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容居士集
清容居士集
欽定四庫全書
清容居士集巻二十五
元 袁桷 撰
碑
獻州交河縣先聖廟碑
尊聖人而親之有為廟之道焉廟也者享之以寧其神
者也氣行于太虚莫窮其神天地日月星辰久而不息
者也聖人之道與天地並而其炳然立言品節備具則
猶夫日月星辰也人生則有死渙而復之亦必有道著
其思以立其誠焄蒿悽愴没世而不忘故立廟之制親
盡而祧祧而壇墠其愈逺者情不得而推也自唐以來
祖立先聖廟天下郡縣皆以上丁致祭升降迎享有佀
夫宗廟而復琢範土木象其神明故其廟也有堂無廂
重屋四阿具體而制簡禮縁人情敬生於其心其從來
也久則今之為廟者不得而廢矣夫子嘗曰祭神如神
在神無在無不在有其誠斯知神矣獻州交河縣舊有
廟學廟狹庳不足展事皇慶元年王君某為縣主簿治
事之隙日率胥徒入學以受講迺與其令長僚屬勸士
民出其贏財廣新孔子廟越明年十月告成維昔獻王
纂輯古文補正六藝今州以是得名儒術之士宜為歌
詩以侈厥美於是鄉大夫刑部員外郎葉蘇君俾志經
始且請之以詩詩曰
兩河舒舒民迄奠居理政孰先學廬是圖禮殿弗度墉
棟庳穿我究我環築營燥堅嗟爾士子康色以喜出粟
載車以相胥宇松栢甓石維鐡丹碧翼然崇崇聿完有
恤王君之始民不知至暨來釁成其徒烝烝仰止獻徳
胙土啟國絶續闡微維聖是則聖有載籍徳修靡忒毋
辨以夸毋質而阿洋洋在庭若聞厥聲視而新宮以淑
以繩
獻州交河縣三皇廟碑
司馬氏作史記斷自五帝世之言三皇者著天地人之
説而强名之孔安國序書以伏羲神農黄帝為三皇或
者疑焉晉皇甫謐述帝王世紀謂八卦之畫切於人身
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有類神農黄帝設
五穀藥石為生民本謐之論是殆謂醫家者流而專言
之也唐天寶禮官定議尊古帝祀三皇適與謐合皇元
啟運詔天下郡縣立醫學因奉三皇以廟春秋謹祠之
昔人有言曰庖犧神農順天之性育之者也黄帝除民
之害救之者也乾坤之道合變以成民用之而不知象
而示之凡所以各得其正者也誠在中矣宮居粒食順形
色之正將以養而安之忘其和平紊其所之疾疢生焉
博施濟衆堯舜猶不能以全其功則夫三聖人者法施
於人而祀之誠宜也皇慶元年保定王君來主交河縣
簿三月朔日有事于三皇敝垣蕪壇虚位望祀拜伏瞬
息而禮以成告顧瞻惕若謀於令長語于若屬曰象設
弗嚴其何以肅衆神道設教其㑹通之道也迺即其址
廣而崇之削荒黜幽楹甓嚴密資鳩於民役成於工相
胥以勸而莫知其勞為鏹三萬有贏其用之不給者悉
輔而足之明年殿成三聖峩峩有嚴有飭遂落而祀之
維我世祖皇帝神武不殺混合寰宇憂民之不全其天
崇祀廣法俾尊其道術幸已厚矣不幸或罹于非辜此
誠牧民者之責餘何咎焉民有與言交河之政有匿其
婦而誣其姑者維我王君迹而推之婦姑以完盜狂攻
刦吏隱之使緩王君之至越境斯得嗟夫六氣之流行
夀夭不齊上之人尤惓惓然拯閔之而不至䧟而攘之
則其為疾沴災旱者吾不知其何心也王君為政若是
桷職在太史紀成宇而附書之 奉化州三皇廟碑
馬侯為州急先崇儒建尊經閣成作而曰學無田曷足
養士表圭田租勵之於是鄉之儒合言兹實吾黨耻鄉
校日毁青衿賦焉館粲有加士子知教盍助田以成侯
志侯復曰先賢遺則惠養存殁規曷敢湮廢正籍端本
耻格貪戢於是始言曰噫世祖皇帝行仁肇邦萬世永
憲今獲守兹土疾沴不治黎民何辜迺建三皇殿初殿
在廢觀址後徙寺旁庳隘弗稱詢圖考初厥地爽亢遂
廣土而興之百柱翼成萬瓦鱗比厚者致泉力者輸役
官不出賦而巋然光尊耆老贊企願紀其建立以彰侯
績抑嘗聞庖犧闡極人居其中靈根湛純萬化是生坎
離致用窮夫隂陽之機夀夭不齊彼實戕竊維大聖憂
之樹藝五穀輔之以醫藥剛柔燥濕各施諸用神農之
功也因其厚生迄於傷生以憫以原為之經問教之以
知懼使各盡性命之道則夫黄帝之功詎少矣哉三聖
炳著尊祀肇唐皇甫謐之論合於醫説道不虚矣為作
樂章俾歌以祀表侯於無窮侯名驥徳字致逺官奉議
大夫明爽幹飭吏民畏而愛焉是役也州之官咸佐之
鄉老皇甫簡董役訖成前門九楹廊廡齋序二十八楹
講堂五楹禮器備充圍繚丹堊咸曰美哉歌曰
判鴻濛精一中八方圓握以通稽聖作逆不逢神之游
雲霓從嗟彭殤曷恣縱簡差差指厥蹤𤣥籥啟人喬松
煌煌大聖萬世功
天昭昭日月星變化周純粹精木石土金盪至靈飛走
食物各受令一日屢蘇民迺修齡覽九州雲泠泠是州
秀淑守著能牲具肥酒齊馨
日出作晦宴息守厥故常民用不極何顛僨自傷縱恣
作慝帝有憂筆載籍目視毫釐脉寸尺智者驚保厥徳
雲龍之髯杳無跡祀靡斁千萬億
衢州重修三皇廟碑
混沌既判民生之用日滋制器創物首於三聖詳見於
宣尼之繫易儒者皓首棼莫能以究周外史掌三皇書
秦厄既盡而其遺言間見於諸子可得而考者惟醫家
者流見之天經時訓書禮之準也察其循環考其氣運
不悉是不足以言醫之本也至於推萬化之原别九州
之宜調神嗇精按摩導引湯液炮炙無一不究地利土
膏率有合於農書之説若是者其繁且難有甚於吾儒
則凡為醫者良不易言也小司馬作三皇本紀其精約
不出於大傳而荒誕不稽悉得以訾病史遷之不作良
有以也伏羲神農之書見於易黄帝書具在有依髣而
為之者亦不失本㫖自唐肇建三皇祠世祖皇帝遵舊
令遍祠州郡推仁濟衆比合前聖泰定元年夏三衢郡
侯赫斯趙侯仲禮僉曰天子神聖不殺稱上意俾洽于
羣生莫若立醫學於是與府判官定住君勸糾于其徒
爭輸幣以助不三月殿以成告繪象有嚴禮器畢具惠
民有廬校官有居閱明年亷訪副使真定白侯鐸邦謁
廟學首肯口贊且割官沙田為畆若干以奉時祭咸願
刻石以著永逺繫以詩曰
大素絪緼品物類分經緯五行濟用立勲茫茫開元通
幽合神炳諸典墳是究是勤盪摩三光區别九土沮洳
晦冥或折或沮潤澤滲漉順而居處正陽昭晰以保純
嘏有簡斯彰翫覈纂組民用不知其仁如天大帝述明
播于垓埏春臺以登鴻澤日宣嘉穗合畆采鱗游川俾
絶癘疵享其大年三衢之宮伊侯所築濟濟者徒愓若
奉玉研精韋編以介藎穀侯云去矣祝彼千禄我庸作
詩相祀是肅
饒州安仁縣柳侯廟碑
古昔祈報之禮得行於州黨閭里民神相通禦捍於無
形厥有常祀一有水旱疾癘為其所憑依者尤卓然偉
著五行之精成於太素摩盪轇轕主宰以名國有典禮
莫得而僭維神依人以行實有姓字烈山氏之柱共工
之勾龍周之先后稷死為其主後人擇其功徳之高者
代而承之噫積虚以為氣氣散以為變居隂假陽人鬼
之化行則凡今之列于祀典者皆本于是皇朝列聖下
制詔以通幽潛遺徳著功表見郡國雖數千百年皆尊
顯崇祀至大二年崇文𢎞道𤣥徳真人呉全節䝉被殊
遇推榮其親退伏自念昔為孩提黨禜族酺從我父兄
觴而祝之繄神是賴神之闡微肇唐咸通至宋宣和以
來由侯以王肸蠁休嘉鄉大夫湯中炳志于祠下矣今
歲時阜康神靈熈熈祥風甘雨莫窮其微犬牙接壤咸
稱神效願上其事于禮部全節敢稽首集賢敷奏天子
以昭神惠秋七月武宗皇帝御朝封顯靈溥惠沖祐真
君命詞臣宣制而褒錫之是嵗真人歸至安仁縣以制
書授神及饒國公饒國夫人吏士再拜呉氏長幼亦再
拜禮成還風交雷挾雨來應安仁之人咸言曰明有禮
樂幽有鬼神孝以揚之誠以昭之兹邑之美一舉而兼
備孝生於心神之相之孰使之然哉縣長吏將刻神制
書于祠真人屬為記按舊記真君姓柳名敬徳迺為作
迎享送神詞三章以廣民思詞曰
結𤣥雲兮文虬的容與兮山椒光晶熒兮横流帝皷導
兮前驅山之阿兮神居迎羣睇兮與留儼素容兮絜貞
佩泠音兮始停
筍席兮翠遭棘匕兮紫搖露零零兮隕珠嘉薦湛兮以
陶揮上牲兮吸秀芝巫揚廷兮靈之娭靈娭兮心降日
簡兮益康
日懸車兮松冥千童慘兮控軿鼓坎坎兮輪砰恍欲去
兮心不寧神居兮山承宇汝居兮山下神詎去兮愁汝
執𤣥徳兮歴九疑超無為兮終焉以歸
徐州吕梁神廟碑
神禹水功龍門吕梁惟最艱聖人述書隱而不言懼荒
恠以汨真也陟于上帝受圖于河其事偉著豈誣也哉
余宦京師過今吕梁者焉春水盛壯湍石瀰漫不復辨左迴右激舟檣林立擊鼓集壯稚循崖側足負綆相進
挽又募習水者專刺櫂水涸則巖崿畢露流沫懸水轉
為回淵束為飛泉頃刻不謹敗露立見故凡舟至是必
禱于神神固靈矣夫集誠以致神靈繇衆成往之自信
不惑者猶感悼自恐則今之所謂禄利奔走而不息寧
得無歉于其中也邪昔世祖皇帝征南絶淮夢神扈蹕
以行詔所至立䕶國祠吕梁故祠相傳歲已久此邦之
人因其湍險復増重之繇是南北之舟至于祠下必禱
焉彭城𨽻歸徳太守田君以事謁祠下肅瞻有加迺命
立石以侈神績於是鄉之耆老鄭安仁復廣其廟基象
設密嚴棟宇軒靚薦酹登降嚴飭有秩遂介總管錢塘
姚君具圖狀願刻其事于石余待罪太史觀前代職方
神祠徐州有廟曰孚濟曰顯濟皆曰龍神吕梁信天下
竒險處也非神孰尸非龍孰居嶽瀆有祠不以姓氏著
吕梁為河下流奔赴南海一息千里昔之神受令神禹
顯微無常代謝上下隨運以化則今之神猶古之神也
皇朝一四海貢輸金珠綺繒犀象水土精翫之物悉出
東南舳艫相銜晝夜不絶道必繇徐州神司其職訖罔
敢替怠依神以行相戒無虞神任匪輕矣迺作詩曰
首河崑崙厥行靡恒或伏而舒或迅以凌在昔堯帝孟
門震騰授禹以圖百神罔不承九野既疏沇水渾渾挾
河以行北東斯奔積鐡懸壁怒雷赴川如霤斯注如蛟
斯騫自涯刋山訖達其源河既南矣帝迹眇漫赫赫世
祖威神耀天爰率貢琛萬桅盤旋引梯從繩以登以升
耄歌稚和鼛皷受聴櫂夫佐前水師試命曰吾神是依
捨神則病駢駢士子亦有商女爰集宇下釃酒致祀金
龍蜿蜒以肖起止導其棘流如席如砥此邦之人仰神
之來昻昻石松雲旂離離匪惟護之將永綏之山川出
雲古言祠之崇堂豐堵耆老相宇戒而呌囂毋作神侮
拾級有叙勿黷貨以沮神告萬年天子受祜
奉化州開河碑
奉化諸溪至龍潭畢㑹汪洋衍滙陂塘澗溝合流赴資
國紆行凡六十里始達于江嵗霖雨不時溪江相迎上
下交射漫流田堤或漂民廬舎昔之為政者懼焉於是
築埭善坊潦至則泄旱則潴以灌輸繇資國埭注市橋
循三山為廣平湖凡言湖通畎澮也湖之下有斗門必
嚴其水則至是通鄭家滛古有隂溝或為滛溝皆取以
達水今言滛名之省聲之訛也溪至是循明山稍折為
揚橋水以折始善行將達江復限之為縣門曰進林曰
常浦又益限之以埭曰車耆提閼有程則水旱不病今
之善吏治者挈挈奉公上不自保政不能及此廣平馬
侯驥徳至州曰皇元陞江南縣為州實租户口户繁租
瘠何以稱綏惠田疇蕪闢兹惟殿最首吾視兹土抑溝
洫漫滅以害吾民邪遂窮上源首資國耆老咸言市橋
達車耆有故河往宋舟楫聮絡今趨江以行驚駭濤浪
商賈不赴而市用益匱濬廣復舊則民其有瘳遂遵市
橋至陳橋具畚鍤表深廣未及終日而遺石斷絶皆舊
蹟儼著至何家埭或曰是郡乘不登積為豪民利水至
是當行何障固焉於是次隄仆石埭復置卒守水門亦
如之易資國埭為水明别立小柵以謹通塞廣平増斗
門志舊有贍卒租亦復之於是昔之言紆行六十里皆
得舟行以達于江矣史遷作河渠書能吏所紀廑一二
數謝太傅守淮南水利博濟則自方之以召伯謝公偉
功迄不廢馬侯之政良近矣迺係以詩俾勿墜詩曰
閔閔汙萊舉趾厥艱婦饁子任火墾水芟相彼高下粤
昔廡蕃有隄相之有泉養之崩奔交來設險以防彼防
弗亟時其雨暘謀于在野集作㑹節低昻疏儲究爾墜
遏饕强恣專訖孰俾是罰馬侯自南宣承皇風相攸以
圖鞠草茂豐耆父交謁兹焉商功千鍤剖壤頽堤赴壑
宛其遺基白石鑿鑿復常彌堅匪夸以丕作泉流湯湯
隂洩陽潴江流馬奔懼而舒徐千帆縈紆入于市區河
既復址侯斯戾止嘉穀羨穰甘棠薿薿維河之新告來
者勿替
碑隂
凡大工役必資僚屬長官某同知某判官某吏目某
實僉贊之州民之耆長大家某等歴考舊蹟且佐厥
役吏奉令曰某等董工庀程州之南復有梁家灘(闕/)
碶戚家溪悉濬治之足溉田萬畆開河績最著庸
附碑右以見侯政小者亦若是
許州衡君去思碑
至元初詔議立五事為牧民根本後數歲憂其有不奉
行者輙總覈敦厲又時遣重臣循行以振植之大徳七
年分命宣撫使糾嚴黜陟多罷所居官獨未聞有治行
第一入徴為謀議邇臣者使者以功狀上丞相府府下
東曹掾掾守法謂事任固當是束狀入書庋不復省繇
是註墨抵𤯝歲率常書于憲部夫法不足以成政先王
馭臣必先之以序爵其不幸而奪廢之者誠不忍於人
也民為天下本郡縣守令常長於民民病其長嵗有所
黜率天下之民常不善其長民獨何心哉余每過通邑
大府碑首高下表植衢道讀其行事無一不皆古循吏
而焯焯在人耳目又若相反甚者謂懼其威使而以媚
夫人之為也俗媮而日艱濟之以淺薄之論上益以不
信則是守令考課蹈視襲常安所從超越哉皇慶癸丑
秋七月天子遣御史分察天下牧民賢否咸屏息俟命
國子助教許昌趙君師顔言衡大夫氏守許賢解官三
年矣其承大夫者亦已去過時而政存可以登紀子職
在太史不溢美不希謟宜表石以昭永毋固辭桷謝不
敢則又曰余叔父亷訪公師表河南置論少許可言大
夫賢無異語誠不憚書衡大夫事第以州里嫌故遂雅
屬子桷始謝不辭於是退以其郡士劉君廷瑞耆長郝
守寧之狀摭而叙曰大夫為州質靜無亢異視民利害
黙計而成除之州賦户二百歲久亡絶無所徴别輸他
民以逭責民莫敢訴許為要衝遞馬户率多逃去竟三
歲以民籍户四十二代之户代而民籍徭調如故大夫
請于官而悉除之厚風俗敦尚孝讓考漢魏塚墓若陳
太丘而下立鄉賢堂以祀于學復構廊宇以庥諸生而
使之竟業臨潁縣有鄧艾口故地河南檄大夫按視將
屯之大夫署筆曰鄧艾故屯繇魏下千餘歲未嘗復今
有民若干耕其地墳壟居室環地左右一旦官墾闢大
不便願俾民以已耕田歲入官賦猶屯田也河南是其
議民往謝之大夫曰吾職也何謝為今世揭揭然以商
𣙜為仕進路使大夫廣屯穀多得十萬石顯要可立致
不忍數百民命為俑許人之思大夫宜社而祝之相與
望其儀于天朝以徳我許人者日永久迺繫之以詩以
篤不忘大夫名佐字君用廣平人
詩曰瞻彼具茨英英其雲不稷不稌粤維邦君邦君之
來我民不聞曰秋而嘗曰春而耘木之巃嵸維侯之宅
侯轡在掌言戾于學有挈有任亦丱其角亦飲其醑言
攷耆耄潁川之流其下黍稌嗟余逺祖及我鰥寡是播
是蓻曷余敢震侮潁水之湄戢戢其牛利言鼔簧將復
其陂陂云當復云誰之來邦君痡痡維衡大夫大夫言
邁匪愠斯怒有翬者居有墳者墓咎匪我執言遵其所
陂既完矣大夫旋矣熟而豚肩進其粲矣曰我不敢嘗
爾歸爾鄉墓門之栢烏飛彭彭中田之廬椅桐稜稜云
昔不如今永歌以康侯歸其組三載云逺許民之思復
日以旦侯車在東彼從如龍侯車偃里誰為之朋有弁
斯緌大庭團團瘁躬在公匪食其餐式昭去思攻珉以
䥴嗣初維終慎永我傳
華嚴寺碑
太祖皇帝肇定區夏視居庸以北為内地户族散處皆
安其簡易在憲宗皇帝時將有事西南底慎舊章建置
靡遑時則世祖皇帝治軍和林相厥地利曰維灤陽展
親㑹朝兹為道里得中稽衆契龜僉告允吉因城而名
之曰開平焉歲在庚申世祖承大厯服建國改元削僭
靖亂宗王殊邦奉貢效牽咸㑹同于開平繇是定為上
都大興為大都兩京之制協於古昔矣省方有常庶職
攸叙商旅子來置而勿征首建廟學乾艮二隅立二佛
寺曰乾元曰龍光華嚴復立老子宫於東西化俗警䝉
相須以成具訓淵逺將垂憲永以為民則仁宗皇帝在
東宮如華嚴惕然永思粤維皇祖置慮𢎞廓建都功業
弗克崇闡紹聞是我子孫不大彰顯爰命守臣臣某撤
而廣之踰十年將成仁宗陟方繼天體道敬文仁武大
昭孝皇帝北巡狩回上都首幸華嚴寺曰列聖在天神
化合一朕罔敢有替述修聖明將於是有在廣植冥福
神御周流宜得以届止其以先帝所構殿鎮于後維五
方佛像在世祖時素有感異復廣大殿以居之梵相東
西挾翼以從凡尊事棲息悉如其教以備又别賜呉田
百頃安食其衆至治三年夏六月丁卯丞相入宿衞上
都留守司同知臣某傳㫖命翰林宜為碑紀其成績俾
萬姓䝉祉庶得以昭朕奉思臣桷竊㠯為天地生物無
心以成維聖人有憂則曰物有不齊皇極是訓大雄氏
則亦曰性本至善遷以隨欲欲由妄生性日益昏故為
物為變至於摩盪轇轕生死靡分於是有懴解之説焉
有追崇之説焉使生得以斷死得以離則本性湛空無
有垢累道奚病矣華嚴設辭以富貴為喻終之以返真
復初俾世之所景慕由境以入因境而悟入於無相其
於喻也深有㫖矣世祖命名亦將以警夫迷俗愍濟羣
動與前聖相合者實在是聖聖繼承靡有銖異臣桷屢
從屬車聞首主是山者曰至温師以妙密縝緻為本行
傳宗洞山與太保劉文貞公秉忠為方外交磊落有大
計因得見世祖於潛邸陳對明朗遂大器之六傳曰惟
夀今授司徒際遇隆赫於法祖有光夀能文辭守其道
專固則永㠯傳謹再拜稽首為之銘曰
於赫世祖武緯文經廣莫相攸堅墉斯城鑒觀羣生厥
性有恒驕鷙忿鬭失常是行沈昵昏惑執妄是成維政
與徳具訓以儆善本性初為明為靜猗與覺皇功始戒
定或喻㠯空或設㠯境空解境悟真慧永證輝煌華嚴
窮珍極瑰龍伏藻井雲疑瑤臺積香浮浮側瓴枚枚耄
稚畢觀心掉膽摧相既永離虚空如埃世祖稽古是則
是效暨于仁皇益闡乘教維皇御極承志廣孝曰列聖
在天鴻績靡報顧瞻咨嗟展飾殊妙錫福兆民列聖之
心拯彼大迷覺皇具陳謨烈顯承如歲之春物無癘疵
膏熈沐淳億萬卜年刻銘堅珉
興福頭陀院碑
興福院在都城保大坊北院既成其主僧尼捨塵以其
狀來謁曰捨塵王姓膠州即墨人也家世素奉佛今之
言佛教有三禪以喻空教以顯實律則攝其威儀禁妄
絶非鼎立以陳融㑹莫究惟頭陀教吾佛宣演形色自
然汨其紛華而悲惱集焉外守或懈内持益離參而範
之將釋諸塵以成安樂若是者誠有端緒矣教始於西
竺盛於齊梁皇元建國今其教凡十傳捨塵始與其徒
劉普照誓志游京師刻意問道日唯一食精嚴自牧以
勞役為調伏菲薄為精進草茇安寄束身堅忍至元中
今平章政事王公毅樞密副使呉公珪福建宣慰使李
公果見而異之始買今院地至大徳某年平章政事賈
公某邇院居審拾塵積行無退意遂與其夫人林氏引
見于皇后下教出財帛建其殿曰慈尊俾開府知院月
魯公暨賈公奏其事於皇帝皇太后咸曰可其悉以皇
后私府輸助之延祐五年院告成復奉宸㫖禁護而掌
其教者錫名清修妙行以褒美之是役也齋庖廡室皆
捨塵所鳩建嘗謂釋氏之説福田利益姑警誘盲騃若
曰離愛辭榮非感物而動者也真性虚湛奚假於外則
其説近矣詞曰
粤昔能仁蟬蜕侈華絪緼泰始雪霜勵磨厥性眇微五
采眩訶毁形壞衣其儀不頗空假廣陳蕩恣斯病佩規
帶衡迄莫内省兹惟艱哉爰參以竟惱繇樂積煩以欲
騁除彼垢紛曰執中無競女徳效坤靜於鴻濛維大雄
是師頭陀是宗人憫厥勞熈然以充善士曰來格于羣
公三宮清穆昭事孔肅鑒觀宇縣作極錫福夸榮逐魂
是究是度秉持法權俾民不黷伊教之興泊然纘承千
甓固室百礎栱楹式尊其初匪維誕矜戒爾後人戰兢
永寧
清容居士集巻二十五