搏擊之任兼河西土俗大半僧
祗初聞智耀來官己為望風輕易故理任以來所行淹
阻畧不見憚欲望宣明教化問民疾苦鎮靜一道難矣
哉如近者習良和尚等事此其驗也合無别選材能以
代厥職不然雖復别有區處既非其人恐終不能震叠
不惟虧損朝廷威重使五郡寃抑之民一經赴愬彼強
暴者加怨前時而平民轉罹殃咎其或使之強為因而
别生事端尤為未便㕘詳至此擇人而代似不宜緩據
此合行糾呈
論立睦親事狀
書云平章百姓以親九族此帝堯致治之先務也今國
家聖子神孫碩大蕃衍維城維藩固若磐石宜請立睦
親府選懿親中尊王之賢重者一人判大宗正事使之
敦睦宗屬奉承王命庶幾於變時雍民徳歸厚矣
論屯田五利事狀
南北之勢我可以取彼此必然之理也然餽餉轉輸古
無良法止有屯田待以嵗月為古今上策耳朝廷往年
己曾施行不數年積穀幾至百萬若行至於今其利有
不勝計者蓋兵食足民無轉輸之勞邊有備官無和糴
之弊兼自古議征不庭莫不留兵在田而後收必勝之
道今者宋人出没不時止恃山林隘阻雖云深入如涉
虛境今者如復令邊民分地雜耕上自鈞化下至蔡息
不數年翦去荒惡蕩為耕野一利也民則什什伍伍相
望三時種藝甲兵在旁彼欲内宼野戰實非所長復欲
伺便鼠竊又無潛伏出入之便而復嚴烽燧謹斥堠少
有警急我則收合餘力據守要害而似前日之宼盜不
可得矣彼縱來宼如獸處平野獵者蹙而殺之獲之無
不利矣二利也至於我軍征進適當農隙丁力有餘者
許隨大軍入討所獲悉付本人是民因私利勇於公鬭
三利也又令向裏一切蒙古鄂囉亦編民間屯使之雜
耕不惟調習水土可使久居且免毎嵗疲於奔命之役
四利也不數年根柢深固使鄂囉軍人倒營而下近則
雜兩淮之間逺則抵大江之北所謂長江之險我與共
之矣五利也合無將河南舊有屯田户計及一切沿邊
之民䀆折絲銀使之輸穀其屯事於山川出没要害去
處首為耕墾官給牛畜自辦農具其餘法且一依經畧
司原行然後選近侍為大司農官及内設屯田郎中員
外專領其事使通其奏請趣其應赴嵗時令按察司或
督軍御史按行屯所察其成否而賞罰之不數年田事
可成坐收必勝之道矣 論百官集議事狀
朝廷大事有疑似未決者當下百官集議漢故事置大
夫專掌議論自兩府大臣博士以下皆得預議以伸己
見不嫌以卑抗尊既䀆其衆之所欲言然後附以人主
之獨斷此漢之集議有公天下之意也方今品式未完
法制未定其有可行而疑似者宜遵漢故事五品以上
官集議闕下各具所見以聞
論宰相兼判兩部事狀
今者吏刑二部官備吏具專一分治是朝廷委任既專
且重竊見比年以來選法不定刑名無章黜陟逺近多
徇私情輕重死生致傷和氣宜考定新制使宰相兼判
兩部以責成效
論立羣牧所事狀
伏見古者將帥以大司馬為官蓋兵以馬為本今冀土
雖馬之所出然國朝馬政未遑修舉輿臺皂𨽻皆得乗
騎駕車拽碾無不驅用一嵗之中消耗不少往年雖有
禁令旋復寛弛甚非強兵之道也宜養之有素立羣牧
官畧取唐制以定牧産之法再嚴先禁用壯兵威
論官買輝竹事狀
竊見衞輝路民竹緣三十年前百姓培養以至今日俱
係軍民站戸倚仰當差兼已亦數重宣課近年官定四
六抽分其實中半曩者園戸愬難雖蒙上司定奪經今
二年未獲明降其竹因斫伐不時往往枯死若以竹論
通合官拘如曰物力與桑麻無異又與懷孟事有不同
據園畝不過四十餘頃宜買屬官竹使民無永業之思
官有通行之利亦便民之一端也
論塞絶沁水事狀
竊見今年雨水稍作黄沁北泛決壞武涉縣壩閘北與
御河合流淇門以下漕岸低狹不能吞伏幸不為患兼
今日隄防未修倘值雨潦大作自衞以東非惟漂没田
廬鹽塲所在有大可慮者以某愚見將見修閘堰宜塞
絶之使無後患嘗聞衞土人云金大定二十七年黄沁
北泛渰没州城水至浮圖足一級此先事之驗也 論范陽種麥事狀
竊見附京地寒不可以麥而嵗用不啻數千萬斛止仰
御河上下商販以資京畿今范陽去都百里而逺土風
宜麥與稻比之秋田宜令倍種外據荒閒冒占復許諸
人開耕驗領&KR0341;免地租三年及減半力役亦完實内地
之道也如闗中古無麥今盛於天下者蓋自武帝始也
其種稻事昔北齊皇建中平州刺史嵇曄建議開督亢
舊陂嵗收稻數十萬石比境賴以周贍此其驗也督亢
地在新野縣界
論大作水軍事狀
征進舟師固未嘗闕然可大作一軍召募兩淮黃河上
下等人并南人歸順者兼用其力船艦一依宋法精選
大將使之專習水戰建以龍驤樓船之號嵗遣師出水
陸並進亦多方悞之之法漢武發㑹稽歐閩之䇿也内則
浚太液池造為輕舟令武衛軍不時練習又武帝復西
域而鑿昆明池魏祖之征荆吳開鑿許西湖是也
論削去科帖俸名
民間科帖標注俸鈔且賦税從古有之必斂之于民以
給祿養是恩出於上今者名之科帖曰此官之俸也是
民自以祿食廪給非出國家公養大恩也宜令削去所
謂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也
論撫治川蜀事狀
宋人以川蜀號為左臂謂其控制荆湖上流恃形勝所
重者迄今奄有垂五十年殆天之所以資國朝也先年
以來雖行臺院然未聞境土外拓户口内増蓋經畧撫
治未得其人故也以某愚見若有能招集流亡和誘諸
羌訓農積榖通商惠工興起便利撫存遺黎文武才幹
忠義方畧者擢以不次許於要害城邑令一切從便行
事自非邊城可並者併其差税課程權擱三年行有實
效使世守其土外據諸蠻君長如能率衆内徙亦仰依
上施行軍前據獲生口不許贖賣將有夫婦及男女成
丁者配合作户官為給田毎税量納本主税石如此待
以嵗月完實富庶以俟他日順流東行之舉猶愈守駐寨
柵﨑嶇山谷間徒費錢糧終無所益取用弊而已
論普加諸王爵號事狀
古者封爵或以土地或以勲賢然往往遥領不有其土
未若我朝天恩曠蕩均同雨露實有其封以供湯沐其
未敘王號者合無推恩普議及依制頒降印綬使名實
兩全以篤親親之義
論戰士有功遷加官賞事狀
士須氣以作氣因利以鋭而官爵者國家之厚利也故
以加級奏遷使兼今後軍前一切戰士克敵有功者合
無驗所獲首級用誥勅遷加散官以作士氣
論西川軍役事狀
西川軍人俱係山東河北山後户計逐年取要氣力往
返五千餘里比至屯所鮮不困乏求其精鋭不可得己
所謂强弩之末不能穿魯縞也近聞平灤軍人已蒙替
寵至於其餘軍户合無一體定奪亦同仁一視之義也
論禁庸醫事狀
國家以民為本五福以壽為先今民間庸醫及僧道等
人妄行鍼藥民愚無知一旦委命於手至有父殺於前
子扶於後終不覺悟是庸醫者猛於苛政也以某愚見
除係官名家者流餘者宜漸行禁止記曰醫不三世不
服其藥此之謂也
論監選典故事狀
監選故事吏部將受除員數及擬定州縣名職單目付
之監察本官但憑數臨視而已若中間或有資厯先後
品從髙下及不應等事許夲官陳告御史即推究根因
與之改正今者監選合無依舊例施行付之吏部以為
定式
論置官吏空行簿
天下重事無重於州縣得人果得其人臺司何憂不清
州縣何憂不治今按察司既立請中書吏部具各州縣
官吏見任姓名為空行簿所至州縣先暗行體察然後
遍見官吏一一詢考政績得其公㢘勤幹者明注實狀
於簿其衰老無能顯有不治之迹者以朱書書之又有
雖是常才能專長一事亦以朱書書之其有中人之才
雖别無竒效亦不至敗闕者以墨書書之還臺具奏以
聞然後付之吏部使陞斥補充之際可以坐見羣吏賢
愚能否不遺一人則天下之才昭然可得己
論益都括出新户事狀
益都路括出新户不下萬計俱係貧難老疾分房區丁
攢合作户今秋又值水災比之他路重致苦乏若向前
科差必避匿逺竄不幸更值災傷轉展流死别生事端
非國家之利也以某愚見宜令按察司從實除覆果堪
户計尤宜將恤其不成户者並聽作貧難收係似為安
便
論品官得上封事狀
五品以上文資官如遇赴闕授除據所管路分内有利
病當興除者得上封事以聞其條件大不過三小者五
事而已正本上中書省副則呈御史臺庶望下情得以
上通而無壅滯之蔽非惟稍見人材優劣亦且知任内
有無䀆心勾當
論立國子學事狀
竊見朝廷選近臣子孫聰明者付之省部嫻習政務或
授之儒生講誦書史合無立國子學使學士院官及選
通達政務一人專領其事
論嚴禁奸細事狀
方今宋人規畫止是内嚴城守外用㑯謀遂得事情預
為備禦故師出不能大有利益以某愚見急當禁絶奸
人入境將沿邉地面令軍官上下分掌不時巡邏萬一
透漏其當該人員同知情治罪
舉闗仲修事狀銓選刑名最為重事先為選法未詳已搬丁某充員外
郎勾當其刑部亦宜選用舊人整理審定竊見在都闗
某係前朝刑部令史練明法律通達書史年德俱髙宜
蒙錄用不然取宋故事立審刑號使掌理其事
論交叅户土著事狀
交叅漫散户計夲管上司差設權府提領招撫總把之
類另行管領中間不無侵擾使失業貧民轉致困敝今
後似此户計合無令見任官司收係土著原籍路分推
送除豁
論立聘財事狀
男女居室人倫之大者也比年以來聘取無法妄増財
幣使貧家失娶嫁之時今後合無酌古凖今定立常數
庶望内無怨女外無曠夫
春旱請祈雨事狀
古者龍星見而雩雩者四月禱雨之祭也即日已是立
夏氣序乖和暑炎驟作今體訪得自彰徳迤北至都去
冬無雪經春不雨二麥已枯春種未下至于大興部内
雖雨降數次多者不及二寸切恐蝗旱及成災沴民事
之急無重於此據隨路闕雨去處合無令有司擇日行
雩祭之禮為民祈榖其於農政實所先務據此合行舉
呈
論倉庫院務官除授事狀
舊例倉庫院務皆係流外官除授今者一出人情賄賂
其以賄得者取倍常為心其以情得者務賂遺為事以
致往往失陷職濫而販曽無愧惜今後合無依舊例據
見勾當人員定立資品依格遷敘使人人以功名為心
其弊不革而自去矣
論監選事狀
欽承聖㫖條畫内一欵節該應合遷轉官員如任滿不
行遷轉或遷轉不依格者委監察糾察仍令監選欽奉
如此近委某監選伏見中書省奏奉到聖㫖中統三年
無脚色官員䀆行委用據告敘承襲等事省劄亦有定
例其一切求任官員各有自來根脚及本路總府保申
文解所當問者升降不等資品不應逺近失當言出事
定皆在擬注之際今者監選止是引驗臨視解申文字
中間銓注窠闕是否何由得知若己除人員倘或不應
有告言者臨時難以折辨亦恐臺官怪問又知得第一
選係監察梁貞監選將解申人員讀視引驗及將擬定
窠闕亦令㸔讀今某監選除讀視解申引驗人員外據
擬定窠闕不令看讀若不呈覆縁今日格法日新某等
監選亦不當守常而不知變至如亡金故事亦是監視
注定名數其間公事若有違錯即告監察與之改正又
念今日最害事者以情破格以私害公照得欽奉聖㫖
節該仍令監選思忖選者一選之事豈有知其前而不
知其後合無依第一選通知前後事理以望中間不致
違錯據此合行呈覆
論舉官自代事狀
竊見内外大小官吏務保祿位鮮有以亷恥自厲者正
似傭工計日取直縱有强悍亦為薄俗所移欲求其公
勤忠義竭力以報上者不可得已其道正須尚廉恥奬
忠勤抑僥倖進恬退如樹私黨取常格敘故舊等事皆
宜杜絶今後合無令内外五品以下至七品官比及考
滿中間須得保舉所知有才行聲跡顯明者一人以自
代令按察司覆察才行確實申臺呈省聞奏如不相應
彼此俱罪之其舉官在任内或有故及任滿闕員即令
其人補充兹蓋帝舜九官相讓之法唐朝因之亡金亦
嘗行焉今之天下猶古之天下行之於今何獨不可但
二三大臣主之當力耳
論修起居注事狀
冝令學士院修起居注逐旋進讀復置起居舍人郎官
等官使分掌其事
為收復漣海事狀
專委東路統軍司據原曽攻抜漣海將士人員令陳説
當問方畧限以年數專為收復以窺海道入掦州之路
論定興𨽻屬涿州事狀
竊見定興新城及自亡金係京畿屬邑况根本所在勢
無太重合無改正復𨽻涿州
論服色尚白事狀國朝服色尚白今後合無令百司品官如遇天壽節及
圓坐廳事公㑹迎拜宣詔所衣裘服一色皓白為正服
布告中外使為定例
論百司吏員並懸書袋事狀
在都百司吏人實繁有徒服色既無以别察者又不復
知以致往往輕犯禁令今後合無取舊例令吏員等人
並懸書袋
論州縣闕廨宇事狀
州縣見闕廨宇去處宜官為起蓋使有定所及頒降戒
諭聖訓書之屏風使朝夕仰視知所懲勸
論器械有常課事狀
器械貴堅强犀利非限以嵗月不能如法西漢至昭宣
帝間兵甲器仗方得精粹合無隨路置局以常課造作
物勒工名以考其利鈍令達嚕噶齊不妨本職監視成
造毎月開申功程次第上下半年輸納京都
論褒奬公能㢘幹事狀
隨路府官有㢘幹政聲自民間達聖聽者宜降徳音特
加旌擢
論宻院置學士事狀
樞宻院宜取唐故事置學士一員選六十以上通達古
今曉暢軍事及明時務知地理儒者充之以備顧問叅
謀議或有可否許以專達
論今後師出不拘常限事狀
今師出不可以秋冬為期宜出不意使蹂踐田苗不得
耕稼以成彼邊困敝之漸亦充國伐羌李靖破梁之䇿
也
論州縣檢括僧道事狀
州縣宜檢括出家僧道不土著等人有以妖術扇惑人
衆及造作偽金銀者痛行治罪
論均平秤尺斛斗事狀
書云同律度量衡帝舜所以資治也今民間升斗秤尺
有出入之異往年雖有禁令有司滅裂竟莫之行今後
合無製造法物官為印烙頒降州縣一體施行
論軍官以功贖罪事狀
軍官之罪重積如此宜許以邊功自贖以攻城畧地伐
謀用間為上以斬將搴旗為次餘驗所獲首級使相當
其冒名影替之數古人所謂使功不如使過是也
秋澗集卷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