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庵集
牧庵集
欽定四庫全書
牧庵集卷二十一
元 姚燧 撰
神道碑
懐逺大將軍招撫使王公神道碑
王彦弼方總管南康過燧舟中曰弼老矣將委印歸畢
先人墓事出故人監察御史啇琥所狀曰他日必來徐
大參琰劉集賢因與燧三人一人銘之足矣劉集賢亦
物故余火參逺莫相及且弼嘗事汝先世父左揆公東
平故惟君焉請又曰自弼及與君友二十二年别君者幾二十年不于是焉即求以待他日具禮備數而走三
千里之石城恐弼暮塗雖倒行無及也燧曰昔司馬遷
述漢傳皆蒐訪舊聞與遺老之言為之蓋熾史者宜然
非必其時功臣子孫一一求見而始援翰也燧文劣下
固不敢自方先賢而其職亦太史也今而曰先左揆門
者其可讓為謹按王公諱興秀祖忠信考濟皆農蠡之
博野宋村我太祖始加兵中原圍燕不攻而坑中山蹂
山東河北諸名城皆碎已䇿金不能國可必滅也自將
征西而留太史國王穆呼哩徇河北未下城邑其年衛王弑宣宗立南踰河都大梁兵興民既困徴求之繁餽
餫人畜雜死道路至不頼以生有遲我元兵者曰敵勢
甕來耶亦有不白吾令特誅其後服望風畏之不敢至
者公聞兵將至曰丈夫生三十年而勞苦耒耜屈壓極
矣今已委身餌敵暴骨草野且吾君已出民民尚雖死
哉吾有自圖富貴耳乃以是撼三十餘村之民汝幸從
我我能活汝乃將壯士數百輩出蠡疆迎雨大帥萬户
劉伯林御史夫夫蕭公降帥善其來與之幟曰張汝之
鄉我兵自斂戢不汝侵也大兵及城城方力完守具礟死蕭大夫兩軍憤厲一鼓屠其城無噍類遺而三十村
無毫毛傷者兵去而艱食民死相籍公舊富粟地藏盡
發以廪餓人又假為種貴其力田作以繼糊口又築屋
數十楹以居病俾醫煮藥其間時其衣食所活又甚多
以徇師王徇地大名東平益都功陞新軍千户又陞萬
户從師王朝太祖京兆漠北時恒山公武仙壁真定西
山滄海公張福柵信安水中授懐逺大將軍招撫使賜
金符令招之僅得兩公潰民令㪚居祁蠡深三州種紅
花紫草以供上方織局後由諸侯王及功臣家爭遣使十出括匠天下劉某以大丞相行尚書省于燕亦遣公
括祁蠡深三州匠為局使公監之先是常祝天曰吾遭
此大兵未嘗妄殺人死者活之饑者食之藥其疾而賙
其不至未嘗不力于善也而天報施我者使五十無子
何獨戾耶明年彦弼生至是告老以彦弼襲職彦弼能
譯言嘗屢使憲宗朝少尚氣任俠其友不幸為禍彦弼
願揕匕首仇人之胸幸自屠死不悔友止之中統建元
我世父宣撫東平召至監米家倉變陳惡為白米八萬
石授提領東平路鐡冶右丞相薦之平章塔爾琿公後姦
人多竊馬始互市朝廷議其禁始置潼闗大洋孟津中
灤三汉等所以徐邳八提舉俾司糾之凡乘馬而南者
必視其傅平章首廌彦弼可任我左揆亦譽曰吾知斯
人有敗則咎余平章言是以奉直大夫提舉潼闗十二
年公亦從養闕下以至元六年三月八日卒歸𦵏祖塋
夫人張氏年七十三前公卒子男三人彦弼所至事治
發姦人為起三百餘闕下得省參費正寅連謀宋書論
誅如法闗南禁溝髙有支渠久堙其源公割俸瀹之至
今䝉溉利者二十村再換中順大夫黄州路宣課都提
舉民不苛擾而額亦溢再授知安豐府今以少中大夫
總管南康治皆有迹仲彦柔季元柔早卒女一人適李
信生子讓與一女二十而寡誓不失身為夫子羞子今
有官於朝事聞廷臣節之聚土旌里門矣男孫三人元
徳元顯校尉金符海道運糧千户元慶忠顯校尉安慶
軍總把幼元恭女孫五人長適榮禄大夫平章政事史
弼次適江西同僉樞宻院事陳柔次適滁之六合令董
仲次適里人薛某幼在室男曽孫四人二早世二幼女
曽孫四人亦幼評者謂史行部與公皆以鄉民迎降太
祖史氏自太尉與諸子孫將相五人而公之子猶調常
銓總管下路何其厚薄遼逺不相及而兩女孫之夫顧
皆將相將天移報公徳他門也耶誠然亦理之未塋者
燧取銘之銘曰
觀先漢臣陳餘張耳耳終漢事餘中畔棄耳有趙王餘
斬汦水天方與漢能與者昌天與仇之宜旋踵亡效于
計數一軌千古今蠡為州中城外鄉城捍恃强噍類悉
戕三十維鄉公樹降幟豈獨室家雞狗完遂人曰是謀
王公為之孰是吾鄉可命寄兹既全而兵又廪而餓又朂而稼假種耰播有疾與貧我屋其居于父母邦推愛
何如止官懷逺惟富其夀年幾九十一世誰又而其再
傅而子而孫金紫垂躬常銓一門兩女孫夫顧皆將相
移報他門非天莫諒維天道逺人迹難知其張其門或
在異時螭首之碑有光前兆琢銘昭昭來世為告
鞏昌路同知總管府事李公神道碑
公諱節字子忠考諱松金寜逺大將軍輕車都尉隴西
郡開國伯食邑七百户由鞏昌府僉事遷其府判官行
元帥府經厯妣夫人髙氏從封隴西郡君祖珪以開國貴贈隴西伯妣夫人某氏太君曾祖槩氣服其鄉鄉人
曲直不愬有司求聴其家髙祖澤而上不可世也其李
姓隴西人者或曰猶漢將廣之苗胄公生而剛明其尚
氣俠得賦自家長知讀書曉習法律遭時艱棘以戰勞
自敦武厯忠勇忠顯三校尉既官矣復慨然曰吾自求
樹立如人曰吾薄門功何如即吏部取廕試律射皆入
等出身奉班祇侯監華之渭南税未上行省開國平凉
開國為奏差經厯鞏帥田瑞欲異圖方閉壁錮人出入
是日公乘夜縋出走平凉上變及官軍至故便宜都總帥隴西義武公汪世顯時為門將開壁納之縳瑞置法
公以先時發膚功轉㑹州軍事判官超鞏昌元帥鎮撫
都彈壓兼照磨加忠武校尉便宜都總帥府鎮撫軍民
都彈壓天兵巳殘陜西完顔仲徳行省于輩招集熈河
慶陽二十四城㪚亡將卒數萬移鞏治依險石石門山
知麾下元帥義武忠壯可倚時節至其家拜事其母無
異生已金社將隳假義武以便宜都總帥身將三千人
東援道敗之餘纔三百人連汴金主已播不至家追及
于行説令西駐石門因秦勁兵以圖巴蜀不聴走歸徳走蔡自經死仲徳赴汝水三百人皆從死惟十二人為
謀勢今業然石門日夜望吾東音計今日即徒死無益
必歸必報十至秦州為秦所止二人越去語鞏時秦帥
鈕枯禄已不受鞏命自為七省顧檄義武來計事開國
謂義武無行請不往嘗從公既至彼以失乏軍興錮之
已誅數人開國度不可得脱殆呼公前曰吾書為賦誤
語置枕丁即自經其帥欲併除公賴賂珠其妻免始從
䘮歸𦵏之郡東原未卒窆聞敵且至衆悉㪚去公曰吾
寜蹈先白刃不忍敵坎不掩暴吾先也竟卒窆去敵旁午馳終不至塋義武孝之俾襲開國帥府經厯蓋甲午
正月金亡明年十月其府猶稱天興義武集將佐曰主
今亡矣誰與為忠人以羣盗遇余率軍民萬家為口十
萬來降皇子奎騰義其後服曰為臣能然何忍罪戮仍
官以便宜都帥府凡其前所節度二十四城還受節度
公亦仍前宜都總帥府經厯始去險就夷還各城居官
舍民廬皆翦荆棘斬蓬茅為之使人父子兄弟得以休
養生息至今西土種族殷繁誰之力耶尋陞鞏昌府推
官訟清賦平再還其府判官帥從大軍嵗入伐蜀責使繼餽雖千里數石不能致一之地不匱功超僉兵馬都
總管府事俄權同知兼便宜府經厯方年六十忽不仕
而樂礫石山水為墅其間號蟄窟老人不踐府城絶口
官事樹桑及他可材之木若干千章竒花珍果埒是惟
樹松二十四不多益也䟽泉列石幽蹊危榭人之至者
瞻眺望歸如在物表時興佛老之徒研思丹方奥典如
不足日故舊或過必烹羊繫豕劇該縱飲厭醉而罷來
者共席不賤耕樵年八十三聰明輕矯不衰壯時登樓
上馬不藉扶掖几杖非不御不設也一日疾子孫問焉顧庭筠等語汝兄以䘮來其以為言奴婢數十家吾食
其力久其民之以至元甲戌冬十二月三日為詩而卒
計始為墅實二十四年或曰二十四松蓋前計所止年
也明年三月甲戌袝之襄武城東原先塋二夫人陳夫
人前卒二十年繼夫人王前卒三年三子庭玉今資善
大夫行西等處行中書省左丞庭鈞鞏昌路兵馬副都
總管僉鞏昌府事兼便宜都總帥府經厯庭堅便宜都
都帥府鞏昌路都總領二女一適輩昌路都元帥兼權便
宜總帥汪翰臣一適魚温内外孫男女合八十九人曽
孫男女四十六人平生篤于人倫妣夫人髙卒事繼妣
楊夫人不知非非其出及卒遺二女俾陳夫人子之筓
未歸者厚其資賄嫁成州武亨在抱者撫至成長嫁帥
掾南汝徳又嫁弟忠孤女鞏昌元帥府參議都總領嚴
孝忠弟賢府判官卒其子至鞏昌都總領庭某壻劉氏
夫婦皆卒又撫其孤女嫁帥掾張珪後庭玉自蜀軍中
嵗一再或一來覲公不善曰古人以戰陣無勇為非孝
豈可以我故輕去而軍且吾所以甘伏田畆樂之終身
而不悔者以汝及功名之㑹有搴取之才必張吾門于
他日孝孰大是若晨夕侍傍不乏致養則汝弟責勉思
吾言無以匹夫親親為心故庭玉一力邊陲最是質子
至將相凡六十年﨑嶇巴蜀甘凉之郊隳名城摧堅陣
徠偽臣禽逆王與斬叛將大小之戰四十為時勞臣又
善謀畫以世祖之聖能受盡言而不罪人至入告大計
諸侯王猶苦于扞格自餘老成顧問之臣日月至前如
承㫖王公一咈其聴雷霆之威幾不可濟而皷鼙之帥
逺闕廷數千里數嵗不一至焉從容片語回軫聖慮于
十年之後而得開可田何道哉豈言適其時不泛不迂
而切事情然耶亦素諒其忠也書之言曰啓乃心沃朕
心尚其似之此二官之篤其眷者嗚呼有子哉銘曰
善為塗行日昃而息所以再程不窘其力即小而喻公
焉似之謝仕未衰豈年是期無稱平生日託巖穴徒興
草木腐泯為匹思公荷戈遂逐羣雄四顧長嘯横厲雲
風事揆義為不罪于教語臣而忠子職已孝人紀立矣
為榮斯多人爵崇庳我謂斯何爰樹礤山㑹蔚阡陌匪
利斧材惟以種徳責報其子捷于皷抱曾未卅年將相
身都有不話言言而既績惟不授事授靡不力嗟今之人或難其全不難令終而難今傳公兩令之桓銘斯琢
于礤之山式配吳岳
少中大夫静江路總管王公神道碑
敦武校尉衡之酃縣尹天錫手事狀拜而言曰先人少
中大夫静江路總管始從事故宣撫張子良公于歸徳
實先生族姑之夫後以掾事先少師公于汴則天錫今
請匪直以先生銘賢公卿之墓之多而來以先人兩公
故吏有好故也則昭誄墳道者捨先生奚託先生亦奚
其辭燧諾之曰子言良是而先公及識之為序之曰維王之先天平人曽祖而上逸其諱祖鎬金泗之虹縣丞
考瑀皇大將察韓署為睢州軍民長官初大將嘗徙淮
南某州降民於睢以其家凉再西徙于凉而奴之為其
總管李侯訟之大帝潜藩為下教正之還民諸睢長官
所領實是民也公諱鈞字閏夫幼而惟儒之師長學吏
事流輩以為能惟惆儻自許不凡每恨枳棘非鳯鳥所
巢知者竒之惑者笑以為夸也歸徳隣睢金季宣撫公
自范陽將其部曲奔泗州將楚將者潬其驍傑與一軍
多冐法難馭謀殱之宣撫覺一旦大閲戰士率其徒十三人突入斬楚併其軍徙泗民四萬歸徳中統之元公
始從事是府至元五年故左揆劉武敏公開用兵端于
襄陽詔集天下兵臨之制寵武敏漢軍都元帥専將其
軍其年又詔先少師開省于汴足其餽繼明年擢公掾
省九年公䇿撼武敏中合機意為奏官以從仕郎其帥
府經符金符故丞相史忠武來蒞師明年襄陽下奏官
以襄陽總管府判官十三年詔以湖南戍軍多疾恐坐
不習食稻俾公舟粟若干萬斛如湖南故丞相阿爾哈
雅所明年丞相奏官以奉議大夫行省左右司員外郎遥知慶逺府又明年升朝列大夫左右司郎中皆仍帥
府金符十年升中議大夫永州路總管二十有四年升
少中大夫静江路總管二十有七年龍集庚寅夏五月
二十有一日㑹雷州官舍年六十四子天錫迎樞歸𦵏
襄陽漢北古城後十一年始具碑墳道鳴呼概公平生
遷七官未嘗一遭暇豫掾省則當徙河南汴梁之民屯
田唐鄧申裕嵩汝六州之郊經厯則畫夜介胄虞敵行
壘判官當詔故太傅巴延公將數十萬衆南伐大集啟
行襄陽公位府末屬軍旅百需朝出而夕責成其躬徴呼之煩有窮日不遑食者當西南五十餘州新下而宋餘
孽兩王儧號海中逺則廣之東西瀕海諸州近而衡永
全潭之屬縣江北黄信陽皆袒臂和應覬受偽命以自
為名賊殺長吏平民據州縣壁山柵水負險騷亂者在
所千萬為羣鉏鏟底平公為員外置同正其安集之方
諭信之言撫綏之使傍午于塗幕畵居夥公升左右司
郎中之明年兩王死丞相加兵瓊崖儋萬海外四州留
後造舟鍜刃饋糧一切供億靡不皆集為永則前政當
周龍張虎剽殺之餘長吏利之根㧣深治以取賕售公
䋲興事者以法寜謚而休息之州民與儒爭䝉其徳狀
其治于省數百輩遂有日本之師賦造海艦皆取材于
民而促其期艦於矣犯法臣平章省復覈有司侵牟為
計局責償之徴斂户及為静江始是郡由抗王師㧞而
坑之官寺民廬一炬盡燬惟婁鈐轄將所部二百五十
人壁月城丞相小之而多其忠曰是何必加攻抽兵衛
之視其終何為也逾旬婁奮身前行曰吾甚欲降加苦
饑何茍恵賜之食惟命乃遺牛數頭米數斛壁下之部
將開門取歸復闔吾兵自上瞰之其曹分米炘不待熟
生臠牛噉之立盡飭其曹人擁一火礟坐然之聲發如
合數百雷霆為一城土震落煙燄蔽空吾兵有驚死者
火滅骨盡無圭撮遺亦死事之竒哉迹是可灼其為新
造之邦之民也又㑹再詔皇子鎮南王再征交趾民懲
前困皆捨業而逃十室空半省檄公身至海北十九州
督餽檐負逺向者無慮千萬夫軍不匱儲又持詔料民
海外凡四涉鯨波得户増多其舊十有六萬省又為計
局責償料民侵牟而徴斂滋酷几是數者皆取民怨仇
人循牆而走者及公為之不鷙其威而事功立馴難事
之臣而使辱不迨已其才長治劇將順何如也舒嚕氏
遼之貴族世連姻帝室由金譌為舒穆嚕夫人舒穆嚕
汢漢萬户老格之孫琿塔噶之女萬户圖嚕之姊也歸
王能顓家政公卒而門户益樹立雖天錫一子與婦孫
宣慰女甚愛之者嚴于教朂不少借以顔色俾以廕及
天錫尹酃縣亦确确其艱哉内外姻戚皆服其寡而有
操公元配楊氏續廬氏卒𦵏盧兆盧惟一女與今三女
皆他夫人生子如已生一適某餘幼銘曰
惟兹下民陰隲有天或閼而貧或華以綿世之信之如寒與暑其未逆知不一方所而獨于公始終西南由宋
而汴而襄而潭而永而桂極海之外一逺而宦一振以
大古九其命今品反之九命無從九品則卑公品登三
實古命七州牧侯伯其揆歸一澤俾及子吾元之仁七
品官之酃尹發身何嗛于生何憾于死文以列功碑漢
之涘
平涼府長官元帥兼征行元帥王公神道碑
王氏由宋敦武將軍嘗令鳯翔之岐山官卒子孫遂家
其縣之姜村大父世昌業今進士舉父大用以材武為千夫長生公而卒公諱鈞以幼名戚七行為孤童子時
鞠于季父大有所已犖然有立志長以俠聞自令而下
一縣之豪無不與之遊甚為季父所知期以克大吾家
㑹我元加兵闗中其視大城堅陣不啻驚風怒電之摧
枯震落覆之如此其易也幸大軍去而羣盜復起岐雍
之郊百千為曹以剽發財粟為業及既殫亡無所得始
掠人為糧于是行省開府長安累調軍誅之不能平長
安路絶而生齒益耗矣公倡集鄉兵萬人自將壁拙山
後移壁三稜堡偵得賊巢窟縱竒擊之禽張嵩北山斬安和扶風遣辯士説降梁七晜弟乾州梟楊政馬超山
磔線張汧陽併將其衆上功幕府遷都督控再授鳯翔
安撫使行省棄闗中而東乃移所部與邠涇乾恒數州
流民復鳯翔繕城郭闢田野為戰畊具劉咬章自敵來
歸麾下多謀殺而取其財者公壯其來發卒衛送入汴
由是汴都方聞闗中城邑猶有未盡沒敵者遣間使懐
金符即拜鳯隴元帥壬辰大蝗饑移民就食秦州始與
今在丞公之祖汪便宜義武公合力拒戰甲辰金亡明
年廼下我元義其後服釋不罪也俾將所部從伐蜀自效其年鈔沔州㧞大安軍明年破成都入其郛其年入
覲以功賜金符仍故官帥隴州明年䧟遂寜明年襲萬
州戰皆㨗又明年由鳯隴平帥改平凉長官元帥兼征
行當弭兵之初平涼之民披林莽茨屋以居者無百里
食半蓬稗故部曲聞徙鎮皆扶攜老幼以從嵗中得萬
家明年再從伐蜀再破成都虜其將以歸完朝駐蹕六
盤山平涼實近都供億之湏使者徴發旁午一日數輩
皆取給其家後賦入粟沔陽率十而致一皆不忍征之
民為代輸三千石故二年闔郡帖然復亦由此故比他諸侯家至今為甚貧凡在郡二十年請老于朝以子贇
襲職又八年當至元丁夘春二月五日卒年若干其年
四月歸𦵏岐山之先塋數百里間輀車所塗民哭之如
失其親戚為位以祭者數萬問之則曰吾屬皆昔見活
于公者也夫人李氏同郡著姓前卒子二人贇某官由
知平涼府轉同知安西路總管府事方為之資授室而
卒男孫二人未名公以不及養先公䘮之終身四十年
不御肉受官必推功二弟初為鳯翔安撫使援挂招討
使琳都總領後為平凉長官元帥兼征行又引珪代征
行琳為副帥陞為郿州復以珪兼知州事雅善岐山令
進士劉繪相失兵間及開帥閫繪為民洛西宋自襄鄧
並西山出兵為刼居者屢急公為其車馬踰三千里迎
盡室以來敬事而歡奉之數年後聞定乞去固留不可
厚幣歸之若是者皆坐資篤于倫理不待學能者也大
本既立其他聞人父子兄弟虜於人必捐金搆之以全
其天屬得蜀士則延致幕下俾有食以仁其妻孥又其
稚也銘曰
遭時之艱不武有力可以服人人則見役大兵之餘梟狼蝟生膾脯視人何忌不行公憤以歎嵩呼右袒義而
從者旋踵盈萬梁氏晜弟嵩和政張兇饕幾時身膏斧
斨大慝既殱儔黨謀我有以恵徠用烏不可汝饑然耶
我汝糗粻寒切汝膚我有衣裳人人奮激昔迷不又恣
公使之公令敢後滄海稽天精衛所仇誓衘木石以絶
横流金亡明年猶用其正元輿一軌來方請命從征庸
蜀疾戰先登奏功斬墀稱之曰能金節命書擢長帥閫
萬室通都棘茨起本使不授館至即我廬賦粟逺輸我
牛我車種徳在人淪浹皮骨年胡可長名則不沒矧子肯堂有文而才務昭乃先未艾其來于岐之陽于渭之
涘琢詩穹碑終古之視
牧庵集卷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